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狼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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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游荡”到这里，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来都来了，再不干点正事儿，自己的心绪就会越发受到那些眼泪的影响。
果然，萧北听了他说了一半的话，微微地抬起头。
上官翼觉得有戏，才会接着说下去——
“反正你都已经被人当做无耻的叛徒，咸鱼永远翻不了身的！除非……你就干干脆脆的做一次叛徒好了！你不是尹殿云最得力的属下吗？那龙殿的商业、黑市情报，应该都掌握不少吧！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会劝说宇浩先生还你自由并且保护你，甚至可以成为他的属下……我们以后为同一个人做事，不再是敌对的关系，还能再续鱼水之欢……如何？”
——又是一次无耻的欺骗！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在重新开始！
上官翼直到这个时候还在精心的算计着，之前虽然占了上风，可这只是表面的……那些资料落到尹殿云的手里，就像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把他们“炸”成什么样子！
……但是如果能够得到相应的敌对机密，以牙还牙的话……萧北在龙殿的身份而言，他知道的绝对不会是少数！
“都说出来，以后就都能跟你在一起吗？”
——思考了很久，萧北突然眼睛瞪得很大的望着他。

“恩。”
上官翼的态度，因为对方的回应而变得温柔了一些，在心里狠狠的嘲笑着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笨蛋，却放开早就抓疼了对方下巴的手，轻轻的把那些浅红色的泪迹拭去。
我会杀了你……男人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次真实的答案。
因为这双望着自己的目光……他不想被任何人蛊惑！
“先放我下来，好么？我现在连说话都全身疼——”
萧北说的是实话，就像历朝历代所有的叛徒都有生理极限一样。
“恩，没问题！”
萧北对于自己轻易地诱骗成功，显然有些兴奋……话音未落，就掏出怀里的枪，“砰砰”两声，萧北猛觉到重心不在，因为全身僵硬无法站立，而面朝下摔落下去……
当然，这个时候认为有必要主动示一下好的上官翼，还是以敏捷的身手一把将怀中的人接在了怀里，却不料这个本能的动作因为怀中人熟悉的感觉，居然让他破天荒的感觉到，冷得像冰渣一样的心，破天荒的心跳加速了一下，而更让他想不到的是——
“翼哥哥，再抱我一次……好吗？”
怀中的人居然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他……
那眼神里的媚态，让男人的喉咙狠狠的滚动了一下——
“好……真是下贱呢……”
话虽这么说……至少这具身体他一点都不讨厌……
现在不需要再装成温柔体贴的爱人，上官翼有点粗暴带着兽性的把萧北放在肮脏不堪的地板上，反正对方压根没有衣服的阻碍，他自己只要把裤链来开一些，狠狠地分开那双漂亮的美腿……
然而，就在他俯下身即将要挺身而入的刹那——
地上虚弱的美人却趁他分神的时候、突然一个鲤鱼翻身，同时凌厉的手刀直取他的喉咙——
下贱……他哪有那么下贱！
可如果不这样故意示弱的话……这个男人真的很强，交过一次手之后，小贝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
他只有先用“示弱”这一招，再加上用色相让男人分神这个办法……趁机偷袭，这样也许算不上光明正大，可是那也要看对什么人！
这个混蛋……卑鄙、无耻……
他这一招，从一开始答应出卖殿、要先把自己放下来的时候，打定的主意便是——
同归于尽！
……
　


第七十九章　催眠的真言
上官翼这种人，很少有被人偷袭的时候……小北这一招，确实算得精！
——他的确不是上官翼的对手，可还得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那些属下惨死在自己手里……这出惨剧不止源于自己的身手不足，说得直白点……还不是因为他们特殊的关系，这个混蛋把他骗得团团转吗？
所以……他这么做又有什么错？不过也是利用彼此昔日的关系，让高傲的上官翼掉以轻心罢了！
比起上官翼的卑鄙，他分明半点都不如！
上官翼生平最大的耻辱就在于——今晚，他居然鬼使神差的中了美人计！
……一直觉得，这个主动投怀送抱送上门来的小美人，是个不错的玩具！在任何时候抱起来，都说不出的好味道……而且，明明是一直都那么依赖他，那么爱他，会执迷不悟的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在上官翼看来，有点惊讶，可并不稀奇。
然而，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谷了小北的智商！
