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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女王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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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我可是一路从坟山把哥哥拖回来的!”雪锦急忙趁热打铁道,“为了救哥哥,我连鞋都丢了,唉,瞧瞧我这脚被磨的!”

众人循声望去,果见雪锦的腿脚伤痕累累,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哎哟,看来真是我们误会了,小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不会不会,大家说清楚就好了嘛!我们还是赶快去编长席吧!正事要紧!”雪锦忙道,经这么一说,众人很快便散了开去。

路石林微微一笑,伸手在雪锦的头上敲了一下,翻身自床上跳起,全然忽略了身后怪叫的雪锦,穿好衣服,径自出了门。

雪锦追了几步便放弃了,以路石林的生活习惯,这会儿应该是去跑步了,她才没有傻到陪路石林绕着平乡慢跑还去巫峰山上玩越野呢!

其时骄阳刚刚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又是一个美好的大晴天。四位来帮忙的大婶已经开始动工了,只是不见阿妈,应该是去忙农活了,云绣也不在,估摸着是厌倦了编长席的枯燥生活吧!

雪锦伸了伸懒腰,处理好了内务,便加入到了编长席的队伍。这天成绩很好,尚未到傍晚就编了九张长席,可是雪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路石林应该在坟山守灵才对,昨晚怎么回家了呢?三更半夜去茅房也用不着点灯吧,还慌慌张张的,最后跑去了坟山,太可疑了!

而且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她看到了一个形似阿爸的男人,恍惚间听到了阿爸的声音,当时路石林似乎也喊了句阿爸。这真的是幻觉吗?两个人没理由看到同样的幻觉吧?又不是玄幻故事!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思及此,雪锦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错手扯掉了还在编织中的芦苇。一招失误全乱了套,还得拆了重来!她不禁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驱散了那些诡异的想法,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编长席大业中。

那天他们总共编好了十张长席,还有几张未完工的。

吃过晚饭后,四位大婶便匆匆告辞离去了,只是看雪锦的眼神里仿佛多出了些什么,让雪锦莫名寒碜。云绣闻到饭香,乖乖地回家了,倒是不见阿妈和路石林。

雪锦独自在后院里来回踱着步子,心情愈发烦躁了。

“不行!我得去找路石林问清楚!”甩下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直奔着坟山而去了。

经过一整天的骄阳暴晒,路倒是好走了些,且天色尚明,不多时她便上得了坟山。寻了片刻,果见路石林立在阿爸的墓碑前。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墓穴和昨天见到的不一样了!

“路石林,你怎么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她恼怒地开口道,闪身来到了路石林的身前,直视着路石林的眼眸,“你对阿爸做了什么?哼,幸亏我发现得早,要不然就让你的奸计得逞了!”

“我做什么了?”路石林故作无辜地撇了撇嘴。

“少给我装糊涂!”雪锦爆喝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实话,路石林,你究竟是什么人啊?”

“嗯?”路石林闻言一惊,瞳孔骤缩,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并未答话,只若有所思的看着雪锦。

雪锦兀自沉默了半晌,理了理思绪,重新开口道:“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吧?即使过了头七,你也要坚持亲手为阿爸打制棺材,是为了在棺材里动手脚吧?昨夜突然回来,也是为了相同的理由吧?”

说到这里,雪锦顿了顿,又向前走了几大步,贴近了路石林,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看得路石林心里直发憷。路石林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襟,擦了擦手掌中的冷汗,不可思议地看着雪锦。

到底被她发现了吗?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智商!

雪锦深深地望着路石林,并未急着去戳穿路石林的真面目,只是用小手不断地抚摸着路石林的胸膛,笑得一脸秋风荡漾。

路石林浑身僵直,也没敢乱动,内心里早就万马奔腾了:女人真可怕,看来以后还得留心着点儿,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个人没理由会看到同样的幻觉吧?哼哼,路石林,你给我说实话,其实我昨天看到的阿爸根本就不是幻觉对吧?”雪锦继续开口道,似笑非笑地直盯着路石林的双眼。

路石林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应道:“那是真的!”

