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铜男儿-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爱东还是不太明白,估计卖树苗是桩很赚钱的生意,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俺还以为你家卖西瓜赚了很多钱呢,你看你晚上还得来看园子。”
“两个破西瓜能赚多少钱,俺晚上在这儿,不过是……”
话说到这里,保国忽然神情暧昧起来,爱东见他停下了话头,好奇心早就已经被激发起来,就赶紧追着问。越是问,保国越是不肯说,见他如此矫情,爱东就生气了,一仰身躺倒了在草地,再不多问。
月亮躲到远远的天边,头顶上的星星亮闪闪的,一颗赛过一颗。天上到底会有多少星星呢?
爱东心中默数着,还没数到20颗,忽然有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压到了他的身上,“俺跟你说……”那个身体发出一个声音,如梦幻般遥远而不可相信。爱东本能地挣扎了两下,却被那个身体束缚得更紧了。青春的、弹性十足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爱东就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原本一直在沉睡着的暗流,忽然地苏醒了过来,开始不安分地涌动着,瞬间就塞满了他的身子。
天上再亮的星星,也比不上罗保国那两只贼亮亮的眼睛,爱东轻轻“咦”了一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爱东的温柔与顺从,更加激发了保国那早已熊熊燃烧的欲望,一双火热的唇冲准爱东贴了过来。
爱东何曾想过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快感已经将他彻底征服,他的身体微微颤栗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保国已经松开他,好长时间之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只看到满天灿烂的星星,身下是柔软而细密的青草,被压断的草茎涌出一波波清爽而略带苦涩的气味,耳边是潺潺的水声和嘹亮的蛤蟆叫。罗保国站在他的身边,略略的弓着身子,一阵嘿咻之后,一道浊白的体液从他的身体里喷射出来,“哦”,他长长地哼一声,回身过来蹲在爱东身边,伸手去解爱东的腰带。
那一刻爱东猛然醒悟过来,使劲打开罗保国的手,大叫了一声,拼命地逃回家去了。满天的星光、夜的河岸、桑树林、未蜕变的蝉蛹,都被他拼命地丢在脑后。然而,如何能够忘得了呢?
第二日的时候,爱东非常担心老师会问他关于罗保国的事情,还好,老师似乎已经把这事儿忘掉了,于是他开始后悔自己昨晚不该去找罗保国了。那桩丑事既然没人看见,不如就权当不曾发生过,可是,临到放学,班主任闫老师还是很严肃地点了谭爱东的名字,通知他说:“你赶紧去校长办公室,有警察要找你问话呢。”
4、4。少年们的秘密(4)
谭爱东吃了一惊,当时他正拿着圆规画几何图形,听到老师的话,手一抖,圆规的尖角“嗤拉”在本子上划了一条大口子。情急之下,赶紧松手,与此同时,听到老师喊他的名字,又习惯性地站起身子,那圆规没来得及放稳到桌上,在桌子沿上翻了个滚,爱东赶紧去救,却不妨那尖刺的圆规角就扎到了他的腿上,然后,啪,掉到地上,斜在圆规另一角上的铅笔跌断了。
爱东甚是惊慌,来不及检查腿上的伤口,先弯腰矮身去桌子底下捡圆规。闫老师见他如此手忙脚乱,烦了,催道:“快点儿,人家警察同志还在校长室那儿等着呢!”
班主任闫老师恰好是教数学的,而爱东的数学成绩是七里铺乡拔尖的,老师爱才、学生尊师,本来极为融洽,哪料到会有如今的这一幕催命一般的不念旧情呢。
爱东的脸彻底红透了,火辣辣的,心咚咚狂跳,又赶上天气热,透透的一身汗甚至于开始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淌了。
终于爱东还是先把圆规捡了起来,在老师不耐烦的催促和众同学窃窃私语里,深垂着头,仓皇地走出了教室,向着校长室走去。闫老师就紧紧跟在他后面,坚定的脚步声如同战鼓,驱赶着爱东奋勇向前。
的确,跟罗保国亲嘴儿是件丢人的事情,然而,少年们不知检点,惊动校长已经够恐怖的了,居然还会把警察引来了——这不会是个梦吧?
