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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赐良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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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若梦,那你喜欢谁?”炎天雪倒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娃娃亲换成是她也不能接受,并不是不能理解,所以这个问题倒是好奇心居多了。

“是……”

“你怎么进来了?”若梦此时正好从内屋出来,见到院子里的两人,立马垮下脸来,冷声质问道。

“我来送些布料。”寒衣好脾气地解释。

若梦大步走到寒衣面前:“你还来做什么!我们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了,你滚!”说着就一把夺过所有布料,走到门口就往外丢。柔软精美的布料散了一地,却被融化的雪水浸湿,显出一块块难看的水渍。

寒衣默默走上前去捡起来,手已经冻得通红。

“你以后要是还送东西来,我见一次扔一次!”说完后若梦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屋。

炎天雪看着寒衣一个人落寞地捡着散落满地的东西,原本就是个少年,如今看起来分外单薄,也是于心不忍,想去帮忙,却被寒衣阻止了,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就进去将还没坐稳的若梦拉了出来。

“你们有什么就一次说清楚,再这么闹下去,大家心里都不会快活!”说完后,炎天雪就径自跑开了,反正这么拖着她是看不下去,还不如一次说个清清楚楚,断个干干净净。

此后,寒衣倒是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日子又终归于平静。什么寒衣,张彦远,英若,似乎都成了很遥远的事情,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四月。主院里。

一排排整齐的白色琼花含苞待放,现在就已经隐约能看出全部绽放时的胜景。一个粉衣女孩正忙碌地穿梭其间,给它们浇着水。原本长过指尖的袖子被女孩挽到肩部,下摆也被栓着提到膝盖处,看起来有些奇怪。虽然天气还不算热,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珠,浇完水,女孩拉着领口扇了扇,接着又用手敲敲自己的腰,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炎天雪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明媚,算算日子,已经是四月中旬了,她也听外面的人说,汉军正在渐渐向彭城靠近,心里也越来越兴奋,看来良良是真的没有骗她,他一定会在琼花开时回来的。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目光却又投到最角落的那一株花上,正是去年长在悬崖边,十一月仍旧开着粉色小花的那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适应新的地方,歪歪扭扭地长着,显得有些没精神,连个花骨朵都没结。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炎天雪对那株粉色的琼花就是特别喜欢,以往她从没见过琼花也有粉色,所以在它身上加注了更多的心血,可偏偏就是它长得最不好。算了,好歹其他的都长得很好,炎天雪开始数着日子,等着张良回来。这几日她经常和妘儿,若梦上街打听汉军的情况,那吴大人也没再出现,大概也因为楚汉之战忙得来不及找她,炎天雪知道安全了,当然跑得更勤,而每次听见汉军胜利的消息,不止她和若梦,就连妘儿也会非常高兴,而随着大街上出现的人越来越少,她们反而更加激动了,人越少,就证明大多数人怕汉军打到彭城,都离开避难去了。

晚上,四人聚在一起吃饭。

“这几日你们就别外出了,”浮生皱起眉,“万一哪日汉军打来,被误伤可就不好了。”因为项羽和手下的楚将早就离开,天工坊的活儿少了许多,她也就偶尔去一次,又搬回张府住下。

余下三人乖乖点头。

“你说公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若梦小声问道。

炎天雪摇头,她并没有把自己和张良的约定告诉她们,就算是只属于他们间的小秘密,只是在心里补充着,快了,就快了。

“我吃饱了。”说完放下碗筷就往外面跑,这几日她整日整日地呆在院子里,坐在琼花旁边的石头上发呆,就怕哪日琼花开了,张良回来了,他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她。夜里也总是惊醒,每听到一点动静就穿着中衣跑出去,又怕琼花在夜里开了,张良回来她又不知道。大家只当她成了花痴,提醒着不要着凉,也就不再阻拦。

又来到那株病恹恹的琼花旁边坐下,炎天雪将头放到膝盖上,喃喃道:“你不开花很不给面子诶,万一良良要等你开花才回来怎么办?”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归来

