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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花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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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退到一侧的豆腐框旁,手在背后摸索着找到那把切豆腐的尖刀,眼睛微微一眯攥在手里咬牙道:“死了那条心吧。你出去!我刀子可是不长眼!”

“哎哟哟,我就说是个带刺儿的吧!”孙大晃着膀子走过去,调笑道:“心肝儿过来给你妻主我挠挠痒痒也不错,老娘啥都怕就是不怕挨刀。”

“你,你别过来!”蒹葭死死的抵着桌子吼道。

孙大笑着勾勾手指继续往前走,蒹葭闭了眼握刀捅过去,手上一疼,“叮当”一声刀就落了地。猛的睁眼就见孙大笑着压过来,蒹葭喊了一声脚下用力一跺。

孙大吸了口气,咬牙道:“还真是个野猫儿。那天晚上要不是我,你兄妹俩早就让那黑衣人给抹了,你命是我救下的,人自然也是我的。”

“你,你是那个黑衣人?”

“嘿嘿,做杀人的买卖自然要穿黑衣,溅了血才能看不出来。”

孙大抬手去扯蒹葭的衣领,见蒹葭瞬间瞪大眼睛笑着哄道:“小美人儿别怕,你妻主我伺候人可是有一套,保证你一点也不疼。”

“呸,你个禽兽,你敢碰我一指头,我死了也饶不了你!啊~~救命啊,救唔……”

孙大大手抹掉脸上的唾沫反手捂住蒹葭的嘴,笑道:“尝尝你的唾沫啥滋味儿?别叫,一会儿再叫!叫的让妻主我舒坦了,妻主我让你尝尝你小宝贝儿里出来的东西,呵呵,那才叫一个香!”

“唔,唔唔……”蒹葭看着孙大后面直眨眼。

“哟,小美人儿等不及……”

“嘭!”

孙大眼睛大睁,直直的看着前方,脸上的笑还没来的及收回,腮帮子怪异的抖了抖,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就倒在蒹葭身上。

“呸!一条母狗!”沈忆安扔了木棍把人划拉到一边,抬手拍拍大睁着眼睛的蒹葭,笑着道:“吓傻了?快起来,硌到腰了!”

蒹葭嘴巴张了张,半天才嗫嚅道:“豆,豆腐,压,压烂了!”

沈忆安哈哈直笑,拉着蒹葭起身,见他还是呆呆的模样,收了笑柔声道:“别怕,没事了。”

蒹葭愣愣的看着沈忆安,半天才张嘴“哦”了一声。又站了会儿开口道:“我去躺会儿,你,你找人,把人……”

蒹葭往前迈了一步,腿下一软就要倒下去,沈忆安急忙去扶,奈何右脚刚【奇】刚用了力,现下疼【书】得厉害,不但没扶住还【网】跟着倒了下去。蒹葭软软的砸在沈忆安身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话,只是已经抖得连不成句子了。

沈忆安的背恰好硌在刚才的粗木头上,疼的嘶嘶直抽气,嘴里哼哼道:“这下好了,肋骨,吼吼,肋骨也要断了,背也要断了。”

沈忆安静了一会儿,等肩上不是太疼了才撑着地面坐起来,抱着蒹葭的腰也让他坐好,拍拍他的脸道:“真傻了?刚才还厉害的什么似的!”

蒹葭抖的更厉害了,沈忆安握着他的手不停的揉着,皱眉道:“有什么好怕的,不是也没咋地吗?”

蒹葭怯怯的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人,抖着唇道:“你,你,杀,人了。”

“呸,死了活该,我这是为民除害。”

“要,坐牢。绞,绞刑。”

“不会!”沈忆安笑着安抚道:“她刚才说什么你忘了?说不定衙门还奖励咱呢!”