“哈,我就知道!路石林,其实你是养灵人对吧?”雪锦夸张地一声怪叫,抓住了路石林的两条胳膊,目光如炬,似是要把路石林熔化。

“啊?”路石林紧绷的神经瞬间坍塌了。

“乖乖,你就不用掩饰了,我是真心仰慕你,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嘻嘻,不过你可以收我当徒弟吗?我也想养两只鬼玩玩……”雪锦继续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声音灌进路石林的耳膜,已成为了比死苍蝇还要可怕的嗡嗡折磨。

呃,这就是她的智商?到底是我白痴,还是她白痴啊喂?路石林一个头两个大,不禁伸出手捧住了雪锦的俏脸,将其挤成了一团,碎碎念这才稍稍有了些许减缓。

雪锦已然吐词不清了,却还在艰难地诉说着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懂的话语,看路石林的眼神里依旧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好似看着自己真心崇拜不已的偶像大能。

路石林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最后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雪锦,长叹道:“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怎么办?”

雪锦迷茫地眨了眨眼,脸颊已然得到解放,她又可以正常说话了,但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信闭了嘴,只是俏脸不由得慢慢转红了,还火辣辣的……

“回去吧!”路石林轻轻放开了雪锦,催促道。

“哦……”雪锦缓缓转身,莫名有些失望,却听得身后又传来了一声“等一下”,她赶忙惊喜地回过头去,但见路石林近在咫尺的脸庞,一双明眸似水,盈盈洋洋,叫人深陷。

“那个,跟你说一下,编长席的芦苇可能不太够!”憨态的话语一说出口,所有的气氛全都被破坏了,他还是那个他,有点呆!

雪锦莞尔一笑,释然了,脸上不再觉得有火烧,可心里仍旧暖洋洋的。末了,她忍不住眼眸一转反问道:“你天天不在家,我们的长席也没有编多少,你怎么会知道芦苇不够?”

“看一眼就知道了!”路石林信心十足地应道,“我以前的外号叫作人形电脑,目测数量、距离之类的可是基本功!”

“噗……人形电脑天使心原来是你!”雪锦扑哧一笑,眉眼弯弯。

路石林被嘲讽也不动怒,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道:“你的身高是一米三八,体重是29。6公斤,肩宽27。3厘米,手长11。4厘米,脚长……”

“够了,别说了,你才一米三八,我哪有那么矮!”雪锦喝道,又羞又恼,听路石林这么一说,倒像她全身上下都被看穿了似的。但是转眼再看路石林,她的眸光里不禁又多出了几分敬仰。

他刚刚是随口乱说的吗?好像又有点靠谱!

“我的身高是一米八三,体重未知,肩宽……”路石林继续说道。

雪锦闻言再次笑翻了天,“少来,你顶多比我高五厘米!我要是一米三八的话,你顶多就是一米四二!”

“滚粗,一米四三好吧!一米三八加五厘米怎么会等于一米四二?你数学是英语老师教的吧!”路石林抗议道,转而发现自己被带入了误区,恼羞成怒,“你你你,小矮子,赶紧走,赶紧走,真是,带低了本少爷的智商!”

“得咧,那位一米四三的高个儿爷,今晚小妹就不打扰您和鬼哥哥共度。良宵了!”雪锦嬉笑着调侃道,蹦蹦跳跳地逃开了,心情愉悦,脸上的笑意始终都没有散去……

第四十三章 极品阿妈

雪锦欢欣雀跃地进得家门,但见夜幕中繁星闪烁,菖蒲正在前院里舂米,云绣早睡了。她不禁粲然一笑,凑到了菖蒲身旁,神秘兮兮地说道:“阿妈,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你要听吗?”

“什么秘密?”菖蒲迅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问道,目光急切。

雪锦沉凝了半晌,左看看右瞧瞧,故作紧张,实则一直在偷瞄着菖蒲的表现,待菖蒲紧张的情绪也被调动出来了,她才不紧不慢地比了个“嘘”的手势,附在菖蒲的耳边轻声道:“其实阿爸没有死!”

轰,菖蒲闻言一怔,如遭雷劈,赶忙拉过雪锦的手,反问道:“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呀,阿妈,原来你都知道了!可恶,我还以为哥哥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呢!”雪锦故作恼怒地一跺脚,又换上了神神叨叨的语气,“那阿妈您一定不知道阿爸为什么要装死吧?”

