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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歌-兄弟师生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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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也答上一句。
“你吃了没?”他顺势靠上对方的身体,懒懒地夹在热水与程洛之间,“我还没吃呢,不知道还能不能叫上吃的,饿了……”
程洛揉搓着他的后背,发现他被晒出了黑白分明的衣印。
“待会去外面吃。”
少明摇摇头:“洗完澡还出去啊?走不动。”
走不动就不走,他被擦干净后,直接被程洛抱出浴室,躺床上一滚,他就此翻出个大字,舒畅了身心,舒畅的连衣服都不肯穿。
程洛拉来薄毯替他遮羞,自己则一边穿衣一边打电话,服务中心还供应着饭菜,过不多时便送来了吃喝。
“不是饿吗?快起来吃饭。”程洛掀开毛毯催促道。
少明揉着眼睛爬起,意意思思地穿上一条小裤衩,光着膀子来到桌前。
程洛往他碗里堆上菜,口中不免再次询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疯的?明天还出去?”
少明往嘴里堵上饭菜,摇头含糊地说:“不去了,再去就真挂了,我休息两天……”
☆、老变态
两天里,程洛倒是挺忙碌,早出午归的在办着什么事。少明无心去询问,只享受着自己的安逸时光。到了第三天,海外的行李寄到了家中,他也因此得到副墨镜。
戴上墨镜,少明摇头晃脑的在镜前观阅自己,末了有些不满地说出一句:“不是大牌。”
程洛看看他,实实在在的告知了自己的想法:“大牌不适合你。”
少明立马皱起脸面,说将他:“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你就是省钱吧!还变着法儿的骂我老土。”他摘下墨镜又戴上,其实心里觉得这款式挺好看……
第四天,他戴着墨镜上学去。一大早,程洛和他一起出的门,不过程洛有车,少明却不想沾他的光,两个人出门后就分道扬镳。
因为知道今天是开学典礼和活动日,少明没带任何东西,一身轻松的来到学校。可刚一进班级,他就得到个“噩耗”:他尊敬的敬爱的爱戴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的教授先生不来教他们小提琴了……
这个消息使得整个班级里的同学都炸开了锅,嚷嚷着自己的不满。
“怎么会这样?!我们就是冲着他才报考这里的!”同学们纷纷抗议。
“你们当初也是打着濮教授的旗号招生的,我们都知道他不太收学生,就想来这里可以跟他学……现在开学了你们才说他不来,报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们?”
不论男生女生,都挤在班主任跟前责问,令女老师面露苦涩地安抚劝慰:“校方也是这两天才得到消息的,濮教授上星期在国外演出,突然病倒了,现在还住在国外的医院里,医生并不建议他出行……”
“那我们怎么办?没有他,我们考这里也没有意义。”
一堆人叽里呱啦地叫唤着,班上唯独只有两个人安分地坐在位子上。一个是邱少明,因为他实实在在是冲着学校来报考的,并不知道那位教授的名号有多响亮,反正他只是在面试拉琴时见过那人,觉得那人对自己不错,心里猜测自己这次能考上,有一半是源于那位伯乐的赏识吧。如今,伯乐不来了,他虽然有点失落,但也不见得愤慨。
溜眼瞧瞧对过的那位,他不乐意的将眼神横着收回来——没想到尹然也和自己一样,保持着冷静的飒爽风姿,好好的坐着不吭声……哼,真不乐意和他一样!
所以少明扭转脑袋,分心看门外。教室的大门敞开着,过道里透着徐徐凉风,他伸着脑袋求凉意,却不想在此时看到有三五之人走近这边,其中还夹了个熟悉的身影。
及至这身影随着人流走进教室,班主任顿感超脱了,慌忙冲破围攻,来到校长面前。
校长和另两位主任,以及一名资深老教师,在班上发布了道歉信,表示这次情况太突然,希望同学们也能谅解,校方已经为这情况寻求了一个最妥善的解决方案,同濮教授经过多方洽谈后,决定让教授的入室弟子来担任这次的教学任务,大家欢迎!
