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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妖雪-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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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忙应是,领着他们亲自上去。
经过一个酒桌的时候,雪儿突然听到五里坡什么的,还有当今皇上残暴失了人心的话。心一动,不着痕迹的上了楼。司徒风心里不痛快,一甩手就去休息,连饭也只吃了两口。
花无情陪了自己一会,一告辞离去。雨辰看起来也有心事,眉头皱的紧紧地。雪儿打他早点回去。看了半天,只有小草儿没有什么事情做,又因为前些日子派他出去打探天下第一庄的消息,离得雪儿久了些,这小家伙就一天缠着雪儿不放。
听着雪儿要下楼听消息。小草儿更是兴奋,二话不说就要冲动保镖。雪儿笑笑,有个人陪着也好,又见着身上这身衣服实在不妥,太像世家的闺女了。便将自个的素色布衣找了一件穿在身上,虽然看起来还是大家闺秀的可以,但还是比刚才那身好多了。
准备了一番,又带了些碎银子,便带着小草儿下楼。
小楼一看,花无情居然也在那里,正轮着袖子与一个汉子喝酒,那模样亲切的,还以为是自家亲戚呢。雪儿再三揉了眼睛,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想到平时花无情对别人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现在这个样子怕也是委屈自己的。
鼻子隐隐有些酸。雪儿别过脸去擦拭一下,便微笑着下楼:“咦?二哥也在这里,倒是让妹妹好找。”
花无情温和的笑笑:“还不是为了小弟那个兔崽子,什么地方不好跑,要去五里坡凑热闹,二哥不也是心急,来请教这位大哥。”
那与花无情喝酒的汉子一看雪儿,眼睛都直了。被旁边的人一碰,才道:“不妨事,不妨事。”
雪儿硬按下心的不适,既然花无情特意巴结结实的人,自然知道些事情,便笑着走过去:“那就多谢这位大哥了。”这汉子忙摇手,一双眼睛就在雪儿身上看。
感觉身旁的人气息越来越冷,雪儿忙私底下抓住他的手,故意楚楚可怜的叹口气:“可怜我那小弟,家里宠的不行,非要去见见皇上,也不知听了哪家小子的语言,前些日子竟跑去五里坡,一家人担心不已。”说完,“哎”的又叹一口气,想要拿个帕子来在加把火,可惜自个也没带过那个东西,便抬起袖子,轻轻地在眼角沾了一下。
这样一来,原本这汉子还顾忌家里的吩咐,被雪儿这么一酥,整个人都找不着北了。真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雪儿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难民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的透彻。
雪儿他们一行人径自骑着马离去,在不知名的角落里,一具男尸倒在那里,双眼凸的好像蛤蟆,不是别人,正是昨夜那个对雪儿露出猥亵之意的青衣汉子,可怜他就算死也不知道为何被杀,便是连身上带着的印信都被夺了去。
天下四国,华朝居于长江南岸,所占领的土地最为肥沃,往日里人们到时可安居立业。可自从皇族魔氏出了一位荒yin无道,广修宫殿的荒唐皇帝,国家便开始慢慢走下坡路,尤其是那几年不是干旱就是内涝严重,无数地方都遭了灾。魔家的皇帝却我行我素,不仅没有开仓放粮,甚至持续加重人们的税负。
魔家最后的一个皇帝,甚至在太监良缇的建议下,荒唐的买卖国家土地,谁有钱谁做地方的王,造成许多原世家,尤其是家产丰富的世家豪族,得了最多的土地占据最肥沃的地方。
社会的矛盾再次加剧,人命到了轻如草芥的地步。这才有了后来黄埔氏的夺国之恨。
与华朝对岸而立的便是南朝,南朝李贤皇帝信佛,倒是一位任君,不过性子有南方人的特点,软弱屈居于一地之乐,因地理位置的原因,与南岸保持良好的外交关系和商贸。
对于华朝来说,最大的敌人,也是最令黄埔飞龙担心的,便是与华朝接壤的南辽,粗蛮好战,每年都会派出军队骚扰华朝的边境,令的黄埔飞龙日夜不安,多次割地求和,甚至将婉华公主嫁给南辽王子扎姆汗来讨乞和亲。国内势力盘根错节,他唯一能够仰仗的只有皇家卫队,至于那些地方上的军队,大多数都掌握在各个豪族世家手。