“嗨,哪能不知道啊!都是被郑伯逼的,说到底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救下王子湦!如果当时没救他,哪儿会惹这么多麻烦啊!”菖蒲哀怨的一声叹息,懊悔不已。

雪锦这才确信了自己的推断:阿爸假死之事是和阿妈串通起来合演的一场戏,路石林是帮凶,但是这和周湦又有什么关系呢?

郑伯和周湦是一路的,我们救下了周湦,郑伯应该感激我们才是,为什么还要伤害我们,逼得阿爸用装死的方法来逃亡呢?

雪锦越想越糊涂了,不得已将视线转移到了菖蒲身上,“阿妈,我不明白,为什么郑伯要恩将仇报,逼迫我们呢?阿爸所中之毒是他遣人来下的吗?所以阿爸才要装死对吗?他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恶毒?傻孩子,这不叫恶毒!万事皆有因果,你看到狼吃羊就说狼恶毒,怎么就不想想被羊吃掉的那些小草呢?这个世界本就不平等,你吃我,我吃他,循环往复才能保持长存之道!”菖蒲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雪锦的小手说道,大有一种哲学家的气场。

雪锦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看着菖蒲,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这阿妈绝对不止会演戏那么简单吧!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栖身在这平乡,又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贸然问起,她肯定不会乖乖地如实交代吧!

一念至此,雪锦自知处于下风,盘算着打起了感情牌,话锋一转加重了语气问道:“阿妈,我是您亲生的吗?”。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当然是阿妈亲生的了!”菖蒲嗔道,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

“那以后有什么情况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不要再说是为了我好,我也不小了,真的,我也会很想替你们分担!不要撇下我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置身事外!”雪锦柔声请求道,语带哭腔。

“唉……”菖蒲忍不住一声长叹道,“好吧,以后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再瞒着你了!可是你也要记住了,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可冲动行事,切记,千万千万不能以性命相搏!你的性命……”

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好似被铁钳生生拗断了。

雪锦等了半晌,见阿妈停在了重要的节点处,不禁心急如焚,抬眼看了看阿妈,观其面色复杂,惊异之余,她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给了阿妈一个眼神示意。

阿妈置若罔闻,依旧怔怔,不再多言。

她自是又急又恼,一把甩开了阿妈的手,耍起了脾气,“阿妈,说出去的话就相当于拉出去的屎,哪有再捡回去吃的道理!”竟是盗用了大胡子所用的粗鄙话语。

“你这孩子……”菖蒲又是一震,急忙解释道,“也不给阿妈一点儿抒发感慨的时间!阿妈只是想说,你的性命很重要,是咱家翻身不可或缺的一环,所以千万不能出岔子啊!”

“我怎么重要了?”雪锦反问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当然重要了,阿妈怀胎十月生下你,容易吗!”菖蒲强言应道。

雪锦顿时喜上眉梢,也不再多问了,只和阿妈又寒暄了几句便去睡了。当晚,她睡得分外香甜,然阿妈菖蒲却是彻夜未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雪锦便起身来到了后院,粗略算计了一下,发现芦苇可能还真不够。此前已经编好了二十来张长席,若现在贸贸然缩小规格,肯定会引起毋良的不满。

雪锦寻思了半晌,终于打定了主意,去找了歪头和乡长帮忙。不料却被乡长告知,送去她家的芦苇已经是整座平乡所有的剩余了,再也不可能抽出其它更多的存货了。

连乡长大神都无计可施,看来这次真心要玩完了!

雪锦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见那四位大婶已经在编织了,兀自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实情全都告知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四位大婶亦是束手无策。原料短缺这事儿便悬了下来!

众人皆忧心忡忡,编织的速度也慢了不少,那天总共只编了六张长席,还是在菖蒲和云绣出手帮忙的情况下。

眼看芦苇越来越少,雪锦愁得头发都要白了,胃口全无,晚饭也没有吃多少,独自一人爬上了大槐树,痴痴呆呆地仰望着苍穹,企图将所有的忧思寄往云端。

“喂,草履虫,快下来,那可是本少爷的专属领地!”路石林暴躁的声音突然传了来,雪锦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不禁扭过头去,吐了吐舌头调笑道,“我就不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天使心,你不是会飞吗?你飞呀,飞呀,飞上来抓我呀!”

