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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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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什么都做得来的……”说罢紧紧咬住下唇,好像下一秒,清亮的泪珠子就要滴落下来了。
“不回去唱戏了?”对着这样一个天可见怜的伶人,石诚不由自主的将声音放得柔和平缓。
“师座将我买下了,这些年越发的不好,师傅他们已经很久没接着生意,戏班子的大家伙很久都没能吃上一顿白米饭了,那样一大笔钱,对师傅他们来说,很重要……”
他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听得石诚莫名的心酸。起身翻出一套干净的白丝绸睡衣给董卿,然后坐到办公桌前去,拉亮台灯,打开上锁的大抽屉,拿出支票簿,填上一个数字,盖上自己的私印。
董卿从浴桶里走出来,擦干身子,自己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他和石诚身材差不多,丝绸睡衣非常合身。他悄然走到石诚身后,用胳膊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怀里的人身子猛然一震,慌乱的挣脱他站起身,退后一大步,问道:“你干什么?”
董卿不以为意,向前逼近一步,身子软软的靠进他怀里,亲昵的低声喃喃:“参谋长,我这身子就给你,就给你一个人……”那个从戏班子里买下他的师长对他说过,只要伺候好眼前这个人,取悦他,得到他的宠爱,那么他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面对这个掌控着他命运的人,他恨不得化成水化成绕指柔,将他裹住缠住。
石诚僵硬着身子又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那张支票塞到他手里,又塞给他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避开他的目光,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叫你来,不是伺候我,是另一个人。”
董卿拔掉瓷瓶的塞子,一股浓郁清甜的桂花香气立刻在屋子里飘散开来,是一瓶浸了干桂花的香油,就算懵懂如他,也立刻明白了这瓶油是干什么用的。他诧异的望向石诚,原本他还暗自感叹自己的幸运,竟然得到这么一个位高权重又年轻温柔的金主的垂青,只可惜似乎是打错了如意算盘,献媚献错了人。
“阿坤!阿坤!”石诚不再看他,大声朝门口叫着。
一个少年勤务兵揉着惺忪睡眼跑了进来,似乎是他的心腹,只一个眼神,少年就明白了一切,将董卿领了出去。
董卿又回头看了一眼他,那人静默的站着,一手握拳撑在书桌边缘,表情全部隐藏在额发的阴影里。
的确是个俊逸温柔的人,可惜却不是他的命定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拉出几个主要的配角,以后要用。就这样了,明天去旅行,下一次更新大约在十月九号,文虽冷,但却是我非常喜爱的,所以一定不会坑,假如十月九号没回来更新,请各位自行脑补飞机失事高铁脱轨公交翻车等灾难。也感谢各位捧场,请不要吝惜你的评论,喜欢不喜欢都请说出来,旅行目的地如果有手机信号的话我会认真回复滴,那,祝大家有个愉快的黄金周,鞠躬!
☆、第 23 章
23
元清河睡到后半夜,翻了个身,却看到窗前坐着个清瘦的身影,穿着白色丝绸睡衣,身形有点像石诚,却不是。
他能感觉到不是,因为不是他所熟悉的气息。那人在他身边的时候,即使屋子里很安静,即使他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他在。而这个人没有给他这种感觉。
窗前那人缓缓向他走来,元清河坐起身,拧亮床头柜的台灯,这才看清,这是一个陌生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庞,局促不安的表情,单薄清俊的身形,精致姣好的五官,无一不显示出那人的精挑细选,无一不显示出那人对他的了解,透彻得可怕,甚至超过他自身。
这就是所谓的安排?元清河自嘲的笑了笑,拉过那少年的手,一把将他拽过来。董卿猝不及防,踉跄着跌进他怀里。
“谁派你来的?”元清河按着少年的后脑勺,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参谋长。”董卿感觉到成年青壮男子雄浑的肌肉和宽厚的肩背,不由自主的抬手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踢掉鞋子,爬上/床。
“叫什么名字?”
