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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独限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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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那边贺溪被捂了嘴巴十分委屈,待陈一放开便小声抱怨:“明明就是嘛,你常说我做事不靠谱,这事我明明做得对极了!南祁那样好的一个女孩,为什么偏要和楚凌真一起来啊?阿简可以管他啊!”
陈闭了闭眼,懒得和他生气,只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值得你这样,你也可以邀她,怎么先前不去?”
“……”贺溪才想开口,又想到了甚么,只好彻底闭上嘴。
他们闹得动静不算大,可架不住赵南祁一进来就存了看戏的心情找到他们的身影,还没几步就见贺溪瞪圆了眼睛,急急忙忙找电话,肢体动作表情丰富得很,心里一时得意,将手挽得更紧了。
楚凌真从未带过女伴出席宴会,此时却是和赵氏企业的千金一起出现,看起来有些情分,会场里顿时有些骚动。这种宴会,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也是不少的,赵南祁是赵琦的宝贝独生女儿,背后赵氏企业的实力不容小觑,她的身价自然不低。若说赵南祁长得难看也罢了,偏她模样不差,在她身上打绕的目光多得是。
赵南祁突然有些恹恹,眼角追着贺溪,看他千变万化的表情当取乐。
楚凌真微微低了头,小声问道:“南祁不舒服?”
赵南祁细细看他的侧颜,看够了,才同样小声说道:“那些眼神太露骨,要是含蓄点更好些。啧啧,可惜了。”
楚凌真愣了愣才明白她说什么,扑哧笑了出来,又觉得太过失礼,勉强敛下笑意,只是唇边留了一抹痕迹,“可有看上的?”
“有。”
“嗯?那是哪位如此荣幸?”
“近在眼前。”
偏这时候插进来一个声音:“楚先生,我可远远看到你。只可惜佳人在旁,你是看不到我了。”
楚凌真一看,原来是贺溪的大哥贺然。他和贺溪无甚交情,但与贺氏合作多次,自是跟贺然称得上朋友二字。只是贺然这“楚先生”三字里充满了打趣,听得他十分不自在。
“你要想认识我可以介绍,做甚么假意叫我。”
贺然眨眨眼,无辜道:“我怕叫你阿真太过亲密,惊吓到美丽的女士就不好了。”转头收起不正经,绅士地执了赵南祁的手亲吻一下,“我是贺然,多谢你平日照顾舍弟。”
赵南祁恍然大悟,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我才回国不久,还有多谢贺溪陪我到处游玩才是。”
似乎提起贺溪,贺然就十分无奈,和她说了会儿话,又与楚凌真说了几句。赵南祁识趣地说要找贺溪玩便走开了,贺然沉默了下,说道:“阿真,我问你些事。”
会场里不好说事情,两人便到清净的阳台说话。
贺然看起来有些为难,终是说了出口:“我知道我不该过问,只是贺溪他说漏了嘴……关于楚凌简。”
楚凌真僵直了身体,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盒,才想起出门前没带在身上。贺然见他这模样,递了一根过去,点燃。
“……谢谢。”
“你知道的,贺溪和楚凌简走得近,知道的事情大概多了些。那天他……说了之后,我问他还有谁知道。他说……和楚凌简走得近的,几乎都知道了。”
接下来谁也不说话,楚凌真伏在阳台边上,不做声,狠狠吸着烟,吐出一阵阵烟雾。
“……是么。”
这事情他们看得多了,总不外乎是些贪图新鲜的叫几个少年做个陪,也当做闲话间的小插曲,可是哪有这种旖旎心思落在自家兄长身上的?若是藏在心里倒还好,这样毫不掩饰又与宣扬有何区别。
贺然知道他们两人不和,先前以为是家庭问题,结果现在看来,竟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种情况,似乎楚凌真是知道的,而且,束手无策。
“阿真……”
楚凌真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情我有分寸。”
贺然陪他吸完了一包烟,地下烟头遍布,像极了他今晚的心情——凌乱而惨淡。他拍拍楚凌真肩膀,说道:“你再静静吧,我先进去。”
过了不久楚凌真如常进了会场,刚才那场谈话像是不曾发生,维持着极好的礼仪和其他朋友交谈,和赵南祁跳了一场舞,和形形色色的人说着生意上的事。