微风拂过,还带着一丝凉意,回想到以往的种种,炎天雪几乎已经快记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了,似乎正是去年的这个时节吧,居然就这么过了一年。

“其实,穿越过来我真的不后悔,开始虽然很想回去,但是现在如果真的回去了,我一定会很舍不得大家,特别是对于良良,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了,居然会很难受,难受的想哭。”

那株琼花摇了摇身子,似乎听懂了什么一般。

炎天雪微微一笑:“其实我是真的喜欢上良良了吧?浮生姐姐开始说我是崇拜,当时我也不清楚,可现在我知道的是,如果真的只是崇拜的话,我不会只为他一句不知是不是玩笑的话就种了你们,只为了再见到他。”

掏出怀里的锦帕,上面一朵琼花绣得栩栩如生,能看出绣者的用心,炎天雪渐渐将手收紧,心里不是不忐忑的,她虽执着,可不代表不会害怕,只是对这一切都心甘情愿的接受,好一会儿才继续低声说道:“你,可千万不能骗我啊。”

依旧是一个寻常的夜晚,炎天雪突然惊醒过来,已经忘记了梦到了什么,只发觉自己居然出了一身冷汗,心里泛起丝丝不安,似乎刚才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心情没由来的狂跳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去,醒来之后就去看琼花开了没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不论多烦躁的心,在看到那片琼花后都能镇定下来。

才走出门,一阵凉风袭来,炎天雪才出了一身汗,这么一吹感觉有些冷了,将衣服拉紧了些。

提着灯笼走到院子里,脚下一顿,眼前的景象让她迈不开步子。

满院的琼花居然真的就在一夕之间全部绽放了。在这之前,炎天雪并不是没有见过琼花,当初见了也只觉得并无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些白色的小花罢了,没有茉莉的香味,玫瑰的艳丽娇美,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所以最初也没有特别注意过这类小花。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她的印象。

柔和的月光下,白色的花朵静静地盛放着,淡雅之中又带着活力,却是她从来不曾见到过的,一大片白色的花朵分布在整个院子里,宛若漆黑的天空中点缀着的星星,却又比星星更为洁白无瑕,铺在院子中,形成一条无暇的白纱,因月光而朦胧得有些神秘。原本并不算夺目的花朵在这夜里却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张良会独爱琼花,美而不俗,宛若遗世独立的优雅女子,或者说,是如张良那样温润淡雅的男子,只需静静开放,却已经让人难以忽视,只能仰望。第一次,炎天雪发觉这花原来还有如此高贵的一面。

走到花丛中,将灯笼放在一边蹲了下去,伸手小心地抚摸上五片花瓣的小花,柔柔的感觉,似乎很脆弱,却偏偏能感觉到那坚韧的生命力,突然想起了刘敞对琼花的赞美,小声念了出来:

东方万木竞纷华,

天下无双独此花。

想着当初看这首诗之时,只觉得将琼花抬得很高,并未真正放在心上过,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天下无双”了。微风习习,所有花朵都跟着晃了晃,柔嫩的花瓣碰到了炎天雪的手,有些痒,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么几月的辛苦在这美景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得不论多辛苦多费心思都是值得的,因为如今花开了,终于开了。

“谁?”炎天雪浑身一僵,突然而来的感觉,其实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却本能的感觉到某个目光,有些微的灼人,连忙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碰倒了身边的灯笼,又慌忙去扶。眼睛却在月光下不停地找寻着,有人,一定有人在!

“这是诗?”

那人似乎也不打算再藏,问道。

炎天雪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开始狂跳,只觉得再保持这样的情况,自己的心脏一定会负荷不了,直到那人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视线中,眨眼,再眨眼,其实在听到那个声音之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底,却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这一切不是又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诗体有些特别,写得倒也不错。”声音暖暖的,带着笑意。

接着就见一袭青色曲裾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淡淡的光晕之下,风华绝代的男子依旧带着清浅的笑容,仿佛那几个月的分离从来不曾发生,还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即使经历战争,这名男子却从未沾染上一丝残忍血腥,依旧温润如玉,特别是在这雪白的花丛中,见他缓缓走来,宛若天人,步步生莲也不过如此了吧?

