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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绝作者:viburnum-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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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已经扑腾到了嗓子眼儿,欧阳晗都不敢张嘴说话,他怕话还没出口,心就呕出来了。
穆绍勋进了大堂,叫过几个头领,一字一句,把时方才在西山口听到的计划讲了一遍,然后让几人去置办满满一箱子财物。
“选好的,这些东西要给的是总督,不是城门官。”他这么叮嘱。
头领们当然言听计从,赶快下去置办“礼物”。
而穆绍勋,则准备“置办”欧阳晗。
他直接拉着那家伙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
欧阳晗一千一万个不想去,他想甩开那只手,想声色俱厉告诉他消停点儿别惹老子不爽!
可就在他刚有了挣扎的意思时,那头狼就回过身来给了他一句:“敢跑,让你不能完完整整下东山!”
那声音不高,但是语气足够重,欧阳晗听着,脊背冒了冷汗。
看来,他得认命了。
就是一条苦命外带贱命外带劳碌命。
从前有一瓜娃子,想当地痞没当上,想当警察抓地痞又抓不着还被上司看出了地痞的潜质并加以重用成了比地痞高一级的山匪的眼线,再后来,这瓜娃子不知怎的就让一个匪给生吞活剥了,再再后来,他发觉这匪上了瘾。
有点儿可怕。
“那个,当家的。”眼看着穆绍勋关门上闩,欧阳晗吞了吞口水,“我能问一句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什么怎么回事。”转过身,穆绍勋开始解开领扣。
“就说……你对我啊,你起初不是还想杀我呢嘛,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儿啦。”
“现在哪样?”似乎在故意跟他兜圈子,穆绍勋的扣子已经解到了胸膛。
“就这样呗!”欧阳晗想一头碰死在炕沿儿上,“当家的,咱不开玩笑。”
“哪个和你开玩笑。”
“可这也忒莫名其妙了吧!就说上回咱是都喝多了,酒后小乱了一回性,可这事儿不都过去了嘛!你还上瘾了是怎么着?!”
“别叫了。”皱眉盯着他砍,穆绍勋解开最后一枚盘纽,然后三两下脱掉上衣。
那结实漂亮的身体,就又一次出现在欧阳晗面前了。
俺妈你白买红!
欧阳晗心里暗暗吼了一嗓子不着调的六字真言。
又来了,又用这种身材那什么他!
突然间动弹不得,欧阳晗就站在原地眼看着对方摘掉腰间的短刀和手枪。杀人的武器被随手扔在一边的桌上,眼罩也摘下来和武器放到一起,然后,凶手几步靠近过来,都不知道是变了什么戏法似的,欧阳晗就被弄到了床上。
直至被那个身体牢牢压住,直到被撕扯开衣裳,他都没问出来对方究竟,究竟,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这么做。
胸前敏…感处被揉捏,动作时轻时重,不争气的身体终会有不争气的反应,那里很快就硬了起来。再被唇舌舔弄时,就更容易快感翻倍。欧阳晗忍着不想发出又极想发出的呻…吟声,手攥着拳头抬起来,却只是用手腕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想看见独穆狼的脸,因为那双眼杀伤力太强大,就算有一只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正是那种骇人的暗灰色,才更容易令他的猎物动弹不得。欧阳晗便是如此。
游走的掌心一路向下,钻进了两腿之间,穆绍勋饶有兴致看着那家伙的确蛮漂亮的两条腿,而后毫不犹豫将之分开。
要说雄性的尊严,在那一刻,是会被瞬间降低到极致的。
赤…裸着,轻喘着,躺在床铺上,打开着双腿,还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这难道不能算是一种屈辱吗?
