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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行不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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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第二天骆杨不用上班,唐莫稍也不用上学。
  而且在开学的第二天,骆杨就把唐莫稍赶进了隔壁房间,理由是,“哪有考生跟老师睡觉的?”不说传出去会怎样,要是影响到他学习怎么办?
  唐莫稍抱着他不撒手,“谁说没有,前段时间不是就有个女学生被一个班主任搞大了肚子吗……老师你的肚子不会大……我的也不会哎……”
  骆杨还是将他推开,“不行就是不行,回你自己屋。”
  唐莫稍磨了一会儿骆杨还是不松口,只好讪讪地摸着鼻子回房。
  时间过得极快,一模二模,唐莫稍考得都不错,次次榜上有名,已经到了所有老师夸赞的地步。
  他每天变着法子给唐莫稍做有营养的菜和汤,逼他喝牛奶吃水果。
  唐莫稍看到核桃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每天晚上睡觉不能超过十一点,下了自习洗完澡就进屋睡觉。
  周六晚上也不准十二点以后睡觉。
  唐莫稍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件事,觉得自己快疯了。
  骆杨觉得轻松多了。
  转眼间就快要高考,学校给高三放一个星期的假。
  骆杨奇怪地盯着看着书的唐莫稍,“这么重要的时刻,你爸妈没有回来?”
  唐莫稍伸着懒腰,“有啊,高考前一天回来。”
  唐莫稍的考场不在学校,而是在市里的一所小学,那几天他应该看不到他。
  唐莫稍拿着东西回家,骆杨将他送到门口,“好好考。”
  唐莫稍转过身来,开了门,又关上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抱了抱他,“老师,你亲我一下嘛。”
  骆杨在他脸上亲了下。
  唐莫稍把右脸伸过来,“这边也要。”
  骆杨又亲了下。
  唐莫稍直接没给他退回去的余地,按着他的脑袋,亲上他的嘴巴,骆杨将嘴巴张开,让他在他嘴唇边挤压的舌头伸进来。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喘吁吁。
  唐莫稍抵着他的额头,提要求,“老师,高考前再做一次好不好?”
  骆杨下意识地拒绝,摇头,不好不好。
  唐莫稍撅起嘴,“如果不做的话,我怕考试的时候,特别是数学考试,会不会想到……”
  骆杨瞪着他,默许了。
  他没想到唐莫稍做的那么狠,等他醒来的时候,唐莫稍已经走了。
  高考一过,第二天老邵就请全体老师和学生去个中档的饭店吃饭,班里五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没来,其中包括唐莫稍。
  唐莫稍被他爸妈带着全世界旅游去了。
  骆杨不敢在考试那两天打扰他,考完英语之后,骆杨自己都没有吃好,找了个时机给他打电话,唐莫稍在说完自己考得一般般之后说明天早上就走。
  骆杨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除了老师请学生吃饭,学生也请老师吃饭,加上另外几个班的,大大小小的饭局骆杨吃了七八次,很多学生他都叫不上名字,别人来敬酒,骆杨就喝,喝醉了好几次。
  唐莫稍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抱怨每天很累。
  骆杨静静地听着。高考一过,他也跟那些考生一样,有种解放了却又伤感的感觉。
  高考分数下来的那天,唐莫稍还没有回来。
  骆杨坐在电脑前刷着网页,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着占线的查分电话。
  当他看到唐莫稍那高得吓人的分数时,身体都有些颤抖,一边高兴异常,又不免有些伤感。
  唐莫稍这样的分数,是不可能留在A市的。
  他颤抖着手给唐莫稍打电话,不管他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什么时间,铃声响了几声,他就听到唐莫稍的声音,“喂。”
  骆杨兴奋地告诉他分数,唐莫稍依旧淡淡地“哦”了一声。
  “你不高兴?”
  唐莫稍:“嗯。”
  骆杨皱着眉,“为什么?”
