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青铜男儿-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到刘海,爱东的心跳立即加剧起来,因为收入高,在村里有着尊崇的地位,刘海不仅比一般的乡亲们壮实,更难得的是,没有其他的男人们长年风吹日晒导致的那种黑红干瘦,他的身体也没有被农具磨蚀得变形,而是腰背挺直,气度轩昂。
事实上,刘海是很热心的一个人,不拘是谁托他从油田那边捎带点儿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他总会竭尽全力,真心帮忙。至于说他喜欢拈花惹草,与风骚的女人纠缠不清之类的传闻,早就是人人耳熟能详,爱东亲眼所见的那一幕,不过是一种对流言的验证罢了。
“刘海叔要怎样,跟俺有什么关系?”
爱东想到这里,“自我批评会”就圆满结束了,现在的爱东清爽干净,已经重新变成了一个好学生,乖孩子,跟罗保国之间发生的那些“插曲”,已经成了历史,再不会影响到他正常的学习和生活了。
爱东穿起鞋子,背起书包,举步回家。
有个外乡人低着头四处瞄着走了过来,经过爱东身边时,看了爱东一眼,也没言语,立即就走开了。
爱东扭头看看这人,感觉十分熟悉,但是在哪儿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于是,就不再去想了。
上了大路,正巧远远地看见刘海骑着自行车迎面过来了。那刘海身穿纯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下摆收进裤子里,脚上穿的是尖头的黑皮鞋。他戴着墨镜,一面骑着自行车,一面抽着烟,速度飞快,爱东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刘海已经擦身而过,离得老远了。
看见刘海的背影,爱东忽然想起来,刚刚在河沿碰到的那个人,难道居然是那天晚上跟踪刘海的那个男人吗?
爱东赶紧扭身再去搜寻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才这会儿功夫,那人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他竟是那个杀人犯?”
爱东很有些紧张,他想找个人说说,却又想不到谁是合适的人选。父母,不太合适;刘海,似乎也不合适,一提起来,岂不是承认自己偷看他野地里偷情了吗?罗保国吗?这该死的,需要他的时候,总是找也找不到。
走了几步,爱东记起来这几天一直没去菜地里帮母亲干活,料想那些黄瓜又长高了不少,为了表示自己要痛改前非的决心,爱东干脆绕道去了自家菜地里,打算先帮母亲干点儿农活。
母亲不在菜地里,估计是去佛光路口卖黄瓜了。爱东放下书包,开始绑黄瓜蔓子。干了不多一会儿,心情就舒畅多了,果然,劳动才是快乐的真正源泉呵。
“爱东,你咋到这儿来了,作业写完了?”
父亲也来了菜地,见爱东在那里绑黄瓜蔓,先如此问道。
“还没呢,作业少得很,一会儿就能写完了。”
“走走,先回家写作业去,这些蔓子明早让你娘来绑绑就好。”
爱东随着父亲回家。
爱东现在已经长得跟父亲一般高了,再加上父亲总喜欢低着头、弓着腰,显得更矮一些,所以就显得爱东更加高一些。有了这么高的儿子走在自己身边,父亲很是骄傲,满心欢喜之下,他跟路上遇到的所有的人都大声打招呼,高兴了还要互相敬奉香烟,更多地聊上几句。
结果,本该一会儿就能到家的,跟在父亲身边,反倒慢吞吞的,十几分钟了还在路上磨蹭。
爱东是乖巧的,他不去催促父亲,任他跟人聊个痛快,自己就默默地站在旁边,认真地听着。
再走几步路,就到了刘老三家。刘老三家门口对着一片小小的树林子,那里栽着楸树、梧桐、洋槐什么的,常常会有一大堆小孩子在那里游戏。走到那边去的时候,正好刘海斜倚在自家门前,边抽烟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刘文清跟其他的小伙伴们玩闹。
“下班了呀,老海。”
父亲主动给刘海打招呼,爱东就赶着过去喊了声“大叔”。
“哟,是大哥呀,快快,来家喝杯茶。”
刘海已经换下刚才穿的短袖和长裤,现在仅穿着一件吊带背心和乳白色的短裤,脚上一双塑料凉拖。从他暴露的身体来看,这刘海的身子不仅健壮,而且饱满结实,胸前黑毛密布,略略鼓起的小腹把背心撑得鼓鼓的。他的胳膊和大腿不像其他的乡亲们那样子干瘦黝黑,看上去弹性十足,相当有力。
“不啦,还得赶着回家——爱东作业还没写呢。”
父亲表示了推辞,刘海转眼看到爱东,却说:“爱东怕是近视眼了吧,看人总得眯着眼睛,来吧,我正好有一幅眼镜,200度的,送给爱东戴吧。”
“这个……”
父亲开始犹豫了,爱东的确需要一副眼镜呢,刘海不等父亲的回答,一只胳膊已经搭到了爱东肩膀上,顺势圈住了爱东的肩膀,拥着他进了自家的家门。
父亲见爱东已经进了刘家的家门,客气一声,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刘海紧紧地拥着爱东,一面问他:“快要考高中了吧?”
