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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落陌离踏雪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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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烁目光中复杂的光芒,他突然沉声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这里由我来解释吧。”我向前都了一步,“上官惊鸿庄主看起来虽然是在宴会是中的毒,但是其实我在为他解毒的时候,发现中的毒很深,并不像是在酒宴上突然中的毒,倒像是长期就被人下了毒,日积月累,直到那场酒宴之上,被最后一点毒素击垮了身体。所以说冷香只是一个幌子,真正下毒的只能是十分了解上官庄主作息与他接近又深受他信任的人。当然,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你就是下毒之人,只是根据刚才所说的条件,列出了刚才所说的符合条件的几个嫌疑人,然后分别对他们放出冷香已经苏醒的消息,看他们各是什么反应。就在大会举行的前一天夜里,你果真慌了,在晚上前来所谓的关押冷香的地点试探,实际那里只是虚设,冷香早已经被我们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我们已经事先派了人监视着所列出的所有嫌疑人的一举一动,那天夜里你心里发慌,前来试探的举动自然被我们所得知,因此我们便怀疑到了你的身上。”我耐心解释着,想起武林大会举行的前两天的夜里,与上官寒的那一次彻夜的谈话。一步一步地精心设局,逐步让凶手掉入我们所布置的圈套之中。

“那令狐无敌在宴会上逃走,又是怎么回事呢?还有你又凭什么说万蝎门副门主的女儿冷香是受我们控制,而不是被令狐无敌密谋,她可是和令狐无敌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要陷害令狐无敌呢?”宫离啸在一边冷冷地开口询问。

“一开始这些事情我也想不到始末,直到今天早晨,冷香真正苏醒,我与她进行了一次谈话,我才真正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上官寒接口说,“其实就是因为冷香从小和令狐无敌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让冷香一直爱慕与令狐无敌。而令狐无敌在这次武林大会前期,却对我的妹妹上官紫鸢一见钟情,多次向我父亲提起这门亲事。这让冷香由爱生恨,才会被你们利用,想要嫁祸与他。那日宴会之上,令狐无敌收到冷香转交的纸条,他被引到了外面,结果刚出来会场的他却被事先埋伏在那里的宫离啸带走,被关在了山庄后山的一个隐秘山洞里。”

“那个山洞就是前次上官铭带我去寻路偶然发现的,证据就是路边的小草枯萎,里面含有让闻到的人昏迷的毒药。想必是你们怕人发现令狐无敌曾经被关押在这里的蛛丝马迹,才洒下的毒药。而那次你前来阻止我们进入,同样也是怕我们在里面发现线索。”我看向黑烁,他的表情略微有些变化,心里便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精彩,真是精彩!”随着一个拍巴掌的声音响起,刚才出现的洛水宫的使者走了出来,“真是江山呆有才人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两位能从凌乱微小的线索之中探寻出事情的真相,真是了不起呀!”

“洛美人,你真是厉害!”林蓝衣站在了洛水宫使者的身后,对着我喊了一声。

我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黑烁是惊鸿山庄的弟子,自然应该交给庄主处理。而宫离啸却是我洛水宫的叛徒,希望庄主能交给我,让我把他带回去处置。”洛水宫的使者客气地对着上官惊鸿说道。

“理应如此。”上官惊鸿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意了洛水宫使者的说法。

洛水宫的使者带着宫离啸就要离开的时候,我喊住了他,快速向前都了几步,我急问:“使者,我想问我大师兄——也就是绝命现在还在西域洛水宫之中吗?”

“你说的是北宫公子吗?”使者反问。

“对的。”我连忙点头。

“我来的时候他还是在西域洛水宫的,不过现在就不知道他人在不在那里了,所以我也不能给姑娘准确的消息。”他耐心地向我解释。

“谢谢。”我万分感激。

夕阳西斜,晚霞映红冷冷乌山的整片天空,落单的孤鹜鸣叫,让后山多了几分凄凉悲壮之感。

我抬头仰望着天际,心里感慨万分,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事情总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只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想要找到的人却还没有找到。

西域的西夜国吗?与中原相距着十万八千里,对于中原的人来说,它是这么遥远的地方。

大师兄,你真的还在那里吗?

