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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我的夜生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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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我拆了石膏,我发现我的受伤的右臂比左臂整个就小了几圈。上面还有几个被石膏磨的水泡,早已结成了很丑的疤被磨掉后又结再被磨掉,就那么反复了好几次。
我坐双层火车去上海,我坐在高的一层。快到上海的时候,我忽然间觉得激动了起来,下面都硬了起来。我想起牛京以前给我写的那一封封信,感觉人生真是和梦一样,但梦不是梦想。最后,这些梦想能否实现似乎已不重要。
我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就到了上海虹桥机场。然后,我就在国际航班到达的大厅里走来走去。有一阵,我的头一阵发黑。我又感觉到自己的人生里的那股夜生活的味道快要冒出我的眼睛了。我看见了黑色,和看见白色一样容易。
那班飞机晚了很久。等真正到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而我坐在椅子上,则在那真正的夜里快真正地睡过去了。
然后,我看见那班飞机的乘客依次出来了。我的眼睛有点发昏。我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牛京。
最后,我看见了一个很面熟的女人向我走来,她怀里还有一个孩子。我知道她就是米。我就对她招手。
米走到了我的跟前,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孩子再看看我。
我说:“牛京呢?”
米愣了好一会,说:“在后面。”
然后,她低声地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后,再对我说:“老鱼呀。牛京不能回来了。你是自己去撞车,就断了胳膊。他可是真的出车祸了。那天我们夜里开车,他开累了就迷糊了过去,结果开上了反道,我倒是一点儿事也没有,他却沉重地躺在了美国的医院里。你的好朋友,可能要变成植物人了。”
我呆了半天,才说:“那你还回来,不在那里照顾他?”
米说:“我不哭了。小蓝在照顾他。他们还没有最后正式签离婚书。所以她才是他的家属,有权在手术的时候签字。而且,牛京只对小蓝的话还有反应。所以,我还是按原计划回来了。我必须把孩子带回来。我现在是完全绝望了。这消息,也不知如何去和牛京的家人讲。”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我起了一个坏头。怪我。自己去撞,惹了那些车了。”
米说:“我反正是绝望到了极点!对了,你的声音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我说:“还管我是啥声音,我们还是走吧。”
4
米把那孩子送到了她上海的父母家里,我感觉那孩子的脸的上半部像牛京,下半部像米。
我则在一家酒店里住了下来。米说,要我在上海多住几天。然后陪她一起去南京看牛京的家人。
我住在那酒店的第二个晚上,米来了。外面下起了雨,所以,米的头发梢上有水滴。现在的米,终于从信的文字里走进了我真实的视线里。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要老和憔悴,但很美丽。
我们没有开灯,一开始也没有说什么。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天色和最深的黑色很接近。
米说:“老鱼,我想看看以前牛京给你写的那些信。”
我说:“都在南京。”
米说:“你怎么看我和牛京的事?”
我想了想说:“没有看法。”
然后,我的头又开始发昏。我感觉米走近了我。那一刹那,我想起了牛京给我写过的所有的信,每一个字都跳进了我的脑子。
我听见米说:“老鱼,我很绝望呀。”
我说:“那我安慰安慰你。”
我倒了下去。我感觉到了米身上的热气还有香水的味道。我感觉到现实里的米比牛京信里的要生动美丽得多。于是,人生的一幕戏剧开演。我们相互撕扯着对方的衣服。
我们在地上翻滚着,抓咬着对方。酒店的背景音乐变成了薛薛的木吉他曲。最后,我终于真正地感觉到了米的身体;那我以前在照片上看见的东西。我抵到了她身体内部缩小的悬崖边。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化成了雨点流入了她的身体,哗哗地,那里,那吸引雨水的美妙山谷或盆地,原来是我的朋友牛京上百上千次感受人间冷暖的地方。
米还对我说:“喜欢你开着这样的飞机飞进我的身体。”
我说:“和牛京比,我是不是很差劲?”