送赵南祁回去时也丝毫看不出痕迹。只是赵南祁的手抚上雕花铁门,回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楚凌真朝她微笑颌首,发动车子离开了。
“阿真,你今晚不开心。”赵南祁皱着眉看他的背影,喃喃说道。
当开门看到漆黑的室内时,楚凌真的身体才渐渐冷起来,心里竟然生出可怕的绝望。
——楚凌简,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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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过后那几场宴会,贺然没再说些什么,赵南祁看出他心情郁结却并不好奇地询问,这让楚凌真十分感激。从舞池下来,他缓缓和赵南祁说着话,旁边传来了几道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楚凌真望过去,原来是房深乔与陈几人。
赵南祁喝了口果酒,挑眉笑道:“那人是谁?长得真是好看,和你倒是不相上下。”她故作轻佻地打量了一遍,想了想,“不过在我心目中,还是阿真最好看。”
楚凌真听她说着玩笑话也不以为意,和她说道:“那是房深乔,房氏集团的第二把手。”
“哦。”赵南祁慢吞吞说道,“可惜啊可惜,这么好的男人都结婚了。”
楚凌真怔忡,沿着她的目光看去,房深乔端着酒杯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是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戒指。只是房深乔若是结婚,不应该这么悄无声息毫无动静。他一时脑子闪过许多念头,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赵南祁见他有些走神,问道:“你也想要结婚么?”
“不,”楚凌真小声说着,看着她的眼睛再次说道,“不。”
室内温度适宜,只是外面寒风呼啸,赵南祁穿得有些单薄,楚凌真将大衣披在她身上,牵着她的手坐进车子里。这几天以来都是这般,赵南祁看着窗外的夜景,有时又看看他恬静的脸,自顾着笑起来。
车子停在雕花铁门前,赵南祁却不下车,盯着楚凌真的眼睛认真说道:“阿真,你是个温柔的人。”
楚凌真以为她要说些什么话,听后笑道:“谢谢。”
他刚要回身开车门,赵南祁握住他的手让他吃了一惊,又见她满脸认真,便收了笑意,问道:“怎么了?”
赵南祁看了他良久,说道:“你是个温柔的人,大概体会过你的温柔之后,无论谁都会想要得到再多。你的温柔会让人沉沦,而你从不自知。就这几天,我已经想要把你占为己有了。我第一次见你,你是面无表情的,只是不知为什么却突然笑起来,那时候我想,这人真好看……”
楚凌真才想开口,她欺身上去掩住他的嘴,眉眼都弯了,“你觉得,受了你那么长久的冷漠之后得到了你的温柔,那人会不会想要贪图更多?阿真,你知道的。”
“就像这件大衣,残留着你的体温……”
“南祁……”
赵南祁突然叹了口气,故作忧愁:“唉,明天就不能霸占你了,我心里痛苦。为慰我心,你的衣服就送了我吧。”
她转变太快,楚凌真有些怔怔,“好……”
赵南祁真心笑了起来,快速地在他脸上亲了下,下车,蹦蹦跳跳到他面前,隔着车门朝他眨眨眼,“算是这几天的酬劳,晚上好梦哦。”说完哼着小调进了铁门,微微弯了腰挥手。
楚凌真抚上脸颊,微垂了眼睛轻笑。
明冬青是在年终最忙的时候回来的,他和楚凌真说了下美国那边的情况。他来的时间不长,要他短时间内同时接手本部和分公司的一些业务也是为难了他,况且他的试用期合同快到期了,楚凌真打算和他签下长期合约。
“冬青,你能在这里做多久?”
能做多久?他实际上算是调任,能做多久还是要顶头上司说了算。
“或者说,你希望在公司里做多久?我知道你要说的话,这是我私人问题。你的能力很强,在这里做副总经理是委屈了你,但是你自己觉得,希望在这里待下去吗?”
明冬青笑了笑,答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的话。和你共事很好,委屈不委屈的,我能在这个位子发挥出我的能力就不算委屈。只是你知道的……这样吧,两年,三年?当然我个人希望,我能做的时间更长些。”
其实你可以亲自向他开口要人,这样小小的要求,他不会不答应。
明冬青心里想着,却说道:“签太长时间董事会大概不会答应,这也是我的另一个考量。”
楚凌真认真答道:“我会和董事会讨论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那楚总要不要给我放几天假呀?”
