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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赐良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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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白色的花,终于。

可就在羽灵花被摘下的一瞬间,从花原本生长的地方开始冰雪全部融化成水向炎天雪涌来。整个房间立刻充满了水,只余下上方一点点的空气。

炎天雪在同时把羽灵花一起迅速放入木盒之中,带着小白狐一起勉强靠着一只脚游到最上方,可水还在不断上升,显然过不了多久就会充满整个房间了,略微思忖之后,炎天雪接着浮力把木盒举了起来。

“狐狸,要是最后出去了,我还没醒,这东西你帮我送到山下吧。”这件事一定会引起张良手下的注意,这样就好了吧?说完,炎天雪将湿淋淋的狐狸一提塞进了木盒子里,可是盒子不够大,炎天雪又拿出两卷书简丢掉后才能面前把木盒关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是不是虐待动物了。接着憋了一口气潜了下去,看向石门,已经被关得死死的。再敲敲周围的石壁,希望能从声音辨别出厚度来。

可是原本就没有力气,吸的一口气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看来是没有时间给她找到最薄的地方了,感觉到木盒里的小白狐动了动,似乎在挣扎。炎天雪也知道必须拼一次了,运气好她也许能出去,运气不好,还真就被淹死在里面了。闭上眼睛,试着将体内所有的气全部运至双手,对着面前的石壁狠狠地砍了下去。

匕首插了进去,炎天雪终于还是憋不住,吐出一口气来,最后一秒,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匕首没入的地方似乎裂了一个小口,因为水的作用越来越大,可同时炎天雪也已经坚持不下去,水全部涌入了肺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一刻,算着自己吃药的时间,这药只能保命一个时辰,似乎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半个时辰后,醒与不醒就是她最后的结果了。

没了惊慌失措,其实原本就是抱着可能会死的心情而来的,原本一致认为自己很怕死,可真到面前了,心里却是第一次如此的平静,只是有些遗憾,恐怕是没办法将羽灵花亲手交到相府了。不过就算有冲击力,木盒也可以帮小白狐挡下一部分,它应该能把花安然送下山的吧?好像真的不用担心什么了。

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逃避

第一百五十六章 逃避

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一望无际的雪地,处处透着刺骨的寒气,天空仿佛已经和大地连在一起,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根本看不见尽头,万籁俱静。

远远的依稀能在一片苍茫之中看到一个青色的小点在雪地中移动着,速度奇快,可是面对如此巨大的世界,也只不过前进了一点。

张良的心从未如此慌乱过,他一直以为当初既然炎天雪已经说出想要回到原来世界的话,就绝对不会再为他冒险,她是那般敢爱敢恨的女子,而自己的话几乎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可是为何还会这样?那女子的执着总是能轻易地扰乱他,所以他一再将她推开,因为知道日子久了,他会渐渐舍不得,知道不能放弃。可是如今,终于还是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他以为陈平对炎天雪是有心的,一定会将她安然带离,所以不愿出面。当那日将玉交给炎天雪,他转身上车之时,有那么一刻,似乎连呼吸也停滞了,却强迫着自己不要回头,他知道不能再见,因为下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继续说出违心的话。所以即使担心他也只是呆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陈平带炎天雪一起离开,通过下属的回报帮刘邦处理一些朝中事务。

原本派去的下属回报说陈平已经找到炎天雪,虽然两人并未离开,却也没有再上云梦山。可在张良的心里总是认为有什么地方遗漏,明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心却还是感到不安,直到想通之时他就已经顾不得汉军自己骑马往云梦山而来。他以为,陈平是断然不会让炎天雪冒险的,即使炎天雪坚持,他也一定会陪伴左右,护她万全。可是这一次,陈平意外的向炎天雪妥协了,不保护,甚至还帮着她一起隐瞒。他疏忽的是陈平一向肆意妄为的个性。

