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与炮灰的相遇-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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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汤想喝百合薏米粥，对了，还要买零食，黄瓜味薯片、芝士条、芒果布丁、慕斯夹心饼干——”
　　　　“你属猪的么！”郁成泽打断明起帆的话。
　　　　他脸上的低落没有了，郁成泽本来正沉浸在了不太好的回忆中，正和小莫“惺惺相惜”，奈何耳边一串的零食名字往耳朵里钻，郁成泽神经又不大条，顿时什么伤感、低落都没有了，他抱了抱小莫，起身，眼神锐利的看着明起帆。
　　　　明起帆自觉自己一番用心被人辜负的再不能彻底了，他面色也不怎好看的看着郁成泽：“小莫一个小姑娘就算了，郁老师你一把年龄了也跟着多愁善感什么？”
　　　　郁成泽眉间涌上了一股淡淡的阴沉，明起帆便是第一次听到郁成泽说话严肃中还带着股阴沉与戾气：“有些东西，不要随便拿来开玩笑，谁都有底线的。”
　　　　明起帆抿了抿嘴，他从最开始的好心到现在不被人察觉就算了，对方竟然……明起帆笑了，扬了扬眉头，带着锋利的挑衅：“郁神的底线感觉可不怎么高啊，我开什么玩笑了，郁神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龄了。”
　　　　郁成泽彻底火起来，他向前走了一步，第二步没走动，小莫扯住了他的衣服袖子。
　　　　郁成泽低下头，明起帆也低下头，小莫咬着食指，看着两个大人：“不要吵架，小莫会哭，也会害怕。”
　　　　小莫这小姑娘说话的词语与表达方式和同龄的小姑娘总是不太一样，但她这样的表述方式却让郁成泽和明起帆都心肠软下来。
　　　　郁成泽揉了揉小莫的头，温和的说不会吵架，明起帆也收起眉眼间的挑衅，笑嘻嘻的对小莫说怎么会吵架呢，他和郁老师可是“中国好室友”。
　　　　总之这事算是翻篇了，时间这会儿也到了五点，郁成泽拿了棒球帽往头上一盖，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做晚饭，明起帆又翻了张碟子，《幽灵公主》，他现在正抱着小莫看，还不时低下头逗小莫两句。
　　　　郁成泽出于让小莫看到“我们确实和好了”这种假象，他和和气气的对着明起帆喊了句：“明少，你要一起去超市吗？”
　　　　明起帆抬起头看看郁成泽，心想他去超市做什么，但一想到之前自己提到的零食，明起帆又着实想吃，他便起身，叮嘱小莫一个人乖乖看电视，然后对着郁成泽点点头。
　　　　最后俩人穿着简单，都带着棒球帽，帽檐压的低低的，出了家门两个人就站的隔了一两米远，一副不认识对方的……小孩子闹别扭的可笑模样。
　　　　超市步行十分钟就到，一路上两人无话，进了超市也各自走各自的，明起帆直奔零食区，郁成泽去蔬菜生肉区，准备多采购点东西。
　　　　明起帆零食买的极快，看着什么就直接扔推车里，愣是堆了一整车，堆不下了他才想着得和郁成泽一起进家门，害怕小莫以为他们两个还没和好。
　　　　明起帆推着这一车冒尖的零食，朝蔬菜区走，郁成泽正在挑拣茄子，他挑了几个……嗯，明起帆也看不出好坏，觉得都差不多。
　　　　他推着购物车站在郁成泽身边，郁成泽瞄了他一眼，本来心里淡淡的，可是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胳膊，还是开口：“明少，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明起帆向来不委屈自己，虽然此时与郁成泽有罅隙，但还是看了一圈，指了指茼蒿、油麦菜，郁成泽便推着车过去，明起帆跟在后面，郁成泽挑了几把比较新鲜的，一转身，对上的一堆大白菜。