爱东想到这里的时候,还小小地高兴了一下,然而外面有耀眼的阳光,有高大的白杨树在微风里哗哗摇摆,还有某个班的学生正在跟着体育老师围着操场跑步,又有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的学生斜着膀子站在六年级一班的门口,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误,根本不思悔改,看到爱东被老师押过来,还特意地瞅了好几眼。
最令爱东死心的,是当他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短裤下面,刚刚被圆规刺到的地方,现在已经缓缓渗出了血珠——只是因为他极度紧张,甚至于没有感觉到疼痛。
校长办公室的门比教室的门要略微宽大一些,外面挂了硕大的竹帘子,听得见里面有人说话,却什么也看不到。
“报告!”
谭爱东笔直地站门外,喊了一声到。
里面有人答应了一声,闫老师又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爱东于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校长室只有一间房,靠窗摆了两张写字台,一边坐着校长,另一边坐着一位中年的警察。写字台旁边,一边摆的是书柜,另一边则是两张沙发,有一位年青些的警察拿着个笔记本坐在临近写字台的沙发上,另一张沙发空着。
“你就是谭爱东?”
中年警察非常和善,见爱东很紧张,先开口问话了。
“是。”
“有件事情要找你核实一下,呵,坐吧。”
爱东眼睛转了一圈,没有动弹。这间办公室里共有四个座位,现在只有一张沙发空着,恰好闫老师正在殷勤地给校长和警察们续茶水,校长也示意让老师落座。
闫老师没有坐,而是站到了校长的身边,一起严厉地盯着谭爱东。
爱东在那一刻忽然体会到一种深深的绝望——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是那样子尊敬老师、信任老师,总觉得不管什么时候,老师总是对的,是永远值得尊敬的。试想,若不是闫老师安排他去问罗保国为什么俩星期了不来上学,他昨晚会去下沙村吗?不会。若是不去下沙,会跑到阳河边上,罗保国家的西瓜地里去吗?不会。若是不去罗家的西瓜地,会跟着罗保国去那块草地吗?不会。既然都不会,还会犯下如此重的罪——跟罗保国亲嘴儿——以至于把警察都招来了吗?
——不会吧?
不会的!
而这一切之所以会发生,还不是因为老师安排他去找罗保国吗?结果呢?老师如今威严地站在校长身边,眼睛里放出深恶痛绝的光芒,盯着他——那么,“你既然让我去找了罗保国,你问过我结果吗?”没有。
老师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过后便忘了,而不管自己因此惹下多大的祸事,都必须自己默默承担。
在那一刻,谭爱东觉得自己心里对于权威的信任、对于英雄的渴望、以及对于那种有秩序的、善有善报,毋须多想,只管努力的生活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
没有希望了。
他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昨天晚上你去下沙村了?”
“嗯。”
“大声点说!”闫老师忽然插嘴,大概是他觉得像这样子畏缩的学生实在是丢了他的脸吧。
爱东忽然抬起头来瞅了他一眼,反问道:“闫老师,不是你说让俺去找罗保国,问他为什么旷课俩星期,又问他还要不要上学……”
“是的,”闫老师立即转头向着警察同志,很认真地说:“是的,的确是我这么说,要不是经您这么一提醒,我还差点儿忘了。”
警察对他忽然插嘴很是厌烦,冷冷瞅了他一眼,继续问谭爱东:“你昨晚什么时候去的?”
“吃完晚饭以后……那时天已经黑了。”
“大概是8点多钟,跟罗玉贵说的时间差不多。”坐在沙发上的年青警察忽然接口说了一句。罗玉贵,是罗保国父亲的名字。
“那你从罗保国家出来,又去了哪里?”