他本是使了计谋谋了这天下,对于已经在上个魔皇底下成长起来的世家大豪,根本不敢动了人家的根基。
况且这些世家大豪,使了不少钱财得了封王的称号,多年之间,建了属于自己的军队,便是某些法律都有自个的规定。这件事情,比起南辽的威胁更让黄埔飞龙不得安眠,最近这几年虽凭着国师的手段,暗杀了不少世家大族的领袖,甚至也在暗地里拔除了一些扎根还不深的世家大族。但是,一些真正的掌握着许多土地资源,矿产食盐等国家命脉的世家豪族,仍不敢动上一毫,生怕一个不好,便被反噬。
故而,这么多年来,虽然黄埔飞龙知道江湖上的绝杀阁是落云国余孽所建,却无法放出手脚对付它。正是因为有些人的庇护,他才不敢动。但是,相应关于绝杀阁的情报一点都不少,可以说密间司百分之五十的资源都对着绝杀阁,剩下的便是应对南辽的情报分析。
近两年,南辽冬季普暴雪,牛羊冻死无数,夏季更是降了虫灾,死了很多人,国力大减,便是军队的粮食都弄不足,各个部族的人极为不满,正在此时南辽王却生了重疾,国内政局颇为不稳定,自顾不暇,尤其是原本南辽大汉极为倚重的国师,也在风起云涌的国内消失,留言四起,十八位王子人人自危,更别说来骚扰华朝。
黄埔飞龙正是看着这个时机,凭借手的兵力和情报优势,仅仅用了一个小小的卒子,便将他的眼钉魔族余孽魔四皇子引上了五里坡,更是围了绝杀阁血卫全部精英,加上绝杀阁精英部分。甚至,连上官家最为看重的上官幽云也陷入了包围圈。
这一场仗,黄埔飞龙以为能在十日内解决,没想到这仗打起来,却足足打了一个多月,皇家卫队和缓缓而来的世族兵士才攻上山腰而已。气的黄埔飞龙每日派出急训,催促剩余的还未赶来的世家兵士。
原本转眼便可胜的战争,却变成现在这番模样。让黄埔飞龙抓破了头皮,没想到苦苦经营十几年,除了跟随自己的皇家卫队,这些世族根本就是阳奉阴违的货色。他们根本不曾尽力,只是敷衍而已。甚至,偶尔还会被皇家卫队抓到几个向山上叛逆带粮食的奸细。
……
雨辰策马跟在雪儿的旁边,一条一条将现在天下的形势讲给雪儿听。这几乎一年以来,他与魔展鹏一直私下通信,自从生五里坡之危,雨辰也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接到过魔展鹏的密信,告诉他们安然无恙,让他照顾好雪儿,若是国内太乱,可去北辽,北辽汉王跟魔展鹏有过一段交情。
这些话雨辰想想,也委婉的告诉了雪儿知道。他虽不知魔展鹏与雪儿之间到底生了什么,可自家教主明明还是关心着雪儿,就算是雪儿,在听到自己故意无意间提起魔展鹏时,略微失神的眼神,也能猜出雪儿的心思。
只是,这半年山坳的生活,看着雪儿对司徒风的上心和照顾,就有些担心。而那个花无情……当初雪儿对他不自在的感觉也几乎没有了。
在他的眼,只觉的雪儿,司徒风,花无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很有可能跟他们的身份有关,包括魔展鹏,他们都是天上下来的谪仙。就连小草儿也是行走于人间的小仙人。
至于自己……。雨辰骑着马,苦涩的瞧着雪儿,司徒风,花无情,他与他们不是一路人,他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想到这里,不禁出微微的叹息声。
雪儿扭头望过来,目光带着探寻。雨辰笑笑:“没事,只是担心教主。”心里的那一点自卑埋藏好,何必惹得他们看不起。收起心情,继续驰马前行。
行了五日,越靠近五里坡,百姓就越来越少。
路上,车轱辘压着马路的吱吱声,老人们严厉的低呵声,夹杂着女子和孩童哭泣的声音。
这一群难民,比起这五日来,越到得更多,也更为狼狈。想必是这一片最穷苦的人家,在实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这才带着家财逃命。
看到大多数的独轮马架上,放着的棉被,锅碗以及不少价值很少的家务都被带着,妇女三三两两的拖着独轮架子,大点的孩子跟在后面,很小的只能一起放在架子上。
还有些独个的老人,辛苦驾着马架,背驮的腰,黝黑的肌肤,麻木的眼神。让雪儿得心一痛,在战乱的时代,尤其是在这样视百姓之命为蝼蚁的年代,穷苦的人更是没有活路。
雨辰声音哑:“这些人家里的男人都被拉去当了兵,估计……”
雪儿心了然。他们一行人在这路上显得极为特别,比起这些逃难人的面黄肌瘦,司徒风的病态算的上市天堂了,雪儿在山坳更是得了花无情和雨辰精心的照顾,脸色好了不少,幸好她变了身,成了粗黑矮壮的男子,否则也不知要惹了多少麻烦。
