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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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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赵师长强力的打压下求得生存,匪帮频频扰民,绑架妇女、抢劫商队、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方圆百里臭名昭著,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前来诉苦,把赵长华吵得头疼。赵长华何尝不想将陆青山一伙剿灭,偏偏对方是个不死鸟,跟他玩起了阴的,从不正面硬抗,使的都是些阴狠手段,弄得他苦不堪言。直到上个月,两车烟土在前往南京的路上被匪帮一扫而空,他才拍案而起,再也忍不住了!
  
  三声连续的枪响,一群飞鸟惊慌失措的冲向秋日高远蔚蓝的晴空。
  
  江坤城目光如鹰,凝神不动的看着空地中的三个靶子。三枪有两枪射中靶心,最后一枪失了准头,偏离了红心一点点。
  
  身后响起缓慢而洪亮的三声鼓掌,江坤城放下枪转过身,谦恭的垂下头,道了一声:“大当家。”
  
  陆青山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大当家过奖了,我的命是大当家救回来的,我的枪就是大当家的武器,您让我往哪儿打我就往哪儿打。上次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抓到赵长华那个丘八,绝好的机会,是我失手了。”过去大哥让他练枪法,他躲在阴凉处偷懒,如今追悔莫及,如果当初听大哥的话多练练,也许当时就能一枪打爆赵长华的脑袋也说不定!不过,当时在混战中遇上了元清河,他那一犹豫的功夫,就失了先机,那个当初像个废物一般被大哥锁在屋里的人,当时竟然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战场上,让他不得不对大哥那边的情况做了一番猜测。
  
  江坤城提到赵长华这个名字,目光中掠过一丝凌厉凶狠。当时他被打得满身是伤,被大哥收买了打手救了下来,送出了村子,却不想遇上匪帮。幸而陆青山当时没有杀他,直接将他收入麾下,他才能有这个报仇雪耻的机会。他格外用心,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练习枪法,不过一年多的功夫,他已经成为匪帮中枪法第一的神射手,成了陆青山的左膀右臂。
  
  陆青山摆摆手,表达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许:“你第一次上战场,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江坤城沉默的垂下头,问道:“对了,赵长华的参谋长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陆青山摇摇头,陷入了沉思。
  
  他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张参谋长的合作关系,是在一年半以前开始的。
  
  当时,他被赵长华围歼在一处山坳里,几乎全军覆没,自己也被赵长华活捉,谁知道当晚却有一个年轻人将他头上套了黑布袋救了出来;一年前,他正在扩充实力准备东山再起之际,一封密信送到他面前,他将信将疑,按照信上所说的,带上足够的人手在大路边等,谁知道,当晚两辆军用卡车飞驰而过,车上荷枪实弹的士兵无声无息的搬了几口大木箱下来,等到卡车离去,他上前打开木箱一看,满满都是进口的枪械子弹!前几日,又是一封密信,让他没费一枪一卒,白白劫得两车上好的烟土,卖了一笔大钱,充盈了他的腰包,将整个匪帮大半年的开销都赚了出来。
  
  最开始,帮里的几个当家都苦苦相劝,认为这是赵师长的陷阱,可当时他已经走上了绝路,再也无所顾忌了,所以就接受了那位神秘的参谋长的援助。
  
  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那位张参谋长,确实不遗余力的在暗中帮助自己。
  
  那封密信上写明了双方互惠互利共同谋求发展,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明白,那位张参谋长,到底在蓄意策划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坤,帮里昨天刚劫了个开条子的,那开条子手里有几个准备转手卖去窑子的女人,现在都被关在笼里,我大致看了一下,有几个是新鲜的雏,你去挑一个,今晚尝尝鲜,老大不小了,总憋着不好。”陆青山说完,又拍了两下他的肩,径直离去。
  
  江坤城立在原地,蹙起了眉头。
  
  当晚,他果真去笼里领了个女孩回了屋。女孩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凌乱的大辫子又粗又长,尖下颌搭在膝盖上,眼睛清秀灵动黑白分明,汪着眼泪,缩在床角惊恐的看着他。
  