“哦。”蒹葭慢慢抽回手,又呆坐了一会儿,摁着地爬起来。

“你的脚……”

“嘶,你别说,还真疼。”

沈忆安笑着把手递过去,蒹葭的手无意识的蹭着腰侧,微微摇了摇头,摇头的同时却伸出手要拽沈忆安起来。

“呵,真是吓傻了,脑袋都不知道往哪儿甩了。”

沈忆安借着蒹葭的劲儿起身,顺便又捡了木棍在手里。沈忆安垂着眼皮,带着狠厉的扫向地上的人,嘴里却笑着道:“估计还没死呢,这么大块头,大黑熊似的。”

沈忆安跳过去一步,用木棍捣了捣地上的人,见那人没反映,又狠狠的捣了她的腿一下。

“哟,真死啦?”沈忆安拄着木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鼻息,转头冲蒹葭道:“找根绳子,这不过是晕了。”

蒹葭猛退了一步,转身跑到夹层取了最粗的麻绳出来,递给沈忆安才想起什么般的开口道:“应该把她扔到她们家门口。”

“哦,让她再来欺负你一次?”沈忆安坐在地上吃力的想把孙大翻个脸朝下,奈何脚用不上劲儿,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过来帮帮忙呀?她要是醒了咱俩都没命了!”

“哦,哦哦。”蒹葭慌乱的答应着弯腰拽着孙大的一条腿往一侧拉。

沈忆安推着孙大的肩膀把她翻过去,用麻绳狠狠的把她双手捆上,又让蒹葭把她的两条腿蜷到后面,用麻绳捆好和手连在一起,上面又绕过她的脖子,若是她醒了腿往后挣,脖子就会被绳子勒紧。

沈忆安脱了自己的袜子,揉了揉塞到孙大嘴里,抬头冲蒹葭道:“我袜子为了咱一家人的安全奉献了,你得补给我一双。”

“哦。”蒹葭点头,指着孙大道:“送衙门?”

“扔夹层,等潘岳那厮来了再说。哼,不知跑哪儿逍遥去了,到现在都不找来。”

蒹葭恢复了些,想了想弯腰拽着孙大的腿往里拖。沈忆安想,这般拖着时间长些肯定会断气,不过也没提醒,绷着脸拄着木棍起身往床边挪。心底暗自琢磨,连杀手都请了,看来这次查案真的会危险重重,要是潘岳她娘早些带人过来就好了,至少堂堂一州之长,她们不敢随便就把她脖子给抹了。要是自己不是阴差阳错让蒹葭带回了家,估计已经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喂土鳖了。

蒹葭把柴火往一侧堆了堆,拖着孙大扔到最里头,又用稻草胡乱盖了下才匆匆的出来冲沈忆安道:“竟然没流血!”

沈忆安看着他惊讶的模样抿着嘴闷笑,好半天才舒了口气道:“那不是最好?要是屋子里染了狗血不还得你擦?”

沈忆安看看门口的方向道:“开门吧,莫芽快回来了,别人要问起就装作啥也不知道。”

蒹葭又在腰侧来回蹭了蹭手,沈忆安皱眉问道:“手伤着了?”

“没。”蒹葭转身去开门,蹭在腰间的手却没放下来。这动作他一紧张或恐惧就会有,母亲扛木料被砸死的那年,他跟着父亲去接母亲回家,看到那脑浆迸裂的惨状后他就一直蹭手,后来连着小臂的皮都蹭没了,半条胳膊和手背就一直淌黄水,父亲把他的手捆起来半个月,后来才慢慢的好了。

来早不如来巧

蒹葭一直觉得,事情有时候就像豆荚里的豆子,喜欢扎堆儿。蒹葭搬开门板的那一瞬,就知道了自己这句话的真理性。

蒹葭搬着门板连退了三步才停住,瞪眼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那人指了指锁搭上的方巾他才感觉到胳膊已被门板压的有些酸了。蒹葭把门板竖在一侧,又去了另一块才看着门口的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您买豆腐?要多少?”

来人指了指锁搭,冷冷的开口道:“这头巾你哪来的,人呢?”