没一个人拍手的,同学们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程洛,而程洛也是稍带惊讶的看着某一人,随即又收回眼神,向学生们一点头,算是个冷面招呼。
“这么年轻……”有个胆大的女生不满道。
校长已然估计出会有人提出这等不满,便好言地介绍起程洛:“大家别看他年轻,他是濮教授最得意的弟子。我们都知道教授自诩不收徒,也不看人情薄面,这位程老师确是从13岁就跟着他练琴,到现在也有十二、三年了吧?”说着他转向程洛,用眼神递出询问。
程洛没答话,微点了一下头。
“程老师的现场表演经验也很丰富,17岁开始就在国外演出演奏,并且现在还不断地参与公演,和同学们的年龄也相仿,所以一定会给大家许多有用的建议,大家也能没有代沟的和他交流嘛——等到濮教授康复了,也会来校查看教学质量,他是个很负责任的人,相信他的弟子也是这样的好老师。”
校长的发言就此结束,带着三五之人又离开了,换上班主任继续实施安抚,并分发教材用具。
邱少明拿着课本,茫茫然听了一上午的话,下午回到家中,突然就起了逆反心理。看着程洛若无其事的在眼前晃悠,还想顺势碰自己,他便大呼小叫起来。
“你别碰我!别碰我!”被碰的手上起出一层鸡皮,少明跳着躲开:“好好的当什么老师?!你要当也别在我面前当啊!喜欢男人不说,还想搞师生恋……我就知道你是个老变态!”他哇哇地叫着,转身去翻自己的背包和琴箱。
“我不跟你过了,我们从此划清界限!”
程洛上前一把夺过书包,扔回柜中,口中阻道:“你闹什么?我怎么知道你会在那里,你从来没跟我提过,前两天军训时,也没见你说实话。”
“我……”少明气咻咻,不讲理的朗:“我不说你不会看啊?!我好歹有个琴箱,你呢?你的琴呢?也没见你在家练过什么,就你这样还当老师?”他扭动身子,双手隔挡着想推离程洛的拉扯。
“你不让我走,我明天就去学校拆穿你!”身体从后方被拦腰提起,他双脚悬空着胡乱的踢。
“老变态,放开我!”他看到自己被带向那扇小门,小门里的世界是他曾经臆想过的,充满了可怕、鬼魅、恐怖的任何元素,所以他慌了,顺手拉扯着什么,口中讨饶般叫:“我不去,我不要去,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说。”
可是求饶已经来不及,他被活生生地带进了房间,黑咕隆咚的房间使他闭紧双眼不敢正视,身子也向后蜷缩进抱他之人的怀中。然后,他听见开关声,感觉屋内邹亮,可他依旧不愿看。然后的然后,身子被强行丢入一方之地,他由此想着不好了,要死了……
可左等右等没等到对方出手,身下之地却传上某种柔软感。他用手摸摸,狐疑地睁开一条眼缝看,眼缝看过识别后渐渐睁大,身子也缓缓直起,他看到程洛喘着粗气瞪他,也看到满室内的干净整洁,全然不似他脑中的任何一个画面……
邱少明尴尴尬尬地跪在身下的单人沙发上,转着眼珠看左右。沙发旁有张高脚椅凳,椅凳前方支着曲谱架;沙发的另一侧靠墙则架着两架小提琴,于是他撇撇嘴,转动身子正襟落座,发现正对沙发的是套音响设备,看着还挺高档。所以他知道了,这个房间是用来练琴听音乐的,没有窗的密闭空间,墙体也被刻意装修的与外界隔绝了声响,所以的所以,老变态还不是那么的变态……
程洛此刻依旧瞪着少明,少明就算低垂脑袋,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毒辣,于是他鼓着腮帮嘟囔道:“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看这个也改变不了你是我老师的事实,我不乐意过就不乐意过,你逼死我,我们也没法在一起生活。”
“好。”程洛走近他,在他前方表态:“我合你心意。”
“!”少明抬头看对方,心中猜测这人是要放自己走了?真走的话要走去哪里啊……
“我明天就让他们去另请高明,这个老师我不当了!”
“啊?”
靠!不是吧,爱美人不爱江山啊?不用那么宠我吧……邱少明这样想着,嘴上不免确认一下:“你不当老师?”