米说:“你比他有想象力和有诗意。我喜欢你。”
然后,我们又一次开始。米的身体好像化成了一阵阵的狂风,我成了那风中的颤抖小小的蜘蛛网。
我又一次让自己落进了水流里,一泻千里,然后,头就真的不痛了。我睁开眼,发现我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完全可以和真实混淆的美梦!米则还是坐在了沙发椅上,呆呆地在看着我。
那一刻,我真的糊涂了。不知道和米有没有发生过了啥,就问她:“我们俩是一直这么样吗?”
米笑了:“来这里的时候,我是想和你发生点啥,我还带了牛京的照片,让他也能看见。”
我说:“你喜欢我吗?”
米说:“喜欢,但那感觉和我对牛京的完全不同。老鱼,你也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我梦见和你做爱。”
米伸过手来,她的手真美,美得让我心酸。她说:“以后吧。现在我没这个心情了。”
然后,她取出一包东西,说:“这是安眠药。本来,我真的是想来和你发生点啥后一起去的,你会陪我一起去吗?”
我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呀。现在也可以。我已经不再热爱生命。”
米说:“我原来想和你连着做三天三夜爱,然后就一起吃这个走了。”
我说:“三天三夜,你还不把我先弄死了?”
米说:“看着你睡觉的样子。我改变了主意。我想,你会活下去,活得很不错呀。而我则和牛京还有一个孩子呀。这个孩子失去了牛京,还能再失去他母亲吗?”
我笑了。说:“那我真诚地吻你一下好吗?”
米说:“可以。”
然后,我就吻了她的手和她的耳朵。我觉得那里特别让我向往,并让我有点开始重新喜欢人间生活。
以后的日子,我就陪米在上海的大街上走来走去。激动的时候,我们也会手拉手,像一对情侣。我们也再没有单独在一个房间里。我们俩似乎都怕那样的时刻。
在她回家看孩子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上海的街上走来走去,深夜了也不想回去睡觉。我甚至没有去找我在上海的朋友伟地和吉他薛薛。我想时间,能够让米和自己最后平静下来。
6
一天,米对我站在外滩的扶栏边,不远处全是一对对真正的情侣。米说:“我喜欢这么和你呆在上海。我甚至可以不再去想牛京。这种肤浅的快乐才有意义。”我说:“我不算喜欢。我则喜欢和你那天,真的就那么去死了算了。”在和米的谈话里,我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似乎真的一半是梦,另一半是另一个梦。两个梦之间是一场心灵的战争。没有梦能赢。
就在这里,艾月的电话惊醒了我们。
她对我说:“你在哪里?我找你半年了。你换了手机号码就是为了躲我?”
我说:“那是王胖子公司的手机。我不躲你。我在上海。”
艾月说:“我们那个电视剧拍完了,三个月后在中央台播。”
我说:“你终于要成功了。”
艾月:“我要见你。”
我说:“可以。那你来上海吧。”
于是,我们约好五天后在上海相见。
我去见艾月的那天带上了米。因为她说她想看看这女人有多漂亮,可以让我去为她撞汽车。我和艾月约在一个号称西班牙风情的酒吧。我和米坐了几个小时也没有看见艾月。天快黑的时候,有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南京来的老鱼,我说是。
然后她就交给我一个黑皮包和一封信,说是一个叫艾月的女人也是她表姐让她转交我的东西。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艾月的笔迹,那字写得比我感觉的要漂亮点。艾月在信上写着:“老鱼:在这里,我已经等了你三天了。我这三天,每天都从酒吧开门一直坐到酒吧关门。我没有失约。我就坐在你周围的一张椅子上,骗自己说,你马上就会到。这一切和演戏一样。我自己被感动。我对自己说,就像我几年前约你在新街口那样。我们会相见。因为,我感觉,在我过去的生命里,我没有真正地等过你。我对不起你。但我和你约的时间则是第四天的。