  他端着油灯凑近她,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最后竟然也生出些许兴致来,因为这女孩儿的五官脸型,竟然让他寻觅到了大哥的影子。
  
  女孩不敢反抗,任他撕了衣服压在身下,侧过脸去咬紧了牙关。早在爹娘为了养活弟妹将她卖给开条子的人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当个窑姐总比饿死要来的强,谁知半路却被劫进个土匪窝,眼下只有拼命取悦这个匪徒才能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江坤城将她抱了个满怀,是个分外珍视的样子,他真的是,太想念大哥了!他凑到她的脖颈,深深的嗅了一口,不由分说的分开她的双腿,无师自通的长驱直入,屁股一撅一撅的干起来。
  
  女孩忍着疼,不哭也不闹,反而伸展双臂搂了他,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突然心里一热,滚烫的种子尽数洒入她的深处。
  
  “大哥、大哥!”江坤城仰起脸,无意识的发出嘶吼,埋进她的怀里,搂紧了她。
  
  通体舒畅,积郁已久的压力与不为人知的恋慕仿佛都随着那两声呐喊发散出去,他借着微光细细打量着女人的脸,压低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桃红……”她用细弱的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回答。
  
  “往后就跟着我吧!”他心不在焉的把脸埋在她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过了些时日,匪帮里就传出一条大新闻:那个总是阴着一张脸的江坤城,仗着自己百发百中的枪法博得大当家的欣赏与宠爱,平日里总是冷冰冰一副高傲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最近却和一个窑子里的女人好上了。
  
  江坤城感觉自己陷入了恋爱,他总爱和小桃红腻在一起,不愿让她离了视线。白天他练枪射靶子,小桃红就在一旁坐着看。晚上天一擦黑,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爱人按在墙上,一次又一次急切的要她。他甚至一个人骑马走了十几里的山路跑到镇上,就为了给小桃红买几身漂亮衣裳一盒胭脂还有一包牛皮纸包住捆着十字花的糖果。
  
  小桃红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好,身在匪帮,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但是他不一样,他是那样刚毅俊朗,虽然平日沉默阴郁,但看着她时眼中的专注和欣喜都是真的,她知道自己也许遇上了命定的良人。他对她的好,她以无限的温柔回报了他,两个人相处得如胶似漆异常甜蜜幸福,只是每次他在床上攀上巅峰时嘴里的那一声声的大哥,让她十分费解。
  
  小桃红穿上新衣裳,抹了一点胭脂,将一头油亮的黑发梳成两条长辫垂在肩膀两侧,总是和江坤城手牵着手在山里游荡。这样一个大姑娘,在一群臭乎乎的男人堆里,是相当惹眼的。那几个和小桃红一起被劫进来的姐妹,短短几天就被土匪们玩坏了,幸存的几个也被卖了出去,进了窑子继续供人取乐,眼下整个山寨中,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而且生得如花似玉,却只供江坤城独享,那些平日里本就看他不顺眼的人眼睛红成了兔子。
  
  那一天,赵师长似乎发了飙,他放火烧山,企图把陆青山逼出来。陆青山当然也不是好惹的,留下一拨人灭火,当即就带了一队精锐杀了出去,迎战赵长华。赵长华虽然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但陆青山手下这支精锐绝不是好惹的,是他的王牌,这些人个个弹无虚发百步穿杨,更何况还有个寨子里素有“神射手”之称的江坤城在。在这支靠实力说话的队伍中,江坤城是威信极高的人物,陆青山给他当了个队长,带领这支他最后的杀手锏拼死抵抗。
  
  两拨人马在山谷中打得如火如荼,是破釜沉舟的一仗,陆青山的精锐打得极其利落漂亮,他们空前的士气高涨,极其凶悍的以两百人的队伍生生击退了赵长华的一千两百人,缴获的枪支弹药够他扩充不少人马。
  