尤其当这种屈辱还伴随着快…感。
“嗯啊……”
被握住那里搓…弄,就算再不情愿,也还是会产生本能反应,某根刚才还软了吧唧的物件渐渐硬了起来,最终伴随着那并不够温柔的动作硬到了极致。
再然后,完全让欧阳晗从极致又瞬间体会到翻了一倍的极致的,是那头狼竟然低下身去,舔了一下那昂…扬的顶端。
一阵毛孔发胀的激越感刺痛了全身,欧阳晗咬着手背,怕自己叫得太大声。
他能感觉到舌尖的游走撩…拨,能感觉到唇齿的抚弄磨蹭,他在眼看就要再也忍耐不住时用不知道来自何方的力气抬起腿来,顶开了穆绍勋,但那根湿漉漉的猥琐的棍子,还是刹那间把该喷泄的,尽数喷泄了出来。
要用多大的定力才能在那一时刻不自己伸出手去再狠狠撸两下啊……
穆绍勋看着蜷缩在床上,略有几分颤抖的家伙,等他稍微伸展开来,便将之拉了起来。
突然变成半跪半坐的姿势,眼神还有点朦胧的欧阳晗向对方投去疑惑的眼光。
回应他的,是一个向下示意的眼神。
瞬间明了。
我的天……
他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从拷绸裤子被草草脱下时,跳出来的大家伙,那尺寸跟他的差不多,却怎么看都更狰狞的玩意儿立在他面前,等着他服侍。
“我要是不干,你打算怎么杀我?”欲哭无泪,多此一问,欧阳晗看着穆绍勋,对方却只是抬了一下一边眉梢,没有再多半点言语。
想了想桌上的凶器,猜测着要是真反抗到底是会被歌喉还是枪毙,他终于,还是选择了低下头去。
坏了,完蛋操了……我已然整个儿变一贱人了吧……
脑子里有这么个声音在盘旋,耳边,传来的则是那男人的低喘。
穆绍勋并没有让他服侍太久。
也许是嫌他没技术,又或许是早已等得不耐烦。推开对方,他带着兽类的表情,伸手从枕头底下掏出来一盒油膏。
欧阳晗不知道,那是他专程让手下从城里买来的,最好的跌打损伤药,清凉,镇痛,好用之极。而且由于富含油脂,严冬时节还可以拿来涂抹在皮肤上抗寒。
这些,欧阳晗都来不及也没心思知道,他只知道这油膏被用在了这种地方,他只知道伴随着开拓的指头,那种冰凉会渗透到他身体里,而在渗透接近饱和时,在他身体里开拓的,就绝不再是指头而已。
穆绍勋顶进来时,他没管住自己的声音,穆绍勋开始动作后,他更加管不住自己的声音,咬手背自己太亏,咬枕头又达不到效果,干脆解恨一样的压抑着叫出声来,反而觉得纾解了不少。
而此时此刻,被贯…穿的同时又被攥住那里套…弄的欧阳晗,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这个看似只会有杀欲不会有情…欲的男人,究竟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本事?
而这一套本事,又究竟为何非要独单单要用在他身上?
这都是为什么啊……他这又是图的什么啊……
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性也彻底被扼杀之前,欧阳晗看着对方已经在自己视线里开始模糊的脸颊轮廓,暗暗这样默念……
、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简直,就好像随时会昏死过去一样……
那种结合着痛苦与麻痹感的快乐,真的能要人的命。
欧阳晗竭尽全力保持头脑清醒,但头脑懒得听他的命令。于是,他就整个人都随着欲…海浮沉,上下颠簸了。
这次,穆绍勋没有射在他里面,而是在最后关头撤出来,把滚烫的东西留在了他胸口。
粘稠,灼热,带着雄性的味道,印在皮肤上,就好像成了刻意的玷污,那霸道的,透着独占欲的玷污。
妈的,狗撒尿划地盘……
欧阳晗心里是这么想的。
且不提他这个人究竟有多不识风雅,单说他目前的处境,就值得让人对这种不识风雅稍微谅解一下了。
穴…口已经红肿,身下一片湿湿黏黏,脖子上和锁骨上分散着或啃咬或吮…吸留下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就是风暴掠过的田地,一派狼藉,凌乱不堪。
更凌乱的,是他的脑子。
已经完全理不清思路的时候,他干脆告诉自己啥都别再想,与其非要讨论出个为什么,不如就按照自己的认定去判断对方。
他穆绍勋,喜欢跟他做这档子事儿。
不是一般的喜欢。
如果说上一次是意外,那这一次,应该就是有意而为了。绝对的。
那头狼,对他,一奸钟情了。
“娘了个腿。”低声红着脸骂了一句,欧阳晗勉强撑起身体,看着坐在床边,借着油灯光翻看着一册像是什么侠义话本的男人,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想到啊,你也认识字?”