你来的时候,我已真正离去。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但我不想再见到你,因为一旦真正地见到你,我就会完全崩溃,失去在现在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但目前,我必须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为了我和我的家人,为了你对我的爱,我必须生活在别人羡慕但我自己厌恶的生活里。老鱼。我已经很难回头了。
这包里的钱是我这几年的全部积蓄。我托我的上海表妹交给你。她是这酒吧的服务员。你收下吧。你不要客气。这是我欠你的。当然,我知道,你我之间的过去,是不能用钱来计算的。你原谅我吧。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又不能真的嫁给你。你娶了我,那一辈子还不知要去撞多少次车了。如果,你不收,我就回南京,放弃那所谓的事业。
而且,你也别不好意义,你应该知道,往后,我已经有能力挣到更多更多的钱了。你帮我打开了成功的门。我和我的家人会永远感谢你,同时,我也会永远怨恨你。因为,从此,我走上了一条没有快乐没有真正爱情的不归路。
而且。我会永远在梦里或者戏外,或者在和别人上床的时候,在心里呼唤你的名字。老鱼,老鱼。而且,我最近在读点世界名诗,我发现那些东西,似乎和你过去写的差不多呀。忘了告诉你,我以前偷看过你笔记本里的诗歌,但我一点也看不懂。或者,连你我也没有完全看懂。我只有初中文化呀。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已经拥有了那些难忘的过去。”
落款是“吻你、爱你、还叫过你为小鱼的艾月”。
7
那个黑皮包里放着很多钱,一叠叠的,估计有六七十万。忽然,我想像眉丽撕掉我留给她的那两千块一样,慢慢在这上海的风中全部撕了这些钱。我恨这些钱,就是这些肮脏的东西,正污染着这个世界和我所有的爱情。我感觉我那刻真的疯了,真的愤怒、绝望和快乐得要疯了。
我只撕了第一张一百块,一边的米就按住了我的手。她说:“老鱼,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要跟钱过不去。”
我说米说:“那你那些安眠药呢?我想要。”
米说:“我把它们倒进抽水马桶了。要不我再去给你弄?然后我就可以独吞这些钱了。”
我笑了,说:“没有现成的,就不用了。钱,要不你带美国去,看牛京治病是否用得着。”
米说:“好呀。就算我们借你的。总比撕了好。但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那大美人了。”
我说:“以后,你会经常在电视电影晚会上看见她的。”
米说:“那时,我肯定不敢相信她会做过你和那啥大胡子张林的女朋友。”
然后,我和米沉默了很久,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几天后,就传来了真正的好消息。牛京在小蓝的呼唤下醒过来了,而且恢复得很快,虽然还需观察,但似乎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后遗症,就是有时有点失忆。小蓝形容他就像补了几十年来没睡的觉。直到这时,牛京才说他很想见米了。他再失忆也不会忘记米呀。
米于是连忙买了机票要回美国了。我送她去机场,分别的时候轻吻了她的嘴。
米说:“老鱼,我怎么现在特别紧张呀,还怕这飞机会掉进太平洋里,我就见不到牛京了。”
我说:“别怕。车祸都过来了,还有什么是可怕的呢?”