  大获全胜满载而归,回到山寨里,陆青山开起了篝火大会,一帮子人马全都围着篝火手舞足蹈喝酒吃肉。
  
  “那姓赵的这次就是来给我们送枪送子弹的!”二头目猛咬了一口手中的火腿,说得口沫横飞。
  
  江坤城嫌恶的向旁边挪开一点,生怕被他的唾沫星子溅到身上。他是有一点洁癖的,因为以前呆在大哥身边大半年,耳濡目染,大哥见不得脏污,要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必须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连带着他这个乡下野小子也分外整洁利落起来。
  
  酒过三巡,该敬的都敬了,他心里惦记着小桃红,片刻都不愿意再多留,找了个饭盆,盛了满满的饭菜肉蛋就往自己的小窝走去。
  
  他的屋子是个简陋的茅草棚,有个篱笆围成的小院子。自从小桃红来了之后,屋子被侍弄得很清洁,原本光秃秃的篱笆旁也种上了迎春花,只是这个时节,不见花开,有的只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葱绿。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油灯,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心中升腾起温暖的感触。
  
  推开篱笆,冷不丁的,他全身像过了电似的,怔在当场!因为他听到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尖细哀鸣。
  
  他一把丢下满满的一盆食物,快步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的屋门。
  
  屋内的情景如同一年多前那个寒冷冬夜的魔魇,只是男人们中间那个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女人由自己的妹妹换成了小桃红而已。
  
  小桃红被剥得只剩下一块破烂的红肚兜,双手反剪被吊在房梁上,双腿胡乱蹬着,猩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大腿粘答答滴下来。她浑身青紫,脸上布满泪痕的望向门口,眼中闪烁出希望的光,她凄厉的叫了一声:“坤哥!”
  
  江坤城觉得眼前一片猩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他身形摇晃了一下,快步走过去。那伙匪徒已经一个个提好了裤子,由于知道他目前是大当家跟前的第一红人,也不敢阻拦他,纷纷朝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他跌跌撞撞的上前,将小桃红放了下来,脱了外套给她披上,又去检查她的伤势,只见她下/身红肿不堪,像破了瓶的葡萄酒,殷红汩汩的流出来,完全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她伸出虚弱无力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叹息一声,眼泪汹涌而出:“坤哥,我、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孩子……没了……”
  
  孩子?江坤城一惊,伸手抚上她的小腹,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身体里面已经孕育了他的种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轻轻将啜泣不止的女人小心的平放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
  
  饶是看着他的背影就满是杀气,那伙匪徒胆战心惊的集体后退了一步,为首一个站出来说道:“江坤城,这是二当家的主意,怪不得我们,你小子要是有怨气,就去找二当家……”
  
  他话还未说完,随着近在咫尺的一声枪响,半个脑袋已经不见,鲜血混合着脑浆淋淋漓漓的淌满了他剩余的半张脸,其余匪徒大骇,有几个已经夺门而逃,剩下几个胆大的骂着娘摸上后腰,还未等他们拔出枪,江坤城已经抢尽先机,快而精准的一枪一个,瞬间倒下三个人。
  
  他举着枪立刻狂奔出门前去追击。在这样的匪帮中,自相残杀真是大忌,但他已经失去理智,已经没有在乎的东西了。
  
  刚追出篱笆,身后的小屋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他的心猛然一沉,掉头又奔回小屋,可惜为时已晚,小桃红已经捡起尸体身上的一把枪,将枪管塞进嘴里,扣动了扳机。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什么都没能剩下。
  
  他膝盖一软,跪在女人身侧,缓缓抱起她,抱起他的第一个女人,仿佛怕惊醒她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支离破碎的头颅。
  
  他没有眼泪,早在母亲和妹妹惨遭劫难的那一天起,他一瞬间就长大了,就转了性,收起了那些不懂事的嘻嘻哈哈,心肠冷硬得再也没了眼泪。他从没认真去了解过这个女人,一厢情愿的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眉眼之间与大哥有那么几分相似,可是在枪响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那么一下。
  
