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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赐良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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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赶路,但其实两人都不怎么急。张良怎么想的炎天雪是不知道,但她只想抓紧机会能多和对方一起游山玩水,机会难得,更难得的是只有他们两人。二人世界啊!最近是人品爆发了么?

虽然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但他们走的地方似乎并没有被战火波及到,路过的小镇都颇为繁荣,每到需要储备东西或休息时,炎天雪都会拉着张良和她到处逛逛,也许对方是想为之前的事情做出弥补,最近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由着她拉啊拽的也没意见,虽然之前都会蹙眉避开,但没说话就算是默认,炎天雪直接当反对无效,再去拉,张良也就随她了。这一切炎天雪看在眼里,连做梦都要笑醒,也许不止能回到原来的样子,还能更好一些呢。

某镇大街。

“良良,我饿了,我们先去吃午饭,一会儿再逛吧!”某女拉着对方青色的长袖晃啊晃。惹来周围一堆怪异的眼神,炎天雪直接选择无视。没看过撒娇吗?

张良微微一笑,某女立刻又被秒杀了,一直到被带着进了食肆坐下来后才回过神来,反正她的心意所有人都知道了,再加上张良的默认,炎天雪每次看他的时候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等张良点了几道她最爱的小菜,心里又有一股暖流滑过。

这几日总是这样,细心体贴,炎天雪觉得良良的心似乎已经为她打开了,也许是自己的努力终于被人看见,总之张良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之前要亲近了些。心情好当然胃口也好,一桌的菜,她一个人就吃了大半,张良一向吃得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看着她吃,偶尔递上一杯茶免得她呛到。

扫荡完毕,走到街上却因为太阳晒着,炎天雪懒洋洋的不想动,有些昏昏欲睡。

“良良,我走不动了。”撒娇意味颇浓。

“马车不远了,到时候就能休息。”无奈。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啊。”不放弃。

“走吧。”

炎天雪扁扁嘴,其实心里也知道不能可能让张良抱的,两人似乎亲密了一些,却又有些不对,总之更亲昵的举动她虽然想过却不敢做,如今更加不清楚张良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乖乖起身跟在身旁,不抱就不抱,大不了我使劲蹭回来!却被对方轻拍了下脑袋推开了。

哼!

路过一间杂货铺子,炎天雪眼睛一亮,又来了精神。

“良良,你还记得当初我不肯喝药的时候你送我的蜜饯吗?”说起来,当初离开时自己也没有带上,现在想起来分外想念那种味道诶,可是不论在什么地方买到的蜜饯都比不上那时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张良送的,现在想起来有些回味地咂咂嘴。

“不是刚吃饱了?”

“现在是饱了,一会儿饿了还能吃啊!”期盼的目光。

“那买吧。”

得到许可炎天雪立马跑上前装了些蜜饯,她一向喜欢甜食,自那次张良送她蜜饯之后她就更加喜欢了,一口气买了许多,起码能吃上小半个月了,心满意足地抱着回到马车上。

张良并不骑马,二人依旧是共坐一辆马车,她当然高兴了,一进了马车就又是他们俩的“二人世界”。真的有些困了,炎天雪便靠在张良肩膀上,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微凉,但因为是夏天,反而很舒服,一点都不觉得炎热。迷迷糊糊地问道:“良良,我们应该不会回彭城了吧?”彭城已经被项羽夺了回去,张府恐怕也回不去了,而且看他们走的路,都非常陌生。

“嗯。”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感觉到对方的头发落在她的脸上,有些痒,炎天雪一直很羡慕张良的头发,又黑又长,宛若黑色的缎子,比女子的青丝还要漂亮许多。

“到了就知道了。”

“是不是要跟着汉军一起……”后面已经没了声音。

这段时间的相处一直留在炎天雪的记忆里,在她看来,赶路的那段时间是最快乐无忧的时光,没有利用没有阴谋,只是单单纯纯的游山玩水,仿佛能永远靠在那个人的身边,然后一不小心就过了一辈子。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如此不放心

