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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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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当事人很乐意他们这样说。
石诚在承德呆了半个月,元清河就在军营和市内往返了半个月,他们哪儿都没去,只是守在一起,或在悠然坐在屋檐下晒太阳饮茶,或不知疲倦的翻云覆雨,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只是脉脉凝望着对方,贪恋着这样宁静而宝贵的甜蜜时光。
送走石诚的那天,元清河从汽车行里租来一辆汽车,聘请了一个汽车夫,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习惯了这样的离别,石诚总算不再像头一次那么失落,坐在车中两人十指相扣,他依旧带着满面笑容,却一反常态的多话,絮絮叨叨的诉说南京城里的近况,玉石生意上碰到的奇闻异事,以及英国商人的恋情。
元清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在他又一次语无伦次的重复起上一个话题时,骤然打断他,眼中却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他说:不要怕。
石诚瞬间就静默了,眼中慢慢凝聚了两点的水光,他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喉结上下移动,那点水光汇聚在下颌,然后无声的滴落下来。
元清河笑得很无奈,他朝汽车夫使了个眼色,车夫了然的将汽车开到僻静的巷子里,然后下了车。
车中凝固着奇异的沉默。
他看到石诚下颌处的水滴不断的滴落,又不断的凝聚,代替了之前那些毫无中心毫无主干的琐碎语言,诉说着那人此刻内心的慌乱和担忧。
他有力的揽住了那人的脖子,将他拉进怀里,用一只手掌盖住他的眼睛,滚烫的液体瞬间就浸透了他的掌心,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重复了一句:“不要怕。”
他不明白石诚到底是掌握了怎样的军事情报,以至于这个素来沉稳冷静的人如今慌乱成这样,他不懂,也不问,只是揽过他,抱他坐在自己大腿上,任他的眼泪在手心流淌。
印象中,那人很少落泪。
感觉到手心那两簇跳动的睫毛终于慢慢安静下来,他才拿开手掌,将那人的脸扳过来面对着自己,吻上他的唇,只是轻触一下就放开,捧着他的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柔声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等我,嗯?”
石诚轻轻点了一下头,拿开他的手臂,转过身,面对着他跨坐在他大腿上,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勾着他的脖子,回给他一个暗示性的长吻,仰着脸看他,细细回味着他清冽的藿香气息,以带着鼻音的沙哑声音轻道:“要我……”
元清河看着他濡湿而低垂的长睫毛,无奈的低笑,这一句像是乞求,更像是撒娇,一下就将他的感官点燃。
热河的初春尚且料峭,他只是稍稍解开了他的衣襟,一双厚实的大手从下摆探进去,轻抚他胸前两点因激动而变得柔韧挺立的红萸,立刻引来他浑身颤抖和难耐的哀鸣。
车厢中的温度在上升,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水汽,恰到好处的遮掩了里面的凌乱和旖旎,两个不知疲倦的肉体,难舍难分的纠缠,好像末日之前的最后狂欢。
无法用语言阐述的爱,看不见尽头的别离,以及经不起深究与推敲的诺言,全都融化在他们炽烈的交/欢里。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夜色一片苍茫,车厢里黑暗得看不见彼此,石诚只能感受到他在体内蠕动、深捣,直到最后一次剧烈的悸动、爆发。他们相拥在一起,紧贴的赤/裸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鼻息声中,他再一次亲吻了他。
平息下来之后,元清河默默的为他套上衣服,石诚捧着他的脸,轻道:“我要走了。”
本应该下午乘坐的火车,早已错过了,可是应该去爱的人,他却没有错过。
“等战争结束了,我想离开这个又寒冷风又大的地方,去南方定居。”
“好,我陪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
“你不再带兵打仗,我也不干军统这一行了。”
“好。”
“或许可以收养一两个孩子。”
“好。”
“我刻石头,你煮饭,我养你。”
“好,都依你。”
“你敢不敢保证?”