　　　　那一堆白菜堆成了金字塔状，也是有才，明起帆笑了两下：“拎两颗白菜回去？”
　　　　郁成泽皱眉，下一秒明起帆推着车走了，他说道：“不过郁神你不喜欢吃大白菜，还是算了。”
　　　　郁成泽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是上次在夏然家明起帆注意到了、也记住了他不吃大白菜的习惯。郁成泽这样想到，心里有点说不上的滋味，很奇怪，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俩人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没被认出来，收银妹子低着头不看人，只是明起帆买的零食太多了，他又只能提一袋，郁成泽毫不客气的退了一大半，明起帆不高兴，但不好在公共场合质问，他们被注意到了那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回到家中，明起帆就做撒手掌柜，拎了几袋零食和小莫窝在一块，郁成泽把菜、肉拎到厨房归类，出来还要像小孩妈妈一样，苦口婆心的叮嘱这俩小鬼饭前不要多吃零食。
　　　　但最后郁成泽做好晚饭，出来看到客厅的矮几上一堆零食袋，他终于火了，站在小莫和明起帆面前，开始教训。
　　　　明起帆抱着小莫，两个小鬼低着头像是认真听训，郁成泽说的口干，最后总结道：“下回还这样吗？”
　　　　明起帆搂了搂小莫，两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不会啦。”
　　　　郁成泽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厨房舀粥，结果不经意的一回头，明起帆抱着小莫，两个小鬼笑的阳光灿烂，根本没有悔过的意思。
　　　　“熊孩子。”
　　　　郁成泽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晚饭两个菜，一锅百合薏米粥，吃到一半，邻居家门响了，小莫便跳下椅子往外跑，郁成泽和明起帆跟上去，开了门，小莫窜出去：“爸爸！”
　　　　对面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的男子弯腰抱起小莫，又看了看对面的郁成泽和明起帆，面上有些疑惑，小莫凑到这男人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他便对着郁成泽和明起帆礼貌的道谢。
　　　　郁成泽点点头：“一起来吃晚饭？”
　　　　小莫爸爸摇摇头：“在外面吃过了，谢谢郁先生。”
　　　　说罢，他放下小莫，小莫跑回郁成泽这边，她得把晚饭吃完才行，小莫爸爸那边又是再三道谢，这才进家换衣服去，郁成泽和明起帆重新回到屋子里，小莫吃完他们再把小姑娘送回家。
　　　　饭桌上，明起帆和小莫熟了，两个熊孩子挺能聊到一块，郁成泽比较安静，自己吃着，不时给小莫夹一筷子菜，然后顺手就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放进明起帆碗中。
　　　　明起帆愣了一下，没吭声，只是乖乖的吃下去，然后伸筷子给小莫夹菜。
　　　　小姑娘被两个大人投喂的十足饱，郁成泽送她回家，在敲门前，他弯下腰抱了抱小姑娘，小声的在这个不过五六岁大、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耳边说：“小莫是好孩子，这没有错。错的是大人，什么都不懂的也是他们。”
　　　　小莫抬了抬头，看看郁成泽，小声喊道：“蜀黍。”
　　　　郁成泽点点头，小莫歪了歪脑袋，她小声开口：“错的是大人，这是我们的秘密，好不好？”
　　　　郁成泽笑起来，额头抵上小莫，再次点头，然后起身摁响门铃，把小莫送回家。