这拼上全力的绝地一击，萧北和苏染夜一样是以敏捷见长的，速度相当快，即使经过这番折磨力道不足，可这样近的距离又直至脖子上脆弱的要害……一旦被击中……
上官翼的身手很快，快的不像人类……尽管如此，还是在小北的精准计算之下，难以完全闪避！
“呃——”
随着一声痛苦的低吼，两人都在一瞬间愣了一下——
萧北惊讶的是自己这样千般算计、赌上全部……结果却……
而上官翼也吃惊不小，这个小美人打破了一个杀手界的神话——没有人能伤害到他杀戮天使上官翼！
——血，从上官翼的脖子侧面汩汩而下，掉了一块肉……鲜红的肉丝还挂在小北的指甲上！可是没有命中要害，关键的刹那，上官翼到底还是猛的避开了要害……这样的距离，恐怕没几个人能避开！
然而，血……血腥的味道，尤其那是自己的血……萧北很快就知道，自己的失手将会换来什么——
一头冷酷的野兽，被腥味唤醒了狂暴的怒气！
“唔——”
刚才那一击，用足了全部的力气，在房梁上吊了这么久之后，萧北的体力早已透支了，突然被一双充满杀气的大手扼住喉咙，他哪来的力气再挣扎？
好疼……喉咙被卡的死死的……渐渐地头昏目眩、无法呼吸……好难受……模糊的意识里，萧北还知道这是男人故意的折磨他，否则依照上官翼的本事，完全可以一把拧断自己的脖子！
“哼！我会让你后悔……用这种方式来激怒我的！你不是下贱么？想做吗？我好好的成全你——”
此时，因为差点被一个他从来看不起的笨蛋破坏了他从不负伤的记录而暴跳如雷，再也不见平时淡淡冷漠、温文尔雅的模样！
身上随时藏有的绳索手到擒来，利落的捆住萧北的双手之后，用最正面的方式恶狠狠的把他一双痛得要命的双腿掰开，甚至不顾萧北的身体有没有那样的柔软度、会不会骨折，一股脑将一双纤细的脚腕抬过头顶、压到脖子旁边、也用绳索捆住……萧北被折成一个极端屈辱的形状不说，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难以启齿的地方遭到侵犯……而且，骨头在“咔咔”作响，天晓得什么地方被折断了。
“切！身子骨真硬，长得像个卖的……技术还不如卖的……今天让我好好教教你，你有多差劲！”
因为自己受伤而暴怒的上官翼，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身下纤细的人身上……没有像从前一样温柔的帮他扩充润滑，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那么假醒醒了，他只有愤怒，从来都只有他骗人，这个小骚货居然敢骗他！
“啊——”
当最脆弱的地方被整个拳头塞进来横冲直撞的时候，萧北痛的差点昏死过去，屈辱和痛苦让他歇斯底里的悲鸣不断回荡在阴冷空荡的房间里……可惜，没有人救他，甚至没有人理他。
有的，只是男人残酷的在耳边狠狠咬着他的耳朵，咬出了血的时候，冰冷的嘲笑——
“怎么样？你这风骚的屁股满足了吗？”
接下去，便是借着鲜血的润滑，男人又是一次次恶劣的侵犯……怎么侮辱怎么做，一边侵犯他一边拿皮带狠狠的抽打在他白净的皮肤上……到最后，萧北都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着还是昏过去了……
只知道耳边只剩下男人狠狠的撞击、羞辱！
……为什么……这个人，曾经让他不顾一切的去追寻……
等萧北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全身一阵冰冷，好像尸体一样……其实他被折磨到如何惨不忍睹的样子，跟被鞭尸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至于他是怎么醒的，只要看到这满地的水中还混着冰块儿，还有自己身上的一层薄霜就知道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宛若来自地狱的冷酷男人，面无表情的拎着一只桶。
——他是被冰水混合物泼醒的，被身边的上官翼泼醒的……对已经被抽打的皮开肉绽的自己，男人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的留情。
“杀了我……”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萧北瞪着一双渐渐浑浊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坚决。
“哼……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不偷袭我的话，不就没事了吗？做人，对错无所谓，关键是要先掂量好自己的分量。想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做梦！把龙殿的核心资料交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发发善心，让你死个痛快。否则，所谓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刚才那一出，才是个开始！”
——虽然提着个桶，上官翼站在那里却冷冰冰的优雅依旧。
裤子已经穿好了，脖子上的伤也做了简单的包扎……还是当初他们相识的时候，那个冷漠的绅士。