“良,良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却因为太过激动,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良良真的回来了吗?

对方含笑点头,垂眸去看遍地的琼花。

炎天雪还是不能从这事情中缓过劲来,双眼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眼泪落在了地上,却也顾不得去擦。

“良良!”在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象之后,炎天雪冲上前一把抱住张良,温润的气息,就如他的人一般,环绕在全身,安心而舒服。顾不得其他,炎天雪只知道此时自己想了那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她还要告诉他,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了,约定的事她做到了。可是越激动,反而越说不出话来,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只能死死地抓着张良的衣服哭了起来。

头上传来叹气的声音,张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却也没有说话,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接着转过身背对着炎天雪,看向院子里的琼花。

“良良,花都开了哦,我答应你的事都做到了,你也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炎天雪止住哭泣之后兴奋地扯住张良的衣袖,并没有注意到张良的态度,只是急着想向张良证明自己所做的事情,语气里带着自豪。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最重要的事

这么被炎天雪抱着,张良一时间竟也没有推开她。

“也许,你应该早些离开的……”张良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许多,眼前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炎天雪才感觉到没对劲下一瞬就已经没了意识,双手松开倒了下去。

张良打横抱起她,却又是一阵叹息。

“公子?”被炎天雪的哭声吵醒,若梦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自家公子抱着炎天雪走来的场景,瞬间没了睡意,连忙跑过来。

张良点点头,朝屋里走去。

“公子不是说两日后汉军才会进城,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

张良的脚停下,接着又继续向前走,回答若梦的只有一片沉默。知道张良不愿说,若梦也不再问,乖乖跟着走进屋。

“别告诉她我来过,就当……是梦一场吧。”放下炎天雪后,张良看了看被点了睡穴的炎天雪,接着就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是。”

又看了看满院的琼花,明明可以等着与汉军一起入城,却为什么要赶着回来呢?大概只是不愿食言于她吧。这么想着,走出了张府,风华绝代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

意识逐渐恢复,炎天雪隐约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人的喊叫声。醒来的瞬间立马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四周,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昨晚花开了,良良回来了!顾不得穿上鞋,也顾不得考虑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榻上的,就这么往外跑去。

“诶,你!”

门口正好遇到端着早饭的若梦,炎天雪连忙停下,抓住若梦的手臂摇晃着问道:“良良回来了对不对?对不对?”

若梦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然后换成一副炎天雪没救了的表情摇头道:“还没有啊。”

“不可能,昨晚琼花开的时候良良明明回来了,我们还说过话,他一定回来了,肯定是你没看到。”炎天雪不信,立刻向外跑。

“应该是你做梦了吧,公子要是回来,我们会不知道么?”见炎天雪还想跑,若梦一把拉住她,“你也别急,听见外面的声音了吧?汉军兵临城下,姐姐说了,公子回来也只是这两日的事而已。”

听了这番话炎天雪才停了下来,却还是不信昨晚都是她的梦,那么真实的感觉,张良清浅的笑容,温润的声音和带着几分冰凉的怀抱,她怎么会分不清楚?

“那院子里的琼花是不是都开了?”