“董卿,原本唱戏,是师长买了我,说是伺候参谋长……”在这男子强大的魄力之下,由不得董卿不说实话。
元清河熄了灯,不由分说将董卿整个人拢进被窝,翻身压在身下,凑近他耳边哑声说道:“那让我猜猜……”恶意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惹得他一身颤栗,“师长派你来,监视参谋长?”
董卿浑身一个哆嗦,这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却将局势观察得很通透。
“我不管你过去为谁做事,现在,既然做了我的人,只为我做事,如何?”元清河一边心不在焉的剥下他的衣物,在他耳边发出撩人心弦的鼻息,“你别无选择……”
董卿在黑暗中青白了脸色,感到四肢发冷。的确,由不得他选择,无法得到参谋长的宠爱和信任,就无法完成师长交付的任务。眼下,也只有依附于这个身份不明的男子,任由他牵引着他的方向。
元清河的唇在他光滑的后背游走,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少年的动摇和不安。他的眼中在黑暗中闪烁着安静而凛冽的寒光,像一头牢牢盯住猎物的头狼。
那个人的命,只能由他来夺取,在此之前,他容不得旁人觊觎他的猎物。那半年所受的羞辱和痛楚,他一定,一定会加倍的让他还回来。
董卿塞给他那个小瓷瓶,元清河疑惑的打开,轻嗅着黑暗中沁人肺腑的桂花香气,唇角逸出一丝冷笑。曾经,璧笙最爱的桂花香,那个人,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男人将他翻了个身,随即,一抹温润的油脂被抹在蕊心,董卿咬紧下唇,以绝对的顺从接纳了男人蛮横的冲撞。男人将他狠狠按进怀里,攫取着掠夺着蹂躏着摧毁着那处未经人事的细软,虽然疼痛难忍,他却没有反抗的力气,没有反抗的余地,甚至没有反抗的理由。男人不带丝毫感情,只是纯粹的泄/欲,简单而粗暴。
石诚一夜没睡着。
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心里分分明明的告诫自己不应该,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竖起,全神贯注的听着西屋的动静。由于怕冷,他裹了三条棉被,平时没有问题,可是今晚却觉得三条被子沉重得像块石头一样,压在胸口让他透不过气。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从枕头底下摸出烟盒,掏出一根烟卷,擦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感觉到心绪正在慢慢的平复。
这到底是怎么了?石诚摸着杂乱无章的心跳,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对董卿有点意思,不甘心就这样把他拱手送人?石诚浑身一个激灵,兀自摇了摇头。董卿抱他的时候,那感觉,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老子是个爷们儿!”石诚恨恨的对自己说。随即他又瘫软下来,叼着烟卷成大字形丧气的向后躺倒,望着房梁,喃喃自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末了,他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归咎于:自己似乎将一个懵懂无知的淳朴少年推进了火坑。
“也罢,以后好好补偿他就是了。”石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这时,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对门传来了让他面红耳赤的响动,床的吱呀声和少年压低了声音的细细哀鸣,这让人敏感的声音在寂静的冬夜听得分外清晰,臊得他弹坐而起,看来,那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石诚一团乱麻似的心绪终于稍稍平定,他披了件军大衣,叼着烟卷打开房门,就见江坤城贼眉鼠目的侧耳贴在西屋房门上听墙角,裤/裆里已经支起一个不小的帐篷。
臭小子不学好!石诚暗骂着走过去,一把拽起他的另一只耳朵,使劲捂着他的嘴,无声无息的将他拖走了。
寒冬腊月的夜晚跑到荒寂无人的旷野散步可不是个好主意,石诚拢了拢军大衣,冻得直哆嗦,不多时,那好不容易在被窝里捂热的手脚就被冷风吹得冰凉,嘴唇又冷又麻,已经叼不住烟卷。
江坤城陪着他吹冷风,他也冷得不行,两道鼻涕挂下来,他哆嗦着问道:“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我就是出来散步。”石诚在前面走得飞快,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散步的架势,走了一会儿转过身对他说道:“你要是冷,就先回去。”
“大哥,清哥那算个什么事儿?你咋整的把个唱戏的塞到他房里去做那苟且的事……”江坤城看准了他大哥心事重重,却没想到一句话戳中他的心事。
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石诚赏了一个大爆栗。石诚骂道:“臭小子不学好,尽是关心这些桃色之事!你上月的射击训练拿了个倒数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样下去你还想当兵扛枪吃公粮?干脆上山当土匪去吧!”