“不当就不当,一个人情而已,我不在乎,你别再给我作怪了。”说完他转身出屋,留下邱少明愣愣地坐在屋内,心境归附于原位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腔调——吵啊闹啊的,失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水准……
于是他抬手擦拭满头满脸的汗,不太甘心又不得不咽下一口气焰。
☆、老师的测评
程洛和邱少明,闷声不语地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两人惯例地挤在厕所间里洗漱。
手中拿着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邱少明意意思思的搭话说:“那个……你别辞职了。”他抓抓屁股,眼神飘忽着不看对方。
“我才不想当学校的罪人……你现在说不去,不光校长急,同学也要气,我受不了。”
程洛没回答,先撩上一块热毛巾帮他擦脸,一擦过后,油腻感尽失,少明神清气爽的给自己台阶下:“我想过了,你要是当我老师,还能给我开小灶,以后考试不怕过不了关。”
“你想的美。”程洛丢出一句,自顾自地刷牙。
“我美什么?”少明冲他叫:“我这次吃大亏了,以后每天都要对着你讲礼貌,老师好老师再见的……就求你这么点事都不肯,我白让你摸了!”
程洛吐出一口白沫,完全不理他的叫唤,少明却用手肘撞对方,说:“听见没有,我还让你当你的老师,可你不能给我脸色看。”
程洛用双手在水龙下蓄水,直接往脸上打了湿。
“在班上也要多夸我,我是个天才!我们村一百年都不出我这样的人。”
程洛拿过挂着的毛巾,吸干脸上的水份。
“反正我不能比那个叫尹然的差,你多批评批评他吧。”
程洛默然离开,踏出厕所外才丢问出一句:“你刷不刷牙?不刷牙不准吃饭。”
少明吐出下唇做鬼脸,然后又对着室外朗出要求:“在学校你不准碰我,也不准说认识我,我们就是一般的师生关系!”
程洛背对他坐下吃喝,全然不搭他的话,随他一个人在那里叫唤。
程洛和邱少明,两人同时出门,他开他的车,他乘他的公交,互不干涉的来到学校,开始正正经经的校园生活。
第一学期的教学课里,涵盖着许多必修的基础课程,少明长久的没听过大课了,昏天黑地的熬到下午,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他趴在桌板上垂目养神,直到程洛走进课堂后,才稍稍打起些微的精神。
专业课是小班制的,程洛看看班上的一干人等,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算是作了简单的介绍。底下的学生见他一脸的面无表情又不苟言笑,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显出了十分严谨的样子,便不敢多话,憋声憋气地听他讲。
“这学期我负责你们的乐理课程和小提琴演奏课程。”他低头翻着手中的课本,说明道:“乐理课从基础开始教,但相信大家都有这方面的常识,所以会讲的相对笼统概括,并且每两星期进行一次测试。”
“啊……”台下一片哀叹声。
程洛不管,毫不动摇的继续说:“即使是小测验,也会记录到学分中,所以希望大家能认真听课。”然后他挑挑拣拣地抽出一张名单表格,说:“我还不了解你们,所以今天就先听大家拉段乐曲介绍自己。”说完他拿着纸笔走下台,示意学生各就各位。
学生们纷纷挪动椅子,围出一个半圆的弧。程洛则自己拎来一把椅凳,一屁股坐在中间,对着右边一指道:“从你开始。”
那是位男生,似乎被他的气势压迫,有点紧张的携琴走去前方,报了自己的名号就拉将起来。
程洛低垂着眼眉,不动声色地听完一曲又一曲,终于在之后看到少明走向前方——
邱少明昂首而立,因为心里不待见老师,所以也不紧张,他连名字都不报就将琴加上了脖子,程洛以此抬眼看看他,只是一瞟就将眼帘垂下,开始默声的细听曲调。
曲子名叫《美丽的罗斯玛琳》,是少明在接受老教授的面试时拉的,他以此曲最终过关,进入了这所学校,所以心里很是喜欢,而《美丽的罗斯玛琳》本身也是首热情洋溢的曲子,如今被少明挑拨得更加热情翻滚,生动活泼。
一气呵成地拉完此曲,他保持结束时的标准姿态看程洛,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便白了他一眼,自行走回原位,改由下一位填补而上。
那位叫尹然的同学,此时站去前方,标标准准的小鞠一躬,令少明私下做出一个鬼脸,觉得他太装!而程洛却稍稍抬头看了这位学生,看他将琴安放在肩颈处,又看他的手指抓握琴颈,按上弓弦,以及看他的整个身形随着琴音微摇的身姿……
待到一曲终了时,程洛破天荒的问出一句:“你得过奖?”