沈忆安听见了潘岳的声音,偏偏赌气似的不出声,悠闲的躺在床上听二人对话。

“这个呀,您见过这头巾?”蒹葭眨眨眼问道。

来人不语,冷冷的看着蒹葭,伸手解了方巾攥在手里,转身要离开。

“您可不能拿走!”蒹葭追了一步道:“这不是我的东西,要是我的送您也无妨。”

“自然不是你的!”来人转身道:“这么说你见过她的主人?”

蒹葭点头,“你是她朋友?还是……”

来人见他故意顿了顿没往下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道:“鄙人姓潘名岳,是她朋友。”

“哦,”蒹葭接了玉佩看了看,也是一件及讲究的玉佩,上面的雕花很是细腻,一侧刻着潘岳二字。

蒹葭把玉佩递回去,笑着道:“您进去里面看看,刚做好的豆腐。”

来人思量了一下,暗自把匕首握在手里跟着蒹葭进了屋子。

蒹葭微掀开布帘小声道:“到底是不是?你也听见声音了。”

沈忆安扁扁嘴叹口气道:“我刚才没听见。”

声音不小,蒹葭慌忙往身后看,见来人紧绷的脸稍稍缓和的许多。

“蒹葭,你忙你的吧,看看那些豆腐还能用不?”

“哦,那你们聊,我去把衣服涮洗出来。”

“别了,省的你又害怕,忙些其它的。”

蒹葭点点头,拉开一半布帘让来人能看见沈忆安,转身去检查坏了多少豆腐。

沈忆安看一眼潘岳,哼了一声道:“还活着?”

“你怎么了?受伤了?”声音和表情都没有紧张担心的意味。

“死不了,遇见贵人把我捡回来了。”

……

“你娘啥时候来?”沈忆安皱眉问道。

“快了,我已经派人送了信回去,让她们加快行程。”

沈忆安看着潘岳基本没啥表情的脸有些无趣,摆摆手道:“我抓了一个黑衣人,估计你可以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这里的县丞有问题吗?”

“还不确定,应该收了贿赂。”

“嘁,说不定是背后那爪子的爪牙呢,砍一个县丞换成自己人,做事多方便!”

“也有可能。”

“你……”沈忆安气结,看一眼蒹葭冲潘岳勾了勾手指,等她走过去些才低声道:“我陪你来查案,差点被人抹了脖子,你是不是也得帮我件小~事。”

潘岳挑眉。

“你住在哪儿?算了,你不用告诉我,回家前我就住在这儿了,我腿断了不易搬动。”

潘岳不置可否。

“还有,赶紧想法子把里面那个黑衣人弄走,潘林呢?让她过来把人搬走。”

“晚上吧。”

“别别别,你别把煞星招过来,还是现在就搬。天黑前,用,呃,用菜篓子装走。她家住隔壁,觉得有能力的话就进去查探查探。诶,我觉得你可以向柳城百姓表明身份,那样的话县丞不管参没参与都会有些忌惮。”

“嗯,再说吧。”

“得了得了,你回去吧,晚上别乱跑,小心碰上狼狗。赶紧让潘林推车子过来拉人。”

潘岳想了想道:“这里应该更安全些,你自己多留意。”

沈忆安挥苍蝇般赶人,等潘岳走了几步又喊道:“回来回来。”

“嗯?”潘岳又挑眉。

“荷包借我看看。”

潘岳愣了一下,解了荷包丢过去。沈忆安把荷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扒拉了半天捡出一个镂空金裸子,一颗剔透的珠子,笑着道:“你一个大女人还带着小男人的玩意儿,这两样有啥特别的意义没?送我得了!”

“珠子不行,金裸子随意。”

沈忆安撇撇嘴,又捡了几个不同雕花的金裸子出来,把余下的东西装好扔给潘岳。

“我家小弟都定给你了,连一颗珠子都舍不得。”

“这珠子是流月送的。”

“那算了。”沈忆安把玩着手里的金裸子道:“小心些。”

潘岳点点头出了门。

蒹葭把压到的豆腐切掉,转身见那人已经走了出去,忙问沈忆安,“这就走了?说好什么时候来接你了没?”