“你今天话有点多。”
“你敢不敢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节操可以掉,车震不能少。
☆、第 76 章
回到军营已是半夜,营里的灯火都灭了,元清河摸黑回到自己屋,却在进门之前眼皮一跳,倏然停住脚步。
“出来!”他对着院墙的阴影,冷声喝了一句。
霎时,从那阴影之中走出三五个端着步枪的士兵,半蹲着,枪口齐刷刷的指向他。一名高个子军官站在士兵们身后,彬彬有礼的朝他颔首致意:“元军长不必惊慌,只是近来军中有人揭发你通敌叛国,我们只是领命前来取证,为了配合调查,元军长还是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叛国?”元清河目光一凛,冷然的盯视着那人,淡淡道:“我没有做过。”
男人冷笑一声:“不管有没有,劳烦元军长跟我们走一趟。”
元清河不言不动,任士兵们包抄上来,搜走他的武器,将他的双臂扭到身后拷起来。即便莫名其妙的被冠上叛国的罪名,他也明白反抗军令的后果。
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立刻被拉去接受审讯,而是被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里。这一套他很熟,在审讯之前将囚犯关在黑暗的牢房里三五天,目的在于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元清河仰躺在散发着陈旧霉味的被褥里,黑暗之中一片岑寂,他能清楚的听到胸前怀表的滴答声,但是却看不见时间。他睁着眼,到底也没能想明白这所谓的“通敌叛国”之罪由何而起,索性不再去想。
他用手掌捂住口鼻,深深的嗅着,手心还残留着那人干涸的泪渍,就在不久前,那人在依偎在自己怀里,那么用力的搂着他,在他耳边呢喃:我等你回来。
这一世,他辜负得起政权,辜负得起军队,辜负得起人民,却始终辜负不起这个人的期待。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着回去见他。
他在黑暗中仰躺着,目光如炬,眼中瞬息万变,寻觅脱身的办法。
他没有像一般囚犯那样焦躁不安的在黑暗中踱步,也不再去注意流逝的时间,他只是不停的睡觉积蓄体力,即使再难以下咽的牢饭也逼着自己大口大口吃下去。
在不知道过了几天之后,牢房的铁门“咣”的一下被人打开,炫目的白光刺进他的瞳孔。他闭上眼,感觉到有人朝他走近。
他被铐着双手带进了审讯室,坐在一张长条桌前,对面坐着三个人,但因为迎面照过来的强烈灯光,他看不清那几个人的脸。
“元军长,我们怀疑你通敌叛国,投靠日本人,希望你作出解释。”男人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
“我没有做过。”元清河知道将灯光直接打在他脸上的用意,他索性垂下头,闭着眼睛答话。
“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审讯官似乎有点不耐烦,拍了一下桌子。
“在你被编入后不久,有个日本女间谍潜入军中,放走她的人是不是你?”
“是。”可她不可能是间谍,他曾经检查过她的手掌,虎口处的皮肤非常细嫩,她绝对没有用过枪。
“半个多月前,你在承德与一个日本军官喝酒长谈,是不是?”
“是。”可那是被日本人用枪指着的情况下。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威胁我跟他们合作。”元清河依旧闭着眼睛,心下一沉,突然明白,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设下的陷阱。
“你有没有答应?”
“没有。”
“那你是如何脱身,平安归来的?”
沉默……
审讯官们面对囚犯突如其来的沉默颇有些诧异,面面相觑。
“根据观察,最近这半个月,你每天都会进城,请问你进城所为何事?”
依旧沉默……
“元军长,你的沉默不会对开脱罪名有任何帮助,相反只会增加你的嫌疑。”
审讯室外两个士兵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刚刚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下巴还没合拢就听到审讯室里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然后听到有人疾呼:“许参谋!来人!快来人!”