尹然不自然地笑笑,答:“小时候得过。”
“现在呢?”
“现在……”尹然抿起嘴巴,稍显迟疑的说明:“小时候得过少年组一等奖,现在得不到那么高,只能是第二,或者第三名。”
程洛垂下眼,看着学生的名字,又问:“你什么时候学的琴?”
“8岁。”
程洛不问了,站立起来,示意大家归位,并说:“休息一下,下节课会纠正大家的一些习惯性错姿,请准时上课。”便头也不回的踏出教室。
一天到头,邱少明提着琴箱,背着书包,走在归家的路途上。刚下公交车,身后便传来喇叭声,他回头看看,再看看旁侧,随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一上车,他就对着旁边问:“我拉的怎么样?”
程洛没回答,手上打着圈的将车驶入小区。
进屋之后,少明又朗开了:“你别憋着了,我好就夸,坏就骂,不说话算什么?”
程洛径直走去小屋,拍着开关将灯点亮,然后说:“你进来,再拉一遍。”
少明觉得他挺麻烦,放下书包后,晃着身子走进小屋里,待程洛将门关上,他麻利的又拉出一曲……
音是俏皮的,顽劣的动向,存着小小的倔强,也存着大大的热情,宛如穿着红裙的女子大秀舞技,时而挑逗又时而收敛的面对前方之人,开开朗朗的旋转蹦跳出自己的情与感,美与妙。
一曲终了,少眀抬头看向程洛,见对方眉头深锁地盯着他,便鼓出一个气包,叫:“干什么?”
程洛深吸一气地摘下眼镜,用手掐捏鼻梁,而后靠坐上沙发椅背,缓缓道:“2分钟的曲子,课上那遍错了8个地方,现在这一遍错了12个地方。”
“啊……?”
“错的还不一样。”程洛不可思议地说:“为什么濮公会把你招进来?”
“呃……”少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信般问:“我没错那么多吧……”
程洛不反驳,起身拉开琴柜下方的抽屉,翻阅着找出一本琴谱,打开后指着某个音符问:“大部分都错在这种音上,你告诉我,这是几分音符?”
“……”少明舔舔唇舌,一时没有回话。
“不识谱?”
“我识!我当然识!简谱五线谱我都认识,不识谱怎么考试啊!”少明紧张的辩驳,而后又垂头道:“就是这种带尾巴的不太好认……”
“……”
“那么多音符,总要想一下……的嘛……”
往旁处闭眼叹气,程洛再睁眼时,用食指指着对方,狠声令道:“明天我会从头开始教乐理,你给我好好听,考试不及格我照样不让你过关!”然后他走去室外,开门道:“现在去复习做功课。”
“还没吃饭呢……”少明站在原地,别扭地嘟囔出此句,却令程洛瞪着双眼怒看他,于是他低头拖动脚步,慢悠悠的依言行事。
作者有话要说:参考曲目:
美丽的罗斯玛琳
☆、愿与不愿
邱少明不是个听话的孩子,年少时在乡间放纵惯了;少年时因为自觉是乡间百年一遇的才子佳人,所以自我感觉良好到认为不用发奋就能图强;成年后他孤身一人进入大城市,倒是被这里的人文震慑得惊出一身冷汗,正正经经地用功了两年,两年后他有所成就,考入了理想的大学,至此,他又放纵了,把之前用功所学的一切都抛诸脑后——忘了。所以现在要他立时三刻拾起所有,当真是难为了他……
他在桌前吃完饭,抖着脚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书。程洛见此,从后方上来就給一脑瓜,将他的头拍回原位。
他用手撑起脑袋,看眼下满目的ABC正交错排列,浩瀚如天书,便打了个哈欠,落下一滴泪,以此悲悯自己被这世道屈了才学——好好的一个音乐才子,学什么英文啊?真是愁苦死他了……
他一边暗自怜悯,一边做着小动作,趁程洛不注意,去翻看他的教科书。书里夹着一张名单,是下午拉琴时程洛拿在手上参阅的各个名字,旁边还用水笔标注着简短的词句,示以评价。
少明一路看下来,见自己的名字后什么都没有写,只留有用水笔戳出的三个墨点,而尹然的名字后却正正经经地打了一个√。于是他皱起眉,气了——凭什么那小子是个√?别人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就他是√,而自己却只有三个点……凭什么呀?