“嗯,下个星期三。”
“去哪儿考?”
“老师说是去县一中呢。”
刘海成熟的身体,热乎乎地贴着爱东,他身上的汗味、烟味,一起钻进爱东的鼻子里。爱东满心慌乱,只听错了刘海的话,又怕一时跟不上刘海的步子,就努力收慑心神,也不敢看近在身畔的刘海,更不敢胡思乱想。反倒是他一低头,看到了刘海搭在自己望肩上的那只手,手掌厚实,热腾腾地散发出阵阵地滚烫,灼烤着少年人满腹的心事。
10、10。野地里的爱情(5)
刘海家的大屋有五间,刘海住在东边单独隔开的两间里,刘老三以及他的女儿住在西侧,平时吃饭什么的,一家人都在一起,并没有分家。
推开屋门,刘海大声说:“素芬,把我上次买的那个眼镜找找,给爱东戴吧。”
刘海的媳妇素芬是外省人氏,据说是刘老三的拜把子兄弟的女儿,跟刘海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这个女人生得白白净净的,整天里收拾得也很利落,虽然她婆婆是极凶悍的,她却从来都很安静贤惠,从来不跟乡邻们争吵。
见爱东父子进了门,素芬赶紧给他们找座位、沏茶水,又去把自家的公公——刘老三请了过来,让他陪着爱东的父亲聊天。现在爱东戴上了刘海赠送的眼镜,在刘海家的穿衣镜前照了照,果然文雅了许多,看上去,的确像个大学生苗子了。
素芬又拿出一件崭新的短袖衬衫,说:“这本来是刘海给文清他小舅买的,有点儿小了,穿不上,也还是全新的呢,给爱东穿吧。”说着,也不顾父亲的推辞,当场让爱东穿到了身上,果然是正好合适,再照镜子的时候,就不仅像大学生的苗子,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城里人,小小的少年,前途无量的样子。
几个长辈聚在那里聊天,谈到了爱东父亲正在从村里审批宅基地,要为爱东盖所房子的事情,刘老三就说:“大全呵,俺也想给刘伟弄块宅基地呢,那小彭说是最喜欢住在农村里,也不知道行不行?”
谭大全,便是谭爱东父亲的名字,而刘老三提到的刘伟,是他的女儿,小彭,则是他的女婿。
父亲就回答说:“三舅呵,只要你去找爱东他三爷说一声就行,人家小彭肯来咱东阳河住,倒是咱们的体面呢。”
父亲说的“爱东的三爷”就是村支书,至于说村长,是刘老三的本家侄子,更是能说得上话的,因此,这事儿基本就算定了,大家高兴起来,都“哈哈”笑了几声。
刘老三的老婆也走了进来,要留爱东父子在家吃饭,父亲万千地推辞掉,领着爱东回家了。
出了刘海的家门,爱东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的身上还穿着刘海媳妇赠送的短袖衬衫,又戴着刘海赠送的眼镜,心里感觉颇有愧疚,有心要报答,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如果把有人跟踪刘海的事情说出来,势必要同时供出刘海跟金凤的私情;虽然他也觉得那个悄悄跟踪刘海,又在阳河边来回转的人物很是危险,却也说不出太清晰的线索来,估计让人听了只能更加迷糊。
若是别的,比如说,改云偷了素芬婶子的发夹的事情,虽然算是个极好的话题,但是他亲眼见识了刘海家富裕的生活,估计那个发夹子对他们来说,也实在不值什么,说了也没有任何价值。
那么,该怎么报答人家呢?