而这个消息,因为大雪的关系,延迟了一日才传到正往云梦山赶去的他的手中。如此大的失误是他不能允许的,以往任何事情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不论是炎天雪每次的离开,或是楚汉每次的对战他都能预料到,然后做出最周全的安排。然而这一次,所有的事却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明明需要十日的路程,却硬是被他缩减到两日,可这两日变数实在太多,根本没有半分休息的时间就直接赶上了云梦山。

可是面对苍茫的大地,他究竟要如何才能寻到她?没有目标,张良的脚步却从未慢下来半分,他只知道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找到她。那个曾经固执地追赶他的女子,就算一次次被他伤害也还是毫无防备地爱着自己的女子,执着的展开笑颜让自己已经归与冷清的心重新有了温度的女子,只是想想都会揪心,如今他又怎能失去?

可是绝望还是一点点侵蚀着他的心,没有,除了冰冷的雪什么都没有,真的连那一点点温暖都要夺去么?张良闭上眼睛,勉强压住心里强烈的不安,试图从呼啸而过的风声中听出什么。他不会允许的,十年前在面对倒下的浮梦之时,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彻底死去了,只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汉军之中,可是炎天雪还是莽莽撞撞地闯了进来。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弃,因为那是他绝对承受不了的失去。

终于,非常微弱的杂音,不同于呼啸的风声传了过来,睁开眼,一双温润的黑眸里瞬间溢满光彩。张良向那个方向一跃而去,只一眨眼就已经处于五丈之外。不消一刻就来到了发出杂音的位置,脚边的雪地上多了一抹跳动的身影。

一只小白狐,似乎浑身都被水泡过,原本蓬松的皮毛湿淋淋地贴在身体上,显得非常狼狈。

失望,原来竟是如此强烈的情绪么?

张良并不关心那白狐的样子如何反常,立刻继续向前而去,谁料那只白狐忽然死死咬住他的衣角,似乎是想把他拖到什么地方去,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原本对万物都十分温柔,从未曾露出过半分不耐的男子,到可如今,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他的心仿佛置于烈火之中,焦急、烦躁、愤怒,所有原本已经快消失的情绪全都一一出现,正欲甩开那只狐狸,却又停下,只因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破烂的木盒,大红色的布料缠在上面,依稀能看出点点暗红的血迹。

走过去捡起木盒,却根本没在意散落在一边的东西,只是将大红色的布料握在手心,低头又一次看向小白狐,抱着一丝希望,立刻朝白狐拉他的方向而去。他的轻功已入臻化,而这白狐的速度也一点不慢,直朝着前方而去。脚下突然一滞,翻涌的血气逼得张良不得不停下,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又要毒发了,张良强忍住一阵阵噬心之痛,又跟了上去。

直到小白狐停下,用爪子刨开雪地。张良立刻跪下用双手挖开白雪,直到碰到一个硬物,竟是一面巨大的冰墙,顾不得已经冻得麻木的手和乱窜的内力,张良对着冰墙就是一掌,力道却控制得十分好,冰墙瞬间粉碎,却一点不会伤害到下面的东西。直到看见纯白之中,一抹红色的出现。

立刻加快了速度,而挖开的雪逐渐带着让人触目惊心的腥红,终于碰到了那个女子,张良轻轻地将她抱到自己的怀中。这次的见面,她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无比的乖顺,却比任何一次都让他心痛。

“天雪”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起来,不知是因为毒发还是什么,浑身竟然颤抖起来。可是根本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找到她了,终于找到了。

“天雪”又是一声呼唤。

抱起已经被冻僵的女子,张良焦急地喊着,在察觉到女子还有微弱的气息之时,呼唤声变得更加急切。失而复得的感受竟让他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可是来不及喜悦就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正在逐渐减弱,知道此时必须帮女子取暖,否则的话她可能就真的会被冻死。

抱着炎天雪,那种绝望的感觉却又一次袭上心头,因为中毒的关系,自己冰凉的身体根本无法帮人取暖,可就是紧紧地抱住炎天雪不愿放开,以往即使是再危机的时刻,他都能微笑面对,即使心中早已混乱,都能强压下去,假装一切无事。可是这一次居然连假装微笑都不做不到了,普通人可以通过体温帮对方取暖,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却都太过奢侈,这一刻,他真的恨自己空有才能却连普通人能做到的事对他来说都是奢侈。