他等着对方动怒,说老实话他挺享受看对方皱眉动怒的,这会让他享受到一种略微有那么点儿变态的成就感。
但穆绍勋似乎更注意章回里的内容。
“我念过书。”只是皱眉,却没有瞪眼,穆绍勋淡淡说着。
“那你背一段《千字文》给我听听~”
这是明显的找揍。
但奇怪的是,穆绍勋竟然也没被激怒,反而只是合上书本,放在窗台,便翻身下床了。
欧阳晗一脸茫然看着他穿衣,穿鞋,出门,一脸茫然等了片刻,又一脸茫然看着他端着一盆热水走回来。
穆绍勋淡淡然把手巾在水盆里泡湿,简单拧了两下之后走到床前,按住那鸟窝头的家伙,开始给他擦身体。只是,每擦掉一处湿黏,他就会念一句《千字文》。
“天地玄黄。”胸口。
“宇宙洪荒。”还是胸口。
“日月盈昃。”小腹。
“辰宿列张。”小腹继续往下……
“行了行了!”实在不能接受背书和擦身这两种判若云泥的事物同时出现,脸红得好像大姑娘擦多了胭脂的欧阳晗挣扎着想逃。
穆绍勋挑起眉梢。
逃?哪儿那么容易。
轻松压住对方,穆绍勋继续。
他擦得挺仔细,甚至有点过于繁复。
“妈的……活该你麻烦。”欧阳晗红着脸骂街,“狗撒尿一样,弄我一身!”
“……留在这里头,更麻烦。”被那家伙的烂态度激得起了坏心思,穆绍勋扔下手巾,按住对方的腰,直接把手探到了那狭窄的缝隙,而后凑到他耳根低语,“上次弄了好半天才干净,你还哭哭啼啼不让我动,像个让男人踢了屋门、摸了奶子的小寡妇一样……”
“瞎扯蛋!!”欧阳晗用突然涌起的力气推开了穆绍勋,脸红加了倍,他呼吸急促,手也有点哆嗦。
那样的言辞,那样的表情,全都让他瞬间就没办法做出更多更强烈的反抗,不管从语言上还是行为上。
但很奇怪的,他并不是生气,也没有受到羞辱的感觉,就只是真的好像被男人踢了屋门摸了……那啥的小寡妇,只不过,摸得挺舒服……
嗯,欧阳晗你可以去死了,你还有脸觉得舒服……
当天,穆绍勋并没有再更多调戏他,一来是那家伙看样子已经被逼到了某个程度,二来,自己也确实不是很喜欢调戏别人的人。
匪首,不是流氓,杀人,远比戏弄人更有乐趣不是吗?
“行了,睡吧。”把手巾搭在水盆边上,穆绍勋翻身上床。
油灯被吹熄了,黑暗之中,好一会儿,欧阳晗才平息了心跳,真想穿衣服摔门一走了之,可夜幕下满山的竹林还是一想起来就令人心慌,穆绍雄说了,竹林里有野兽。
算了……虽说床上也有野兽,可这个野兽至少可以用语言跟他交流。
用奇怪而且根本就是牵强的借口让自己留在了床上,欧阳晗翻了个身,背对着那该死的山匪,继而终于在缭绕的疲惫感中等来了睡意。
然后,第二天上午,等他醒来,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
懒洋洋翻身下地,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比上一次要好很多,他松了口气。
没有头疼,腰么……也还好。行,还好就好。
只是,饿了。
四下里看了看,屋里没人也没见有吃的,欧阳晗穿好衣裳,推门走到院子里。
太阳格外好,透过高耸入云的竹林缝隙洒下来,照得浅灰色的石墙暖暖的。
院子里挺整齐,一圈矮篱笆围拢在四周,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野花。
要不是说他知道这是个土匪窝子,乍一看上去,肯定会以为眼前是一个人烟稀疏的小山村,放眼望去,林中有飞鸟,檐头青青草的,好一派山野风光。
“欧阳大哥。”一个声音敲碎了他的山野风光,回头看,是个匪兵。
“怎么了?”