狼狈的……只有萧北自己，被曾经心爱的人背叛、欺辱、糟蹋……随后像现在这样，把他当做肮脏的垃圾似的丢在地上，用鄙夷甚至写满“恶心”的眼神，看着他已经伤痕累累、不再完美无瑕的身体，看着他被欺负的地方，灼液混着血水、滚滚而出，和地板上的污水混合……
“你才做梦……就算我死了，殿下会给我报仇！他像我哥哥一样，我不会背叛他、他也不会误会我……朋友、亲情这种关系，你这种人这辈子也不会懂！”
——奄奄一息的萧北，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回来，虽然那样子好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可一瞬间的气势却一点都不输给盛气凌人的上官翼。
上官翼微微一愣，朋友什么的……他的确不懂！
在他的世界里，友情也好，爱情也好，要那种东西做什么？只不过是会增加自己丧命几率的累赘罢了！
不知为什么……听见萧北死到临头，还口口声声托付的殿下，心里突然间觉得不是滋味！
见鬼，自己怎么可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了吗？”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来了……打死他，他也不承认他只是想看看这个人、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把状况搞成了眼前这样，越来越糟糕……上官翼倒宁可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催眠术，在他们彼此目光碰撞在一起时，其实上官仪已经暗自发动了，直到他此时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萧北在一片头昏目眩中大叫不好已经来不及了。
“告诉我，关于龙殿的核心机密……你都知道那些？统统说出来——”
上官翼一边下指令，一边在心里暗暗讶异……其实这次比白天，他更没把握能成功，因为现在的萧北因该是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才怪！
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这个人就算现在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可潜意识里的根深蒂固的情感居然有这么深嘛？
萧北如他所愿，开口了，然而——
“那个人，叫做上官翼！我只知道他叫做上官翼，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爸爸妈妈意外身亡，叔父叔母把我骗到荒郊野外想要害死我、骗取家里的财产……那时候，那个男人救了我，让我待在他身边！好像神仙一样，那么耀眼……那时候，我就爱上了！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一心想要做他的新娘……可是那个人却突然像空气一样不见了！为了找他……无论受多少苦，我都不在乎，因为我这一辈子，都是属于那个人的，既然把我的心带走，还留下这个人做什么？翼哥哥，你到底在哪里……翼哥哥……我好想你……翼哥哥，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事，我会煮饭、会打扫房间，会洗衣服，我都可以做，我想要像个小娇妻一样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而且殿教会了我很厉害的身手，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什么都可以做……翼哥哥……求求你，回来找我吧，我在等你回来……”
这些零零星星的只言片语，会聚在一起显得很啰嗦……大概是积压在萧北心头已久的话，这些话不能跟别人说，连尹殿云和童俊彦都不能说……
大概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才会把他压迫的厉害，在被催眠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也许，只是一种偶然，或者说是上官翼那半吊子催眠术的失败产品。

然而，上官翼却听着听着，像被施了什么魔法似地，石化了。
呆滞的目光，落在那苍白的、喋喋不休的小嘴上……突然觉得，心，有点抽痛。
这个笨蛋说的这些，不就是他在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为自己做的么？
那么熟悉的场景……像个“小娇妻”什么的话，太荒唐了吧！
可是——
这个笨蛋！
……



第八十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萧北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模糊的视线里，隐约觉得自己换了个地方……是地狱么？如果让翼哥哥知道自己又有这种荒唐的想法，一定又要笑话自己了。
翼哥哥……
这个名字，像一根带着尖锐锋利边缘的凶器……突然扎进萧北的心脏深处……
上官翼……那个混蛋！