“哒,哒。”就连眼泪,也在落地之前也已经凝成了一粒粒的冰珠。

手越收越紧,感觉到怀中人的生命力正在渐渐流失,张良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局。想也不想便用手指在腕上一划,温热的血液即刻倾泻而出,立刻将手腕附上炎天雪的唇,可是炎天雪早就没了意识,根本不可能吞咽,只能看着鲜血自她的唇边滑落。

张良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天雪,这次我再也不逃避了,所以你不准死,我带你一起离开”接着就吸了一口自己的血,第一次吻住那双早已冰凉的唇,却带着那般的绝望与不甘的感情。

意识渐渐恢复过来,原本没有知觉的四肢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痉挛起来。炎天雪猛地睁开眼,忍不住叫出声来,可嗓子十分干涩,声音虚弱得几乎辨别不出,就像是野兽低声的呜咽一般。

“天雪?”温润的声音里带着惊喜,印象中那人从来不曾听过如此的语气,微凉的指尖按摩着她的手臂,让痛觉稍微减退了一些。

炎天雪疑惑地转头看去,莫非是真的死了?否则怎么会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怎么会听到这样欣喜的语气。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记忆渐渐复苏,她只记得在拿到羽灵花之后她用尽全力将那个房间劈开,之后大脑就是一片空白,还记得当时只有半个时辰黄石老人给的药就会失效,那现在,她是不是已经进入了死后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生前最希望看到的事情而已。过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出现个牛头马面将她拉走。

可是即使是幻象也这般真实,让她想多体会一会儿,本欲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若真是死了,为什么还这么痛?

“良,良良?”不确定地喊道,只因为她怎么都不可能相信张良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这一辈子是再也不可能遇到他了。

张良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带着一点倦意,眼中却是那么强烈的惊喜,转身倒了一杯茶过来:“先别说话,喝点热茶吧。”说完一手撑住炎天雪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茶杯递至她的唇边,动作十分轻柔,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扯到炎天雪的伤口。

“嗯。”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柳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柳筝

“嗯。”

炎天雪并未拒绝,或者说她根本就还没有从张良突然出现这件事情里缓过神来,闭上眼睛之前她就已经想过自己的结局无外乎两种,一个是回到现代,另一个就是再也醒不过来,眼前的事明显已经超过她的想象,更加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能安全无事地躺在温暖的房间里。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温度适中,也不会刺激到她的嗓子,总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在以前或许还有可能,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良良怎么可能如此温柔的对她?除了梦里在不可能有第二种解释。

喂完茶,张良又将炎天雪放下,整个动作都十分轻缓,接着撩开炎天雪的袖子,抬起她的手臂,解开包扎好的绷带,大大小小的擦伤显露出来,此刻已经都结了血痂。张良又小心翼翼地帮炎天雪换过药。'。。'整个过程炎天雪都只是盯着他,说不出一句话,连呼吸似乎都要停住了。

“手上的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只是如今你染了伤寒,需要再好好静养些日子,”见炎天雪动了动脚,连忙制止,“你的左脚虽然已经重新接好,但最近都不能走动。我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等伤养好再离开。”说话时张良不经意地蹙眉,将包扎好的手臂重新放回锦被里。

张良伸手的同时,炎天雪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也缠着一层绷带,疑惑地看向对方,他也受伤了?