“当家的叫您去大堂呢,说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准备……哦我知道了。”赫然想起来所谓的准备是指什么,欧阳晗敲了敲后脑勺,迈步跟着那匪兵往大堂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到了目的地,欧阳晗远远看见地上摆着两只大箱子,都敞开着盖子,里头似乎满满当当。
凑近看,的确是两大箱好东西,金的银的,丝的绢的,珠的玉的,应有尽有。
“带上这些,应该够了。”站在箱子旁边的穆绍勋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表情,已经恢复到常态,一个占山为王的匪首。
“嗯。怎么都够了。”点了个头,欧阳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也恢复到常态,一个口外土匪的眼线。
“当家的,你真要亲自去?”旁边一个头领问。
“这个昨天就说定了。”穆绍勋答得自然。
“可这一路上谁知道出不出差错啊。”
“出了又怎样,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说这话的时候,那男人瞥了一眼欧阳晗。
突然发现对方话里有话,他眯起小眼睛咬紧牙关。
好你个独眼狼,拿老子当麻烦是吧!
“那,当家的你可千万小心。”另一个头领带着不安,说完之后转脸看向欧阳晗,“欧阳先生,这一路可不近,要有个万一,您可得帮衬着点。”
“一定的一定的……呃……”下意识的点头答应之后,他才刹那间警觉起来。
等会儿,自己这是已经把这档子事儿给应下来了嘛?!!
自己就这么同意了!?
穆绍勋看着他,盯着他,手放在刀柄上。
“呃……我是说,这两箱都是东山的?”当机立断改了口,欧阳晗瞬时觉得自己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这个是。”穆绍勋指了指其中一只箱子,而后又指向另一只,“这一箱,是西山口一大早打发人送过来的。信都印好了章,压在最下层了。”
“喔……”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怎么睡了那么久,但凡要是能赶上冯家寨的人来,他也有机会跟着逃跑不是吗。还有那老刘头,怎么这么神速,一夜之间就把印章刻好了……真是……
“你们找人来,箱子贴上封条,装车套马,准备下山。”穆绍勋布置着任务,几个头领马上得令行事。
而一旁的欧阳晗,则无精打采一声暗叹。
看来是非得跟着走一趟不可了,但谁又知道这一路上,都会发生些什么,会遇上多少沟沟坎坎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穆绍勋和欧阳晗,是在当天下午出发的。
中午吃过饭,喝了送行酒,两个化妆成客商模样的人乘上骡子车,离开了东山头。
拉车的骡子膘肥体壮,这是去年抢上山的,装着财物的车结实灵活,这是上个月过路商旅的,箱子里的金银财宝就不用提了。这么说吧,除了他们两个身上的衣裳,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弄到手的。
而就是这个其实颇有几分凶残的男人,正戴着精编草帽,穿着马褂长袍,手里拿着细长的鞭子,轻轻松松赶着骡子车前行。
那动作格外自然,好像是个多年的老手,欧阳晗看得默默咋舌。
自己果然是个城里长大的娃。
别说赶车了,骑马都是自从需要给口外送信时起才现学现卖的。以往在北京,近的,他走路,远的,他叫车,家里没有农户,也没有需要牲口干活的买卖,只记得小时候骑过胡同口豆腐房老孟家的毛驴,除此之外,驾驭车马这事儿,他就是只见过没干过了。
“我说,你赶车赶得真稳当哎~”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欧阳晗边说边看着道路两旁的景色。
“嗯。”穆绍勋只是应了一声。
“以前练过?”
“……小时候。”
“噢,那你家原来做买卖的?得拉货上街?”
“不是。”
“那是干啥的?”
“……”感觉自己被问一句答一句的实在有点烦,而且那家伙显然就是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的,放弃了一样的叹了口气,穆绍勋无奈开口,“以前,家里有点地,爹娘种了些菜,自家吃不完的,时不时拉到集上卖了。”
“哦——!”挂着尾音一脸原来如此的家伙有点滑稽,“闹了半天,你原来也是正经人家儿的孩子啊。”
穆绍勋皱眉了。
“废话!不是世道所迫,哪个放着好日子不过落草为寇?!”