  唐莫稍说:“因为我知道老师你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的。”
  “我压根不想考那么好。”
  “但是又怕你和他们失望。”
  良久,骆杨“嗯”了一声,“记得回来填报志愿。”
  他直觉,跟唐莫稍差不多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我会选用这样的标题,无解


☆、老师,我知道你喜欢我

    第一批填报志愿有三天的时间,那三天唐莫稍都没有来。
  他不好找借口去教室里盯梢。
  每天旁敲侧击地向老邵打听唐莫稍,老邵说唐莫稍家人来了把志愿书带回去了,还没交上来。老邵顺带会调侃一下他,怎么对唐莫稍那么上心啊?
  骆杨给唐莫稍打电话,唐莫稍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想去唐莫稍的家找他,但是他又不知道地点,搬家之后,老邵也不知道地点。唐莫稍给他的他妈妈的号码也打不通。
  骆杨每天在家里干着急。
  最后,找上门来的不是唐莫稍,而是他见过一次面的唐莫稍的哥哥,唐顿。
  因为是夏天,又是在家里,骆杨只穿了个大裤衩和旧T恤,看到唐莫稍的大哥唐顿一身西装革履,总感觉身上不舒服。
  唐顿连倒茶的机会都没给他,“我想跟你谈谈。”
  听唐莫稍说过,唐顿比他还要大。
  唐顿很高,又是混血,面色稍稍有些严肃,举止优雅,看起来高贵难以接近。
  骆杨决定还是给他泡杯茶比较好。
  不过,唐顿没喝,道了谢,开门见山地说:“唐莫稍的志愿书我已经替他交上去了。”
  骆杨“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垂下了头。
  唐顿停顿了一会儿,“我来跟你谈你跟他之间的事的。”
  骆杨整个人一怔,猛地抬起头来,又面红耳赤地微微低下头。唐顿已经知道了么?是唐莫稍说的?
  “阿莫还是未成年。”
  仅仅是一句话,就让骆杨抬不起头来。
  的确,唐莫稍还是个未成年人,不管事实是什么,发生了什么,理论上,唐莫稍的心理和生理都没有发育成熟,辨别是非的能力比成年人差。唐莫稍不具备成熟的辨别是非的能力,错误自然是在已经成年的骆杨身上。
  而且,从唐顿这架势看来,是准备将一切都怪罪在他身上了。
  “不要紧张,不是来威胁你的。”唐顿看了看他,“我只是来把事情说清楚的。”
  “阿莫还小,不知道事情的轻重,也没想过后果,但是,你应该知道。”
  骆杨点了下头,盯着唐顿那张一点也不像唐莫稍的俊美的脸,他有些迟疑地问:“是他让你来的?”
  幸而唐顿摇头,“他不知道。”
  骆杨总算有些心理安慰。
  唐顿走的第二天,唐莫稍就上门来找他了。
  骆杨已经做好他要来的准备。
  唐莫稍却开口就说:“老师,你做午饭了吗?我饿了。”
  骆杨没有吭声,没有招呼他,转身进厨房做最后一顿饭。
  两人吃完饭,唐莫稍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
  骆杨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出来,将唐莫稍当初带来的那个大大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唐莫稍眨着眼睛看着他,
  骆杨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唐莫稍一直不说话,两人做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都没人先开口,房间里空调的声音轰轰地响。
  一时间,骆杨觉得有些闷热。
  唐莫稍的眼睛一直不离他,骆杨一直向别处看。
  这么耗着也不是事儿,骆杨想着怎么组织语言,毕竟他才是那个成年的人。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唐莫稍顿了顿,攥了攥拳,“老师……明天有同学聚会,你会来吗?”
  骆杨才想起这件事,现在不像高考刚结束那时了,成绩一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明天的聚会,可能要少很多人。
  但是唐莫稍一场都没有去,现在问这些干嘛?“你要去?”