若梦点了一下头,却肯定地说:“那是巧合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

炎天雪将信将疑地回了屋将鞋子穿好,本能地觉得若梦说话有些不同寻常,再看她如往常一样将早饭放在食案上,然后等炎天雪穿好衣服后帮她理了理,却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了。

难道真的只是做梦?昨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心重重地落下,炎天雪也没心情再吃饭了,独自跑到院子外去,满院的琼花果然都开放了。在日光下,白色的花朵有些耀眼,却比不上昨夜见到时的灵性与淡雅,似乎张良不在,连它们也黯淡了几分。

有意无意地将主院所有屋子走了个遍,直到确定张府里除了她们四人外再没有别人,炎天雪这才完全相信若梦的话。看来良良确实没有回来过,心情大起大落之后突然就觉得有些无力,就连看到琼花开也没有那么激动了,坐到那株悬崖边带回的粉色琼花边,果然还是没有开花,东倒西歪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反正正像是若梦说的,不久汉军就能进城,到时候良良自然就会回来,希望还在,那么多月都等了,还在乎多这么几天么?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那个梦虽然是假的,但是那样美好的场景,即使在多年以后依旧历历在目。

两日后,彭城被汉军攻破。

又一日,汉军进城,除去逃难的百姓,大家几乎都来到了大街上,对进城的汉王和汉军跪拜。炎天雪在就按耐不住,一大早就拉着浮生若梦一起来到主街上,约莫正午的时候,百姓已经被士兵分别挡在两边,正中十分宽敞的位置给汉军进城。

过了一会儿,就见前面此起彼伏的马蹄声传来,有许多人骑马走来,所及之处,百姓都跪了下来,低头行礼,也并非全都是真心的爱戴,有些只是麻木地喊着,对他们而言,天下之主无论是谁都没有多大关系,只要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足够了,可是总有人是真心实意地高兴着,比如炎天雪就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即将见到良良的兴奋让她连说话都眉飞色舞起来,这次,总不可能再是梦了吧?

马蹄声渐渐近了,虽然周围是一片嘈杂地参拜的声音,炎天雪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种紧张里带着欢喜的感觉随着马蹄声的靠近而越来越明显。

接着就见几名男子骑着马缓缓而过,为首的男子穿着朱红色的战甲,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温和地看着周围跪拜的百姓,目光温和,却又不失帝王的威严,偶尔点头示意。

炎天雪知道那一定是汉王刘邦了,却没有太注意他,匆匆扫了一眼后就开始急切地寻找着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却被若梦一拉,猝不及防地跪倒地上,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早就已经跪了下去,炎天雪却没有低头,直到看见刘邦身后的棕色战马上,男子如玉般温润的微笑,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男子并没有特意看她,那样的微笑应该是给所有百姓的,带着安抚和悲悯。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温暖了因为战火而冰冷的心。

无意对视上的那一瞬,之前纷乱的心情就被这一抹微笑完全抚平,周围嘈杂的跪拜声也全都隐去了,炎天雪突然就感觉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自己和眼前的男子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们终于能重逢这才是对她最重要的事情。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舍弃

下一瞬,张良的视线又移向了别的地方,似乎根本没有看到炎天雪,知道那么多人都跪在地上,良良是不可能注意到自己的,炎天雪的心里却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却又马上被即将和张良重逢的兴奋而冲散了。

转头对身边两人道:“我们回张府等良良回来!”

回府之后浮生若梦就进了厨房,为张良准备晚膳洗尘,主人回来,当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的,炎天雪眼巴巴地看着也没意思,干脆来到自己种的琼花丛中,既然约定好的,她更愿意两人的见面是在这里,就与那晚一样,那一定会是最好的重逢。

可是一直看着天边由白色变成昏黄,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黑色,大门从来没有响起过,四月的天气依旧微凉,炎天雪坐在琼花边低着头缩了缩身子,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眼前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只见一双脚渐渐走近。

“进屋吧,今晚汉王应该会大宴群臣,公子怕是回不来了,就算回来,恐怕也很晚了。”浮生清丽的声音响起,炎天雪抬起头,只见浮生提着灯笼和若梦一起站在她面前,若梦到底也有些意气难平,嘟着嘴巴。

炎天雪缓缓地摇了摇头,冲她们一笑:“没事,我等良良回来。”他们的重逢要在琼花面前,约好的,就不会变。

若梦也在炎天雪旁边坐下,一起靠在墙角,气鼓鼓地说:“我也一起等!”