“只能休息一天,年尾事情多,抱歉了。”
明冬青叹道:“我就知道我天生劳碌命……”
他带回来些小玩意儿分派给大家,在每个人都收到小礼物的同时,楚凌真也收到了漂洋过海来自彼岸的包裹。
单子上写着收件地址和名字的中文字优雅漂亮,楚凌真看过不少,当看到的时候心里蓦地落了一下,片刻之后还是动手拆开。
自那次挂了电话之后,他再也没有接到过楚凌简的一点消息。那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再说他也不想再去记那种事。他先前总是记着房深乔手上的戒指,终是拨了电话过去,兜兜转转地试探。虽说早已放下,但明是他曾经喜欢的人,他不希望他不幸福。房深乔那人之前风流事不少,他不放心。
心里存了那份念头,便再也放不下,总是要问个清楚心里才安心。所幸房深乔的回答是他所希望的,楚凌真安下心,才说道:“我知道太过突兀,希望房先生不要介怀,希望你们……过得幸福。”
房深乔笑笑,只答谢谢他的关心。
楚凌简早已知道他们的事,只是按着不说,那时候大概也是算好了,只那么一句话,他就觉得透不过气来。他说的喜欢,他说的爱,那样动听,说得毫不犹豫,行动却步步逼近,逼得他只能越来越害怕,心里一遍又一遍说着:“别过来!”
从刚开始的步步为营,布设的陷阱却被他玩弄于手掌,和他说那是他所希望的,所以他双手奉上,到后来楚安易的那么一席话……他要争的他已经拿到手了,可惜是楚凌简出让的,他争不来的,永远也得不到。
这么多年的愿望实现了,但他不觉得高兴。
楚凌简……与其说他是恨,倒不如说是嫉妒。那种诡异的感情,总是没有喜欢的。不……也许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偷偷喜欢过,只是很快便掩盖在厌恶之下罢。
抽出保护的泡沫层,里面的小东西终于接受到阳光。高高昂起的小脑袋,故作矜持的蜷尾巴,瞳子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倒真是十分讨喜。太过讨喜了,楚凌真舍不得收起来。
把玩了许久,才将它和饰物放到一起,从他的位置远远看去,能看到黑色的身体散发的光泽。
他觉得到了现在这地步,也不需要去在意这些事情了。
忙碌时候时间过得很快,竟也到了做尾牙的时候了。尾牙宴办得十分热闹,楚凌真上台说了几句,也不啰嗦,坐在台下看上面的节目,时而和董事会股东会的人细语。他年轻英俊,身居高位,惹来不少未婚女子的注目,奈何离得远,只能看了又与旁人说笑。
明冬青看他不怎么喝酒,而别人早就热闹开了,好奇问道:“怎么,公司业绩这般好,你这总经理却像是不高兴,酒也不喝。”
楚凌真笑道:“你看错了。还要开车,不能喝多。你尽兴吧。”
闹到深夜,楚凌真与高层握手话别,直到人都散得七八,才回去公寓。散了一身寒气,又泡了个热水澡,才来得及穿上内裤,门铃却响了起来。初时他听不真切,披上浴袍后又隐约听到,怕人等久了,只拢了拢就去开门。
其实他该想到的,凌晨时分还有谁会来敲他家的门。
自是楚凌简。
楚凌真没有去问过楚安易他们的行踪,庄姐前几天说他们回来了,倒也没提楚凌简也回来了。他隔着玻璃钢门看着外边站着的人,看了些时候,也不说话,就关上了门。
他心里十分平静,并无刻意将他拒之门外,只是觉得这么做大概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门铃倒是没再响起来,楚凌真吹干头发后便躺到床上去。闭上眼许久,他又睁开了眼睛。外边的寒风将窗子吹得发出声响,今夜走时下了些雨,听说寒流南下,最近气温降得厉害……
终是睡不着了,他起来开了门,楚凌简坐在地上看着他笑:“哥哥,你穿得太少了,还是多穿些吧。”
楚凌真皱眉,感到冷风从风口吹来,瑟缩了下,说道:“你来这里做甚么?回去。”
楚凌简缓缓站起身来,用背挡住寒风,仍是笑道:“我想你,就来了。就来看看你,不做别的。”
“现在看到了,你该满意了罢。”
楚凌简摇摇头,仍是贪婪地看着他,只觉得满心欢喜,“看到了,可是看不够。”
楚凌真手心握紧,紧抿着唇,又要再一次关上门。
楚凌简上前一步拦住,眼里都是笑意:“关上了,等会儿又起来开么?这么一来一回,你不觉得冷?你又舍不得。”
舍不得……舍不得什么?