  说完又觉得离题了。
  “老师,我们现在,还算在一起吗?”唐莫稍突然问。
  骆杨躲开眼睛,一时间觉得身体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天过后,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唐莫稍,虽然他已经做了很长很长的准备。
  他就是怕唐莫稍问这样的问题。
  “你今天来找我干嘛?”骆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问他的来意。
  “老师,对不起。”唐莫稍站了起来。
  骆杨闭上眼睛,点了下头。
  这样的答复,他勉强可以接受。
  唐莫稍说完就走。
  第二天晚上的聚会在学校周围的一家酒楼,老邵马俊和几个老师都在,骆杨坐在马俊身边。
  右边坐着的是这一次取得第一名的唐莫稍。
  唐莫稍在一边一直给他布菜,添酒。
  马俊偷偷伸过头来,对骆杨说:“你们俩关系挺好的啊。”
  唐莫稍耳尖,听到了,笑着对马俊说:“应该的,老师照顾我这么久。”
  一桌子人开始说班里人的成绩。
  骆杨一杯一杯地喝着,一口一口地吃着菜。
  饭局结束的时候,一群人吵着要去唱K,一些不能去的就负责把喝醉的人送回去。
  唐莫稍扶着骆杨,跟其他人告别。
  骆杨被他扶进家里。
  唐莫稍喂他喝水,骆杨张着嘴喝了满身上都是。
  唐莫稍将头埋进他怀里,“老师,对不起。”
  骆杨动了动脑袋。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对不起。”
  骆杨抱住他的腰,拍着他的肩膀。
  “……对不起……”
  客厅里一片漆黑,两人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骆杨低低地说:“算了,你什么时候走?”
  唐莫稍低低地说:“明天。”
  骆杨点了点头,“……好。”又说,“你哥跟我说,你都是骗我的,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唐莫稍攥着他的手,“嗯。”
  “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喝醉。”良久,唐莫稍说,“我从小跟着父亲和大哥出入宴会,酒量一直很好,我每一次的醉酒,都是假的。”
  骆杨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噢。”
  “是因为我的害怕与退缩,怕你生气,赶我走,又怕你不再好意思面对我,我才打电话跟我哥说让他来接我走的。”
  他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老师,我是忍不住……”
  “转学也是因为我自己没胆子,但是又想见你,才又回来的。”
  “还有那次的阑尾炎,我是找准了时机的,想让你发现段晗的出轨,我不想你被骗在鼓里,也是想给自己机会。”
  骆杨“嗯”了一声,“你早就知道我是……?”
  唐莫稍点头,“……那晚,我听到你们在客厅的对话了,当时我很高兴,至少我的喜欢可能会有回应,但是也很嫉妒,才有了后来公然跟你做对的事情,那次的空白卷,其实我是故意的。”
  “我的父母没有那么和蔼,他们更不会那种会为我的成绩、身体回国,他们很忙,我的亲生母亲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那个扮我母亲的人,其实是我的奶妈,从小我就是跟着她长大的,她对我很好很好。”
  “对不起,骗了你,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住在一起,这段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骆杨点点头。
  唐莫稍将他扶起来,“老师,我帮你洗澡。”
  洗澡的时候,唐莫稍也挤了进来,骆杨半睁着眼睛看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两人一直笑着,互相帮忙着洗了澡。
  回到床上,骆杨抱着唐莫稍不撒手,唐莫稍回应以同样的热情,吻遍他全身,不依不饶地死死扣着他的腰。
  在床上,他们将可以做的从前没有做过的,全都做了一遍,从前的骆杨在床上僵硬,今天总算放纵了一回,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害羞地大声叫出来。
  完事后,两人都满头大汗,身上粘腻腻的,却完全没有去浴室冲个澡清理的想法。
  唐莫稍将他抱在怀里,骆杨的头埋在他胸膛。
  “老师,明天我就要走了。”唐莫稍的声音即使哑哑的,也带着属于年轻人的稚嫩,他顿了下,“国外。”
  骆杨闭着眼睛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淡淡地:“嗯。”
  唐莫稍的手抱着他的背,拍着他的肩膀,“老师,可能会很久都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骆杨点着头,声音有些嘶哑:“……会。”
  唐莫稍倏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我也会很想很想老师的。”
  骆杨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
  唐莫稍接着说:“……其实,我的数学没有那么差,从小到大,都是满分。”
  骆杨抿着嘴角笑,“猜到了。”
  “真的?什么时候?”