只是炎天雪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而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刘邦的汉营。马车停下的那一日,天气分外的好,万里无云,阳光格外的耀眼,外面还能听见一阵阵知了的叫声。

“到了。”张良的笑容一闪即逝,先一步走下了马车。

炎天雪跟在后面,不知为什么,看着张良的表情,觉得与平常有些不同,那笑容根本就不达眼底,像是故意做出来的一样。心莫名奇妙地狂跳起来,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风平浪静,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有一个渡头,几艘小船泊在那里。渡口上站着三名男子,似乎正讨论着什么。

虽然并不认识那些人,但炎天雪本能地感觉到事情不好,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车上跑,但在动用轻功的那一刻,手臂就已经被拉住了,接着,已经有人迅速地封住她全身几处大穴,炎天雪顿时没了力气,若不是手臂被拉着,差一点就要跌倒在地,如今想要再用轻功是不可能了。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封住自己穴道的人,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狠狠眨了眨眼。瞬间似乎有些明白对方的意图。

“为什么?”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口的。

眼前的男子依旧温润如玉,眸子里却有一丝忧伤蔓延开来,又是一笑。渡头的三人此时也看见了他们,一起走了过来,张良转过身面对他们,又恢复了以往不及眼底的笑容。

“九江王。”张良一手拉紧炎天雪的手臂,一边对为首的男子喊道。

“张大人,真没想到是你想找我,如今你我楚汉对立,有什么事最好快说。”来人身形魁梧,约莫四十上下,眼角虽有细纹,却黥了面,半张脸就算是毁掉了。虽然穿着便服,却能看出些许军人的感觉,说话时态度傲慢,似乎应该是个豪迈的将军。

炎天雪一愣,九江王?良良为什么要带她来见这个九江王?而且从那人说的话里可以听出那人应该是归顺项王的,如今楚汉战事正急,为何要私下带她来见楚国的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手臂被张良拉着,虽然看起来没用多大力气,但炎天雪也轻易摆脱不掉。

“这次在下是特意将王的女儿送还。”

“笑话,众人皆知我英布的女儿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不见了,如今倒突然从汉军这边冒出来?”九江王英布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根本看都不看炎天雪一眼。

手上一紧,炎天雪就被带到众人面前。

“虽然在下也是十年未见英若,她的样貌变化也些大了,但相信王爷不会认不出自己女儿的模样吧?何况她的身份也是经吴大人证实过的。”

张良话音刚落,英布就拉过炎天雪仔细看去,眼睛越瞪越大,眼里由惊变成喜,最后居然直接死死抱住喊道:“若儿啊!”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因为找到女儿而欣喜万分。

炎天雪被抱得喘不过气来,想争辩却连话都说不出来,原来英若居然是一个王爷的女儿?虽然不知道九江王是什么人,但既然是项羽那边的,那对于她和吴大人是同伙也就不稀奇了。眼前的一切虽然都让炎天雪惊讶,但都比不上张良亲手将她送到敌人手里来得打击大,就连良良也认为她是那个英若吗?父女相认?可只有一方在高兴,自己却是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

费力地推开英布,炎天雪转头又一次看向张良。

“为什么?”相同的问题,她执着的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你既然是王爷的女儿,自然不该再留在汉营。”张良说话时并没有看向炎天雪,表情淡然,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甚至看不出半点不舍。

“我不是英若!”大声吼了出来,对于这个身份她早就受够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她当做英若,就算两人真的很像,她就是她自己,从来不曾和吴大人勾结,更不曾想要帮助楚军,难道良良看不出来么?

“若不是,那吴大人又怎么会几次三番来找你?”

“我怎么知道!是他来找我,是他认错了人,我跟本就不是什么英若!”炎天雪喊道,那个吴大人三番四次找她麻烦,她怎么会知道原因!