“唉!”沈忆安颇为哀伤的叹气,“她躲在城头破庙里,我有腿上,不好与她做伴。”

蒹葭擦了擦带着豆汁的手,为难的开口道:“家里没地方住了,要不,要不……你看怎么办?”

“呵呵。”沈忆安眉开眼笑,摆摆手道:“不用管她,她是蹲点儿抓蟊贼呢,就是冰窟窿里蜷两天也冻不伤她。”

蒹葭见她脸变的贼快,刚说过那人是躲着,忽而就成了抓贼的大侠,脸上也跟着有些不好看。

“说好了的,顶多十日。虽说你帮过我,但若有什么花花肠子我照打不误。”

蒹葭把被刚才那人扔在桌子上的方巾丢给沈忆安,抬抬下巴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沈忆安展开看了眼,又团起来丢了回去,笑着道:“你留着吧,将来做个荷包什么的。你看我这衣服,再用这么个巾子裹头发,岂不让人笑话。”

蒹葭瞄一眼自己熬夜给她缝出来的外衫,粗布青衣,配这么一块儿亮闪闪的巾子确实有些不伦不类。蒹葭把手里的方巾撑展叠成四方块,过去压在她床脚道:“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不要就扔了,我也不要。”

蒹葭转身想去把衣服晾出来,想着里面还有一个人,回头刚要开口问,沈忆安便笑着道:“一会儿有人会来把她弄走。豆腐压坏的多吗?”

蒹葭皱眉,虽说压的不是很碎,但是卖银子是不能了。还好只是那么半框,也还没从模子里倒出来,不然就真的成一堆豆渣了。

“还好,坏的不多。”

“那咱晚上还炒豆腐吃,你再煮个豆腐汤得了。别蒸米饭了,我看挺麻烦,就还吃馒头吧。”

“哦。”

蒹葭为了省事,一直都是吃面的。还是前日沈忆安说住在水乡为啥不吃大米,蒹葭才改吃了米饭。

“哥,看看这是啥?”莫芽卷着裤腿跑进来,从书包里摸出两个鸭蛋叫嚷。

“卷着裤腿做什么?”蒹葭瞟一眼她手里的鸭蛋视线直接到了她腿上。

“哥!”莫芽不依,撒娇般的蹭过去嘟囔了句什么,又抬头笑着道:“今日山长让我们感受秋色,我在芦苇荡里捡了两个野鸭蛋。”

“怎么不交给老师?”

“老师说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让我带回家来,豆华也捡了俩,和这两个是一窝的。”

“拿过来我看看?”沈忆安掀开布帘笑着道。

“说不定是谁家的鸭子去浮水丢的蛋,野鸭子秋天怎么会下蛋?”蒹葭忙着装车子。

莫芽嘟嘟嘴,跑到布帘后面给沈忆安看,沈忆安装模作样的对着光看了半天,神秘兮兮的道:“说不定能孵出小鸭子呢。”

“真的?”莫芽开心的瞪大眼,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接。

沈忆安笑着道:“我帮你孵吧,我躺在被子里又不动,每天都是暖的。”

莫芽想了想道:“那你夜里睡觉小心些,别压到了。”

“我知道,我睡觉从来不乱动。”沈忆安信誓旦旦。

蒹葭瞟过去一眼轻哼了一声,人能孵出鸭子就不是人了,那是鸭子!再说这季节的蛋估计也没得受精血,再暖也是一个蛋,暖的再热乎顶多给烫熟了呗。

蒹葭走时把钥匙留给了沈忆安,隔着门板可以用细钩子递到门外。蒹葭不知道她怎么把人给弄走的,反正回来时已经没了,家里还多了一些点心和牛肉,沈忆安说是官府赏下的,把莫芽哄的合不拢嘴,到了睡觉时还缠着蒹葭讲抓贼的经过,抱怨他不让她先看看蟊贼长啥样。

