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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攻略手记-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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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工作停滞,连感情都毫无进展。金英云至今没有出现,爸爸倒很热心替他解释,可见金英云已经掳得我爸爸的心。金英云在我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刚好被安排到韩国学习进修三个月,因为我太专注所以他没敢跟我说,也不让爸爸告诉我,怕打扰我。金英云担心自己一时半会回不来,出国之前给爸爸留了一笔钱和一个外国的电话号码,但是这个号码一直没打通。
  “啊呀,今天牛骨特价,阿城,快去超市买几斤牛骨,今晚就喝牛骨汤!”爸爸举着报纸朝门外大喊。
  护工叔叔幽幽的脸贴着门框,不乐意地回了一声“哦”,边走进来边抓紧时间穿多一颗珠子,然后把装着珠子的袋子放到墙角,背起环保袋走了。
  见护工叔叔走远,爸爸又重新架起老花眼镜埋头看报纸。我暗暗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拿起手机刷新闻网。
  如果那牛骨汤能让我即刻痊愈该多好,虽然电视台给了一个月的工伤假期,但是按照现在的伤口愈合进度,再给我半个月也不可能恢复到能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器材东奔西跑。
  独自奋斗的那个月,虽然很苦很累,恨不得早点结束,可是现在休闲着,我又怀念那段日子了。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感,全是那段时光的汗水组建起来的。
  手指漫无目的地下拉页面,正想换个网页,忽然屏幕弹出一条信息。
  【在干嘛?】
  是曹圭贤的信息!
  我小心地瞄了爸爸一眼,他还很认真研究时政大事,我微微侧着身,不让他看到手机屏幕。
  我:【无聊ing,有事?】
  曹圭贤:【我想起你快要回来,一个月不碰机器可能会生疏,打算借台摄像机过去陪你练习一下,这样回来工作就没有过渡期。如果你方便,我想今晚过去。】
  我:【当然好!谢谢你啊!】
  曹圭贤:【朋友之间客气什么,那我九点左右到,到时候见。】
  我:【好!】
  我满心欢喜看着手机,忽然想起爸爸还在!绝对不能让爸爸见到曹圭贤,可是难得有机器能练练手,我又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还是想个借口让爸爸回家。
  要不骗他说我要吃其他食物,让他回去做?不行,他肯定让护工叔叔做的,就算说服他回去,也还是得回来。要不调侃几句气走他?也不行,他身体不能受气,为了练习就气倒爸爸也实在说不过去。
  想了好几个方法也没哪个能用,正纠结着,忽然爸爸兴致大发,一边看报纸一边哼曲子。
  瞬间一个灵光打在我头上,立刻上网搜索今晚哪个电视台有播出戏曲。果真皇天不负苦心人,正好有一个免费台今晚八点半新开一档戏曲大观节目!
  我忙不迭把手机递到爸爸面前,指着上面惊喜地说:“爸爸,今晚有戏曲大观啊!”
  之后一番父子情深的你推我让,最后我们达成“协议”:护工叔叔大概八点送饭汤来,爸爸和护工叔叔吃完就先回去,明天再来陪我。
  三个小时后,护工叔叔终于在爸爸翘首以待中出现,他连口气都没喘过,就被爸爸催促着要回家。因为爸爸有顾着听曲不吃饭的前科,所以我强制要求他至少吃完一碗饭才能走,顺便给时间护工叔叔休息下。
  目送爸爸匆忙离开后,我悠闲地收拾有点混乱的残羹。其实才八点十三分而已,从医院到爸爸住的房子,只要五分钟。不过看到爸爸这么有活力,我也少些担心,之前还害怕他又偷偷吃抗抑郁药啊。
  “叮咚”
  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擦擦手再拿起来看,是一条转账信息。
  【***通过银行向您尾号为6842的储蓄卡账户转账5;000;000元。】
  这么多零?……五百万?!