“飞你二大爷!”路石林喝道,由于L、N不分,“飞你”二字被他说成了“非。礼”,整句话落在雪锦的耳中就变成了“非。礼二大爷”!

“这么重口味?连我家二大爷你都不放过啊?啧啧啧,幸亏咱家没有二大爷,要不然就真遭你毒手了!哈哈……”雪锦忍不住拍打着树干爆笑不止,直拍得那大槐树沙沙作响。

路石林气得脸都绿了,二话不说,纵身爬到了槐树上,那动作竟是比野猴子还要娴熟,顷刻间便欺近了雪锦身前,惊得雪锦目瞪口呆,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在树枝上,已无路可退了。

“你要干嘛?别过来啊,我喊人了啊!”雪锦惊恐地嗔道,仍旧沉浸在“非。礼”二字之中无法自拔,竟是囧囧有神地护住了胸口。

“嘶,别搞得好像我会非。礼你一样!啧啧啧,一两肉都没有,还不如二大爷呢!”路石林眯眼来回扫视了雪锦一番,嫌恶地打了个哆嗦。

雪锦气急攻心,一脚踹了过去,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好不容易把握住的平衡杆瞬间倾斜了。

但听啪嗒一声,她的身体失衡的歪向了一边,眼看着就要跌落树下了,啊的一声尖叫划破了长空。幸得路石林眼疾手快,趁势拉住了她的脚踝,这才阻却了她继续坠落的势头。

“说句好听的,我就放过你!”路石林趁火打劫,恬不知耻地笑道。

雪锦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发现自己并未摔成肉饼,暗暗庆幸,长吁了一口气。但是被倒吊着的滋味儿可不好受,还不如摔下去呢,这也不高,顶多就是疼两天,完全不用这样提心吊胆啊!

路石林这家伙真是……

“我不就是笑了你几声吗?至于这么折磨我吗?哥……”雪锦委屈得都要哭了,那一声哥喊得荡气回肠,听得路石林又是一哆嗦。

菖蒲闻声赶来,恰逢这个惊险的画面,大惊失色,急忙冲过去,将雪锦接了下来,指着路石林滔滔不绝地喝骂道:“哎哟喂,你这混孩子作死啊!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啊?居然欺负妹妹……”

这什么情况?路石林震惊不已!

雪锦得意地扭了扭,在脸旁摆了个剪刀手,哈哈,阿妈真好!

第四十四章 闲言碎语

那天菖蒲足足教训了路石林一个时辰,说得唾沫横飞;路石林摇头晃脑哼哼唧唧了一个时辰,却也没有反驳,做了个乖宝宝;雪锦幸灾乐祸了一个时辰,不断地对路石林挤眉弄眼,笑得前仰后合。

末了,菖蒲见天色不早了,又叨叨了几句,便回屋睡下了;雪锦亦是怀着满腔窃喜躺下了;路石林仍旧去了坟山,虽说阿爸没死,但是这守灵的礼节还是得做足,要不然迟早惹人怀疑。

翌日凌晨,雪锦刚踏进后院,便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院子里竟是平白无故多出来了一大堆蒲草,以及数个不知名的麻袋,雪锦好奇地打开一看,见里面全是乌桕果子,更加莫名其妙了。

恰逢云绣打着哈欠走了来,她赶忙上前一步询问道:“云儿,这些蒲草和麻袋是怎么回事?谁弄来的?”

云绣闻言眼睛忽的亮了,嬉笑着应道:“这些都是哥哥弄来的,哥哥说蒲草是给姐姐编长席的,乌桕是用来做蜡烛的,还有……”说到这里,她僵硬地停了下来,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雪锦急了,连忙追问道。

“还有哥哥说,别动他的板车,弄坏了要你偿命!”云绣弱弱地应道,低头逗弄着手指头,时不时往雪锦脸上瞟几眼。

见雪锦狂叫着冲向了板车,她急忙走上前去,拦下了雪锦,委屈万分的补充说道,“这些都是哥哥说的,云儿只是传话的……”

“嗯,姐姐知道,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是这板车,哼哼,我今天倒要看看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辆破板车而已,居然要我偿命!我呸!”雪锦狠啐一口,拉开了云绣。

那辆板车便毫无遗漏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肉眼看去,与之前的板车也没多大差别,只是总让人觉得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雪锦无法分辨,只好更进一步,拉着板车实践了起来。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板车拉动起来竟是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连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女,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拉着满院子跑。

这是何故?难不成路石林对这板车做了改造?