“够了,你以为仅凭你一个人就能和外面互通消息么?若不是我让浮生若梦给你机会,你以为有那么容易见到他?”比起炎天雪的激动,张良则是平静的仿佛阐述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实,语气里满是不耐。

虽然早就猜到自己三番四次遇到吴大人可能会是张良可以安排的,但怎么都比不上他自己亲口承认来的难受。仿佛听见什么破碎的声音,想哭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原来他早就认定她是英若,所以看着她一个人被玩得团团转,说不定还在嘲笑她的痴傻:“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为什么不由着我自生自灭算了?

“呵,”突然什么都清晰起来,炎天雪不怒反笑,只是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她是在笑自己,果然不该抱有什么期望的,张良认定的事情又怎么会因为她的离开而有所改变?“也对,我如果真的是英若,是楚国的人,你又怎么会让我跟在汉军身边?不放心,说得好呵,我竟然会那么笨地以为你是不放心我的安全,原来你不放心的是汉军,是刘邦的江山,不放心我留在这里会不会打探到汉军的消息然后给楚国通风报信!”

死死地看着张良温润的眸子,炎天雪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点情绪,可是对方却闭上了眼睛。不置可否便是默认。

忽然觉得一阵晕眩,炎天雪镇定了下来,垂下头。好一会儿方又抬头道:“那好,最后一个问题,赶路的这些日子算什么?你所有的温柔又算什么!”

张良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甚至有一瞬间炎天雪以为自己看见了对方眼里某些东西正在裂开。双手微动,似乎是想上前。可也只有一瞬,一眨眼对方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没有半点的不自然,眼睛里是无波无澜的平静。

炎天雪苦笑,是幻觉吧,是因为自己太想看到对方在乎自己的表现而出现的幻觉罢了。

“这几日,算是我将你往日的心意全数奉还,从此你和我无拖无欠。我早已言明不会与你一起,十年前不会,今后也更加不可能。”说完,拂袖转身上了马车,马车朝着来的方向绝尘而去。

听完张良最后的话,炎天雪无力地瘫坐到地上,耳边似乎有人关切地询问,似乎有人目光里透着担忧,可是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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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章 自杀?

马车上。

“公子,何不将事情给炎姑娘讲清楚?”黎伯有些不忍。

“若说清楚了她哪里肯走?再驶快些,”车内传来男子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润,竟带着一分不明的痛苦,顿了一下似乎是将那痛苦勉强压下了才又道,“我这毒怕是又发了。”

黎伯听后一怔,接着立刻扬鞭加快了马速。

***

“小姐,用膳了,”侍女端着饭菜走进船舱内,“船上的东西是不好吃,但从昨日到现在您一点东西都没吃,多少吃些吧。”

“放着吧,”有气无力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阿嚏!”

又是一个喷嚏,炎天雪伸手揉了揉鼻子,接过侍女递过的锦帕擦了擦,估计现在她的鼻尖已经可以媲美小丑了。又看向食案上的食物,大部分是些干粮,这只是普通的小船,要做什么好吃的熟食确实也有些困难,可现在即使是珍馐百味放在炎天雪面前,她也照样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昨日张良走后,她就被英布带上了船,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甚至可是说是没有回过神来,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揪着她的心,硬生生地疼,却偏偏哭不出来,至于逃走什么的更是根本没有想过,就这么愣愣地坐在船舱里不说话,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感冒了,不停地打着喷嚏,脑袋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

“小姐,您这样下去不行啊!王爷刚刚还遣人过来问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昨日之事仿佛是一场巨大的梦靥,炎天雪不愿也不敢回想,待能思考的时候却已经错过了告诉英布她不是英若的最佳时间,其实昨日她和张良的对话英布几人应该都听得清楚,可是还是把她带走了,这一点炎天雪也觉得很奇怪,一开始英布不是根本就不相信她是英若么?那为什么后来就深信不疑了?而且按照他们说的,英若似乎十年前就已经失踪了,他凭什么就这么相信?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英若小时候就和她一样?