“去了阳河边上。”
说完这一句,爱东忽然注意到所有的人,包括警察、校长,以及老师的眼光忽然都变得凌厉了起来,心中一阵恼恨,他打定主意坚决不说出跟罗保国亲嘴儿的事情——坚决不说,有种就打死俺。
只有在戏台,才会有英雄——英雄守卫着家园的平安。现在谭爱东早已远离了戏台,再不是他轻轻一翘手指就能引来满堂喝彩的时候了,既然人生处处艰辛,少不得就要自己时时在意。
“你把具体地点描述一下。”
谭爱东开始沉思了。
阳河是他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那边的地理自然是极熟悉,以阳河大桥为中心点,向南十几里路,有一座水坝,截断河水圈成了一个水域超过5000平米的大水库,市里的自来水厂就建在旁边,从水库的旁边,正在修筑的凤凰山路可以一直通向县城里。这一带河西村庄密集,而河东,除了东阳河村之外,便是连绵的小山丘,虽然也散布着几个村落,却不成什么规模。
从阳河大桥向北,却是一马平川,土地也肥沃、人口也密集,比如谭爱东现在就读的七里铺联合中学就在阳河桥东七里路左右的地方。乡政府、供销社都坐落在这边。
“天黑,路看不太清楚,不过,俺记得河边有个桑树林,林子旁边有条小路可以到左家庄,大概俺就走到那个地方吧,没找到罗保国家的西瓜地,俺就回家了。”
左家庄与下沙村相毗邻,中间就隔了一条小路。
那年轻的警察看了看那中年警察,已经微微点了点头,那中年警察于是很和善地对爱东说:“嗯,好的。以后要是再想起点儿什么,记得及时通知我们。你回去吧。”
爱东实在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可以走了,他愣在那里还没有动,只听闫老师说道:“那罗保国常常打架斗殴,你们可真得找他问问清楚——这人命关天的案子,可不是小事儿呵。”
“闫老师,你就放心吧,我们早就找过他了。”
说着,警察们站起身来,与校长和老师握了手,抬步向外走了。到了爱东身边,那中年警察还拍了拍爱东的肩膀。
闫老师落到了后面,对爱东说:“多亏你昨晚早回家了——阳河边上发生了凶杀案,死了一个人呢!”说完后,立即去追校长他们了。
谭爱东独自站在校长办公室里,在那一刻,他恨透了那个姓闫的老师。
5、5。少年们的秘密(5)
放学后,谭爱东径直奔向罗保国家的西瓜地,当恐怖与威胁突然来袭,惟一能与他分担的,似乎只剩下罗保国了。
也不知道是关心罗保国的安危,还是想叮嘱他千万不要把昨晚两人亲嘴儿的事情告知别人,爱东气喘吁吁跑到保国家的窝棚里,瞅了一眼,没人,立即又扯开嗓子叫起来:“罗保国,罗保国——”
“哎!这儿呢!”
罗保国正在西瓜地里拔草,听到谭爱东叫他,立即举着一个甜瓜跑了过来。
“你咋就这么有口福呢,这个甜瓜俺都瞄了一个多星期了,刚刚摘下来,你就来了。”
罗保国上身敞怀穿了一件对襟小褂,下身穿的是藏青色家缝短裤,光着一双大脚板,手上沾满的是草汁和泥巴,脸和身上的皮肤都黝黑发亮,闪着晶莹的汗珠。
“昨晚在这儿杀人了?你知道吗?伤到你了吗?”
罗保国大踏步向着窝棚走去,以便洗洗甜瓜,好跟谭爱东分享。谭爱东就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一面走,一面着急地问。
“当然知道——就在你离开不久,俺听到那叫声了:‘啊——’,非常地大声。当时俺爹来给俺送饭,俺说要出去看看,俺爹死活不让,生生地拽住了俺。然后他要回村里喊人去,非逼着俺一起去,俺才不去呢……”
说到这里,罗保国忽然记起了警察到他家来录口供的时候,他爹还提到了谭爱东,立即停住脚步,回头问:“警察去找你了吗?”
爱东一直紧紧地跟在保国后面走着,冷不防他停下脚步,一下子撞进了保国身上。
“嗯。”
警察的确找过自己了,而且,爱东之所以着急来见保国,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呀。
“你可千万啥也别认——俺怕连累到你,就说昨晚上根本没见到你。”罗保国一面说,一面紧紧地盯着谭爱东,深怕他多嘴说错了话。
“俺也是说,昨晚没见到你……”
爱东说着,头却低了下去。保国说没见过爱东,为的是解脱他的麻烦——毕竟是凶杀案,行凶的人若要继续杀人灭口的话,牵涉越少就越是安全。而自己呢,爱东想,与其说是觉得跟罗保国亲嘴儿是件丑事,还不如说觉得自己跟罗保国有了交往才真的是件丑事呢。他如此有义气,自己为什么却如此猥琐呢?
“那就好。”
保国说完,扭身继续快步向着窝棚走去。爱东却站在了那儿——英雄,保卫着家园的平安,而现在,罗保国,不正是谭爱东的英雄了吗?