　　　　送完小莫，郁成泽回自己家，进了客厅，明起帆在看综艺节目，他见郁成泽回来，问道：“送回去了吗？”
　　　　郁成泽“嗯”了一声，“嗯”完坐到明起帆身边跟着看了会儿，最后再次起身去二楼，小莫不在，晚上装出来的和气这会儿也散了，此刻，他和明起帆无话可说。

　　☆、第029章

029夏夜&往事
　　　　郁成泽在二楼琴房继续写歌，二楼的房间只有琴房亮起了灯，飘窗打开半扇，偶尔一阵夜风白色轻纱的窗帘扬起。
　　　　有点孤零零的感觉，郁成泽却觉得安静，忘却和明起帆之间的不虞，专心沉浸在作曲中。
　　　　一楼客厅，明起帆正在看电视，贵贵叼着牵引绳在他面前打转，看样子是在找郁成泽，想出去遛圈。
　　　　“贵贵。”明起帆喊了声，贵贵叼着牵引绳扬着脑袋看着明起帆，明起帆从它嘴里拿出牵引绳给贵贵套上，“和我一起出去吧。”
　　　　贵贵一双狗眼睛水汪汪的，尾巴摇啊摇，明起帆笑起来，他起身拉着绳子带着贵贵出门，小雪早就跑回笼子里睡觉了。
　　　　出门时，明起帆还不忘顺走郁成泽放在玄关鞋架上的钥匙。
　　　　郁成泽不知道楼下的事，他的心情和夏夜的寂静融在一起，整个人在纸上不断的写下谱子然后又划掉，不知过了多久，他伸出双手摁下琴键，几节音乐倾斜而出，安静的犹如这夏夜。
　　　　明起帆在外面带着贵贵溜了不知多长时间，他回到郁成泽家感觉人已经有些累了，看了看客厅的表，十点半，便准备去洗漱刷牙。
　　　　厕所中，明起帆只有一只胳膊能用，很多东西难免麻烦，但他还是一个人别别扭扭的弄完，洗漱完毕明起帆看了看淋浴和浴缸，想洗澡，夏天出去溜了一圈身上已经是薄薄的一层汗。
　　　　但他单手洗漱已是勉强，洗澡的话就必须要叫郁成泽，可他现在觉得心累。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从郁成泽对小莫的态度与话语，他是猜到郁成泽和小莫大概有相似的童年经历，可是他也只是好心开玩笑罢了，本意不坏却被误解，心中不只心塞愤怒，简直已经是心累了。
　　　　明明是个奔三十的大人，竟如此小心眼。
　　　　明起帆面上表情差下去，低声骂了句“次奥”，去客房准备睡这一晚上明天搬出去。
　　　　郁成泽还不知道明起帆这个室友和他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时间将会如此短暂，他在琴房一直呆着，谱完了一首曲子，又试着去谱《春日恋人》这首曲子。
　　　　这是他为夏然而做的曲子，那一颗心有多真挚不容怀疑，但始终不知道恋情的结局将会如何，他能谱出心跳开端的悸动与蓬勃向上，但没有开始的恋情，未知的结局，让他始终也无法将曲子的结尾部分画出一个句号。
　　　　时间就这样于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黑白琴键见跳跃的音符间慢慢流逝……郁成泽伸了懒腰，转身去看背后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一点。
　　　　郁成泽愣了愣，他作息还是比较正常的，通常十一点睡七点起，很少熬夜，这次作曲没想到不觉间竟是到了大半夜。
　　　　这样愣着，郁成泽起身下一楼房间准备洗漱睡觉，他边走突然想起八年之前，安言还在身边的时候。
　　　　那是一个乖巧可爱的男孩，清秀温和无害，会关心郁成泽，会在他熬夜时强行拉他去睡觉的男孩……是一个除了劈腿这件事，完全合格的恋人。
　　　　是一个，他认真的想要一辈子的、却被告知年轻不过是玩玩的……恋人。
　　　　郁成泽进了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水珠顺着脸颊落下，镜中的男人看着并不老，眉眼清俊、风华正茂，可是镜中映出的这男人眼中的神情，真是落寞的难看。
　　　　“真难看。”
　　　　郁成泽低下头，自己带着有点讥讽的语气说道。