  【咳咳咳,大致预告一下,可能剩下十章左右,青年下卷就要结束啦!特意感谢一直看下来的亲们!!还有在qq书城里打赏了的亲啊,虽然零看不到是谁,但是真的很感动!!谢谢各位支持!!学长继续前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步深入

  按下确认键,两秒后,弹出一个【转账成功】的对话框,我才松了口气。
  “你是不是大惊小怪了点啊?”站在床前摆弄机器的人偷笑着说。
  我无力地翻个白眼,反过来调侃道:“谁突然多了五百万都会堂皇吧,转账信息上又没有写你的名字,我哪知道曹圭贤还会做出按错账号的低级错误。”
  曹圭贤像是没听到我说话,默默和摄像机较真。他戴着保暖手套,手指不灵活,他到这里十几分钟,全在折腾三脚架。照他这样的速度,要让摄像机能正常运行,还得等十几分钟啊。
  我有些看不下去,对他指手画脚地说:“室内有暖气,你把手套脱吧?你这样浪费时间啊,摄像机不是还得十二点前还回台里吗?”
  “哈……”他终于把三脚架和摄像机稳定接合,光是这样就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叉着腰长舒口气,顿了顿,把外套脱了,边脱还边和我解释:“我手指长冻疮了,手套不能脱。不如这样,你趁有时间做道具。”
  “道具?”我摸不着头脑重复一句,“不是练习拍摄吗?”
  曹圭贤在他的包里捣鼓了一会儿,抱着一堆东西过来,放到架在病床上的小桌子。
  半旧的记事本,钢笔,便携麦克风,几张印有采访内容的a4纸,十叠未开封的“桌游”版毛爷爷。
  “听我说,”曹圭贤举起手打断我又将喷出的疑问。“你现在已经不是单一的摄像师了,你是独当一面的新闻人,你之前不是一个人完成了采访摄像所有工作吗?我认真观察过你的成品,在摄像和剪辑方面你做得很好,也能弥补了你在采访上的不足。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台里已经决定等你复职后,调任你为记者,配摄像组刘副主任做你的搭档。我就是听说了这消息,才觉得要来给你补补课。”
  我听到原来自己备受重视。竟然能和刘副主任搭档。简直就是最顶级的配置啊!心里一下子乐开花,高兴得忍不住裂开嘴笑,不过在曹圭贤面前不好太明显表现,又硬是咬住嘴唇装没事。
  “曹大侠。请多多指点!”我学着武侠片的口吻。本来也想像大侠双手抱拳。不过左手弯不来,结果只能四不像地举起右拳。
  曹圭贤看着我的右拳怔了怔,有些迷茫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像干杯一样轻轻碰了碰我的拳头,碰完还小声自言自语说:“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你在和我开玩笑?!”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所认识的曹圭贤怎么做出这么萌的动作!
  “别扯开话题,”曹圭贤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羞出两团红晕,窘迫地按下我的拳头,把两份不同内容的a4纸分别放到我面前,“我做了个补习方案,这份是方案内容,另一份是等下练习的时候用到的数据,你先看看方案,准备提纲的时候顺便把这里的数据抄到记事本上。”
  匆匆说完,他马上转身背对我重新摆弄摄像机,耸起收窄的双肩像是在倾诉他有多羞涩。
  我深知曹圭贤愿意放下身段,重新和我交朋友,为我提供价值连城的资料,牺牲休息时间来这里陪我练习,最重要也是唯一的原因——为了金厉旭。可我还是很受触动,心底静静流淌着属于曹圭贤的温流,把孤军奋斗的寂寞、被人世遗忘的孤独,通通融化清除,甚至有种原地满血复活的激动。
  我心怀感激朝他的背影点点头,然后回过头细读他为我做的补习方案。
  现在我的形象逐渐被定性为“揭黑记者”,而且样貌已经因为我被袭击而曝光,不适合冒险暗访,所以曹圭贤的方案目标是练习如何在和当事人正面交锋时,通过语言交流引出背后的内幕。
  正面采访这方面我的确比较薄弱,因为单靠一己之力是很难做到,所以我都尽量避开这样的形式,如果非做不可,我都会让给其他同事来采访。
  再说正面采访的话,通常是提前和受访者联系,让他预先有所准备,采访的时候就和听一场诡辩一样,得到的答案肯定都经过修饰。要在修饰过的谎言里察觉其中的真相,并旁敲侧击打碎其谎言的外表,让其展露真体,这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事。正是因为难度太大,很少人成功在揭黑初期就能逼得当事人亲口承认,做得不好甚至容易变成为当事人辩白的报道,这样的采访比较少用于揭黑报道。
  不过我现在别无他选,曹圭贤为此预设了两种极端的应对方法,一是暗示对方贿赂自己,二是处处针锋相对。关于这两种方式,他都写了一份模拟采访稿,在最理想的状态下,把记者和受访者的对话按一定的逻辑模拟出来,步步深入,渐渐逼近,结果两种方式到最后都成功套出真相!