“清哥那人,挺好的,就是不大爱说话,别人问他问题他也不理,看不出来,他还有这嗜好。”江坤城自顾自的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好可惜。
石诚哆嗦着双手,又点上一根香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气,说:“当年你清哥家里出了一点事情,一心要寻死,自作孽,沾了鸦片那要人命的东西,被我锁起来强行给戒了,现在也是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给他找点乐子,给他个念想,说不定就不至于活得这么痛苦……”
不知是因为连吸了几口烟,还是因为吐了真言,他感到心情好了起来,边慢慢踱步边对江坤城说道:“你呀,要是有时间,就多去陪陪你清哥,别整天整些有的没的。”
江坤城捋起袖子,给石诚看他手臂上的青紫,埋怨道:“清哥好是好,有时候也挺吓人,你看看,这都是前几天跟他摔跤弄得,疼了好几天了!摔跤玩儿嘛,他还当了真。大哥你对他这么好,怎么不自己去陪陪他。”
对他好?这算好?哪般好?石诚苦笑,恐怕元清河心里早已恨透了他,恨毒了他了。
“你清哥不太待见我……”随后又像安慰一般说道,“没事,以后有那个董卿陪着他,你去好好练练你的枪法,再给我垫底就别跟着我混了!”
“知道了大哥!”江坤城郑重的行了个军礼,朝他调皮的一笑。
石诚吸了口烟,眯着眼看着夜空中几颗寒星,叹了口气:“阿坤,我天天这样骂你,你就不恼我吗?”
江坤城呆愣了片刻,突然表情严肃的立了正,正了正帽檐说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你不嫌我没本事将我带在身边。这半年来我长进了不少,我从小没了爹,除了娘亲和妹妹,就只有大哥对我最好,大哥哪一句教训不是为我好,我心里明白着哪!”
石诚蓦地表情一滞,这小子倒是把事情桩桩件件看得通透,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同样的心思,用在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却不懂。
石诚赞许的拍了拍他的肩,黑暗中只看到少年虔诚的眸子。他缓缓说道:“开春我打算亲自去征兵,得弄一个像模像样的特务连出来,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官当当。”
“大哥……”江坤城脚下一软,就险些跪了下去,他吸了吸鼻子,觉得眼眶发热。
“怎么、怕了?小子,我告诉你,要手底下的人服你,你还欠点火候。”石诚猛力的抽着烟屁股,火星子瞬间亮红亮红的闪烁了两下,被他扔在地上踩进土里。
石诚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裹着棉被耷拉着眼皮盘腿坐在床上发呆,只露出一张无精打采的脸,头发一绺一绺的打了结。他愣怔了好一会儿,猛然记起昨晚似乎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他把一个人塞到了元清河房里,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炸毛。
他匆匆起床洗漱,走去堂屋,却一眼瞥见坐在堂屋晒太阳的两个人。
元清河神色宁静的坐在藤椅上,仰着头微闭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神情。董卿斜坐在他的大腿上,伸手搂着他的腰,侧脸埋在他胸前,两颊泛着桃红。暖融融的阳光照着无比亲昵的两个人,堂屋里飘漾着一股桂花香。
石诚有些冒失的出现在堂屋,这会儿避无可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董卿吓了一跳,忙从元清河大腿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对他打招呼:“参谋长,早!”元清河微睁了眼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石诚心里酸酸的,同时又对自己此刻无所适从的心情觉得好笑。他觉得董卿就像个新过门的媳妇,而自己,显然是个怅然若失的婆婆了。
罢了罢了,元清河似乎对董卿毫不抗拒,这是件好事。