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掏出钥匙慌乱的打开审讯室的铁门。
门一开,一个人影猛然蹿出来。虽然脚下带着镣铐,双手被反铐在背后,但元清河动作非常灵活,蹬着墙面凌空而起,将脚踝上的镣铐狠狠击中其中一个士兵的面门,那士兵惨叫一声,捂着满脸血倒下去哀嚎不止。
另一个士兵立刻端起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见元清河蹲下/身,将手铐从脚下穿过,将被反铐的双手调整过来,然后一拳带着劲风招呼向他,士兵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猛的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砸出一朵血花。
审讯室中,两个审讯官被他用椅子横扫过面门,脸上已经惨不忍睹,另一名审讯官拔出手枪追上来。
元清河带着脚镣却跑得飞快,险险避过审讯官的两枪之后,沿着走廊奔出去,却迎面撞上一个枪口。
见将人拦截下来了,那把手枪缓缓上移,瞄准了他的眉心。手枪的主人眯起狭长凤眼,眼尾上扬,微笑着看他。
“是你!”元清河冷冷盯着他,“是你陷害我!”
李今朝并不回答他,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走上前来,端着枪将他押走了。
临走时,元清河眼中的愤恨与不甘几乎能将他烧穿,他收了枪,好整以暇的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摸出烟袋。
他说要彻底的击垮他,并不只是说说而已,不过选在石诚离开承德之后下手,他自觉已经仁至义尽。
只要在那个人强大的羽翼之下,他就永远没有希望击垮元清河。于是他谋划了南京城的那场内战,将元清河一并拖下水,把人带出了张石诚的视线。
在这世间,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与他比肩的那个人,只有张石诚而已。
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像爱他一样恨我呢?
他淡笑着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看着元清河被士兵们推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无尽的黑暗,元清河睁着眼,将指关节捏得噼啪作响。原本在那场审讯中,他有机会逃走的,只要能够回到军中,手下三位师长都是他的心腹,至少不会连他的一句辩解都不听。
不知过了多久,他习惯了黑暗和寂静,听觉变得非常敏锐,他听到牢房外有人走近,而且不止一个。
接着,来人走到门口,清了清嗓门,便对看守说道:“李军长念在与元军长相识一场,特意让我送点生活用品过来,开门。”
他几乎立刻就听出来人是谁,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见看守没有反应,那人又说:“这张探监许可证可是张总指挥亲笔签名的,你看不懂吗?”
看守似乎犹豫了一下,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没有刺目的白光照射进来,说明此刻外面已经天黑。两个人走进来,将两道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
铁门“咣”的一声在那两个人身后关上。
元清河用手挡着眼睛坐起身,立刻就有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走上前来,在他面前蹲下/身,用工具在锁孔里鼓捣,试图撬开他手脚上的重负,那人手法很灵巧,不多时就将他的手铐和脚镣撬开,然后脱下自己的军装递给他。
江坤城走到他床前,不安的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清哥,快换衣服跟我走!”
元清河并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他,手电筒的光照着他的脸,是一脸的森冷与警觉。
江坤城见他不言不动,不由满脸焦急的说道:“没时间了,快点换衣服,趁天黑我带你出去!”
元清河依旧是冷冷的看着他,漠然问道:“为什么?”
江坤城讪讪的收回衣服,诧异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你是李今朝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种羞辱,让江坤城瞬间就变了脸色,他浑身一颤,冷笑道:“你以为我想救你?是大哥交代过我,要不遗余力的保护你,你可以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大哥?”
元清河面上一动,沉下脸去,默默的接过那套士兵的衣服换上,而那个士兵则是换上他的衣服,自己戴好手铐脚镣,端端正正的坐回床上。
元清河不由多看了那士兵一眼。
江坤城知道他心中的担忧,安慰道:“放心,林虎很会开锁,我们一走,他一定有办法脱身的,他可是大哥当年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像是为了印证上司所说的话,那个叫林虎的士兵朝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守卫打开铁门,将两个人放了出来,元清河压低帽檐,刚走出两步,其中一个守卫突然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说道:“等一等。”
元清河没有回头。
几乎是与此同时,东边的军营中炸开一团炽目的火光,爆炸的巨响之后,滚滚浓烟升上夜空,将牢房外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爆炸之后,以东营为中心,连绵不断的枪声就开始蔓延开来。
元清河蹙眉看着东营那边大片被烧着的建筑升腾而起的火光与黑烟,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因为那个方向正是他的军营。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军营里,士兵们都被这一声爆炸惊醒,周围一下子喧闹起来,有人衣衫不整的冲出来大喊:“十九路军叛变了!”