“娘,娘……狗儿好饿……饿……”跟在一个布衣妇人身后的女孩嘤嘤哭了起来。
这小女孩刚与雪儿侧身而过。雪儿禁不住回头望去,驾着独轮架的妇人身材瘦小,脸色苍白,她转过身,轻声安慰小女孩,细雨柔柔,满是母亲的无奈和伤心。
“妈妈,我……”小女孩嘤嘤的哭着站起来,继续往前面走,只是,小小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眼看就要扑倒。
雪儿叹了口气,正要上前。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小女孩身旁,是一直走在最后面得小草儿,看着他往怀里掏去,雪儿暗叫一声不好。正要出声,可已经晚了。
干净细嫩的手里,拿着一包馒头,白白的还带着软和劲儿,大概有五六个的样子。
“给你。”小草儿声音轻轻地,充满了怜悯。
小女孩完全顾不上惊讶,甚至连头也没有抬,小手一把抓上一个馒头,使劲的往嘴里塞进去。直噎的翻白眼珠子。
“馒头,馒头。”旁边的老婆子大声尖叫起来,拼命的朝这边扑过来。尖利的叫声,好似地狱的厉鬼见着唐僧肉一般。吓得小草儿一个哆嗦,手上打颤,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掉在地上。
那个老婆子舍身忘死的扑过来,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小女孩的妈妈抢先一步扑过去,一把将那馒头抢过来,塞在嘴里。
“啊。”老婆子眼睛都红了,伸手就抓了过去。两人扭打到一起,旁边的小女孩早吓得愣住,小草儿将她往外面拉拉,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下挣脱小草儿的手,小小的身体扑过去,玩命的撕扯那个压在自己母亲身上的老婆子。
这么大的动静,周围不停的有难民围过来,见着小草儿手上白花花的馒头,眼睛都直了。原本疲惫佝偻的身子,瞬间爆出惊人的力量,干涩的喉咙出惊人的叫声,朝着小草儿猛扑过去。
小草儿明显被这种情景吓坏了,他完全呆住了。
雪儿抿着双唇,眉心打结。正要上前,眼前一黑,花无情已然挡在她身前。雪儿探出头去望,一条灰影窜了过去,正是司徒风。
接着,便是小草儿惊叫一声。雪儿再看时,司徒风已然夹着小草儿出现她面前,面容严肃:“我们快走。”声音低沉,肃然的让雪儿一愣。
他们几个人才刚刚骑上马。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群马蹄声,想来是骑兵队伍,人数还不少,最少也有百来十人的样子。他们对视一眼,在这附近,都是黄埔飞龙的地盘,自然是黄埔飞龙的那边的人,他们这个模样,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片刻,花无情沉声道:“我们混进难民里。”
雪儿皱着眉,她对着这些人的凄惨模样,实在心里不好受,可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这时,被司徒风夹在腋下的小草儿杀猪一般的嚎叫:“不要,不要。”显然刚才的景象吓坏了他。
花无情横了他一眼,嚎叫声戛然而止。雪儿讪笑,他们转回头向着那些表情或麻木,或不解,或眼红的难民而去。真的能掩盖过去么?雪儿心直敲着小鼓,他们四人除了小草儿都太打眼了。不是容貌,而是年纪和性别。
“啪。”马鞭拍在马屁股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雪儿不禁捏住了衣角,紧张的像司徒风看去,他摸摸鼻子,摇摇手指,表情说不出的轻松,还做了大大一个鬼脸。雪儿啼笑皆非,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松了一些。
第一百五十九章 意外
午日正隆。
刚才那场骚乱,让地下留下几具尸体,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看样子是被人挤在地上,老人本就没了力气,又遭遇这般的情形,不死也是奇迹了。
雪儿叹了一口气,摸摸呆着愣的小草儿。感觉到她的安慰,小草儿仰起头呢喃道:“雪姐姐,我……”
“下次记得谨慎些就好了。”望着小草儿难受的样子,雪儿也不好太过责备。他也只是好心而已。抬起头,正好看到司徒风和花无情两个,推着一辆不知打哪来的独轮子车,原本好好的布衣也是七零八乱的,比起那些难民还要不堪。
两人靠过来。雪儿好奇的道:“您们衣服怎么搞的?”