我一次次你追寻着你的步伐,却总是与你擦肩而过。这一次,我能见到你吗?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一卷 落樱缤纷 第八十一章 本卷完结章

安亲王府。

漫步在王府的花园之中,身后本来跟着两个丫鬟早已被我甩开了,估计这会正在着急地找我。

花园中并不是我想象中的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并未看见过多艳丽的花,低矮的树木和飘动的细长的草颇多。

兰花清幽的香味飘散鼻间,不似其他花香那般浓烈,相反,兰花香味也清淡的多,正如化不起眼的花一般,花瓣小,通常只有几片花瓣聚集,多呈淡雅的白色、黄色,兰花的叶子多呈细长的几片。

兰花也即君子之花,古代文人墨客赞美兰花的诗歌多不盛数,如李白的“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真想不到若尘师弟这么爱弄这些花花草草。”嘴里嘀咕了一句,头顶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抬头,观景阁中坐着一个悠然品茶的男子,他的头发全部披散着,青丝倾泻下来,落在了白衣上,眸子中,嘴角上都带着笑意,那笑容真真假假,若真若幻,飘渺得像云中缭绕的烟雾,迷幻得似傍晚的烟霞,美得不像凡物。

妖孽啊,妖孽,我在心里大大的感叹。我转了转眼珠,生怕他看出我在想些什么,便说:“没想到王爷花园如此美丽迷人。”

“有一处可比我这小小的安亲王府的花园漂亮出了百倍。”他放下茶杯道。

我问:“哪?”

他回答:“皇宫。”

没想到还能再次来到皇宫,之所以说“再”是因为上次惊心动魄的去皇宫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此时我又是孤身一人,之所以“孤身”是因为我们敬爱的若尘同学已经被他的皇帝老哥叫去见架了。

果真如若尘所说,皇宫的花园可比那安亲王府的后花园大出了不知道多少。

我独自一人漫步在其中,偶尔见到一两个丫鬟匆忙地从身边走过,她们低着头,甚至不敢抬起来多看外面的风景一眼。

花草颇多,但是更多的是重重叠叠的假山,假山形态各种各样,也有缩小版的怪石嶙峋,重峦耸翠,没一块石头无不雕刻得精制逼真,栩栩如生。石间偶尔会冒出一股泉水,穿过假山的时候不时会有凉爽的水柱洒在脸颊上。

穿过假山,一弯清澈见底的水塘映入眼帘,水面平静,阳光偶尔洒下一缕金色的光圈,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小鱼自由地在水中穿梭。

我又惊又喜,小心地环顾四周,竟发现周围没有多余的人,犹豫再三,还是抵挡不住清凉池水的诱惑,把鞋子脱出,轻轻提起了裙角,赤足小心翼翼地走入了池水之中。

顺着脚底传来一阵别样的清凉,池水中不时有游动的小鱼亲吻着脚丫,小心地移动着步子,脚不时踩到光滑的石头,用清凉的水洗面,脸上湿漉漉的,在弯腰的时候,一头乌黑的长发落入水中,我微微一笑,心想在这样下去估计要变成落汤鸡了,便又提着已经湿了一角的裙子慢慢向岸边走去。

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心中一慌,便加快了上岸的步子,可是由于脚步太快,脚底一滑,差点摔入水中。

我想,完了,终于要变成落汤鸡了。

一双手扶住了我,我想抓到救命稻草一道,紧紧地撰住了那白色的衣角,我抬头,望见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那张脸很美,完全不像是男子应有的面容,白净的皮肤,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嘴角玩味的笑容。

我笑道:“谢谢公子。”

他看着我,眼神似乎在探索我的身份,可是环住我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我推开他,他可能没有想到眼前的“弱女子”竟然如此用力,脸上有略微吃惊的表情,他突然大笑,笑容有些张狂。

我连忙跑回了岸边。穿上了鞋子,随便整理了一下衣裙,本想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个公子,他一身白色的长袍,气宇不凡,金色的腰带束身,身材偏瘦,皮肤好得似乎可以拧出水来。

他回头刚好与我的眼神相对,我有些尴尬地把头转到了一边。

他走到我身边,彬彬有礼地说道:“敢问姑娘的芳名?”