“保国。”
爱东叫了一声,保国停住了,扭身过来看他。爱东紧赶两步跑到他的身后,忽然紧紧地拥住了他。
现在天近黄昏,却依旧明亮,初夏的傍晚正是劳作的好时候,不仅农田里满是辛勤的农人,河岸边、大桥上,稀稀落落,全是忙碌的人们。忽然被爱东抱住,又见他满脸温柔与信任,保国的脸腾地红了。他眼神慌乱地四下看看,很想立即能带着爱东藏身到窝棚里面去,偏偏下身很不听话,已经在瞬间变得异常坚挺,行动起来甚不方便。然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脱这尴尬,只有僵在那里,举着两只手,满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冲动,冰火两重天的味道,令一个少年茫然无措。
“俺有一个好东西送给你。”
保国终于想到了一件事情,他把爱东略推开一点儿,把手里的甜瓜递到爱东手里,从口袋里摸出圆溜溜的一个小东西,送给了爱东。
“这是什么?”
那小东西大约有一粒枣子大小,底色应该是褚红,但是色泽十分斑驳,再加上沾满了保国手上的泥巴,更加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石头小佛吧,你好好留着,保佑你平安呢。”
爱东答应一声,也不去擦那些泥巴,小心地把小石佛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跟保国进了窝棚,洗净了甜瓜,两人分开吃了。
“晚上你还来吗?”
“还来……嗯,干嘛?”
爱东要告辞回家的时候,保国忽然邀请他晚上再过来,爱东也随口答应了,想想却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由地又多问了一句。
“来看好戏呗。”保国黠黠眼睛,很神秘地提出建议。
爱东一下子记起昨晚的事儿,现在虽然不觉得唐突,反倒多了几丝甜蜜,但是总觉得有点儿不妥当,就有点儿想说不来了吧。哪里想到罗保国其实早把昨晚两人亲嘴儿的事情给忘干净了,现在见他娇羞无限,立即想了起来,马上就想凑过身子再行轻薄。爱东见他忽然变了神情,早就有了防备,起身跑出窝棚,大声说:“晚上不来了,快考试了,俺想多做几道题目呢。”
保国赶紧追了出去,冲他喊道:“你可一定要来,俺明天也想去上学了呢,你得帮俺补习一下功课——不然俺就拿不到毕业证了呀!”
听他这么一说,爱国停住脚步,回头问他:“真的?你不是说不想上学了吗?”
“真的!谁那么傻连毕业证都不要呢——晚上记得把书一块儿带来呀!”
“那……好吧,俺吃过晚饭就过来吧。”
晚上的时候,保国早早地替爱东准备好了西瓜,又多点了几支蜡烛照明,认真地听爱东给他讲数学题。爱东见他学习认真,也信了他的话,就更加详细地给他讲解分析题目的方法,保国大有感慨地说:“你以后一定得去当个老师,不然还真浪费了。”
爱东苦笑一声,没有答话,以前或许还真想当个老师呢,现在不了,恨透了闫老师的那副嘴脸。
学过一段时间,保国打了几个哈欠,说要出去解手,还约着爱东一起去。
熄掉蜡烛,两人走出来,又是一个星光灿烂的好夜晚,跑到河边解完手,再闲逛几步,居然又到了昨晚的那片桑林旁边,罗保国一闪身躲进去了,谭爱东也没多想,悄悄地跟着他藏了进去,也不知道他到底猫在这儿等什么。
蛙鸣阵阵,清风习习,谁不爱这凉爽的初夏夜呢?果然不多时,便有人慢慢踅摸到了这边,只见他四处望望,又转到桑林南边的小路瞅了几眼,很滑稽地学了几声猫叫。
没有任何回应。
爱东和保国都保持着沉默,欢快叫着的只有蛤蟆们的大合唱,再上阵阵的蝉鸣,以及风儿轻抚树叶的呢喃。那人倒也不着急,在路边来回转了几圈,点了支烟抽了几口,过了一会儿,还吹起了口哨。
小路上响起了脚步声,那人立即踩灭了烟头,弯腰向桑林里躲了躲,再次学了几声猫叫。
来人脚步加快了,却并没有回答用猫叫构建的暗号,于是那孤独的雄性“野猫”又反复地叫了几次,而来的那人似乎决意不肯答复,走到那“野猫”跟前,定住脚步,开口说道:“刘海,以后,俺再不来这儿了。”
过来的是一个女人,听那声音婉转轻柔,虽说是宣布她深思熟虑的决定,却依旧是温柔可人,所以,那个叫刘海的“野猫”立即就从桑林里钻出去,紧紧抱住了她。
“别,刘海,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唔……乖乖金凤,你可让俺想死了……”
听到这个男人开口说话,谭爱东大吃一惊,现在他已经非常明确地知道,这个跑到河边来跟女人野合的刘海,正是他村里刘老三的儿子。
6、6。野地里的爱情(1)
“真的不行!”