只是炎天雪并不想冒充别人来获得父爱,英布是确确实实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有单独的一艘船,还特意安排了一名侍女来伺候她,服侍的小心翼翼,应该也是特别吩咐的,今日一早得知她生了病,又特意来了她的船上关心询问,老是说着对不起她,害得她离家十年,看着英布眼里的愧疚,炎天雪只能低头沉默了。她知道,这些都是英若的。

暗暗运了一下气,气息已经十分顺畅了,昨日被张良封住的穴道应该已经解开,大概也是算准这个时候她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了吧?心中是一片冷意,听侍女说今天下午船就能靠岸了,炎天雪早就决定了等靠了岸就跑,虽然还在生病,但力气还是有的,英布并没有派人将她软禁,凭着她那点轻功应该也能出其不意地逃走,她不想再和这些人有牵扯了,去他的楚汉之争吧。就算来到古代,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别的不求,只要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还不成么?

“阿嚏。”

转头看向船舱外,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看这样子估计能下个一整天,炎天雪欲哭无泪,老天,她还可以再倒霉一点么?就连跑路都不能遇到个好天气。

“小姐呢?”

“奴,奴婢不知。”

“还不去找!”

……

船一靠岸,所有人都忙着将东西搬上去,炎天雪趁侍女没注意就从另一边上了岸,离开后,远远听见了刚才的对话声,吐吐舌头,自己是对不起那侍女了,害她白白挨了一场骂。可是要跟英布回去,她就要顶着英若的名字生活下去,她才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这次是真的漫无目的的一个人瞎闯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树林,炎天雪也不知该走往何方,口袋里空空如也,如今还真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了。

小雨虽然一时间还不至于让她浑身湿透,但衣服贴在身上也总有些不舒服,四周除了树就是树,也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正琢磨着今晚是不是要找个山洞睡了,却看见前面有一名女子正站在河边,身材高挑,望着河似乎是在抽泣,然后缓缓放下自己手里的包袱,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河里走去。

跳河自杀?没想到才逃出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炎天雪立刻冲了过去拉住那女子,想着自己人家没找到,反而遇到要寻短见的了,要眼睁睁看着她死自然是不可能的,好歹也算是日行一善,也许她的人品能慢慢累积起来,什么时候大爆发一下。

“你做什么?”那女子被突然出现的炎天雪吓到,转过身尖叫着推开她,炎天雪本来就是一心救人,自然是没有料到女子会有这么大反应,这一推之下重心不稳,就这么摔到了水里。

“嘭。”这下是彻底湿透了,炎天雪没缓过神来就已经坐到水里了,幸好水并不深,坐下也只到胸口处,不过落汤鸡的命运是无可避免了。

“呀!抱歉!”那女子看清炎天雪后也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把她从水里拉起来,“对不住姑娘,我,我……”

炎天雪笑笑,这麻烦算是她自己找来的,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比较担心那女子再去寻死,于是说道:“我没事,我们先上岸吧。”说着还把可以拧出水的衣袖在女子面前晃了晃,显示自己已经湿透了,好歹到干燥的地方去。

女子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应该是越发不好意思了,一边低头道歉一边拉着炎天雪往岸上走去,虽然皱着眉,但看起来被炎天雪这一打岔,应该是真的不想再寻死了:“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姑娘先随我去将这一身衣服换了吧。”

“阿嚏。”又打了个喷嚏,炎天雪正在拧着自己的衣服,听女子这么一说立刻点头,反正她是没处可去了。而且,低头看向拧出的一大滩水,这样子就算她想要去哪也很困难吧?果然做好事是有回报的,估计今晚的住宿不是问题了。跟着那女子走出几步,眼前一黑,耳边传来那女子的尖叫声:“姑娘。”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 绣架

清醒后,炎天雪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小房间里,四周只有一个小柜子和自己躺着的木榻。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下,穿的是普通农家妇女的麻衣,虽然并不不合身,但也比湿嗒嗒的衣服暖和许多。炎天雪自认身体一向不错,特别是学了轻功之后,虽然她根本没有内力,不可能像张良那样轻轻松松就走出很远,但好歹体质也锻炼的不错,哪知居然这么容易就病了。