石诚拍了拍董卿的肩膀,点点头:“中午让厨房多加两个菜,看你瘦的。”说罢便将军帽按在头上,用帽檐把视线一挡,径直从元清河身边走过,往烟土作坊里去了。
腊月二十八之后,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扫撒除尘,准备着过年,石诚这厢,却在忙着征兵。
创建特务连的提案经过开会讨论全票通过了,赵长华将这事交给石诚全权负责,因为他现在跟陆青山干仗干上了瘾,没空管别的闲事,手底下又没有合适的人才可以托付,所以就由着参谋长去折腾了。
石诚这些天干脆在会议室里开辟了一个小隔间,搁上卧铺,铺上稻草和棉絮,置了一张书桌,将这里当成了临时的办公室兼卧室。
董卿这个羞羞答答的小媳妇做事倒是非常细致利索,将家里角角落落收拾得干干净净,把元清河的衣食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可是,这反而让石诚更觉得无所适从,小两口在家卿卿我我,他这个婆婆的角色居然无处可躲,更何况还有晚上的那出戏码,嗯嗯啊啊吱吱呀呀,每每直到天明方才罢休。
石诚睡眠严重匮乏,每天顶着乌青的眼圈在外头奔命,每每疲惫欲死,便越来越不想回去,才想出这样的法子来。眼下,外面积起了皑皑白雪,会议室冷得像冰窖,即使这样,他也不想再回去了,宁愿围着个小炉子在会议室小隔间里烧炭取暖,一个人乐得清净自在。
征兵的第一天就从附近村镇涌来三十来个青壮年小伙子,多半是些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没办法过年的后生,听说这里在征兵,要是给征上了每个新兵能立刻得到三块钱的饷钱,并且放假五天,等到过完年才来报道参加集训。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于是附近的年轻人纷纷前来应征,只求能顺利入伍,得到那三块钱,给全家过个丰衣足食的好年。
报酬丰厚当然条件也极为苛刻,因为征的是特务连,做的都是情报的搜集和保密工作,必须具有一定的素质,石诚从南京城的几间武馆里找来两个教头充当此次新兵的教官,专门帮他选拔和训练新兵。
一天下来,三十多人,通过层层筛选和考核过关的,也就只有六人。到傍晚的时候,做了一番发言将新兵遣散,新兵领了钱,欢天喜地的回家过年去了,石诚却累得瘫软在椅子上。
三天下来,石诚眼窝深陷,瘦得下巴都尖了。
除夕这天傍晚,石诚懒洋洋的趴伏在桌子上,浑身无力像一滩烂泥,今天一共来了五十多个青年,弄到现在,还有二十多个在等待考核,石诚晓得,这年夜饭是没得吃了。
差人弄来一碗冷饭,倒了点开水进去,就着两个咸鸭蛋往嘴里扒着茶泡饭,石诚照样吃得津津有味。
一抬眼却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自门口走了进来,石诚一怔,不由自主的放下筷子。
元清河穿得干净利索,大步跨进来,卷进来一阵冷风和一地碎雪,董卿依然像个小媳妇,羞羞涩涩的跟在他身后。
元清河冷眼环视了一眼乱糟糟的会议室,交握起拳头,噼噼啪啪的捏向了手骨,随即拉起一个前来应征的青年,脚下使了个绊子,一个过肩摔,那青年就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哀哀叫唤起来。
石诚“霍”的一下站起身,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元清河已经拎起第二个人,一胳膊肘顶在他下腹,再用膝盖猛顶了一下同样的地方,那人“嗷”的一嗓子,就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那两个从南京花重金聘请来的教头坐不住了,正要出手,却被石诚拦住。
元清河身形快如闪电,身手迅捷灵巧,近身肉搏技巧炉火纯青,角度刁钻诡异,力度不容置疑,将两个武馆教头惊得目瞪口呆。
不多时,余下的二十多个人,能站起来的,已经不到一半。
元清河一脸凛然的站在那一地俯趴的、仰卧的、打滚的、哀嚎的人当中,笔直的,站成了一棵树。
石诚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时,看到了那个为了救周璧笙而瞬间撂倒六七个持枪士兵的男人。那个时候的他,有着清亮执着的眼神,坚韧不屈的意志,有着才华出众的智谋,和冷酷狠厉的手段。可是多么可惜,在那场竹林中的大火之后,那个人的一身光华,一夜之间褪尽。
石诚微微一笑,对那几个还能站得住的青年朗声宣布:“你们通过了选拔,来这里按个手印领了钱回去过年吧!”