孵出两只鸭子

不过是又过了四五日,沈忆安的那个朋友就开始无所顾及的往这里跑。沈忆安不说,蒹葭还是觉得她应该快走了,蒹葭开始算这几日住下来的花销,准备随时让她结账走人。

这日不用送豆腐,蒹葭上午摆过摊儿就窝在家里,坐在门口的日光里给莫芽做鞋。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马车接送,莫芽上学总是来回跑,鞋子废的也快。小时候都是光着脚四处跑,后来大一些蒹葭就让她进了学,也开始管着她穿鞋,许是光脚跑惯了,她老是等蒹葭看不见时脱了鞋撒丫子跑,被蒹葭打了几次才改过来。

潘岳依旧这个时辰过来,不同的是手里提着一个小纸箱子。蒹葭起身行了礼,给潘岳倒了茶水又坐在门口纳鞋底。桌子上的纸盒子里“嘎嘎”叫了两声,蒹葭撇撇嘴就勾了嘴角。

潘岳坐了一会儿,不知和沈忆安说了什么,蒹葭也刻意不去听。蒹葭觉得潘岳这人是有来头的,不是因为沈忆安老说潘岳她娘如何如何,而是她身上的那种让人一看就没法直视的,呃,威严。莫芽说那叫气质。这种气质沈忆安身上就没有。蒹葭有时候觉得沈忆安是个大家小姐,因为她不会烧火做饭,她不说话不嬉皮笑脸时还透着书卷气;有时候又觉得她是个市井小民,因为她说话有些痞子气,不像郝连,立在那里不说话就自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气韵。

想起郝连,蒹葭心里有些喜还有些酸,他自那次已经有七八日没去看过她了。蒹葭觉得人有时候确实是贱,不然骂人时为什么老说“贱骨头”?就像他对郝连,自觉无望,还是忍不住想对她好,忍不住想,想……

“唉!”蒹葭叹口气,把鞋底丢进线筐里,想着还是去看一趟,莫芽说她这几日不是每天都在学院,说不定今日就在家温书呢。

蒹葭起身把线筐放到案子上,洗了手准备切两块豆腐带去,顺便去看看小毛头,小哑巴已经两天没来了,平时若是有什么事不能过来,小毛头总是会晚些跑过来一趟露露脸,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那个老的出了什么事。

沈忆安嘴里和潘岳说着话,眼睛却开始跟着蒹葭转。见他切好两块豆腐小心翼翼的包好放进篮子里,嘴巴就紧紧的抿成了直线。

潘岳回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脚停了话。

沈忆安也没察觉,等蒹葭挎着篮子准备出去时才忽然笑了一声,看着蒹葭道:“蒹葭去哪儿?今日莫芽放小假,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我出去一趟。”蒹葭冲潘岳行了一礼道:“若是潘小姐回去时莫芽还没回来,就劳烦潘小姐把门板竖上,她腿脚不方便。”

潘岳点点头睨一眼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沈忆安。

“蒹葭还是等莫芽回来一起吧。”沈忆安笑的愈发温柔。

“不用。”蒹葭看一眼怪怪的沈忆安,思量片刻道:“要不,我回来时再去一趟王大夫那里,可还疼的厉害?”

“嘶,疼!”沈忆安皱眉吸了口气,“再拿些药吧。”

“哦。”蒹葭应着出了门。

沈忆安哼了一声躺回去,瞪一眼潘岳道:“看什么看?小心长鸡眼!”

“你喜欢他?”

“不知道!”沈忆安烦躁的甩甩手,皱眉道:“可他凭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去跟别的女人私会?”

“那是人家的姻缘。”潘岳中指敲了敲桌子,笑着道:“沈姨知道了定不会同意。”

“我也没要怎样。”沈忆安撇撇嘴,忽而想起了什么咧嘴笑起来。

沈忆安冲潘岳眨眨眼道:“你得再帮我个忙。”

潘岳摇头。

“我告诉你流月小时候喜欢哪个姐姐,现在手里还放着要给那人的东西舍不得扔呢!”