注意到炎天雪的目光,张良只是笑笑解释道:“不小心擦伤了。”说的十分漫不经心。

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炎天雪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张良就在自己的身边坐着,看起来也是不急着离开的样子,自己明明有很多很多的疑问,可是炎天雪怕自己一开口,梦就碎了,又会回到彻底的黑暗之中。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可能感觉到张良的气息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很安心,原本的恐惧不安全部消失不见,如果这是梦境,她宁愿就此长眠不醒。就这样吧,不考虑以后不回忆以前,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就好。

“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炎天雪没说话,依旧睁大了双眼。是很痛,全身没有一处不在痛,可是倘若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又处于一种极度的黑暗之中,她宁愿就这么痛着,也并非不能忍耐。起码她此刻不希望这个美梦这么快就消失。

“咚咚咚。”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大声。

“张子房,炎姑娘醒了没?我煮了点粥送来。”是女子的声音,略显随意。

这声音让炎天雪如梦初醒一般全身紧绷起来,紧张地看着张良。

“是堂弟的夫人。”张良抚了抚炎天雪的发丝,示意没事这才起身去开门。

门被拉开,就见到一名妇人端着个碗走了进来,打扮得颇为朴素,但是浑身都带着朝气,明明看起来应该比炎天雪大个十岁,却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就连脚步也十分轻快,一点不觉得成熟,走到炎天雪身边就冲她友善地一笑,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喝点粥吧,那家伙说你吃了什么药,这几天都不能进食,今天终于醒了,肯定饿坏了吧。”女子将碗递给炎天雪,顺势在榻边坐下。

炎天雪茫然地看向她,说实在的她根本一点不觉得饿,只是有些无力罢了,身上的伤似乎也比当初好了些,没有那么痛,料想应该是黄石老人的药起了作用,居然连她受的伤也恢复的快了一些。只是有些好奇地看向眼前的女子,张良的堂弟妹?又看了看张良,先抛开两人的气质不管,却怎么觉得这女子比张良的年纪还略大一些?

那女子无奈地放下碗,撇撇嘴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我才不老,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可是老头子一个。”

炎天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时倒也忘记张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而容颜不老,听着这女子的话,心情竟然好了起来,虚弱地说道:“我想坐起来。”躺着说话让她有些不舒服,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那女子听了就想扶她坐起身,却被站在一边的张良抢了先,扶起炎天雪靠在他的身上,几乎算是半靠在他的怀里,整个动作都很小心地避开了她手上的伤。感觉到脸有些发烫,炎天雪低下头去,没有料到张良居然会这么对待自己,以往自己想要靠近一点他就会立刻退开,如今却突然变得这般。可转瞬想起了过往的种种,心又一次落了下去。不要自作多情,这是她给自己的忠告。

“那你叫……”决定不要再想下去,炎天雪抬头看向那女子问道。

“你要不叫我姐姐,要不叫我柳筝,反正我是不接受你叫我弟妹的。”柳筝双手抱在胸前,故作凶悍地说道,说完还瞪了一眼张良,似乎再责怪他给她找了这么一个嫂子。

“筝儿别胡闹了,怎可用这种语气跟堂哥说话?”外面又走进来一人,似乎有些无奈,可语气里却没有一点责备的意味,反而带着一点宠溺,有些抱歉地看着榻上的两人。柳筝见了立刻起身走到来人身边,嘀咕着“我才没有胡闹”。被男子揽住肩膀后就没了下文。

“堂弟,姬离。”张良介绍道。

炎天雪一愣,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是姬亭长,当初只是匆匆见过一次,知道他是张良的旧识,却没有料到这人居然会是张良的堂弟,可是既然是堂兄弟,他怎么会姓姬?只是看着两人恩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羡慕,见姬离眼中的宠溺,也就不奇怪柳筝为何还是一副小女儿姿态了。微微一笑,两人看起来也是一对璧人。

喉咙忽然有些痒,炎天雪咳嗽了两声。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得了伤寒,不过如今小命是没有大碍了,再多添个伤寒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归能治好的。张良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炎天雪并未回头看他,在清楚知道这一切不是她的梦境的同时她也明白了,面对现实,首先就是要彻底断绝自己的任何一丝念想。如今无论张良是为何忽然对她这般体贴,她也绝不会在自以为是他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对了,门外有人找大哥,说是汉军有些军务需要大哥决定,可要先去见上一面?”