  不管这样的思维逻辑到实际上能不能真的发挥作用,至少现在看来是可行的,所以我首先要把这些文字,化为我的认知。在表达的时候,语音语调,表情动作,这些都是很重要的配合。
  曹圭贤弄完摄像机,我刚抄完数据,还在死磕稿子,照着念都念不顺。他翘首在一边看了会儿,最后还是看不下去走过来和我对练。你来我往的实战感让我慢慢找到感觉,对练好几回后,我终于吸收了这套逻辑,把问题转化为自己的话去表达,肢体语言也能跟上,不再像是背稿子。
  “呼……”我和曹圭贤都松了口气,这比去暗访还累,真的是斗智斗勇的时候啊!
  我看眼墙上的挂钟,刚好十一点整。我们居然光对稿子都用了两个小时,现在还剩一个小时就要还器材了!刚学会这套逻辑,我特别想试试在开机的情况下能不能实现。可能一般人不能体会这个感受,就是人如果意识到有摄像机在拍摄,不管多老练的记者都会出现各种突发状况,跟练习的时候比起来会有区别。
  “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先试试第一个模拟方案。你就想象你面前坐着银行行长,我会在摄像机后面跟你对台词。加油!”曹圭贤看看手表。似乎对这进度游刃有余,还拍拍我肩膀给我打气。
  我把稿子塞进被子里,毛爷爷放在桌子底下。戴上麦克风。桌上只留下作为证据的记事本。不过我看着有点空的桌面想了想,还是从记事本里撕了张纸出来,当做我的采访记录本。重新摆好姿势,看见空白的纸张我又强迫症发作。非得写些什么上去。拿起钢笔想在上面签个名。可是画了两笔都没水出。
  刚才用着还好好的啊。怎么就不出水呢?我随手抓起那叠毛爷爷,在上面画圈试笔,结果马上就画出一个明显的黑圆圈。
  “准备了!”曹圭贤忽然高声喊一声。
  我也顾不上强迫症。马上把毛爷爷放回原处,正襟危坐地闭着眼面对前方。
  “好,录像开始!”
  曹圭贤话音一落,我猛地睁开眼,宛如眼前真的坐着被爆料利用手下银行洗黑钱的某银行秦董事长,挺直的腰杆马上像失去支撑一样随意屈着,假装欣赏这“办公室”的装潢,适时发出声声感叹。
  “哇……哇,秦董事长这办公室真豪气啊,光着一个会客厅都比我家大,真羡慕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翘着二郎腿就有钱收的人。别以为记者到处出风头,瞧着生活挺滋润,其实天天日晒雨淋,苦啊!看看我,还得搭上小命,钱没赚到,倒是花了一大笔医药费,唉……”我夸张地挥着打着石膏的左手,时而挤眉弄眼,时而嬉皮笑脸。
  “李记者夸奖了,其实行行有本难念的经,银行不是费体力,而是重压力,银行高层的自杀率在所有行业里面排名是很靠前。不过生命重于一切,这个道理,李记者是聪明人,肯定懂的。”曹圭贤在机子后面边控制摄像角度边和我对词。
  我抿着嘴笑笑,手掌静静搭在记事本上,身体微微向前倾,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可是要活命就得努力工作,今天我的工作是,有人向我爆料秦董事长借工作之便替不法分子洗黑钱,还提供了声称是有秦董事长笔迹的账本。”我轻轻拍了拍记事本,示意对方这本就是证据,“笔迹我已经找专家核实过,和秦董事长公开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不知道秦董事长怎么解释呢?”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我秦某人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做过违法的事!”