知恩图报原本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爱东也没想出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来,反倒是他被成熟健壮,而且极度性感的身体所紧紧环绕的感觉却实在不能忘却。晚上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又像被罗保国紧紧抱住了,又仿佛看到刘海光着身子冲着他笑,又说:“乖乖宝儿……可让俺想死了……”
爱东心里十分紧张,总想说:“别这样,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然而他压根儿就没机会说,一会儿梦见刘海要抱自己,一会儿又梦见刘海去抱金凤,而罗保国就在旁边嘘嘘地吹自己的耳朵。
“别……”爱东啥也顾不得了,冲过去就紧紧抱住了一个男人,心里一阵满足,紧迫之下,下身喷涌而出。
等他清醒过来,听到外边河沟里蛙声大作,屋角下也有蟋蟀在“啁啁”鸣叫,窗外树影婆娑,屋里暗影幢幢。自己伸手摸了一把,知道又梦遗了,起身找了条内裤换上了,躺了一会儿,干脆就脱了下来,躺在那儿,拿了纸折扇摇了几下,心想时间还早,不如再多睡一会儿吧。
自从那次罗保国被女同学摸到蛋蛋之后,爱东就让母亲给他做了几条内裤,从此后一直穿在身上。现在一下子从梦里惊醒了,一时也睡不着,再次想到罗保国,心里盘算着他是不是开始穿内裤了呢?
这件事情好像不好猜测,不过上次在桑林前的草地上,罗保国似乎并没有穿内裤,因为当他把外面穿的大裤衩解开之后,里面便是精赤的一条身子了。
该死的罗保国……有没有跟女人,就像刘海跟金凤那样子,干过呢?
有了这个想法,爱东心里更是烦恼,又忍不住不去想,心里纠结许多时候,迷糊又睡过一觉,就听外面有急促的人声喊道:“抓住他,抓住他……”同时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奔跑的声音。
爱东本来没有睡得太死,听到喊声立即醒了过来,手忙脚乱地穿了两件衣服,赶紧向外跑,开了大门,看见刘海追着一个人,从磨坊那边沿着河沟向东跑过去了。天色才开始放亮,乱纷纷跟着刘海跑过去的,都是些衣衫不整的乡亲们,大家一面追一面大声喊,乱哄哄的。
从爱东家门前的河沟向西,就能出了东阳河村,拐几个弯,就上了阳河边的大公路上。然而,顺着河沟向东南方向过去,则是一片连绵的小山,上面生满了杂木,都是未曾开发的荒山,向东北方向会好一点儿,有几片散落的农田,再远些就是佛光制衣厂等工厂的所在地了。
爱东见大家都顺着河沟向东追去了,他也立即跟了上去。父亲从家里出来,赶紧喊他:“你别去……”爱东不听,当然是要去的。正好改云也从家里冲了出来,跑到爱东身边,问:“去哪边了?”
爱东不搭理她,只管小心地下坡。
从爱东家再向东,就没有人家了,这边只有一条极窄细的小路蜿蜒着下到河沟里,然后,越过小河,才能追得上刚才的大队人马。
“去哪儿了?快点呀!”
改云跟在爱东后面,见他抓着路边的树根或树苗小心翼翼地向下走,着急得不行。回头看看其他的人,都顺着河沿向西,绕过小河,再从磨坊那边追了过去,有心要改条道路,不过既然要向东追,从这边显然要近一些。情急之下,很想把爱东推一边去,还好,爱东总算下到河沟里,不过他们才涉过小河,就见刘海和乡亲们已经回来了。
“肯定是那晚上的贼,不死气呢,又来偷东西!”