“姑娘醒了?”门被打拉开,来人正是她在河边遇见的那名女子,对方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快些喝药吧。”

炎天雪应了一声接过药碗,低下头却迟迟不喝,那女子觉得奇怪,看向炎天雪才发现对方的眼中蓄满了泪,好像想起了非常伤心的事,正疑惑地开口想要寻问,却又见炎天雪闭上眼一口喝了下去,将药碗递回给她时已经换成了笑脸。

女子一怔,只觉得明明该是孩子般单纯的笑容,偏偏多了一分阴霾,让人看得莫名心疼。

“谢谢,我叫炎天雪,你呢?”

“阿林。是我害的炎姑娘生病的,姑娘若是不急着离开,就在这里养病可好?”

……

炎天雪的病来得快,却也花了大半个月才养好,这段时间她都住在这户人家里,因为没力气到处走动,大堆空闲的时间就被她用来向阿林打听周围的情况了。这里已经是九江王的封地,而阿林和她的爹娘是江边的普通农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炎天雪一向相信这世界不缺八卦,只是缺少发现八卦的眼睛,而她恰巧有了一双,每每看到阿林的爹态度总是十分冷漠,却又不像是普通的严父,阿林见他也都是欲言又止,两父女见了面也从来不曾打过招呼,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

这也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平平淡淡的,阿林经常过来找她聊聊家常,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平静下来,什么楚汉之争都已经是十分遥远的事情了。

这日,日头不算太毒,阿林的爹娘白天会下地干活,炎天雪坐在院子里,一边阿林正在晒东西。

“林姐姐,你们家明明有绣架,为什么从来不见你和大妈绣东西啊?”炎天雪好奇地问,一直没见人用过,但上面一点灰尘也没有,显然是有人每日都有打扫的。而且这绣架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木料,说起来炎天雪还曾经在天工坊见过类似的,还有那么多绣女同时绣花的场景,至今仍记得当时的惊讶。

阿林手下一顿,炎天雪见阿林不说话,疑惑地看向她,哪知对方居然默默地哭了起来,止不住的抽泣,炎天雪也慌了,没想到阿林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有如此大的反应。连忙跑过去,会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劝,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爹,爹不准我再用了。”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炎天雪没说话,知道一定还有隐情。那日阿林寻死的事情她一直没有问过,当时过激的反应,只怕也是受过什么伤害吧?她不问,是因为自己也是满腹心事,所以更能体会那种不愿告诉别人的感觉,哪知今日居然揭开人家的伤疤,让阿林这么难受,隐隐觉得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爹。”就在炎天雪慌乱之时,阿林抬起头愣愣地看向门口,眼里的泪还来不及擦去。

原来此时阿林的爹和娘正好回来了,也不知两人在那里站了多久,是不是听到她们刚才的对话,只是看两人脸色都不好。炎天雪不敢再说话,自己该不会是惹了什么祸吧?却见阿林她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绕过她们就进了屋,态度与往日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看样子应该是没听到吧?炎天雪抱着乐观的想法,回头却看见阿林娘担忧的目光,走过来拍了拍阿林的后背。好吧,果然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貌似真的闯祸了,歉疚地看着阿林,对方只是苦笑着摇头,示意这件事与她无关。

入了夜,炎天雪一个人坐在门口,手撑着脑袋看天,这是她将近一个月来最喜欢做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时间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但是经常看着看着心就开始隐隐作痛,好像这次连心也跟着病了,想起西施的心悸病,难道这就是没有美人的命,还偏偏得了美人的病的悲哀么?她知道有些事是真正结束了,原本早就该彻底死心的,也不用再被伤害一次,可不明白为什么揪心的感觉就从来不放过她。

“你居然还想着……”

“要是……”

“滚!”

屋内突然传出争吵声,阿林爹愤怒的咆哮声和阿林撕心裂肺的哭喊交织在一起,让人听得有些心惊。炎天雪立刻站起身跑了进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一家子从来没有如此大声的争吵过,怕会出什么大事。跑进院子,正对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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