司徒风好笑的对着她眨眼:“我们用内力震得,你嘛?用仙力也挺不错的。”旁边的花无情立马眉心打结:“什么时候,还要胡闹。”
雪儿这才回味过来,她现在虽能够感受到仙力,甚至勉强之下也可以用上一二,只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这仙力的力度,若是听了司徒风的,一个不好……想着这样的场景,雪儿脸上一热,气恼的推了司徒风一把。
司徒风摸摸鼻子:“就是那么一说。”雪儿横了他一眼,看看四周仍旧赶路的难民低声道:“他们……”
没等雪儿问完。旁边花无情已经沉声答道:“没事,看了我们的能力,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否则,也不会活到现在。”
正说话间,就听到有人的厉呵声从背后传来。
“站住。”带着几分官腔,口音有着弄重的江南口音,雪儿听着有些耳熟,就是想不起曾在何地听过。
又想到这来人怎么突然让他们站住,难到是暴露了身份?雪儿心里微紧,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望了旁边的花无情一眼,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神色:“没事。”
周围的难民都听话的止住脚步,雪儿他们也配合的停下来。
“得,得,得。”马蹄声越来越近。
有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雪儿心一跳。不过,这人的目光随即转走了。雪儿松了口气。
突然,刚开始那个声音又厉呵道:“你们这些贱民,我们江南世族供给你们吃,供给你们喝,还反了你们,竟然敢给我逃走。嗯?”
难民群出现了不安的骚动,有些本就饿了好几天,现在心又及恐慌,一下倒地不起。在雪儿前面不远处,她眼睁睁的看着刚才那个与狗儿的妈妈夺馒头的老妇,倒在了地上,估计也没什么好活了。
“卫虎?”那个当官的喊道。
“是。”
“将这些养不熟的贱民赶到对面的林子里。”声音带着些兴奋。雪儿心一凉。
“是,绿大人,我们……”声音带着极度的猥亵。雪儿忍不住用仙力探听过去,断断续续的听到那个卫虎说:爷,哥们兄弟伙跟着爷是吃香的喝辣的,又不用上战场……爷的地位又怎么是那些乡巴佬能比的……我看那小丫头还挺嫩活,爷……。
后面的话雪儿实在听不下去,这帮畜生。
似乎是看到她状态不对,花无情和司徒风关心的望来,雪儿咬碎银牙,用仙力将声音逼过去:“一个都不放过。”
司徒风眉梢一挑,眼闪着莫名的光。雨辰眉心紧皱,一副张口语言的样子。
雪儿知道雨辰的脾气,若是对方不是穷凶恶疾,他一般都会手下留情。魔也深知他的脾性,并不曾让他出门暗杀,只担着情报的工作。
想到这里,雪儿将她刚刚偷听到的说了一遍。就只觉身边一冷,放眼望去雨辰金色的头根根僵直,满眼怒气。
司徒风一本正经的立在那里,满脸严肃。
眼见着花无情身子微动,雪儿忙递了个眼神给司徒风,自个闭上眼睛就朝着地上晕去。
一双手接住了她,胸怀很暖和:“雪儿,怎么了?”声音都是关切和焦虑。
见成功阻止了冲动的花无情,雪儿心安定,悄悄的对着花无情腹语:“无情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恼怒,雪儿也何尝不是,只是他们人多,我们几个虽能杀了他们,怕也要闹出动静,要是惊动了更多的人可就不妙,况且,还有这些可怜人,我们也不能不顾他们死活,不如我们……”
雪儿将她的打算告诉花无情他们,安慰了半晌,终于取得他们一致同意。只是,雨辰的眼神很是凌厉,雪儿怕被那些畜生注意到,横了他一眼,他愣了一下,终是收起目光地下头去。
这些安排,也不过是几句话之间。雪儿离开花无情的怀抱,身体也顺便换了位置。正好侧对着那个不停大笑的官。
雪儿侧头悄悄望去,只见先前说话之人一身彩装,头上戴着好五彩斑斓羽一根,脖子上带着一块打成元宝模样的玉石,身穿大紫色姜喳袍子,外罩大黄带条纹马褂,下身是同色系的紫色裤子,脚踏五彩缠丝马靴,那丝线在阳光映照出灼灼光华,看起来颇为不凡,只是这么个搭配,正像一只开屏的秃尾巴母鸡,不过稍微华丽一点。
司徒风见着雪儿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他好奇的侧过头悄悄望去,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雪儿一眼横过来,那眼神凌厉的可以。司徒风摸摸鼻子,至于吗,这么几个小杂鱼,干嘛这么谨慎,想要对付自己,还要在长几年才行。