  骆杨说:“看到高考试卷的时候,比去年难很多,你却满分。”
  “老师你一直都没有很相信我喔?”唐莫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哀怨。
  “嗯,因为,你的事我知道的太少,很多事情都不对劲,所以有些怀疑。”
  唐莫稍鼓起腮帮子,“我还没有跟你道歉,那一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是我的错。”
  骆杨在他怀里笑着:“没关系。”后来的太多次,他们都做着同样的事情,那一次虽然是在他意识不清醒时发生的,但他其实内心里并没有对这件事有多大的抵触,只是觉得唐莫稍的欺骗让他难堪。
  “那,你是怎么感冒的?”他比较想知道这些。
  唐莫稍也笑起来,“那是因为洗衣机没有甩干被套啊,我也没想好怎么跟你说,索性就蹲在阳台看着风吹干被套床单,然后就感冒了。”
  真是个笨蛋。
  骆杨想。
  唐莫稍说:“老师,我知道,你对未来不确定,可是,你愿意相信我吗?”
  骆杨摇摇头。
  他还太小,未来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
  对他们来说,过于遥不可及。
  唐莫稍好像也没有失望,“那,老师,你愿意等我强大起来吗?等到我可以让你相信,让你相信有未来的时候吗?”
  骆杨还是摇头,“不可以。”
  据唐顿说,唐莫稍原本是喜欢女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跟自己在一起了,算起来,唐莫稍算是个直男。
  就算唐莫稍也喜欢男人,他还是不希望唐莫稍选择走这样艰难的道路,与其走这条艰难的道路,他更希望唐莫稍做个走在正常道路上的人。
  虽然他不敢想象唐莫稍带着妻儿一脸笑容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
  唐莫稍没有继续追问关于未来,而是放开了手,下床穿好衣服,然后附在他耳边,轻轻地吻了下他的脸颊。
  骆杨因为突然消失的温暖觉得有些不自在。
  “老师,你知道当初你为什么没能和苏幕柽在一起吗?你是争取了,但是,你心里想的是,他还有个你根本打不败的大哥,其实你自己根本就没有想过有可能把他追到。”
  “老师,我骗你是因为喜欢你。”
  “而你,我知道的,你也喜欢我。”
  明明是轻轻的关门声,却在耳朵里脑子里不断放大,骆杨一时间说不出来的晕眩。
  骆杨一觉醒来,属于唐莫稍的黑色行李箱依旧靠在墙边,没有被带走。
  唐莫稍在客厅的茶几上给他留了纸条——
  老师,再见。
  字体依然隽秀,力透纸背。                    
  作者有话要说:  


☆、五年后

  马俊在办公室里面抓着头发抱怨,“你看你看,我皮肤都差成这样了,我总算亲身体会到老邵的苦处了,那些小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可糟心了,被他们弄得头都大了。”
  骆杨放下手中的红钢笔,推开他凑过来的脸,“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杨放!”
  骆杨知道杨放,马俊班里常年的最后一名,每次上课都捣乱,出了名的难搞,而且因为背景后台强大,连校长都拿他没办法。
  “他又怎么了?”
  “那个家伙代表全班的向我挑战。”
  他可不知道他们有那么大胆了,“你做了什么?”让他们那么反抗?
  马俊扶额,“也就是收作业……”
  骆杨挑眉,“我记得,我的数学试卷你让课代表抱走了四份。”
  马俊跟着他的节奏,“化学试卷五张,英语三套,语文一套,物理三张,生物三张……”
  骆杨:“……你够狠啊。”他开始想自己班里的学生的作业,越想越心虚,最终选择默不作声。
  当然,还庆幸自己班里没有杨放那样不好得罪的学生。
  他跟马俊带完一届学生就从高一开始做班主任,高二的时候他就被分在文科班,而马俊当然是在理科班里面,但是他们还是在一个办公室里。
  犹豫马俊带的班级高三成绩考得非常好,马俊被调到复习班里当班主任,他第一次做复习班的班主任就遇到杨放这样的大麻烦。
  而骆杨又带了一届毕业班,决定重新回到高一。
  补习班的那个学生个个都是知道自己要学的主,气氛很是压抑,他总觉得死气沉沉,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压力都很大,他不喜欢,所以回到高一,重新带学生。
  他也乐意陪着一批人长大。
  马俊抓住下课回来的老邵,“求传经验啊,杨放这样的怎么搞定?”