潘岳脸有些黑,哼了一声冷冷道:“什么忙?”

沈忆安摸摸下巴嘿嘿的笑,跳下床跑到门口看了看才走回来开口道:“趁你们查案,我要先回去,带蒹葭兄妹一起。”

“那是你的事。”

“你得帮我把他弄回去。”

“迷药?还是春风一度!”

“嘁!”沈忆安翻翻白眼,凑过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潘岳冷冷的看过去一眼道:“知法犯法,其罪当罚。”

“你倒是同意不同意?流月可是有个宝贝箱子!”

“成交!”

“爽快!”沈忆安溜回床上,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流月啊,有一个箱子。箱子里头呢,装了一打手帕。帕子上面呐,还绣了一个人的名字。名字是谁的名字呢?”

“啪!”

“你干嘛打我!”沈忆安揉着头气哼。

“上面绣着潘岳二字!”潘岳起身撂下袍子往外走,哼笑道:“幼稚!”

“嘁,你不幼稚你还听!”沈忆安扒着布帘吼道:“把门板挡上!”

“你手又没瘸!”

沈忆安微跛着脚走过去,搬了门板竖上去,见对面菜摊子上的人看过来,沈忆安笑着摆摆手道:“我和蒹葭一家人,帮他看店!”

徐家相公眨眨眼,笑着道:“可真是俊秀,我说之前给蒹葭说媒他总是躲躲闪闪的呢。”

沈忆安搓搓手笑的见牙不见眼。

“蒹葭是个好男儿,你跛脚他都不嫌弃,你可不能对不起人家。”

呃!沈忆安讪笑,冲对面又挥了挥手,留了一扇门板没竖往里面走。只是那脚,跛的更厉害了!

沈忆安躺回床上,把两只鸭子也丢在床上,纸盒子扔到床下。鸭子黄黄的绒毛,带着一点黑,不知是床上太软还是真的刚从蛋壳里出来不久,走上几步就软在床上。沈忆安想了想,从枕头里面的角落里摸出两枚鸭蛋,走到厨房找了个碗,准备把蛋打了留两个壳。

鸭蛋不好打,皮厚!

沈忆安小心翼翼的竖着敲了几次也没看见裂口,手下加大力道。

“啪!”

沈忆安看着软在案板上的一摊子吐舌呕了一下,把蛋皮捡出来,用筷子把蛋液刮进碗里。第二个直接放在碗沿上磕的,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蛋皮薄,一下子就敲了一个长口子。沈忆安顺着蛋尖往下掰,只掰掉不大一块,不过用筷子捣了捣蛋液就倒出来了。沈忆安随意的擦擦手,把蛋壳拾到一块布上,想了想又找布擦了擦,,把上面留着的蛋清给擦的差不多了才又包着一拐一拐的走回床边。

沈忆安忘了,会吃的东西一定会拉。沈忆安看着枕头上的一坨黑黄的东西额角有些抽搐。

“哥,我回来了!”莫芽笑着跑进门。

沈忆安深吸口气磨牙道:“于莫芽,把你的鸭子抓走!”

“咦?”莫芽拉开布帘看见床上的两只鸭子扔了书包就跑了过去,一手抓了一只笑着问道:“你真的孵出来啦!你真厉害!我给豆华说了,她的也暖着呢,今儿早上还说没啥反应呢!”

沈忆安嘴角抽了抽,抬脚勾出小纸盒子,抢回两只鸭子扔进里面,指着自己的床道:“我帮你孵蛋,从你的蛋里爬出来的东西拉到我床上,你是不是该把这床收拾了先!”

莫芽弯腰又摸了摸小鸭子,看见纸盒子有些干掉的便便撇撇嘴道:“鸭子什么时候孵出来的?”

“你刚上学走就出来了。”

“哦,还是两只!毛儿都长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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