仅仅是一个名字，足以让来自心灵的刺痛比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痛楚更有效的让大脑从浑浑噩噩中冷不丁清醒过来——
“呃……”
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使劲眨了几次眼睛……视线，终于清楚了——
会有人把卧室装修成藏蓝色的壁纸嘛？好压抑……喘不过起来的感觉，这颜色又浩瀚、又无情……置身在其中，只是半分情感都没有似地……
这里是……上官翼的……
“你醒了？别乱动……受伤的地方缝了两针，现在你最好不要再把伤口撕裂……”
那语调，谈不上温柔……不需要再做戏的男人，俨然就是一块天然的雪夹冰……只是，就算把心里仅有的那么一点点后悔藏得不显山不露水，可是态度到底是稍微转变了些……
老实说，为什么会临时停手，为什么会把人救下来抱回自己的卧室……很多事，很难找到明确的答案，至少……他不是一个会因为对方口口声声的示爱，就轻易动心的人，否则他早就死在当初攀登在这个圈子最高峰的途中了！
他只是……
那个时候……觉得心里酸酸的，很想杀了这个影响他情绪的人……却终究也下不了手。
那么执着的爱意……到底是什么？望着奄奄一息、甚至陷入催眠，却还依旧在叫着他的名字的萧北，他以前以为这个小美人实在是轻浮得很，不就是很久以前419过一次嘛？至于一见面就厚着脸皮投怀送抱、甚至饥渴的把他带回家、张开双腿迎接他……他承认这个人的身体相当的可口，可是他从骨子里从来都没有看得起过这个下贱的棋子……
反倒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棋子，却不断的牵动自己的心绪而不安，不甘……想要把对方彻彻底底的毁掉，才放心，才不用担心自己的心会被那样一个下贱的男人勾去……
他只是在那一瞬间……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
……一个随便的人，会苦苦追寻他这么多年吗？
他想起了当初无助的少年，那个要嫁给他的笨蛋少年……他吃干抹净当然会走，谁会娶一个连生孩子都不会的少年？这根本就是给自己多个累赘还差不多！
其实，这次重逢的时候，萧北扑进他怀中的那一刹那，他就想起来一点……只是记忆只有轮廓，现在却终于回想起少年当时那张信誓旦旦的小脸。
……原来，不是轻浮……
……而是这个小笨蛋，居然真的执着了这么多年……
所以，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支持他一直犯傻犯了这么多年……
带着一种玩味的、不可思议的心情，他让人跟商宇浩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当然，他不承认那是心疼，更不承认自己有所心动！
他只是……好奇……还不行吗？
“杀了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殿下的事！你最好杀了我……”
噩梦，醒了……醒来后，却发现还是噩梦。
萧北对自己莫名获救的事实，没有半点惊喜……有的，反倒是反复蚀骨的辛酸——
既然不爱他，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非要折磨到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好难受……成王败寇，落到敌人手里他无话可说！可是为什么，是翼哥哥……
前几天，他们还在一起生活，他朝思暮想的翼哥哥就睡在他的小套房里，睡在他的大床上……他挖空心思的每天做各种各样、花样百出的饭菜，他每天把翼哥哥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干净、一件一件小心翼翼的熨平……凡事都是亲力亲为，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夙愿，只要能跟着个人在一起，每天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哪怕变成一个家庭煮夫也是幸福……
可是，这个男人却亲手捏碎了他的梦想。
现在，却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留下他的命……是还想要继续变本加厉的羞辱么？
“那个尹殿云，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听到这个笨蛋的口中，不停地冒出别人的名字，不舒服的心思，上官翼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总不会是传说中的吃味儿吧？不可能，他怎么会那么无聊！
如果他真的胡思乱想，就不会亲手把这个笨蛋搞得体无完肤了……像是自我催眠一般的决心，天晓得对于他有些泛酸的口吻，会有多大作用。