  杨放在这个办公室里人人皆知,老邵也不例外。
  但是经验老道的老邵也没有多少办法,只说:“打、骂、讲道理。”
  马俊挠着头皱起一张脸,又在那里大叫:“早知道就不当什么班主任了啊啊啊啊,现在太忙连女朋友都丢了啊啊啊啊,天天跟那些不听话的男生一起真是要命啊啊啊啊啊啊!!!”
  骆杨笑着摇摇头。
  马俊比他大两岁,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前一个不久前分手了,嫌他太忙。
  五年都过去了,马俊已经三十出头,一直吵着要嫁人,不对,不对,是吵着要娶人,常常被安排相亲,但一次都没有成功。
  马俊咆哮着老天不公老天不公,一边吐槽一边着看学生的试卷。
  “这个杨放,作为一个补习生,科科不过百,还这么嚣张,让他来啊来啊who怕who!!!”
  中午跟马俊一起吃饭,这几年食堂的三楼学生变得越来越多,老师的区域专门划了出来,他和马俊刷了卡,站在窗口等着菜,周围还站了几个老师,都是刷了卡边聊天边菜的。
  突然一个穿着学校制服的学生挤了进来,骆杨没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只见他直直地就进了中心,刷了卡。
  然后转过身来,那些老师都当作没看到他似的,各自说这话。
  但是他身边的马俊不淡定了。
  “杨放!”
  杨放长得倒是清俊,身形高大,头发乖顺,眼珠浓黑,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高高瘦瘦,是那种人群里一眼就能瞧见的那种。但是从马俊的表达和神情来看,杨放属于脾气不好,人也不好惹的。
  此时那个杨放听到马俊的声音,慢慢地从老师群的边缘走了过来,神情里带着不羁,“老师……好。”
  马俊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问:“你怎么跑这么来了?”
  骆杨点着头,隐约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
  杨放看了下周围,“有什么不对么?”
  马俊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教职工餐厅。”
  杨放指了指餐厅里面形形□的学生,“那些呢?”
  马俊指了指脚下,“我说的是这里。”
  杨放眨了眨眼睛,“没有挂牌子说教职工专用,也没有用的不一样的卡,我更没有不给钱。”
  马俊气地身体发抖。
  主要是他对只认识一个月的杨放怨念太深。
  骆杨倒觉得杨放还好,至少没在他上课的时候公然跟他作对。
  马俊正要说什么,骆杨便听到食堂的大妈在叫“土豆肉丝是谁点的?!”的超大的声音,碰了碰马俊的肩膀,“菜好了,吃饭。”
  马俊在吐槽着杨放的种种恶行,突然吐槽停止,他不说话了,眼睛紧紧盯着对面。
  骆杨下意识地向后看去,杨放的脸朝着他们这边,他对面坐着的是个女生,有着一头黑直的长发。
  马俊磨牙:“这下子带到把柄了吧,竟然玩早恋,哼。”
  他们老师定义的早恋是,幼儿园到高中恋爱的都算早恋,管你超没超过十八周岁。
  “靠,是钟茹!”
  这个钟茹,骆杨有所耳闻。
  千金大小姐,据说钟家跟杨放家里是世交,联系往来密切。但是钟茹是在高三的应届班,而杨放是补习班。
  马俊咬牙切齿地道:“你不知道啊,就是这小姑娘那天来找我的。”
  那天马俊兴冲冲地跑过来向他宣布自己被威胁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威胁!”马俊异常地兴奋。
  当时杨放因为跟外校的一帮学生打架,两个学校都很重视,特地紧急召开全体教职工大会,严肃并且严厉地指出青少年聚众斗殴给本人、家庭、学校、社会带来的不良后果。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班主任为马俊,马俊也觉得面上无光,一脸歉意夹杂着怒意。
  开完会就把被扣留在保卫科的杨放给领了出来,带回办公室,用最有效也最令学生反感的办法,他甩着手上的书本,说:“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但是杨放就是那种跟外校打架弄得学校风气变差也深不以为然的那种学生,甩着一头碎发,面色如常,甚至带着点不屑,吊儿郎当的没认错没对马俊的话对出任何表示害怕恐惧,甩着一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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