趁着看守愣怔在原地的当口,江坤城猛然拽住元清河,道了一声:“趁现在、快走!”不由分说的拉着他飞奔出去。
“站住!”看守这才反应过来,扛着枪拔腿就追。
两个人配合默契的翻过军营围墙,那两个个子不高体力不好的监狱看守就被围墙阻隔在里面,只好绕道走大门追出来,谁知刚走到大门附近,院墙阴影中冷不丁杀出一个人,动作迅捷的贴上那个看守,轻巧的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咽喉,另一个看守看清来人的面孔,不由瞪大了眼睛,但在他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就被匕首刺入心脏。
男人从看守的尸体上拔出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净血迹,望着江坤城和元清河逃离的方向,摸出银色的水烟袋,唇角翘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两个黑影轻松落地,回头看了看,见两个看守并没有追出来。只是一个守在围墙外面正在观望东营火势的士兵吓了一跳,立刻端着枪指向他们,喝道:“什么人?!”
还没等到他看清来人的面孔,就已经j□j净利落的放倒在地上。
元清河搜了搜,并没能在士兵身上搜到轻便的武器,连把军刀都没有。
这时,江坤城已经牵来两匹早就拴在附近备用的马匹,见他似乎在找顺手的武器,便拔下后腰的手枪扔过去:“清哥,用我这把!”
元清河稳稳接住,插在后腰,道了声:“谢了。”说罢就要走。
“你去哪里?”江坤城连忙挡住他的去路。
元清河吸了吸鼻子,看着火光冲天的东营,担忧的说道:“军中有变,我去看看。”
“你不能去!”江坤城急了,“自你被捕,你军中的兄弟们不服从张总司令的指挥,于师长彭师长他们坚决要求见你,说是见不到你人就抗命到底,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被关起来了,这事情闹得很大,只是我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恐怕司令现在已经调集人手过去镇压了,你现在去是送死!”
“那我更加要去。”说罢绕过他就走。
“大哥在等你!”
元清河蓦地停下脚步。
“在他心中,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江坤城站在他身后,满脸痛惜,“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惜背叛军座也要救你的原因。”
指甲紧紧的掐入手心,无名指上一枚坚硬的戒指硌疼了指骨。
就在第一方面军军中大乱,张总司令忙着镇压反叛的的十九路军时,两骑快马连夜离开军营。
江坤城带着元清河进入承德市,深夜的城市分外宁静,街道上黑漆漆的,只听到脚下的马蹄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隆炮声。
他正在背弃与他在战场上同甘共苦的兄弟们,独自走上逃亡之路,即使在自己遭人陷害身陷囹圄的时候,那些兄弟们都没有背弃他,还在拼死为他战斗。
张石诚不遗余力的去拯救去维护的,会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废物?
马蹄声渐渐减速,江坤城骑出去老远,见他停在路中间,立刻调转马头折返回来,停在他身边,问道:“怎么了清哥?”
元清河抬起左手,细细摩挲着那枚翡翠戒指,悲哀的说道:“我没有脸回去见他。”说罢他果断的一扯缰绳,对江坤城说道:“对不起,连累了你,你回去吧!”
元清河毅然调转了方向,江坤城骑在马上立在原地,表情复杂的看着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枪。
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元清河立时勒住马,一点一点的调转马头,冷眼看着江坤城:“怎么、演不下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坤城脸上掠过一瞬间的诧异。
元清河摸出后腰的手枪,放在手上掂了掂,随手往背后一扔:“枪里没有子弹,一拿到手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来这里?”