金凤用尽全力把刘海给推开了,可能用力过猛,刘海登登倒退两步,压到了旁边的桑树上,喀嚓一声,折断了一截树枝。
“怎么了吗?你怕什么呢?”刘海可能后背被树枝刺伤了,嘘嘘了两声,继续说:“昨晚俺在河边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来,俺是真的想你了。想得很。”
“昨晚这边杀人了呢,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俺宁可被杀了也不能没了你——金凤,俺是真的希罕你,真真的呢。”
“不能的呀,刘海,真的,俺家那死鬼说要杀了你们全家呢,你也知道……”
爱情的魔咒已经起了作用,金凤再也无力拒绝刘海,虽然口里还说着不行,那张嘴巴却被刘海用更大的甜蜜给封住了。果真如同罗保国预料的那样,两人的确是慢慢挪到了昨晚的那块草地上,那儿的草又厚又软,如同一张天然的大床,成就了一对野鸳鸯的偷欢。
缠绵许久,刘海与金凤才依依惜别。
金凤先走了,顺着桑林边的小路回了左家庄。刘海点了烟,看着她走远,又冲着桑林撒了泡尿,也顺着河岸向北,往家去了。
如此激情澎湃的一场“演出”,看得谭爱东差点儿喘不过气来,青春期的少年,最渴望的就是性知识、性教育,就像埋在土里的一粒种子,受到阳光的爱抚和雨露的滋润,鼓胀胀地,立即要破土而出,却不知道地面在哪里,阳光在哪里,只有寻着那若有若无的温暖,断定了那便是阳光的所在,拼命地拱过去……
野地里的爱情,带给他的究竟是什么,体内的欲望蓬勃地生长起来,来不及分辨,只觉得有冲动,觉得有渴望,一丝儿略带邪恶的叹息,悄悄得到了满足。
爱东挪了挪身子,刚才看得太专注了,以至于身体都有点儿僵硬,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讲话,忽然看到又有一个人影,看上去比刘海还要高大的一个男人,轻悄悄地追踪着刘海去了。爱东可以肯定那男人是去跟踪刘海的,因为刘海走的时候已经很坦然,踩着河岸边的鹅卵石,吹着口哨,抽着烟,甚至于还偶尔捡块石头打几个水漂儿,然而后来的这个男人却是紧贴着桑林,边走边躲,似乎有意要掩藏自己的行踪。
“保国,你……”
爱东很想问一下保国有没有看到那个人影,却见保国还楞在那儿,满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爱东于是晃了晃他,问:“保国,你有没有……”
罗保国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把将爱东紧紧搂住,热烈地开始亲吻。
爱东刚略有些平息的冲动被保国再度强烈激发,体内的欲望应和着身体传来的快感,他再也不去管什么跟踪与被跟踪,什么蛙鸣和星光,什么老师和警察,此生此地,此时此刻,只有身边的保国才是惟一的真实,紧紧地抱住,细细地体会,少年人心中掩藏着的那粒种子,啪,顶破了头顶上的土地,萌发了。
此番更与昨夜有着许多的不同,如果说昨夜算作一场意外,两个少年不过是随心打闹,以至于不小心碰到了禁区,探头进去瞧了瞧,立即退了回来,那么,今夜的相拥和热烈便多少有了一点儿意味。虽然没有桃花飞落,香案横陈,一代枭雄们虔诚跪下宣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是的,罗保国和谭爱东没有结拜为异姓兄弟,但是当爱东告辞保国,要回家的时候,夜深了,保国默默地拿着爱东带来的书包,陪着他,沿着阳河岸,过了阳河桥,进了东阳河村……
“回去吧。”爱东说。
在改云家的院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