众人义愤填膺,边走边大声说,爱东和改云跟着他们,一起回到磨坊前边,大家围成一群,共同地讨论这个事情。有的提议先报警,有的提议去搜山,总而言之,此贼猖狂至极,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保平安。
爱东很喜欢这种热闹的气氛,他脸红耳热地站在那儿,戴着刘海赠送的眼镜,听着大家慷慨的议论。
因为是大清早,基本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只穿了一条内裤,健壮的胸脯、结实的四肢,再加上他们激昂的言语、豪迈的气魄,让爱东心仪不已。最重要的是,刘海与众村民不同,别人穿的内裤都是自家女人缝的花棉布裤衩,惟独刘海穿的是从市场上买的弹性三角裤,纯白色的,紧紧地束在他的身上,现在他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所以,大家都得了机会,好好地把他欣赏一番。
爱东无意中发现改云正站在自己身边,也正在贪婪地盯着刘海看个不停,还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改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听说她的母亲正托了人给她找婆家,爱东第一次注意到改云的胸脯已经明显地隆起,脸上虽然没洗干净,却也依稀散发出了青春的光辉。
“女孩儿大了,想男人呢。”
爱东心里暗暗地笑,忽然想起了自己晚上做的梦,以及他与罗保国之间发生的一切,心里再度感到灰暗,低头离开,回家去了。
11、11。野地里的爱情(6)
刘海家两次被人入室盗窃,加上阳河边上的杀人案还没有侦破,大家对于现在的治安开始有了严重的焦虑,谣言已经开始四处蔓延,比如说什么飞天大盗呀、草上飞呀、一剑封喉呀之类的,反正怎么恐怖怎么传。
等到警察再次来东阳河村了解情况,已经不再是警察指定某人来询问了,而是大家纷纷要求向警察反映情况。结果就是,警察们在村委整整忙了一天了,还陆续有人说他掌握着重要的线索,希望能得到警察的重视。
村委办公室在东阳河村菜地的南边,下午放学后,爱东写完作业,就去菜地里绑黄瓜蔓、拔草、割韭菜,忙了好一阵子,远远地还能听到村委那边人声嘈杂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爱东忙完了菜地里的活路,禁不住也凑到了村委门外,看看为什么这么热闹。
一大群人围在村委门口,纷纷嚷嚷说自己有着重要线索,一定要汇报一下,村长分开众人,引着警察同志们走出来,说:“你们都有些个屁线索,大前年老婆裤腰带上的扣子掉了还得找警察同志说说,你们以为警察同志都是孙悟空呵——就算是孙猴子变的,也早让你们烦死了。”
爱东远远地站在外面,看到村长身边的那个警察正是那天去学校询问自己的那位中年警察。这次见了他,不仅不觉得的害怕,反倒觉得甚是亲切,忍不住就叫了声“警察叔叔”,举着手就要跑过去。
爱东是有着重要线索的,真重要、真有用的线索。
还没跑两步,就被父亲给挡住了:“还不快回家去——都几点了,马上要考试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不是的,爹,那天俺真的看到一个男人,肯定是他偷了老海叔家的……”
“去,小孩子懂什么?人家警察同志都忙一天了,还有闲工夫听你叨叨?”
“那天他们还……”
爱东差点儿把那天警察同志去学校里找他的事情给抖落出来,虽然这件事可以证明他谭爱东对于阳河边的杀人案有着一定的发言权,但是,父亲万一知道了自己跟罗保国之间的事情,亲嘴儿呢,两个少年人,还不得当场把爱东的头给拧下来?再者,继续说下去,若是父亲知道自己亲眼看到刘海跟金凤在野地里苟合,呀,那罪过再大上一级,说不定把父亲气得当场吐血身亡也有可能呵!
为了父亲的身体健康,爱东出于赤诚的孝敬之心,咽下嘴边的话,转身回家。
警察同志一走,大家也就陆续散了,爱东走在后面,忽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外乡人混在东阳河的乡亲们中间,毕竟是有些扎眼的,只见他带了一顶草帽,那种草帽,只有在麦收季节戴的人才比较多,现在田里的活路少,基本没什么人戴那种帽子,再一个,他穿着长袖衬衫,长裤,脚上是一双解放鞋,这种打扮,跟阳河村的人的确有些不同。
人群一散,他便立即离开了。
好像除了爱东,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爱东有点儿心神不宁了,怎么办呢?就算自己捉住那人,揭发他,有人会相信吗?