我目送着那飞机飞进云端。我想起我做梦的时候米说:“喜欢你开着这样的飞机飞进我的身体。”这刻,我又有点分不清梦和真实了。我有点发呆。还呆很很久。
最后,我还对自己说,我要回南京去了,回去只是为了真正地离开它。我感觉到了我生命里的另一个归宿,正像消失着的诗歌叶子般卷曲着。后来,我又想,再过些年去寻找吧,那样的话,结果也许就更实在些。
我相信,我的归宿是会坚定地在未来的路口等我的。
第十三章 在路上
更新时间2009…5…6 22:01:54 字数:6377
1
时间是一个真正的快枪手。一晃又是六七年。对着镜子,我现在的样子,两鬓花白,已经像一个快五十的人了。这些年,我为洋人打过工,自己也做点股票,在股市大王王胖子的暗示下,捞到过一票。现在,我和眉丽住在上海的这套还算豪华的房子里。我们一共化了两百来万,可以看见常常让我伤心的江景。
有的时候。我会去和我原来的诗人大哥伟地喝咖啡;但我只喝水。我的身体似乎已受不了咖啡因了。现在,伟地已不再写除新闻外的任何东西。他说他在过去已经写光了。他和他第二人妻子没有再要孩子。他现在有两套三百平米的大房子。他轮流住,有时觉得房间太多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有一天,他很生气,对我说瓦瓦写了一首攻击他的诗歌,还发了出来。说他伟地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速度比他写任何一首诗歌都快。
瓦瓦则依然在全国飘来飘去,他最多是出现在北京和珠海。他总是说他能活到今天就是一个和诗歌有关的奇迹。这些年,他欠了不少债,所以已经正式改了自己的名。他还说,到年底的时候,他还要改一次,这次连姓也改掉,姓他妈妈的姓了。前一段时间则说要申请基金去澳门研究当地的诗歌发展。结果那基金说,申请人必须是博士学历,硕士都不行。于是,瓦瓦又开始在北京租了房子写小说,写那种专门给中学生看的,说能畅销,能赚钱。
他还说,他在北京还遇见了他的旧情人陈早,人家则已经是美国哈佛的文学博士,也已经结了婚。她在美国业余时间教美国人如何用英语写小说。瓦瓦还给了我朱茱的手机电话,是陈早在和他偷情后告诉他的。他们俩还有一点点的旧情。
我只打了一次。朱茱说她已想不起我是谁。于是我也真这么想,那我是谁?在过去的夜色里,我似乎知道答案呀。现在想一想,还真有点茫茫然。
瓦瓦还说在北京遇见了唐路路,那天,她开一大卡车去北京听音乐会,看画展。她现在已不在西藏教书。她回了南京。也不结婚,甚至也没有情人。她住的地方没有电话、电脑、电视。她说她要在南京过一种最朴素的生活,拥有着最朴素的思想。
唐路路还取出一些照片给瓦瓦看,其中一张,唐路路说,那是她独自一人在西藏的无人区走了十天十夜后,看见的第一个帐蓬。瓦瓦说,他当时看了以后,觉得自己以前的那些流浪呀鬼混呀都算个屁。
吉他薛薛则一直在上海的外企工作。后来,他企图进入伟地管的报纸,但年龄超过了界限。所以一气之下,去复旦读博士了。他说还是躲进大学里弹他的吉他算了。在大学校园里,他才有愿望弹古典吉他。那一千万,就等来生去赚吧。
重新开始弹吉他的薛薛,虽然他的人生还长,但看来是很难挣到那一千万,而且还在离这个数字似乎是越来越远。他只在浦东的张江有一套不大的房子。不过,在摸到了硬硬的木吉他后,他对他新的校园生活也有满足的感觉。
2
老朋友们就如长江入海后的江水那么四散远去。有时,我会听薛薛送我的他自己录的那盘吉他曲,里面虽然有不少杂音,但是我喜欢,喜欢就这么在杂音里回忆着自己所谓的那些夜生活。我写这些故事的时候,则会同时在电脑里放一些正版的木吉他曲的CD唱碟,静下来不动手的时候,则还是听薛薛那还不算很专业的东西。
牛京病好后也不再给我写信了。他有时会和我打电话。还在网上给我发点照片。现在,他一般一个月里抽一周时间和小蓝及女儿住,虽然,他和小蓝最后还是办了正式的离婚手续。另外的时间则和米及儿子住。他说生活让他太疲劳了。
他还回北京工作过一年。那一年里,他和一个长得极丑的只有十五岁的南京籍的三陪小姐谈起了恋爱。那恋爱谈得天昏地暗,两人每天发上百条短信息。牛京还开他公司的劳斯莱斯去接她下班。那时的牛京几乎把他在美国的小蓝和米忘了个精光。那小姐还有一个包养她的大款。但她就是喜欢牛京博士,从不要牛博士的钱。
所以,那个故事发展得很复杂。牛京一度就想换一个名字和那三陪小姐去北京的郊外买套农民的房子隐居起来算了。
这牛京真的让我怀疑是那次车祸真的让他脑子坏掉了。我去北京看他的时候,我和我们另一个同学,如今在北大当天文博导,和牛京以及他的三陪女朋友在北京的一家茶馆里连打了三天“逃”牌。牛京的牌技高超,他女朋友则喜欢耍赖皮。
其间,牛京和我那也多次出过国的老同学讨论了一番美国、法国、俄国和荷兰的红灯区。他们俩一个是外国博士,现在经了商。一个是中国博士,现在则在培养博士。对我,牛京则老是说:“老鱼,米很想你呀。你还记得我那些信里写过的那个游戏吗?米老是说你,让她都想回国定居。也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说:“所有的过去,你写的信,我都记得。”
后来,牛京附身过来,问:“米和你真的没干过?”