雪锦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蹲下身子,里里外外将那板车查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实多出来了一些零部件,似是齿轮之类,她看了半晌都捉摸不透其间原理,只得暂时作罢了,准备下次见了路石林再问清楚。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间,竟是无意中发现裤腿上残留着一道道鲜明的红印子,凑近一看,似是血迹。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将裤腿撩了起来,见小腿上光滑如初,才安了心。

但是这红印子还是烙在了她的心头,到底是怎么沾上的呢?昨天编长席的时候,还没有呢,之后也没去哪里啊,奇怪!不管不管了,只是看起来很难洗掉,又得麻烦云绣了。

思及此,她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是还有重任在身,衣服应该自己来洗才是。不过幸亏路石林机灵,知道找蒲草来凑数,解决了她的原料问题,要不然还有得她烦心的。

还有那些乌桕居然是用来做蜡烛的,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在此之前,她了不起也就见过乌桕四五次,还是当观赏植物来看的,只因乌桕那一树红叶颇负盛名。

甚至还有诗人赞曰:巾子峰头乌桕树,微霜未落已先红。说的就是那经霜红叶的乌桕树,想不到它竟然还有这么多用途,不愧为宝树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院,在心里默默设计好了蒲草和芦苇的混编方案,雪锦这才稳定了心神,在地上画起了将要编织的花样。要五十张长席每一张都出彩又与众不同,花样显然很重要。

蒲草的加入虽说有些突兀,但同时也给了她一个可以变出更多花样的机会,只要能够将二者完美融合,定能博人眼球!

寻思间,帮忙的四位大婶也来了,雪锦略微理了理头绪,便将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四位大婶。大婶们听了也表示赞同,编长席大业就这样又继续进行了下去。

蒲草相对于芦苇来说更好驾驭一些,众人编织的速度也不禁快了起来,只在偶尔拼接花样的时候稍有停滞,需要雪锦来一一处理。这无疑又加重了雪锦的负担,但别人毕竟是来帮忙的,即使对雪锦呼来喝去,雪锦也不好有怨言,只得默默忍受了。

接下来的数日,雪锦都没出门,一直关在家里编长席,直到五十张长席全都编织完工了,她才歇了一口气,感激涕零地送走了四位大婶,闲适的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今天只是第九日,离预定期限还有一天。任务完成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卸下了,雪锦顿感悠然自得浑身畅快。

云绣正从外面进来,见雪锦躺在板车上晒太阳,不禁欲言又止。

雪锦斜眼见了,满心以为云绣在担心板车,不由得一阵好笑,随手拍了拍身下的木板,调侃道:“这板车结实着呢,没那么容易压坏!”

木板被雪锦拍得砰砰作响,发出了抗议声,却也依旧坚挺。

云绣愁眉不展,缓缓靠拢了过来,在雪锦的身旁坐下了,小脸已然纠结成团,似是在为什么重大的事情烦恼着,只是仍一言不发。

雪锦不明所以,又有些担心,慌忙问道:“云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臭,是谁得罪你了?”

“姐姐,你这些天都没出门吧!外面的人都在说你和哥哥还有阿妈的坏话,说得可难听了!”云绣拧眉应道。

“原来是这茬!”雪锦惊起,赶忙追问道,“那些人说什么了?”

“他们说……他们说……”云绣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清楚。

雪锦见状更是急躁莫名,“他们到底都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云绣这才哭丧着脸,怪声怪调地答道:“他们说……咱家的女人都下作,见到男人就……”话到这儿,云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仿佛受尽了千万般的委屈。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我要找他们理论去!”雪锦爆喝一声就要冲出门,云绣赶忙将她拦了下来,“姐姐,你别去,他们会骂你的,还会对你扔石头,吐口水……”

“扔石头?吐口水?”雪锦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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