  “秦董事长,现在是讲证据的年代了,发誓不被法律认可。别人有证据证明你有罪,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罪?”我故意在“证据”二字加重音,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不给时间他考虑,挑挑眉话锋一转:“啊呀,秦董事长的领带结很亮眼啊,是不是白金做的啊?我也很喜欢金子呢,可惜没钱买。”
  “啊——”曹圭贤若有所思地拉长音回答。
  “小曹啊,把摄像机关了。”我马上接过话,朝摄像机甩甩手。
  “……其实,鄙人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两位记者,如果李记者觉得不够诚意,等下我再让人给您送上本行今年新推出的黄金全餐。”
  这里是假设对方推过来十万元,我笑吟吟地身体前倾,手伸出去后绕到桌底下掏出那毛爷爷道具,然后装作是从对方手里接过一样整齐地放在桌面上。
  为了让市侩的形象更深入,我用口水沾沾手指,随意数着毛爷爷,心满意足地把记事本推到对方面前。
  “秦董事长果然是识时务,不像之前那些老古董,赚那么多钱还吝啬到死。话说,我有个朋友手上有不少美金,想让我搭个线,价格好商量。”
  “美金?美金在这边不好出手啊……”
  “就是不好出手才要洗嘛!大家都是朋友了,秦董事长就帮帮忙吧!”
  “既然是李记者的朋友,那就抽三分,其中一分给李记者的,看成不?”
  “就到这里可以了吧?”我看着面前的钟走到十一点四十分,不由得出戏,担心地看向曹圭贤,“你还得回去登记还机器啊。”
  曹圭贤看了眼时钟,也同意我的话,开始收拾机器。这一次他速度比刚才提升了不少,三分钟就把机器收拾得妥妥的,有条不紊地把道具装进塑料袋里,像是真的证据一样谨慎。
  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我才是犯人一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眼前的事实

  我出院这天,刚好离除夕还有三天,护工叔叔提前请了一星期假回家过年。而我刚好还有十天年假可以用,护工叔叔不在家的时间,就由我照顾爸爸。
  一开始我计划是这样,不过现实却是爸爸推着轮椅来接他儿子了。
  其实医生检查过,我的恢复程度很好,虽然不能担担抬抬,但是简单走个小路还是没问题,而且也应该进行少量复健运动,可是爸爸说什么都不听。
  我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坐轮椅,让爸爸吃力地推轮椅,这不跟两爷们骑驴子赶集的故事一样!平时就不舍得让爸爸做重活,现在竟然要爸爸推轮椅,做儿子怎么能答应!
  “爸爸啊,我真的能走!你看,我站得多好,真没问题啊!”我推开轮椅,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稳稳地双脚着地,不过我偷偷把重心全放在没伤的左脚上。
  爸爸放下手上的行李袋,眉间皱成川字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声不吭搬起椅子走到窗台栏杆。我呆愣了几秒,想开口的刹那间,爸爸猛地站上椅子,一只脚跨出栏杆,整个人在仅能容纳两只脚板的椅子上摇摇欲坠。
  “爸爸!你干什么!快下来!”我吓得冷汗狂飙,心急如焚想飞奔过去,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我不争气的脚只能迈着小碎步慢慢接近。
  “你到底要我这个老爸还是走路!!”爸爸回头朝我怒吼一句。
  “……”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必有其父。
  为了不引起更大骚乱。我认输了。
  我轻松地坐在床边,看着爸爸瘦弱的身影忙来忙去,不一会儿额前就渗出浅浅薄汗,脸上是挡不住喜悦的笑容。
  “我们一家人终于一起过年了啊!”爸爸一边收拾我的衣物一边感叹地说。
  掰指头数一数,我们都有差不多三年没在家里过年了,虽然我偶尔回去打扫卫生,或者让金英云帮忙,但是过年的时候都不在家。
  过年嘛,在家才最有味道。
  “爸爸,要不今年我们回家过年?不然就我们爷俩。还得在出租屋里过年。有些冷清啊。”
  “瞧你说得,什么爷俩,还有英云啊,他不是今天回来了吗?!”爸爸一提起金英云就比看到我还开心。完全不顾我一脸惊讶。继续嘟哝着:“英云真有我心。一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给我保平安。你这孩子,要抓紧啊,他人老实事业又不错。身边肯定多的是狂蜂浪蝶,你们没得扯证就更加要看稳了。不过爸爸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其实这些年我也看开了,能不能抱孙子没关系,最重要是你能找到个真心对你的人啊!”
  “爸爸……你别说得跟嫁女儿……”我刚被爸爸吓出的一身冷汗还没干,又来了。
  “哪不一样!”