他气得往四面八方涣散了心神,一晚上下来,单词没背出十个,程洛检验成果后,直接给他来一句:“不背完不准睡觉,背完还要念课文,什么时候念顺什么时候睡,我陪着你。”
邱少明张大嘴巴仰头看对方,认为老变态得了个职位就暴走了,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耍威风。
“你算什么?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你教音乐又不是教英文,要你来管我?还想虐待我,不让我睡觉!”他嚷。
“为你好还是要你坏?”他问。
“我不管,在我面前你屁都不是,跟我摆老师架子……我懒得理你!”说着他合上课本,起身叫:“我要睡觉!”
程洛却一把将他按回原位:“你这样的,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考学校?三、四年之后照样拿不了毕业证书,白白浪费时间。”
“我浪什么了?我就是费在你手里的!老变态,让你随便摸摸够便宜你了,还管起我来了?你是我谁啊!?”
“我……”程洛欲言又止。
少明甩着肩膀想挣脱对方的手,可那爪子抓着自己就是不放,所以他一狠心,低头就咬上了那条手臂,并且咬劲十足,认为对方一定会受之而退。
可那只手没有动,结结实实地收下了这一口,于是少明保持咬姿,翻着眼睛看上方,见程洛也看着他,眼神幽暗,闪动着难以言明的悲切。
良久后,程洛问:“真不愿意学?”
少明松开口,舔舔唇舌回:“不愿意,不喜欢。”
程洛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对方的短发,妥协道:“不愿意就不学吧……”然后放开手,转身离开了桌边。
少明不明所以地觉得老变态真奇怪,脾气也怪,阴晴不定的,就这么一下子好了?好的让人措手不及……
晚间,两人睡在床上。程洛有彻夜开灯的习惯,所以少明一时睡不着,扭头看向身边。
“喂……”他拍拍他。
程洛不动声色的睁开眼。
少明用手指戳着那圈手臂上的牙印,问:“你真的不管我了?”
程洛也扭头对向他,神色不变,眼中映衬着不明朗的光晕,他说:“其实,学再多,到头来也是一场空……我不逼你了,你自己挑喜欢的做。”
“……”少明嘟起嘴巴,不知该回应什么,心里倒是泛出隐隐的难受,却不想此刻程洛侧身翻转,手指划上他脸颊,轻轻地刮划而过。
他看他,然后被他抱去怀中,紧紧抱住,再然后,耳边传来他的低语:“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只要你好好吃,好好喝,好好活着,好好和我在一起……”
第二天开始,程洛果真没有再对少明的学业加以管教,信守诺言般随他玩闹。而少明呢,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听程洛放出软话,自己便连夜检讨一番,发觉对方也是为自己好——自己先前卖着身子赚点钱,无非是为了上大学,现在学费还贷着款,全要看成绩过不过关来评定……于是他也渐渐不再较劲,安分地做出个学生的模样。
时过一个月,乐理课实行了两场小测验。邱少明的成绩不尽人意,虽然过了及格线,却是班中的垫底之人。
他在家中愁眉苦脸,挠着脑袋跑去程洛身边,叽歪道:“怎么办?”
程洛低头备课,并不答话。
少明讪讪贴近他,咬着唇舌嘟囔:“我谁都可以比不过,就是不能比尹然那货差。”见对方不理自己,他伸手拽那人的衣袖:“你还跟我住一个屋,躺一张床呢,你把人家教好了,就把我教成这样……”
程洛一边备课做笔记,一边说出句事实:“他基础比你好。”
“……”少明把试卷放在膝盖上,然后又抱膝而坐,良久后终于讨饶道:“我要好了,你教我吧……我课上都听不懂,你说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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