　　　　话落，郁成泽继续洗漱，没用几分钟出了浴室准备回房间睡觉，他房间旁边就是客房，郁成泽路过时停了停，他最后还是转身面对着客房的房门。
　　　　郁成泽想，为什么要“冷战”呢，明起帆其实没错，他一把年龄了不该纠结这些事的，那已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现在强壮、成年、有钱有地位，为什么要纠结那些事情？
　　　　郁成泽垂下眉眼，推开了房门，房间中开着空调，床上是盖着空调被的一大团，借着从窗户映进的微弱光芒，郁成泽看到那一团在微微颤动，看样子明起帆并没有睡着。
　　　　郁成泽走过去，坐在床边静静坐着，过了一会儿，他小声道歉：“明少，白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迁怒于你了。”
　　　　郁成泽话落，过了好几秒，明起帆也没有回应，他却见被子下面的人几乎是在打颤，郁成泽心中有疑，他伸手果断的掀了被子。
　　　　明起帆朝右侧躺，夜色中郁成泽看不清明起帆的脸色，他只听到明起帆声音打着颤：“药……止疼药，行李箱中……快点……”
　　　　郁成泽心里一惊，立即起身开了灯，去翻明起帆放在房间角落的行李，翻出来药后去客厅倒水，然后赶紧回客房小心的扶明起帆半躺着，喂他吃下了止疼药。
　　　　止疼药药效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见效，明起帆半躺着额头冒冷汗，脸色惨白嘴唇也如脸色，郁成泽又跑去用毛巾浸了热水，用温热的毛巾给明起帆擦额头，擦完也不敢走，安安静静的守着明起帆。
　　　　明起帆之前疼的打颤，这会儿还是疼，不过好点了，他被擦完额头的汗，微微侧头虚弱的开口：“原谅你了。”
　　　　郁成泽看着他，半晌点点头：“谢谢原谅。”
　　　　明起帆露出了个虚弱的笑回应，郁成泽看着他去掉绷带，没继续挂在脖子上但仍固定着夹板的胳膊，心下终于生出了深深的愧疚。
　　　　之前明起帆一直元气十足，他便也忽略了这人是为了自己才骨裂的事实，这会儿察觉到明起帆有多疼，整个人都自责的厉害。
　　　　“不要沉默啊。”明起帆看郁成泽不吭声，虚弱的开口，“说点什么吧，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说点能吸引人注意力的。”
　　　　郁成泽沉默了一瞬，他嘴角扬起一个有些莫名的笑：“你看过当年扒我身世的那篇文章吗？”
　　　　明起帆疑问而惊讶，摇了摇头。
　　　　郁成泽垂下眼：“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吧，应该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明起帆确实感兴趣，听别人“*”的事情总能引起人的兴趣，他也是凡夫俗子，可是看郁成泽神色挺奇怪的，明起帆还是准备拒绝，郁成泽却在他开口拒绝前开口叙述起来。
　　　　“我家境还不错。”郁成泽在童年往事开讲之前，说了这样的开头。
　　　　“母亲在大二时，爱上了兼职大学讲师的父亲。她采取了非常激烈的追求，最后被学校退学。
　　　　父亲应该是被感动了，他们迅速的结婚，婚后一年就有了我。
　　　　母亲大学肄业，没有找工作成为了一名家庭主妇，但是她骨子里沉浸的应该就是‘激情’‘感性’‘不安于平淡’这些东西。
　　　　从我有记忆起她与父亲的吵架便从未间断，在我升入小学时已经发展到任何一点小事便会歇斯底里的大喊大闹，最常见的一句话便是‘我为了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这样的日子不知重复了多久，在我小二那年，母亲性子缓和起来，但这个时候父亲已经不愿意回家，他宁愿呆在单位值夜班，趴在冰冷的桌子上也不愿意睡在家里柔软的床上。
　　　　父亲察觉不到母亲的变化，我心中暗暗焦急，恳求父亲回家看望变化的母亲，终于父亲答应周五晚回家，带着我和母亲一起出去吃饭。”