我说:“在梦里,似乎和她干过。或者,我和米在等你醒过来呀。我们说好的呀,三个人一起。”
牛京笑了,说:“我现在真是不敢相信呀,以前的那些事。”
我说:“我也不敢相信现在的你。”
我说:“你变了。”
牛京说:“你也是,还有中国。”
牛京接着说:“这就是现代社会对人最彻底的改变!要不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我离开北京后,牛京又迷上了赌球。他赌得很大。在电话里他对我说:“一赌球,我就对任何女人或任何工作,还包括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了兴趣。”
去年,他终于又回了美国。他在电话里对我说:“在北京的经历好像是另一个牛京。我要不是被车撞过,几乎就不能原谅自己了。看来,我已不能生活在中国。现在,似乎所有的在美国的中国人的妻子都不愿意他们的男人回中国,说他们一回来就学坏了。我不明白,是美国更容易让他们学坏还是中国?”
我在上海住的房子和我最早买股票的钱,就是用牛京和米还我的钱买的,准确说那钱是艾月给我的。牛京和米后来加了倍还我,用的还是美元。我感谢他们,我的朋友们。
3
有的时候,米倒会给我来信。这是其中一封中的一段:
“老鱼,我现在已经习惯生活在美国了。工作之余,我就去图书馆借点书看看,当然,看的是英文原著。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过去是一部小说,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有的时候,却觉得这书才刚刚开始。
我现在对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充满回忆。
对你,我一直有点遗憾,那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一定要有性关系,那怕一次。
我感觉和你之间存在过爱情。
老鱼,你说呢?”
我那么多朋友都去了美国,和米那样消失在了美国的人海里。毛毛如今在英特尔公司,今年这会儿也不知有没有被裁员。
毛毛在美国科技股泡沫破灭的时候,失去了他几乎所有的现金投资。他买的股票从一股几百美元直落到一股几毛美元。现在他在硅谷守着他那栋分期付款总价要一百万美元的房子而努力工作。他和妻子的收入大半要用来供那房子,好在那房子这两年还升了值。毛毛还想回联想,就给联想现在的CEO,中国最著名的青年企业家,他的大学同学打了电话,回答是现在联想没有他的位置了。
英英则为了绿卡嫁了一个脾气不好的美国电脑专家。她在“9·11”后失去了她在华尔街的工作。她的公司被德意志银行收购了。而她的前夫则成了美国某名牌大学的教授。英英说:“他一到了美国,似乎就知道他应该活在什么地方。”
小敏则又回到了北京,她和她的美国丈夫离了婚。还在纽约和她那失踪的旧人闹了点绯闻。最后把美国也变成了她的另一块伤心地。
在电话里,她对我说,她现在是美国公民了。只可惜在美国的时候读了MBA,当时她屈服于时代潮流与物质欲望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她现在则很想在北京搞音乐剧,后悔自己在美国没有读艺术。
有人在北京看到小敏,说现在的她和当年已经是完全两个样子了。我想,这就是岁月的作用。
后来,小敏因公差来过上海,来我家吃了饭。我看见了一个被岁月改变了很多的女人。或许,是美国让她变成这样。再也不是那个漂亮清纯的南大少女了。小敏一个劲地夸眉丽菜烧的好吃。说她现在单身最喜欢上朋友家吃饭。
夜里,我陪小敏去江堤上坐坐,我们俩看着那一推一推涌来的江水,几乎没话可说。第二天,她来电话说,她自己一个人又去那里坐到很久,说在北京是看不到这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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