元清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撇过脸去,低声道:“因为你是他的义弟。”
即使是在危急关头递给他一把空枪的人,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他也宁愿选择去相信。
“清哥,你一直这么天真?”江坤城举着枪指着他,唇角逸出一丝冷笑,“天真到你现在走投无路了。”
元清河并不愤怒,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淡然问道:“是李今朝指使你这么做?”
江坤城并没有回答他,只是蹙眉问道:“当年,是你放走陆青山的,对不对?”对于母亲和妹妹的惨死一直耿耿于怀的他,却在陆青山临死前得知了真相。有多少次看到这个人都想将他拿来当靶子,可是他忍住了。因为大哥在,他无法在大哥面前下手。
元清河笑了笑,随即低下头,抚摩着手上的戒指,在心中默默对那人说道:你看你,一个计谋产生的副作用,让那个孩子记恨了这么久。
他沉吟了一下,抽了抽鼻子,看着江坤城,问道:“你有烟吗?”
江坤城怒目圆睁,额角已然青筋暴突,他看不惯元清河那个样子。这些年,他每晚一闭上眼就会回到当年那个寒风呼啸的冬夜,挤满人的打谷场,就会看到妹妹惨遭j□j和母亲脑浆迸裂的样子。
“回答我!”江坤城骤然一声大吼,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我。”讨烟不成,元清河坦然的直视了他,戒指在手心轮转。
圣人都由你来做,黑锅我来背,看我够不够爱你?你不用谢我,既然是我的人,我就该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对吧,你这混蛋?
“我要杀了你!”江坤城已经精神紧绷到极限,他红着眼,食指移上扳机。
就在他开枪的那个瞬间,元清河的马突然一跃出去,在与江坤城擦身的间隙,元清河矮下/身躲过那颗子弹,双臂环抱江坤城的后腰,将他从马上带了下来,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他很清楚江坤城的弱点,他只是枪法好,但是近身搏斗,还一次都没能占过上风。
元清河趁着江坤城愣怔之际,捏起他的手腕一拗,枪应声掉地,他一脚将手枪踢开,江坤城一个鲤鱼打挺想要掀翻他站起身,但是没成功,两个人在青砖地面上扭打起来。
下颚冷不丁吃了他一记勾拳,这么一拳就被打得头昏眼花,口腔里蔓延开一股腥甜,江坤城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一旦抛开武器近身搏斗,自己完全没有胜算。
江坤城被他用胳膊肘制住上半身,对他怒目相向,骤然觉得后腰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捡起来——竟然是他的手枪!
他冷笑了一声,将手枪藏在身下,屈起膝盖朝元清河的下腹狠狠踢过去,元清河纵身一跃,向后灵敏的弹跳了很远,单膝跪地看着他。
江坤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他缓缓站起身,朝他举起枪,只是在下一个瞬间,他脸色就变得苍白。
因为他看到元清河也举起手枪,两把枪一模一样。
他不甘心的扣动扳机,枪膛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他捡到的竟然是那把被丢弃的空枪!
胜负已分。
一声枪响,江坤城惨叫一声,捂着大腿跪了下去,愤恨的望着元清河。
元清河收起枪,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淡然的说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失败么?”
江坤城浑身颤抖的跪着,眼中满是惶恐与不甘。
“因为你不给我烟。”元清河说着便摸到他军装口袋里,搜走了他的烟盒,掏出一支点燃,狠狠抽了一口,他叼着烟,随手撕下一片布条,替他包扎了大腿上的枪伤。
“乖乖在这儿待着,天亮就会有人发现你。”元清河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勤务兵。
江坤城冷眼看着他牵过马,在他转身之前沉声道:“你以为我大哥他真的爱你吗?”
元清河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江坤城脸色发白,翘起一边的唇角,冷笑道:“你知不知道那天炸毁承平县监狱的人是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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