　　　　郁成泽说道这里，明起帆看到他神色迷茫，声音感叹而讥讽：“那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天啊。”
　　　　郁成泽感慨完，继续声音平静的说下去：“周五晚上取消了晚自习，四点我便回到家中，母亲看到我那一瞬间的神色很奇怪，下一秒，她把我拎进了房间中锁上了门。
　　　　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了母亲，父母的卧室紧邻我的房间，我翻过阳台进了父母卧室，正准备悄悄出去，听到脚步声心急之下躲进了衣柜，在衣柜中透过缝隙，我看到的是母亲与陌生的男人相拥而进。”
　　　　说到这里，郁成泽抬起眼，看到明起帆惊住的面孔，他觉得后面的事不好启齿，事实上讲到这里他已经有些后悔，明起帆虚弱的面孔和夜晚的寂静太容易蛊惑人心，白天小莫的事让他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涌现……
　　　　以至于竟然对着明起帆说起了他永远不想提及的往事。
　　　　“后面的事……”郁成泽还是继续说下去了，他想说出来了，也许这道坎就过去了。
　　　　他舔了舔下唇，声音发涩——
　　　　“我躲在衣柜中，看完了整整一场在初中生理课上才会看到的一些东西，甚至更甚，我性取向应该不是天生的gay，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就开始恐惧和女孩亲密，不喜欢性格强势、热烈的人，希望恋人是温和而无害的。
　　　　回到这件事上，周五事件过去没多久，母亲便和父亲提出了离婚，她以前最喜欢说我是她最爱的宝贝，可是她和那个陌生的男人出国时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
　　　　我那时便觉得人心原来可以这么硬，她喜欢你的时候能把你宠上天，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哭着求她都打不动了她的心。
　　　　说真的，小时候她真的很疼我的，让我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但最后我发现的是，她可真过分。
　　　　我没有主动要她的宠爱，她无私的给我，感动了我、让我比谁都依赖她、喜欢她，可是在我还没来得及长大，足够独立时她又把这爱收了回去……
　　　　她真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人了。”
　　　　明起帆胳膊还是隐隐作痛，但是郁成泽最后一句话轻轻的说出来，他精神上的“怜悯”压过了疼痛，明起帆看着郁成泽安静的脸，他眼中暗暗沉沉的，好像是没有什么伤心。
　　　　明起帆盯着看了半晌，右手伸出盖住郁成泽的双眼：“郁大叔，你想哭就哭吧，你看，我捂住你的眼睛啦，你哭我也看不到的，所以一点都不丢人的。”
　　　　郁成泽没哭，他伸手拨开明起帆的手，眼中的暗暗沉沉收敛起来，他有点无奈的回道：“这话还真是……孩子气。”
　　　　说道最后，郁成泽声音隐隐有些温柔。

　　☆、第030章

030残障人士洗澡事件
　　　　明起帆收回手，他语气古怪的重复：“孩子气？”
　　　　郁成泽低下头肩膀略耸，忍不住笑起来。
　　　　明起帆鼓了股腮帮子：“我成年好久了，郁大叔，你见过我这么大号的小孩吗？”
　　　　郁成泽伸出手，指了指他心脏的位置：“不算成熟，不过挺好的，成熟世故一点都不好。”
　　　　“你在夸我啊？”明起帆笑起来，苍白的面色上有点红晕，郁成泽点点头，也笑起来。
　　　　他随即又接着问道：“还疼吗？”
　　　　明起帆摇摇头，郁成泽继续问：“怎么会疼？这么严重？”