“哥哥,你让我在这里吹冷风吹了那么久,我的手都是冰的。我想抱抱你,又怕冷着你了。”他轻声说着,并不进门去,只和他对面站着,等他的答案。
32
不远处风声猎猎作响,似乎还夹杂着雨水,一时间两人之间静得只剩下风雨声。
楚凌简站得笔直,他身上穿得单薄,只在衬衣外边套了件呢大衣,任由寒风袭入衣内,却仍是严实地挡在楚凌真身前,静静地等着。撑在门上的手已经冻得有些发青,他看着楚凌真脸上先是闪过挣扎和抗拒,微垂的睫毛小小抖动着,又紧抿着唇偏过头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他不开口,却伸出手去碰触他的手,看他哥哥被冷得缩了回去,瞪了一眼过来,才笑道:“哥哥,我很冷,这里风太大了。”
楚凌真沉默许久,终是后退了一步,让出些许位置来。
屋内只开了一盏小灯,只能让人勉强看路,并不能看清房子全貌。楚凌简踏进屋里,只看到楚凌真半隐在黑暗里的侧脸,他心里叹口气,关上了门。
楚凌真见他乖巧地站着不动,并无僭越半分,想是自己未曾说话的缘故。他也不想分辨当时为何要让他进来,人既然都进来了,只让他呆着站一夜也是失了自己风度,思来想去,终是冷硬说道:“你……等暖和了,便回去罢。”从鞋柜里拿出备用拖鞋扔到他面前,又随手指了指沙发的位置,“你坐那里去,要热水自己倒。”
那样明显的敷衍态度,楚凌简心里有些委屈,低着头换了鞋,就安静地坐到指定的地方。他当然明白能进到屋里已经是楚凌真最大的让步,他也不要求些什么,所以他才会这般听话。只是心里还是不好受的,刚才说的想要抱抱他是真的,这段时间只能靠着只言片语来揣测他过得好不好,整颗心里满满的都是他——看见他眼里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想靠近他,靠近他,直到能抱他在怀。那样才能感觉他离自己如此之近,仿佛自己在拥有他。
眼睛追随着眼前的身影,楚凌简发现,在这样的昏暗下,他根本不能看清眼前的人是何表情,只能猜测——也许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所以,才会可怜他。
又或许他舍不得……他说楚凌真舍不得,却是那么不确定,只能赌一把,赌他会心软。
他坐着不动,身体没有半分暖意,仍是一片寒气。
楚凌真也穿不多,他本来就已经是躺在床上了,临时披的袍子自是不够御寒,此时也觉出丝丝冷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犹豫许久,还是说道:“……你去洗个澡吧。”
楚凌简愣愣看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又见他扭过头去,脸上似乎有些尴尬,眼里慢慢涨满了温柔,笑得天真又乖巧。
“我只是不想你冷死而已。”
“我知道的,谢谢哥哥。”
楚凌真僵在当场,而后不情不愿地指了浴室位置,又刻意说道:“你洗完了,就给我回去。”
楚凌简点点头,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服,乖乖进去浴室。
楚凌真看着浴室里亮起来的白炽灯,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最后添了一件衣服找出烟盒,坐到沙发上狠狠吸着。
等他抽到第五根的时候,楚凌简擦着头发出来了。客厅里的一角已是罩了层薄烟,那里闪着的红点移动着,渐渐显出个人影来,走到他面前。
楚凌简看出他心乱,只是好不容易进来了,他不想出去——
“我才从机场过来,没有开车,外边又刮风下雨,出租车大概也没有了,还有几小时就天亮,哥哥……你就让我待到天亮再走,好不好?”