正在两个人挤眉弄眼的时候,那穿着奇特的男子呵道:“你,过来。”
司徒风摸摸鼻子,无视雪儿如刀的目光,转过身抖抖衣襟:“是,大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卫虎当即呵道:“贱民,老三老四,给我拉下去剁了。”
“是。”两个帽檐上插着一根鸡毛的侍卫应声下马。
雪儿瞧着司徒风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轻松,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误会以为,他听到能被剁了,很欣喜一样。只是那深沉的眸子,让雪儿一阵担心。
她欲言又止。司徒风瞧着她,嘴角一撇:“放心,我可不是那莽壮士。”他眼角瞥了一眼花无情,随即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对着扳向自己的肩头的两个男子一笑。
这两个男子一愣神,司徒风已经一穿而过,到了那穿着夸张的骑马男子身前。
雪儿立在那里,瞧着司徒风竟与那个男子相谈起来,竟宛若是多年的知己,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司徒风竟然一跃跳上了那个男子的马背,坐在男子身后,模样轻佻。
司徒风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捏住衣服,耳边响起花无情的声音:“擒贼先擒王,到了树林再说。”
被花无情一提醒,她瞧着司徒风的模样,眉眼的煞气已然露出,只是其他人的瞧不见罢了。
不过,她最好奇的事,到底司徒风跟那个变态男说了什么,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得如此好的神态。
“走。”一人提着马鞭走过来赶他们,“啪啪”的鞭子声打在木制的独轮车上。
雪儿四人悄悄的对视几眼,跟着大部队一起上路,她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些难民似乎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二次,脸上的麻木看的人心一凉。
有孩子埋在母亲的怀,轻声啜泣,却不敢哭的很大声,望向压着他们的骑马士兵,满眼都是恐慌。
见着旁边正好是那个小狗儿的母亲,怀的小狗儿脸色刷白。她悄悄的移过去,想要问一下情况,那个小狗儿的母亲见她移过来,却仿佛见着什么洪水猛兽,全身竟然僵硬的迈不动路。
“啪。”一只缠着五色羽毛的长鞭飞了过来,在空气如蛇一般,竟带出劈空之声,眼看就要打在娘俩的身上。
雪儿的手捏成拳头,满是汗水。
“老五。”
先前那个声音过来阻止。雪儿抬起头,望过去,正好看到这个队伍的头头两只凤眼盯着自己看,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司徒风坐在他背后,对着她粲然一笑,说不出的妩媚?雪儿一愣,骑在大马的男子歪过去对着司徒风道:“你眼光还真差,这么个皮像也能让你享用半年,真真是,不过,他的眼珠倒是奇特,居然还带着紫色。不过,也太黑了点,扔到煤炭里能找不到人来。放心……”他一手提着马鞭,一手拍拍司徒风的肩膀:“跟着我,绝不会错。”
那模样雪儿怎么看怎么暧昧,只是……她瞧着司徒风的模样,只怕呆会这人求死怕都不容易。
经过这个小插曲,再也没人过来甩鞭子。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远远偏离了马路,来到了极为荒僻之所,四周都是茫茫的野草,有及膝那么高,过了这片野草,丢下几具尸体,最终来到了他们所说的森林。
苍天的古树,繁密的枝叶,遮住阳光。
雪儿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那边的骑兵的队伍,有一半人留在了外面,只有一半人跟进来,没有骑马,这里也不适合骑马,怕还没走几步,就已经被树给挂死了。
“咔嚓。”
脚下传来碎骨的声音,雪儿低头望去,却是一个人头骷髅,惊得的往旁边一跳。又是“咔嚓”一声,一根白花花的大腿骨。
雪儿强忍住不适,继续前行,这些人怕就是被这个骑马男子祸害的。她望向一边,恰见那个小狗儿的母亲悄然捡起一根指骨,抱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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