　　　　“我……”明起帆嘴角抽了抽，他微微侧了脸，露出了点赫然的表情，郁成泽顿时好奇起来。
　　　　“我睡觉不老实。”明起帆语气沮丧，“睡得时候不知不觉就朝左侧转身，左胳膊蹭着了。”
　　　　郁成泽听到这里，心里内疚更加深刻了几分，不是他明起帆哪至于如此，他想了两下，斟酌着开口：“来我房间睡，我床大，我们两个一起睡，我看着你，怎么样？”
　　　　明起帆对这个提议睁大了眼睛，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上刘海微微斜着，眼瞳像是剔透的黑色琉璃珠子，这会儿就这样盯着郁成泽。
　　　　郁成泽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脑袋，声音有点恼羞成怒：“怎么了？我可以看着点你，万一你晚上又蹭着胳膊了怎么办？”
　　　　明起帆“哦”了一声，他随即警惕的看着郁成泽：“你不是看我青葱粉嫩可口，起了色心故意这样引我上你床吧？”
　　　　郁成泽……郁成泽一巴掌呼到这孩子头上，起身愤愤：“起来，抱着被子，枕头不用拿。”
　　　　明起帆眨眨眼，揉了揉自己脑袋，郁成泽下手不重，不过刚才真的是恼羞成怒了。他想着，哈哈哈笑了起来，
　　　　郁成泽先进了自己房间，开了灯，走到床边扯了扯被子，他转身明起帆已经抱着自己的空调被进来了，这小鬼把空调被往郁成泽床上一扔，眼睛看向房间带的浴室。
　　　　明起帆盯着浴室：“我三天没洗澡了。”
　　　　郁成泽铺被子的手一顿，这大夏天的三天没洗澡……郁成泽脸上嫌恶的看着明起帆：“你回客房睡吧。”
　　　　明起帆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看着郁成泽脸上却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郁大叔，我不是不想洗澡，你看我这样子，我自己怎么洗啊？”
　　　　郁成泽又不是傻子，明起帆这样一说，他反应过来，顿时脸上表情更嫌弃了：“你想让我帮你洗澡？”
　　　　“卧槽！你这是什么表情？”明起帆看着郁成泽嫌弃的表情，嘴角抽了抽，“你不是gay吗？小爷我长得如此貌美如花，你能帮我洗澡这不知是积了几辈子徳，不应该三跪九拜大呼殿下，小郁子这就给您放洗澡水吗？”
　　　　郁成泽沉默了，沉默着从明起帆身边走过时撸了把他头发：“这大晚上的，明少，您怎么就做起白日梦了？”
　　　　明起帆：“……”
　　　　郁成泽说是这样说，想到即将“同床共枕”的卫生问题，他还是去了浴室给明起帆放洗澡水。
　　　　明起帆在外面笑嘻嘻的喊了声“谢谢”，又跑回客房去拿换洗的衣服和内裤，回到浴室中，水已经放了一大半，他直接动手脱裤子，一只手把裤子一边撸下去，右脚直接就出来了，他用右脚踩着左裤腿，左腿也紧接着钻了出来。
　　　　郁成泽试了试水温，一转身，明起帆正在和内裤奋斗。
　　　　郁成泽看着这小鬼上身穿着宽大的t恤，下身两条长腿裸着，右手费力的把内裤往下撸，默默把头转回去。
　　　　明起帆不乐意了：“郁老师！你看见了还不帮我一把，你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啊。”
　　　　郁成泽被明起帆喊道，嘴角不高兴的撇着，转过身走到明起帆身边，他全程表情简直到了嫌弃的极限，两根手指捏着明起帆内裤一角给捋了下来，随即立刻、马上就把这家伙的平角内裤扔到了一边。
　　　　“我不会帮你洗内裤的。”郁成泽扔完，语气严肃的说道。
　　　　明起帆到是不在意这个，他无所谓：“那你明天帮我买一打吧，还有上衣呐，大叔，再伸把手，我上衣也得脱啊。”
　　　　郁成泽整个人嫌弃的表情变成了心累，又默默的去给这小鬼脱上衣。
　　　　几分钟过去，明起帆全裸了，他可没什么羞涩的概念，长腿一跨坐到浴缸里去了，郁成泽站在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