浮生看着两人孩子气的做法摇头叹了口气,将灯笼放到脚边,也跟着坐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除了摇曳的烛光和琼花,四周再没有一点动静。

“浮生姐姐,若梦,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良良不回来了呢?”三人沉默了太久,炎天雪突然开口问道。

“怎么会?这里是张府啊。”若梦猛地抬起头否认,这才看到炎天雪的眼睛有些红了。

“这府邸应该是当初项王赐的吧,”炎天雪低下头,语气里带着点点低落,“这里从来不是良良的家,刘邦说不定会赐新的府邸给他的,还有新的侍女,到时候良良会不会就不回来了?”等了这么久,炎天雪渐渐慌乱起来,是啊,她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张良和刘邦打到彭城,就一定会回张府,却完全忽略了这里其实从来不是张良的家,他随时可以舍弃离开。而自己,和他非亲非故,他从来就没有义务要回来要带她们一起离开。

若梦一怔,没有想到炎天雪会说出这样的话,狠狠推了炎天雪一把:“你说的什么话啊!”

炎天雪往旁边一偏,肩膀撞到了墙壁上,痛感传来原本酝酿好的被遗弃的情绪被这一推给吓少了不少,瞪了若梦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天雪,知道当初我们被王家赶出来是什么感受吗?”浮生慢慢问道,看到炎天雪眼中的疑问,又解释,“就是寒衣的家。”

“当初江家生意虽然不大,却也不愁吃穿,后来家道中落,我们无奈之下只能投奔了王家,那是我第一次清楚世态炎凉是什么样的情况,原本和蔼慈祥的长辈一瞬间变了脸色,原本随意进出的王家大门却关得死死的,就连下人也都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那时候,我拉着若梦在门外跪了一夜,真的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说到这里,浮生轻笑了一下,若梦靠在姐姐身边,眼里也泛起泪光,“若梦当时正病着,我知道再跪下去也没有意义,若梦的病也不能缓,便带着她离开了,可是身无分文的我们也无处可去,更没有钱给若梦治病。”

炎天雪没想到当初浮生若梦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却也有些明白为何她们始终不肯原谅寒衣,不肯接受他的歉意,当初王家的冷漠,也许只有五岁的若梦已经印象模糊了,但浮生一定记得清清楚楚,难以忘怀。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浮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不是说当初我们有多凄惨,当时我求着大夫帮忙医治若梦,却被赶了出去,就在那个时候公子出现了,当时的公子一身酒气,眼里尽是绝望,身上还负了伤,可是他不只救下了若梦,还将我们带回去,给了我们一个好好生活的地方。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公子都没有丢下我们,如今更加不会。”

炎天雪皱眉,她没有想到张良会有那样的时候,在她心中永远微笑的男子居然会醉酒会受伤,只怕当初一定受了很大的打击才会如此。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因为良良一直没回来,自己胡思乱想了。

“好了,夜深了,要等也回屋等吧。”浮生说着站起来,却见身边的两人都没有动,摇摇头,自己也拿这两个小丫头没办法了,只能回屋拿了两件披风给两人披上,被两人推回了屋里了。

“天雪,”直到看见浮生进屋,若梦才开口小声问道,“你说,到底要不要原谅寒衣呢?”语气里带着一分迷惘,那日后,虽然寒衣再没有来过,但是若梦反而经常发呆,似乎有了什么心事。

炎天雪看着若梦,与自己同龄的脸上多了一分哀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连连点头,在她看来,寒衣已经很真诚了,天工坊的都不是坏人,她也很希望见到浮生若梦与他们和好,虽然不知道恨一个人的感觉,但是她能明显看出自从那次事情说开以后,两人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就连笑容也少了很多。

“那日,你走之后,寒衣依旧不愿娶我,”若梦有些犹豫地开口,“他有喜欢的人,其实我看得出来的,是……姐姐。”

炎天雪心里一惊,她本来就是比较迟钝的人,原本一直以为寒衣只是想赎罪,居然没有看出来寒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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