我笑道,眼波婉转,声音清甜地说道:“如果我不想说呢。”

他又笑,道:“姑娘看好!”他先伸出手来,手中空无一物,他又拿出一条红色的手绢,把手绢前后翻了一下,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他一只手拿着手绢把手绢往另一只手上一扫而过,原本空空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枝娇艳的花朵。

我从他有手中接过花,好奇地问:“你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他眼角一弯,似乎已经料到了我会这样问他话,他笑道:“敢问姑娘芳名?”

我想:反正说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吃亏,便朱唇轻启:“洛樱,慕容洛樱。”

“落樱缤纷胜春光。姑娘的名字果真很美。”他嘴角含着轻轻的笑容。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话音刚落,那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便响了起来,“皇弟,你你怎么在这里?”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师弟——若尘。他走过来,一只手拦住了我的肩膀,他笑得如清风般:“这就是你的皇嫂”

“原来是嫂子。”他恭敬地回答道,眼神似乎有些怀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皇兄,我有事先走了。”那男子说道。

“恩。”

等那男子走远,若尘拉着我向宫外走去,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问:“这是去哪?”

“宫外。”

京城,繁华依旧。

客栈、酒楼、当铺,无一不是敞开着大门,生意红火,忙碌的身影穿梭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街道边不时有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手摇轻扇,唇边一抹湿润如玉的笑容,优雅而随意,翩翩的贵公子模样。

街上的女子大多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金枝玉叶,手捏香绢,身边多有丫鬟扶着她娇弱的身子,纤纤细步,那柔弱的身姿仿佛只用一阵风吹来就会让她倒下一般。

无数道的目光看向这边来,羞涩的、惊讶的、羡慕的。

无疑,羞涩的目光属于那些女子们,惊讶的属于街边的行人和小贩,而那道羡慕的……

若尘一直拉着我的手,不顾那些女子投来的热切的目光,他的头发被随便束起,一身深紫色的锦衣长袍,修长的手指上带着玉扳子,他的肌肤如雪,眉目精美得就像画中走出的仙人,可是那双眼睛中的一抹春风般的笑意,才让他有了一丝尘世的烟火。

我的目光在一个小摊子上停下,露出了几许贪婪的光。

一枚翡翠玉色的簪子,玉身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放着光彩,簪子呈五瓣花状,花心一粒呈白色的细小玉石。

“这位公子,我看小娘子这么喜欢这枚簪子,不如买来送她了吧,这可是唯一的一个了。”卖首饰的商人说道。

若尘弯了弯嘴角,回头问我:“你喜欢?”

我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着,终于点了点头。

不多会,我的必间插上了那枚玉簪子,若尘拉着我走入了人群之中,他说:“你听见他刚才叫你什么了吗?”

。

“什么?”我茫然地问。

“娘子,喜欢吗?”他轻声道,声音飘进了耳中,像是如杨柳岸清风一般,带着飘逸的柳絮随意飞扬。

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却还是挤出了一个笑脸,颇有耐心地纠正道:“没大没小,叫师姐。”

他似乎已经料到了我的回答,笑了笑没有说话。

清风徐徐,路边的野花芬芳。

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繁华的街市,转眼便来到了郊外。

空气清新,林子间小鸟啾啾,空旷的平地无人,不远处有一弯清澈的湖水,湖水涟涟,湖边杨柳依依,宁静而安详。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白色的骏马轻微的灰尘飞扬而起。

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白色的骏马轻声嘶叫了一声,它全身雪白的鬃毛,无一丝杂色,那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就像两颗在暗夜中闪耀的红色的宝石。

若尘抚摩着马的鬃毛,白色的骏马温顺地叫了一声,也轻轻地蹭着他的脸。

【文】若尘回头对我说:“上马。”

【人】“不!”我简短而干脆地回答:“有些事情虽然不愿意去做,但是却非做不可。”

【书】我问:“为什么?”