  入了秋,早晚的风中已经带上了让人很觉舒爽的凉意,江坤城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吊在树上,低垂着头,脏乱的头发下是一双没有丝毫表情的眼。
  
  陆青山缓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看着他,问道:“知道错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陆青山双手背在身后,来回焦躁的踱了两圈,觉得心中甚是愤怒,指着江坤城骂道:“枉我这么看重你这小子,没想到养了一头白眼狼!一个女人而已,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这下好了,被你毙了的那几个都是老二老三手底下的人,我现在就是有心纵容你都没脸去说去!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陆青山越骂越生气,执起马鞭,劈头盖脸的抽下来。江坤城直挺挺的被吊着,任那马鞭撕开皮肉,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觉得茫然,茫然得连视线都找不到焦点。好像突然之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一样。原本他根本就没意识到那东西的存在,可是现在突然被抽走,整个身心似乎跟着一起坍塌了,再也支撑不起他沉重的灵魂。
  
  当晚,他迟钝的耳朵听到了响动,是锋利的东西隔开活物的皮肉,血液喷涌而出的声音。他慵懒的抬起眼皮,却看到有个身材高大的黑影轻巧的放下看守的尸体,在尸体衣服上擦净匕首上的血迹,一步步朝他走来。
  
  这人他认识,叫林虎,是他手下的精锐队伍中的一个枪手,虽说生的魁梧,却身手平平,从来不出众,但也从来没出过差错,是个毫无存在感的人。
  
  林虎用匕首割开绳子,将他放下来,把他领到营房里。
  
  营房正中央摆着一张小木桌,小木桌上一盏油灯就是整间屋子唯一的照明设备。江坤城环顾四周,只见营房里或站或坐的挤满了人,都是熟面孔,是那支精锐小分队的成员。见他进来,坐下的纷纷站起来,全员向前围拢,恭敬的叫了一声:“队长!”
  
  江坤城最后将困惑的目光投向林虎,林虎微微欠身朝他行了礼,低声说道:“队长,我们是参谋长的人。”
  
  江坤城一怔,目光缓缓亮了起来,喝问道:“大哥的人?怎么回事!”
  
  “参谋长这两年一直悄悄在往匪帮渗透他的势力,已经安插了不少眼线进来。听说你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参谋长很高兴,嘱咐我们暗中盯着你,如果你有造反的念头,让我们尽全力拥护你上位。”林虎解释得言简意赅,都是自己人,他说得无所顾忌,将造反这两个字堂而皇之的摆了出来。
  
  江坤城眼眶一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原来大哥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即使这么久没见,大哥还在暗中帮助他,替他安排好了后路,保他安安稳稳的在匪帮之中混迹。
  
  他沉默了半晌,末了睁开眼睛,已然恢复凛然而犀利的表情,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他知道二当家对他很有成见,一心想要除掉他,不排除这是二当家的圈套,跟着大哥的那些日子,他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的。
  
  林虎默不作声,从口袋中掏出一物,放在他手上。
  
  江坤城默然的看着静静躺在手心中的那支口琴,他记得,那是他送给大哥的小礼物。雪亮的琴身反射着那一点如豆灯火,他恍惚回到了初遇大哥的那天夜里,那个不算宽厚魁梧的身影,却笔直的挡在他面前,把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厄轻而易举的化去。
  
  “大哥……”江坤城紧抿着嘴唇,将那支口琴牢牢的握在手里,一场匪帮中的腥风血雨已经在他心中拉开了序幕。
  
  石诚清早起床,发现窗台上停着一只白鸽,正迎着初升的朝阳,偏着头等待他。
  
  他双手托了白鸽,轻轻取下白鸽脚上的银环,一个小纸卷落入他手心之中。取来一把玉米粒喂饱了白鸽,鸽子发出满足的咕咕声,跳上窗台梳理了几下羽毛,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石诚走到窗口,点燃一支香烟,用余下的火苗将那个写满字的小纸卷烧成灰烬。他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看着丰收的田野,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长着周正的圆脸的臭小子,唇边不自觉的浮起笑容。
  