等到前来征兵的年轻人们互相搀扶着离去,石诚重新跌坐回椅子上,恢复了淡然的表情。他默默的喝了一口微凉的泡饭的水,头也不抬的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元清河走到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头顶,微微蹙起了眉头。大过年的,这人就瑟缩在这个冷得像冰窖的地方吃这个?
“那个,参谋长……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回不回去吃年夜饭?”董卿似乎总有些怕他,眼神躲躲闪闪,见石诚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就立刻又要往元清河身后躲。
年夜饭啊,好像自从和师父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了。石诚垂下眼睑,看着桌上那个被掏空了的咸鸭蛋壳。
三人围着饭桌默默的坐着吃饭,董卿忙里忙外的盛汤盛饭递勺子拿碗,元清河八风不动的端着饭碗。在听说了这一桌子菜都是他亲手置办的之后,连石诚都对他刮目相看了。
石诚感觉到自己又成了婆婆,他也努力的扮演好婆婆这个角色,夹了两片东坡肉放到小媳妇碗里,说:“你多吃点。”
“上回不是给了你钱么?怎么也不晓得自己去置办两身新袄子?”石诚见董卿穿得单薄,不禁问道。
“这不是……没空嘛……”董卿忽然暧昧的看了元清河一眼,双颊飞上两片可疑的红晕。
元清河他抬起头,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什么?”
“回头我让勤务兵去镇上给你置办。”石诚低低的说了声,了然的继续埋头吃饭,他觉得自己成了这饭桌上一个多余的人。
吃饱喝足,董卿开始忙忙碌碌的收拾饭桌。
石诚和元清河面对面的端坐在桌前,看着他端着一叠脏污的碗碟走去厨房。
“清河。”石诚毫无预兆的开口。
元清河眉毛一挑,抬起头看他,这个人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素来是喜欢喊他少爷的,这称呼里饱含了嘲讽的意味。这会儿变了个称呼,到让他有些诧异。
“有没有兴趣到军队里来做事?”石诚侧过脸,看着门外,轻声说道:“我开春会建立一个特务连,我不大会打仗,到底是不行的。你身手不错的,军中现在缺人,你……这样太可惜了……”
石诚咬紧下唇,他觉着舌头有点打结。
“好啊。”
石诚绷紧了后背,有些不相信的直视着他的脸,一瞬间,忘记了高兴。
他说,好啊。
半年前还那副心如死灰混沌度日的落魄样子,还要靠着锁链锁在屋里强制戒毒,还需要他嘴对嘴的喂才肯吃东西。如今,他就像个破了茧的蝴蝶,翩然展开翅膀,迎接他的海阔天空。
石诚怔怔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垂下头。他想笑,却笑不出来,唯有将眼中瞬息间的风起云涌感慨万千深深的用那两翦长睫遮盖下去。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营营碌碌机关算尽,他无时无刻不在未雨绸缪为自己安排后路,他无时无刻不在绞尽脑汁弄钱弄权弄兵。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为自己为他找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不过是为了治愈他心中的伤痕,不过是,为了让他能够忘记过往摆脱阴霾,堂堂正正的挺起胸膛,重新做回那个石诚曾经见到过的,桀骜高贵、英伟深沉如帝王一般的男子。
一个绚丽的烟花在门外炸开,漆黑冰冷的夜空瞬间被点亮,变得流光溢彩生机盎然。
“大哥,我们去看焰火!”江坤城大喊着跑进屋,他刚刚吃完年夜饭就急着来找大哥,丝毫没有感觉到屋里的怪异气氛,拉着石诚的手就要往外走。
石诚回头深深的看了元清河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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