“得~算我嘴欠~惹当家的您不高兴了~我掌嘴~”假惺惺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欧阳晗嬉皮笑脸。
他有点儿小愉悦。大约是因为那头孤傲跋扈的狼竟然跟他说了自己的旧事,啊当然了,这也是被烦的够呛才干脆说了的。可,终究也比不说强啊是不是~
能够沟通,而且是这种自家琐事一类的沟通,绝对是个大进步。
他的偷笑,穆绍勋看得清楚了然。
那个穿得体面却没有好好把领扣系好的家伙,那个坐在车上坐没坐相的家伙,那个一手按着草帽,一手撑着车沿的家伙……
真是。
怎么看都是个痞子。
一个没有什么杀伤力,本性似乎格外简单,容易因为一丁点小事就快乐起来,在床上又格外让人欲罢不能的痞子……
穆绍勋是真的欲罢不能了。自从那一次在大堂后墙见了那家伙陷入情…欲中的表情,他就瞬间没了多年来建立起来的精神防御。原本是真的认定了男人没什么好玩的,可就在那一次过后,他上了瘾。别的雄性他都还是看不进眼,唯独这家伙,那些“那时候”的表情,让他怎么也看不够,看不烦。
好在,他是知道男人和男人该怎么做才对的,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幸好那么做了。
真真儿的不后悔啊……
想着想着,不自觉间心情就不受控的愉悦起来,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邪恶和凶悍的男人轻轻扬起了嘴角。
从口外,到总督府,是一条不短的路程,就算把能用来赶路的时间都用上,也得花往返于北京的两倍时间左右,好在拉车的骡子年轻精壮,跑起来分外轻松欢快。
“哎~要说。”受不了沉默气氛的家伙又开始找新话题,“这马可真不错,不知道累似的。”
穆绍勋侧过脸,看着欧阳晗。
“……这是骡子。”
“啊?是吗?”
“你连骡马都分不清?”
“我就知道骡子是驴父马母,要说区分,好像打小儿就不灵。”
果然是个五谷不分的城里人。
穆绍勋懒得说出口这句话,更懒得给对方解释这两种动物的区别。
不过欧阳晗的叨叨叨还是不停传进他耳朵里。
“骡子比马大哈?是吧?通常来讲。”
“嗯。”
“耳朵是不是也略微长点儿?”
“是。”
“据说脾气不太好?”
“你都知道还问我!?”穆绍勋来了气,他有点儿想一脚把这个货踹下车去。
“多少知道点儿~~”嘿嘿嘿起来,欧阳晗仍旧叨叨叨,“驴父马母是骡子,那马父驴母呢?叫啥?啊?”
“你可以闭嘴了。”眼里流露出凶光来,穆绍勋真想把那家伙捆起来塞到后头的钱箱子里去。或者,干脆拖到路边小树林狠狠“教训”一顿。
被恶狠狠瞪着的人缩了一下脖子,安静了。略带着根本不诚恳的委屈叹了口气,欧阳晗扭脸往旁边看。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没多久。
最先受不了的,竟然是穆绍勋。
他恍惚中觉得自己似乎太无情了,这家伙虽说嘴欠,但毕竟只是嘴欠而已,有必要对他这么凶么?没有吧……
毕竟他是帮忙运送财物的,而自己也是指定了要他帮忙,为什么指定他?自己心里清楚,不外乎就是想要这种只有两个人的相处时间罢了。
该死!突然这么承认了就觉得腔子里有一把火烧起来似的!
……算了!
“马父驴母,生下来的叫驴骡。”空前的战败感袭来,穆绍勋只想大大的叹口气。
他眼看着旁边的人带着“你果然没办法不理我~~”的贱表情转过脸来对着他,却又抬不起手来去给那张脸一巴掌。
“要说,这天儿可是见冷啊~”欧阳晗高高兴兴念叨。
“嗯。”
“可你山上倒是挺暖和~”
“太阳全天晒得着。”
“是是。”点着头,欧阳晗终于准备说点正经事了,“咱等到了北京,穿城还是绕城?”
被这突如其来的商讨弄得愣了一下,穆绍勋想了想才回答。
“绕吧,穿城太显眼了。”
“是,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来着,可又一琢磨,就是因为穿城显眼,咱才穿城而过呢。”
“你是说……”脑子里把对方的话分析了一下,穆绍勋略微勒住了缰绳,“造势?”
“要不说呢,你穆当家的就是聪明。绝了~”颇为江湖气的挑起大拇指晃了晃,欧阳晗连连点头,“回头咱再找几张红纸,写上‘支援剿匪’几个大字,专门儿挑人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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