张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炎天雪,炎天雪只是低着头,垂下眼帘,毫无血色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张良叹了口气,让她靠在榻边后缓缓站起身对柳筝嘱咐道:“那劳烦柳筝照顾一下天雪,我去去就来。”说完就跟着姬离一起走出了门。

炎天雪这才抬起头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感觉有些恍惚。难怪当初见到姬亭长的时候会想起张良,如今仔细看,两人的背影确实有些相似。

“就出去一下,还特地嘱咐,做什么这么依依不舍的。”柳筝说着又在炎天雪的身边坐下,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她。这样子让炎天雪想起了动物园被参观的动物,而且对方还是那种小朋友好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你都不好奇是怎么到我们这儿来的吗?”柳筝一点都不见外,率先问道。

炎天雪点点头,她确实有些好奇,只不过台词被抢了而已。面对柳筝,忽然有种眼前的是一个小萝莉,而自己才应该是大姐姐的错觉,这女子的心里年龄估计比她还小吧?不过对方直爽的模样倒也让人觉得轻松。

“那日半夜张子房抱着满身是血的你一起走到我家门口,当时我和姬离一起开门看到这情况可是吓了好大一跳,还以为撞鬼了,幸好宝宝没看见。”

炎天雪莞尔,想起当时自己的情况,肯定是披头散发的,又是一身红衣,确实有些像厉鬼索命来的,不过有哪个厉鬼会被人抱着晕倒在人家大门口的?想想或许以后还是别穿红衣了,这不是喜庆是诡异啊。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总的来说,浑身是血不是她的错,出来吓人就太不厚道了,何况想起柳筝口中的宝宝,应该就是当初跑来让姬离回去的胖乎乎的小孩子,吓到他自己还真是不对。

“没事没事,比起你来,张子房要吓人些,嘴上都是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吃了什么人呢后来他把你放在榻上后就昏倒了,我们又只得立刻去寻大夫来,后来才发现他的手腕上一直在流血,很多道伤口,姬离说应该是他自己弄上的,知道为什么吗?”柳筝说到这儿故作神秘地一笑。

炎天雪其实有些郁闷,明明一口气可以说完的事情,柳筝却老是吊足了她的胃口后就停住,像是一定要得到对方的猜测,若是错了,就会很满意地继续讲下去一样,有些被人玩的感觉了,咳嗽了几声,如今说话就嗓子疼,也就没打算猜,张良的做法她一向猜不到,何必费那神?

柳筝见目的没达到,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姬离说,当时你几乎已经没了气息,如果不是有人一直以温热的血相哺,你早就回天乏术了,所以呢,他那伤口就应该是为了要……”

第二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沉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沉溺

柳筝见目的没达到,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姬离说,当时你几乎已经没了气息,如果不是有人一直以温热的血相哺,你早就回天乏术了,所以呢,他那伤口就应该是为了要……”

不等柳筝说完话,炎天雪已经死死抓住她的手臂,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剧痛,可是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张良用自己的血来救她?怎么可能?可还没有等到柳筝的回答,一阵晕眩传来,又无力地瘫倒下去。

倒下的瞬间感觉到一阵微凉的风,接着就被人抱起来支撑着她坐好,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怎么了?”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意。

“有些头晕,”炎天雪还是不愿看张良,示意自己没事后就躺了下去,“我想睡一会儿。”

柳筝和姬离点头就先离开了,炎天雪翻了个身让脸朝着墙壁,过了好久都在没再听到动静,应该没人了吧?悄悄地转过头却发现张良依旧坐在那里没动,目光对上的那一瞬炎天雪立刻将头转了回来。

摸着饱受折磨的小心脏,这人,该不会是不打算走了吧?这样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就这么惊心动魄了大半日,炎天雪最终还是因为耗去太多精神而睡着了。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张良这才缓缓站起身将炎天雪蒙住脑袋的被子拉了下来给她盖好。接着又靠在榻边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炎天雪每日清晨醒来总能见到靠在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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