  爸爸一脸正经,我竟无法反驳。
  不过这不是重点,我更在意的是金英云为什么没有和我联络。既然他和爸爸联系过,肯定知道我受伤的事,怎么还能这么冷漠对我?
  虽然这一个月来天天就盼着能够离开医院,脱离刺鼻的药味,但真的离开的时候,我却一路郁郁寡欢。
  上楼的时候,爸爸搬轮椅,我搬自己的腿。活了23年,我第一次花了十分钟上“二楼”,并且汗湿了两层衣料,以至于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起来我也不想接。
  “喂……”我费力地单脚靠在门框,连对方是谁都没看就随手接了。
  “您好!”一把清脆活泼的年轻嗓音传出来,我疑惑地看了眼屏幕,是一串陌生号码,而且完全自顾自地说:“请问是李晟敏记者吗?我是m电视台《关注》节目的实习编导,您可以叫我小黄。为了不占用您的宝贵时间,我开门见山说了。我们的节目一直希望能邀请到您出演,和我们交流一下您上个月遇袭的前因后果!不知道您下周一有没有时间参加……”
  我激动得手颤抖着按了好几次才按到结束通话,抱着手机在原地傻呵呵地笑。
  苦尽甘来说的就是这一刻啊!
  “在门口笑什么?”爸爸从浴室走出来,边喘大气边擦汗。
  我挥着手机蹦蹦跳跳地进屋,“爸爸!我下周要上《民生》节目!”
  “哇,我家儿子争气啊!”
  爸爸有点敷衍地笑笑,像是跑完一千米完全累摊在沙发上。
  我无奈地叹口气,拖着残腿坐到他旁边,小心地帮他松松肩膀。“我说,你儿子这么争气上电视,你怎么不高兴啊?”
  “高兴高兴……英云说了这时间到的啊,怎么还不见人?”爸爸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我,眼睛紧紧盯着门口。
  “爸爸,你亲儿子在这呢!”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还是不理我,一心一意等着金英云。我顿时泄气了,专心给他揉肩膀,“反正啊,您老人家高兴就好,以后不要再吃抗抑郁药了。”
  “什么抗什么药?没药吃啊。”爸爸终于看了我一眼,很不解的眼神。
  爸爸在跟我装傻?装得也太像了吧,这时候没必要再跟我说谎了啊……我刚想回他话,突然门外一阵有节制的敲门声。
  “叩叩叩”
  敲门声一响起,爸爸像是得到补血剂立刻就不累了,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我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两人互相寒暄。
  “哎呀,英云啊,可回来了!”
  “伯父,好久不见,这是我从韩国带回来的一点礼物,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人参和红参,对身体很好。”
  “都是自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快进来,陪我下棋!”
  差不多两个月没见,金英云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头发精心打扮过,黑框眼镜把他脸衬托得更年轻,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看起来时尚又不失稳重。一手提着食材一手提着礼品盒,看上去有点像第一次上门见家长。
  爸爸亲切地搭着金英云的肩膀进来,我目光紧贴着金英云完全挪不开。可能我的目光太热烈,爸爸看不下去。绕过来狠塞一个爆栗。
  “嗷!”爸爸的爆栗杀伤力一如既往的强。我立刻抱头倒在沙发上,整个头都是麻麻的痛!
  “在老爸面前注意点!去做饭,我和英云下几盘棋。”爸爸又用力拍我的头,简直是雪上加霜。我痛得直接埋在沙发上抬不起头。
  “伯父。晟敏手有伤。还是我来吧,待会儿再陪您下棋?”金英云的声音很轻柔,但是明明是一句疑问句。说得却让人不好反驳。
  我从指缝中看到金英云深蓝色的衣料挡在我和爸爸之间,爸爸犹豫了一下,金英云立刻转移话题,跟爸爸介绍他带来的礼物,要怎样服用之类的。
  简单几句,爸爸就被金英云哄得妥妥帖帖,乖乖坐在饭桌那边研究人参,他就拿着食材驾轻就熟绕进厨房。我趴在沙发上,面前一边是在端详人参的爸爸,一边是刚好站在厨房门口的金英云,又想起刚才爸爸对抗抑郁药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可能是被爸爸敲过脑袋,僵化的轮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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