思索再三,爱东决定晚上的时候再去桑林边,如果能找到罗保国最好,把自己心中的疑虑说给他听听,就算找不到保国,他……刘海若是也去了那边,说不定……
唉,爱东的脸再次红透了,心跳也开始加速,刘海那健壮的、火热的身体,他那洁白的、紧身的三角内裤,都让爱东惶恐不已。他是如此地富于魅力,真的,令人无法拒绝。
难得的是,今晚的窝棚里居然亮着灯,爱东急匆匆地过去把门推开,叫了声:“保国,你知道吗……”
正在窝棚里的,是保国的大哥,还有他未来的媳妇,两人手牵着手,脸贴着脸,正是无限娇羞、春光无限,冷不丁被爱东撞了进来,都大大地吃了一惊。保国的大哥听了爱东的话,赶紧说:“保国去县城了,今晚没回来。”又对身边的女子说:“这是保国的同学,东阳河村的。”
那女子冲着爱东笑了笑,并未说话。
爱东比他们两个更觉得尴尬,也不知道自己支吾了两句什么,就赶紧退出了窝棚。
爱东觉得自己真是多余,任何事情都帮不上忙,抬眼看看,天上漆黑一片,从傍晚的时候就阴了下来,现在没有一丝儿的风,燥热得很,再加上河边的蛤蟆声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回家吧,回家吧!”爱东这样一想,立即加快脚步往回走,这夏天的雨说来说来,若是把自己能淋到路上,那可真是很不值当的呀。
天边忽然亮过一道闪电,过了一会儿,“隆隆”的雷声就滚了过来。
爱东回头看了罗保国家的窝棚一眼,那边已经熄了灯了,再回那儿去躲雨是不可能的,爱东赶紧加快脚步,只盼着大雨下起来之前,能够赶回家才好。
“刘海——等等,你听俺说……”
爱东刚刚走到阳河大桥那边,正准备上桥后快跑几步回家去,就听身后有人快步跑了过来,再加上大声的叫唤,虽然完全看不到来人的模样,爱东也立即判断出这是刘海和金凤过来了。
真真叫“冤家路窄”,现在爱东真恨不得能从记忆里把刘海与金凤在野地里偷欢的情景全部抹掉,自己也好堂堂正正地面对刘海。有了那晚的经历,刘海晚上出现在阳河边,除了要做那男欢女爱之事,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呵。
也真说不明白究竟是谁该羞愧,谁该躲闪了,爱东听到后面的人急匆匆赶过来,他立即闪身藏到了大桥的桥墩下面,只盼他们二人赶紧离开了,自己好安然回家去,从此后,什么也都不听、不问了。
“刘海!真的不是俺家春生干的,你要俺怎么说你才信呢!”
金凤有点儿着急,估计她已经拖住了刘海,急急地表白道。
“算了,金凤——真的,咱们这样子做,也的确挺对不起春生的……俺给你的那点钱,你交给春生,也不图别的,大家别为这点儿事伤了感情。他去俺家里那两趟,俺都不追究了。警察问的时候,俺也是啥都没说……”
“不是的,刘海,真不是他……”
又一道闪电,又一阵滚雷,好像就在头顶上一般。
爱东借着闪电的光,看到金凤正拼命地擦着眼泪,刘海却一把推开她,转身就要离开。
“刘海——”
金凤的声音已经近乎疯狂了,天上开始下起磅礴的雨,刘海大概已经离开了,金凤孤单地在雨里嘶哑着叫喊着:“刘海——”
爱东浑身瑟瑟发抖,依旧悄悄地躲在桥墩底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再也不来,再也不敢来了……
12、12。私房(1)
县一中的前身是明朝时的“听涛书院”,相传那边曾经有一片极大的松林,风清月朗之夜,文人雅士会聚于此,品香茗、和诗词,耳闻得夜风掠过松林,犹如波涛汹涌,故而书院以“听涛”为名。
传经授道之处,灵气汇集,养育了一株历经千年沧桑的古松,生于县一中教学楼后面的风华岭上,松下有一座小亭,名字就叫“筛松亭”,其义也是说月夜松影婆娑,流光宛若珠玉被古松筛落;另外又有一处建筑,名叫“影竹堂”,也是先前的古人们留下的雅致称号。
谭爱东与报考县一中的其他同学,共计八个学生,随着闫老师将县一中参观一遍,听他讲了许多典故,最后,大家集中站到校门北侧的竹林旁边,闫老师说:“能考上县一中的,都是尖子生,你们几个,若是能到这里来读书,就相当于有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大学的门槛……”
为了加强语气,闫老师举起右手,本来是想做一个慷慨的手势,激发大家的努力奋斗的激情来着,忽而想到了“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典故,说道:“……脱胎换骨,成为美丽的天鹅……”那只手半路改变轨迹,试图演绎出天鹅优雅美丽的姿势,扭而又扭,不像天鹅,倒更是一条被夹住了的蛇。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