“……”楚凌真狠狠瞪着他,脚底似乎更冰了,“我帮你电召。”
“这种天气,他们大概有生意也不做了罢,何况这三更半夜的……”楚凌简低声说道,“就几个小时而已,天一亮我就走……”
楚凌真冷声说道:“那你就待着吧,天一亮就给我滚!”
楚凌简看他青了脸走进房里,砰的一声摔上门,低低叹了一声,心道真是自己招人讨厌了。他算到了楚凌真的心软,却忘了他原本对自己就没多少耐性,这样自然是让他生气了。
慢吞吞穿回御寒的大衣,他整个身体都缩到沙发上。屋内虽是比外边暖和些,但没有暖气的南方屋里还是冷,他真心庆幸这是沙发而不是红木长椅。
将自己收拾好,楚凌简正要窝着睡了,却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一床被子就盖到他脸上。他掀开一看,楚凌真冷着脸拎着取暖机插好插座又拧开开关,整个过程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回去关上房门,细细听还有上锁的声音。
余下楚凌简在那里吃吃地笑。
说好的天亮就离开,是以他也不敢睡得深了,只是闭上眼休憩了一会儿。
被子大概是刚晒过的,还留着一点晒过后特有的味道,更多的是楚凌真身上的李子香。也许是他才盖上去的……楚凌简留恋地深深闻了几次,把脸贴在上面摩挲,过了片刻才肯起来。
叠好被子关上取暖机,身边感受到的余热渐渐被冷意取代,他走到关上的房门前,轻声说道:“哥哥,我走了,祝你好梦。”
仔细关好了大门,楚凌简看向天空,那里仍是一片漆黑,路灯也还亮着,只是雨歇了。他走进电梯里,壁上的镜子映出他的脸。那张脸上,丝丝温柔。
他睡得不错,楚凌真却是翻来覆去一整晚,偶尔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跟自己置气。睡得不熟,脚上自然也暖不起来,如此更是睡不着了。等有些迷糊时,又听到楚凌简在房门外说话。夜里安静,再小的声音也会放大,他不自觉要去凝神细听。这么一下便又清醒过来,再要睡又没睡意了。等到天边渐白,精神萎顿,才勉强睡了个囫囵觉。
他经年不回去过年,自己也不愿意买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请了人来清洁,算是应景。楚安易和他提过,但不久前两人不欢而散,只觉得回去也是碍眼,索性关了手机,自己清清静静在家里看看书更舒服。
那些烦人的应酬,就由得他们去吧。
今年的天气实在不怎么好,大年初一也是阴雨绵绵。楚凌真去了趟墓园,给守门人带了些礼物。老人年纪大了,又是孤身一人,这地方远离市区,也无喜庆气氛——想来墓园里的确是不需要喜庆的,他就守着一片墓碑,看起来凄冷得很。
老人见他竟这个时候来,也是愣了愣,嫌他要沾了晦气,便朝他挥了挥手,要他回去。
楚凌真笑了笑,“不碍事的。”
他来不过是想和母亲说声新年快乐罢了。
“……又一年过去了,去年我许的愿望实现了,不知为什么,我竟然不觉得高兴。那边……我还是让给他们了。”他有些愧疚,慢慢蹲下身来,看着那张黑白照片,“那里没有你,我要回来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一点都不好。月季要等到四月才会再开,到那时候,我摘来送你。
“那个……上次说要带过来的人,他就不过来了……大概是我不好,他不喜欢我呢。”
楚凌真轻声细语,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却刻意隐瞒了楚凌简的事情。在他的心里,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光彩的。
天上的雨还是下个不停,他撑了伞,后来不知为何却掉了,半个肩膀暴露在雨中,等他说完道别时,整个身体已被淋得湿透,柔软的黑发滴着水。
回到家后果不其然打了几个喷嚏,他连忙洗了个澡,又吃了几颗药片预防。
再见到楚凌简,是在三天后的晚上。
那时楚凌真正想要早些睡,故早早就锁了门,当听见门铃响时,心里突然跳快了一下,隐隐知道是谁。由着门铃响了一下又一下,直到不响了,他将钥匙插进门里,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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