【屋】他突然笑了,眼神望向远处,却又回过头来,目光中似乎有坚定的神情,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要找到他,那么你有路程必定是遥远的。”

我一怔,我知道他说的“他”是谁。

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翻身上马,然后伸出了手来,我拉住他的手,笨拙地上了马去,被他锢在了胸前:“握紧马僵,放松身体,夹马肚,挥马僵……”

连续几天,他都带着我去郊外学骑马,我由原来的胆怯渐渐变得大胆,最后竟然能一个人自如地骑马。

若尘说过,有时候一些事情在人的心理留下过阴影,那么以后面对它的时候,无论那事情有多么简单,都会懦弱最后一次次地放弃,但只要有勇气重新面对,就会发现一切其实并不可怕。

与若尘分别,踏上西域之行是在我学会骏马后的三天之后。

城门之外,古道西风,残阳似火,远方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远远望去,仿佛看不见道路的尽头究竟是在何方。

“若尘,我要走了。”我轻声道,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不舍。

“恩。”若尘的声音似乎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我点头,转身刚要行走,若尘便向前两步,把我轻轻地搂在怀里,我伸手回抱他,手抓紧了他的衣角,身体忍不住颤抖。

他轻声问我:“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去吧?”

我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突然释然一笑:“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不管有多遥远,你都会寻着他的脚步而去,是吧?”他的声音一丝悲凉:“他对于你,始终是这般重要吧!”

我看着他,沉默无声,然后又一次点头。

只是心中分明有一个声音在说……

“那么,我便没什么要说的了,只想道一声珍重。”他突然笑了,绝代风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似乎掩藏着些伤感。

“珍重。”我低着头,慢慢地吐出了一句。

“那么,再见。”他淡淡地说。

“再见。”我转过身去,骑马迅速向远方奔去,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眼前落下的一滴眼泪。

我呼了呼鼻子,敝在心里的那句话始终没有说出口——他于我有多重,你于我亦有多重。

。

。

樱落陌离踏雪归 第二卷 苍原荒雪 第一章 西域之行

狂风,金黄的沙尘弥漫。

夕阳西斜,沉沉地挂在一望无际的金色之中。

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

头顶偶尔有一只矫健的秃鹫盘旋着,悲鸣不已,一声又一声,似乎是用自己孤傲的眼光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个世界。

马踏处无声,扬起飞扬的尘土弥漫了视野。

“驾驾”紧紧的挥舞着马缰,视线中仿佛只剩下一片金色的尘土飞舞着,灼热的阳光似乎给他们镀上一丝金色的光彩,那点光在眼前闪烁着,仿佛远处的希望——

身上的披风如旗帜一般被干燥的风吹的飞起,头顶的连衣帽也紧紧的贴在脸上。

“驾!”我又一次高高的扬起鞭子,向着那房屋的地方飞奔而去——

近了近了,是一个不大的村庄,我在村子的入口处停了下来,翻身下马。

我走过去,那两个小孩睁大了眼睛看我,我亲切的说道:“小朋友,能不能——”话未说完,那两个小孩飞似的跑回了村子,口中大喊道:“爹爹,娘亲,来了,来了,来了!”

我目瞪口呆的王者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从村口进入村子,就像前几日在西域和中原的边界看到了的房屋一般,房屋大多低矮,且多用土石堆筑,多时和黄沙一样的颜色,与京城的红墙绿瓦到有很大不同。

我踏过贫瘠的土地,走进了村子之中,只是村子里的人在看到我的瞬间都纷纷奔跑入屋子中,紧闭着大门,仿佛把我当作了怪物一般。

只有一会儿,村子里已经没人了,只有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嗓子干渴,又讨不到一口水喝,或许我现在的装束的确太奇怪了,黑色的披风,连衣帽甚至遮住了大片的脸,而由于大多的甘露,眼睛肿也有了一丝血丝,风尘仆仆。

我一个人在空旷的村子里走着,突然眼睛一亮,竟然看到了一口井,不觉喜出望外,这里的气候干燥,水源稀少,又经常黄沙漫天,很少有水井,若有水井必然是挖的很深很深,我走到水井边,把自己装水的袋子打开,把它拴在绳子上,慢慢的放下去,那井果然很深,过了很久我才听到水袋接触水面的声音,又小心的把水袋拉了上来,扣好瓶塞,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谁?”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有些恐惧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女子,她喘着西域人独特的长袍裙,黄色的麻样衣服紧紧地裹在身上,她的面容却不像我沿路看到的西域人粗狂棱角分明的脸,相反却像中原女子的柔和秀美的轮廓。

“你不是……”她似乎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中原人吗?”