  阿坤,你总算没叫大哥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元清河大步流星的走入设在军营中的师长的书房,默默的站在赵长华跟前。
  
  他脚步极轻,赵长华显然没意识到大书桌前站了个人,直到一抬眼一双擦得锃亮干净的马靴映入眼帘。
  
  赵长华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元清河,对他一身平整干净的军装甚为满意,他终于晓得为什么当初定做军装时参谋长执意要以元清河为标准挑选样式了,也只有他这般伟岸雄浑的身姿,才能把一身军装穿出这样英武绝伦的飒爽风采来。
  
  他拍了一下元清河的肩膀,笑道:“清河啊,你什么都好,就是人太沉闷,这是做大事最要不得的,你要学会说话,学会交际。”
  
  他的话让元清河消化了一阵,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人,也没见那人有多么能说会道,大多数时候那人也是不爱吭声的,常常在一整场会议上不说一句话,只是抱着他的大茶缸,一边喝茶一边打瞌睡。
  
  “师座找我来……”
  
  赵长华脸色不太自然的别过头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沉下脸问道:“参谋长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么?”
  
  元清河下意识的摇头:“师座是指哪方面的?”
  
  “各方面的都说来听听。”
  
  “自从在陆青山那里损失了两车烟土,他就几乎都住在作坊里,想要早些把许诺给英国商人的货赶出来。”说是被匪帮抢了两车烟土,其实元清河心里清楚,只怕是石诚料到陆青山又拮据了,故意送过去的。作坊里现在是日夜开工的赶货,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到石诚在村里露脸了。
  
  赵长华点点头:“那就好,他有事情忙我就放心了。他那个人,一闲下来就会动别的心思,我懂。”
  
  “别的心思?”
  
  赵长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那个姨太太,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看应该注意一下参谋长的动向了,别到时给人扣了一顶帽子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夫人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女子,很得他的欢心,只是动不动就在他耳边吹风,起初他还没有在意,到后来察觉到了风向不对,竟然都是帮着石诚吹的,他心里就开始老大的不爽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味的只会夸别的男人好,换做是谁,心里都是会起芥蒂的。
  
  元清河垂下头,不再言语。迎亲那天石诚把新娘子半路从花轿带了出去,状似亲密的谈话谈了半个时辰,整个过程他是远远的看在眼里的,只是谈话的内容,他就不得而知了。
  
  赵长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另外,我还怀疑他跟匪帮互相勾结,有所图谋。我们剿匪剿了这么久,怎么这最后一点星火就是剿不灭呢?陆青山是个有勇无谋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那就说明陆青山那边也有一个厉害的军师,那个人的谋略和胆识绝不在张石诚之下。最近几天,你给我去查一查,这个参谋长的位子,我看他是坐的太舒服太悠闲了,敢背着我在后面搞鬼!”
  
  “是,师座。”元清河抿紧下唇,陷入沉思。
  
  赵长华看着他凝重的表情,隐约知道了他的担心,于是转换话题的问道:“对了,他当初跟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次我亲眼见到他把你绑着跟你亲/热,还以为你是他的禁/脔来着。”
  
  “师座误会了。”元清河脸色一沉,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赵长华看着他,觉得他神色不大好,眼睛黯淡下去,额角隐隐的发青,晓得自己触了他的逆鳞,提到这事,这位元团长是会说翻脸就翻脸的。有一次在酒宴上,另一个团长提到元清河和参谋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掀了桌子扬长而去,让那个团长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于是众人都明白了元清河与参谋长之间有芥蒂,在他面前提到参谋长也都会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一个字。
  
  赵长华觉得书房里的温度似乎正在下降,空气也慢慢停滞,他忙打圆场给自己找台阶下:“哈,也对,清河你一表人材年轻有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是我失言了……”
  
  直到元清河走出去很远,依旧是脸色不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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