“殿……像真正的哥哥一样，也是我的再生父母！很多年前的那个早晨，你折腾了一夜，我虽然全身疼得站不起来，可是心里却好开心……我以为，你终于愿意接受我做你的新娘……却没想到，早晨留下的只有床上的斑驳污迹还有孤零零的自己！起初，拼了命的找你，自己玩命打工、赚到旅费就四处周游，可是我始终找不到，才低下头来审视自己，扪心自问……你为什么走……我以为，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就勤工俭学。赚学费，一口气读到法学硕士毕业，在最好的事务所就职，可是我发现，我依旧找不到你……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分析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样，回想到你当初救我的时候，那样的身手和冷酷，我决定进入黑道，为的是遇上你的几率更大些！可是遇上很多危险，是遇上殿下才活到了今天！他带我入行，他教我身手，他处处保护着我……”
想起哥哥一样的殿下，萧北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苦涩……现在，恐怕殿下正在为他“背叛”的事而焦头烂额吧！
虽然不至于误会自己，可自己果然是不争气的又给殿下添麻烦……而且，还真的杀了那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回不去了……
许久，上官翼一言不发，紧迫的盯着那双绝望的、饱含水汽的眸子——
昔日的自己，对这个笨蛋来说，不过就像一道天空的背影一样可望不可即……笨蛋果然是笨蛋，居然就这么追来了，而且还追成了对立面的敌人……
突然有一种不再想要否认的感觉……他的心，真的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似地。
“呐，龙殿那里反正你已经回不去了，不如留下来，跟我在一起……有我做靠山的话，就算是龙殿，也未必能伤害你！怎么样？”
其实，这话的意思和之前他在地牢里说的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是为了诱供，而此时却是突然觉得……漂泊的久了，身边留个人也不错，至少偶然想要跟人说说话的时候，不至于只能对着冷冰冰的镜子。
只可惜，他现在才说这话……迟了。
“哼！上官翼……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是你，把我伤害成怎样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我不会背叛殿下！而且……我不会放下我的尊严，去做一只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我的爱情，已经胎死腹中，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杀了我，如果你真的可怜我、愿意念及我们昔日还曾经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感……那就给我个痛快的死法！”
他的爱，已经结束了……尽管此时的心底还疼得犹如刀绞，比起满身的伤痕还要严重几分……可是萧北有自己的固执，面对这样的爱人，他宁可选择保留下最后的尊严而去。
上官翼怔怔的愣在原地几秒钟——
老实说，他压根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破了例的挽留会被拒绝。
难得看这个笨蛋可怜……所以他才……
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自己，一切都围绕自己赚的思维方式，让他根本不会去考虑他对对方的伤害，他只计算自己的付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挽留……他以为这是他对这个笨蛋的恩赐，却不料……
被拒绝了！
这个笨蛋……看上去好像在恨他！
为什么在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跳在一刹那间，漏跳了半拍？
“哼！我不会杀你，你给我好好地躺在这里养伤吧……如果以后你想报仇，现在就加油把身体养好！早餐和药，佣人会送来，你下面的伤很严重，有自知之名的话，佣人来服侍之前，最好别乱动。”
明明那些伤都是他干的，可是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对不起”这个词，在男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
……所以，这其实已经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最大程度的让步了，虽然上官翼其实并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让步？
“砰”的一声甩上门，门里门外，两个神经紧绷的人同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房间里，床上，萧北蜷缩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终于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泪如雨下；
　　
房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