我点了点头,把头上连衣帽扯下来,露出了乌黑的长发。

她呆呆的望了我一秒,眼睛中似乎有一丝光闪过,她望着我,似乎透过我的身体,望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她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期盼。

她的眼睛中似乎有泪光闪烁,嘴中喃喃着,“我竟然还能看到我故土的人,感谢上天。”她的双手闭合,似乎在感激上苍。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倒这里?”她一连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作了回答,从后来的交谈中,我才知道这个女子的名字,她叫阿锦,原来她也是中原的人,后来十岁时跟着她的祖父躲避仇家来到了西域的国土,并在这个村子安定下来,过上了普通的生活,一晃眼,已经过去了十年,她的祖父也在三年前去世,现在便和她的未婚夫生活在一起。

或许是看见自己家乡的人,她分外高兴,与我亲切的交谈着,还说要代我去她家住上几日。盛情难却,我只得跟着她去了她的家。

走到村子的最西边一个低矮的土方,她推开门便拉着我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地上摩着锋利的弯刀,他脸上的线条粗犷,一双眸子似大漠里孤傲的雄鹰,听到门口响动,他停了停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声音冷冷地说道:“阿锦,你回来了!”

他在看到我的瞬间,那双眸子有锐利的光芒闪过,他面色沉重地说道:“她是什么人?”

阿锦轻轻拉住了我的手,面无表情,“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他突然哼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我,又用冰冷的语气说:“阿锦,不要带些莫名其妙的人回来!”

阿锦似乎也有些生气了,眼圈一红,怒道:“我带什么人是我的自由!”说吧,便拉着我进了房间。

“阿锦姐姐,我看我还是走吧。”我松开她的手,心中却是十分内疚。

阿锦幽幽叹了口气,眼神却有些失落和忧伤,从门帘的缝隙中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心里似乎有无限酸楚:“你不需多想,我现在只想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就好。”

用了清水洗面,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途跋涉的劳累也消除了大半。

我仔细观察者阿锦的屋子,的确有很多与中原的不同,屋子用土石建筑,外观上有很大的区别,不仅仅是在屋子的建筑上,连屋子内部的摆设也有很多的不同,石筑的物件颇多,凳子是用一种特殊的草编织而成的,石桌上也有不少奇怪形状的摆设,甚至墙壁上还可见到挂着的闪亮的弯刀。或许这里最大的不同在于颜色的格调上,中原地区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屋内构造大多是大红大黄鲜艳的色彩,而这里却是黯淡的色调,灰黄暗白,倒与屋子外地黄沙弥散的相互协调。

此时阿锦姐正坐在床头,手中正拿着什么,似乎在轻轻地叹息,目光不时悄悄地透过未关紧的门帘看去,似乎有几分期盼,几分心痛。她的指间有微微的颤抖,思绪仿佛随着那个沉默的背影的一举一动有细微的变化。

我咬了咬嘴唇,却想不透那对恋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得像个旁观者那般看着,看那个女子隐忍的深情和悲切的痛苦。

有时,与自己相处最亲的人往往是自己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阿达哥,阿达哥,不好了,他们来了!”一个年轻的少年匆匆忙忙闯了进来。

阿达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紧握着双手,半晌只吐出了几个字:“走!”

待阿达出去,阿锦姐也拉着我随同她一起出去。

“只有这些?”一个嘲弄而愤怒的男声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得罪洛水宫的后果?”那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洛水宫?!我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不觉加快了脚步。

“大人,求求您,这已经是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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