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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一局棋作者:燕赵王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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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韩越之要张口说话,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的我不会答应你。”
  突然,夏锐翔“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我收的他们三个,都是四岁就开始学起,在围棋班里棋力最好,算力棋感都非常优秀,才能进我门下。”
  韩越之面色黯淡了下去,没有说话。
  倒是夏锐翔刷地翻过扇子,背面画了几棵翠竹,左面写着两个大字,是为新锐。
  夏锐翔摆来给韩越之看:“我入段至今二十五年,败在我手里的人多如过江之卿,每个人输了之后,都牢牢记住了我,我能熬到九段,我的棋已经成为棋坛里公认的新锐流派,我之一派,讲究用子绵厚,基础扎实,当攻之时犹如锐利的风刀,劈开对手的大龙,要的就是那种深厚的围棋功底,和建筑在功底之上的勇气与锐利。所到之处,没有我们输,我们要的只有赢。”
  他说完这段话,杨文晴和尹若寒的眼神变得和刚才完全不同,他们身上已经发出了那种高段棋手隐隐要的气势。
  雅间一时间有些僵住,还是韩爸爸站了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客气地对夏锐翔笑了笑:“打扰你了夏老师,这孩子非要学,我们当家长的只能让他学,这样吧,我今天就把他这一年的学费交上,让他看看课表什么时候开始上课。”
  夏锐翔点点头,看了看尹若寒,站起身来:“一楼有办公室,你们交给道场管理人员就好,待会儿若寒会告诉小韩应该怎么做,我上面还有课,先走了。”他对韩爸爸点点头,握着扇子离开了。
  杨文晴马上就对韩爸爸说带他去熟悉情况。一下子屋子里只剩下韩越之和尹若寒。
  尹若寒看着韩越之有些暗淡的脸,便鼓励似地说道:“别泄气,我刚入门的时候,师傅觉得我各方面都比不上师兄师姐,基本上很少亲自指导我,还是好在师兄师姐对我非常友善,我那时候小,不懂的地方不敢去问师傅,还是师兄师姐老给我讲解,后来我的记忆力慢慢好起来,师傅才重新重视我。”停了停,看到韩越之看着他认真听,继续又道。
  “你有一年的时间,虽然岁数有些大,但毕竟比小孩子理解的快,就算理解不了,你也可以来问我,我一定给你讲,如果你进步得非常快,说不定师傅就会接受你。”
  尹若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我告诉你个秘密,师父他老人家非常喜欢扇子。他手里拿的那把,是弈雅堂的当代掌门林崖老前辈在棋圣战决赛后给他的,那时候师傅刚刚六段。”
  尹若寒笑意更深:“实话告诉你……师傅手里拿的什么扇子,代表他对对方的重视程度。这把撒白新锐扇,在师傅心中排名第四,当年我们几个入门的时候,他拿的都是这把,”他拍了拍韩越之的肩膀:“小子,要努力知道吗,师傅总想多收几个徒弟,再不济也要超过李显茶名人。”
  听到李显茶的名字,韩越之心中涌起一股力气,他想要超过李慕,想要被这位厉害的夏九段收做徒弟,他默默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学习,不枉费父母的费心,不枉费这么好的师兄师姐,也不枉费夏老师拿的那把扇子。
  在那之后尹若寒先给他说了说围棋的基本知识,比如气啊,提子啊,效率等等,给了他复印了自己师兄弟三人的笔记,让他这个星期好好看看,一个小时匆匆过去,也不知道杨文晴怎么办的,交个钱交了这么久,他爸爸带他回家的时候还不停感叹,学这个的孩子就是有气质,早知道小时候就叫越之学了,省的现在到处嫌弃年纪大。
  韩越之回家了以后,就开始废寝忘食地看那些笔记,韩爸爸给他买了一套五十块钱的围棋,棋子是玻璃的,棋盘是个黄色的塑料纸,但是韩越之非常满足。他开始上课的时候认真听课,自习的时候也不睡觉,而是努力把作业写完,晚上回家,利用有限的时间看那些笔记,自己摆棋子。
  这样的生活很有规律,也很有满足感。
  倒是每次课间的时候,他偶尔能感受到李慕回头瞅他,他这会儿正生气,没理他。
  他粗粗看了三个人的笔记,发现每个人的风格都有所不同。
  比如卫凌,他入门最早,为人认真诚恳,因此他的笔记记得非常详细,为了晚于他入门的师妹师弟好好理解,他有用红笔加上了自己的标注,看起来非常舒服易懂。
  而杨文晴的笔记却很精致,她仔细画了师傅上课的棋谱,有的时候是师兄的一点小创意,或者师弟神来一笔的变招,看起来更能领悟师傅的一些观点。
  倒是尹若寒,他的心得和上面两位不同,他那天就告诉自己,三个人中,大师兄是棋感和算力最好的,他有过人的棋感,并且算力远远高于平常人,如果不是不想太早离开师弟师妹和师傅,他早就能考上职业,一直拖到今年师傅发火为止,而师姐棋感最好,往往灵感所至便是最有效益的一招,但是尹若寒不同。
  他资质只是上等,为了不让师傅驱逐门外,他努力背棋谱,一背就是十来年,才练就过目不忘的本领,他的笔记一开始有些困惑,有些不上手的颓废感,但到后来,他所看到的,有时候和师兄师姐不一样,出一招棋的同时,他能想到好多有名棋谱,不停练习,达到最好的那步,应该说,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仰望,不过,他用心记下了师傅一些小细节,一些说的有道理的话,也有一些兴趣爱好,比如看扇辩人就是一个。
  他仔细看了卫凌的笔记,一步一步背得很熟,然后看看杨文晴的,看看那些死活,看看那些比较好的定石与中局拓展,虽然并不能看懂,但记下来总是好的。他打小记忆里就好,在还没有完全入门前,竟也能记住七七八八,最后休息的时候看尹若寒的,他的笔记读起来很有意思,不仅长知识还能抓住夏九段的弱点,很不错。
  就这样一个星期匆匆过去,夏锐翔给他安排的班已经开课了两个月,不过小孩子不太容易懂,所以教的比较慢,他已经看过笔记,相信一定能跟上。周六的时候有辅导班,他和李慕都在里面上,不过他补习语文,李慕补习数学,一个上午四节课,韩越之背着书包从教室里出来,就看到李慕站在他们教室门口,他上个星期不愿意搭理他,居然没注意到他换了一副眼睛。
  戴着金丝框眼睛的俊秀少年,站在教室门口眼巴巴望着他,韩越之一瞬间就心软了,但他这个人特别记仇,又想起来那天李慕拒绝自己的话,便气呼呼的说:“你干嘛?”





第4章 新起程
  李慕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我听陈良说你在祥瑞道场学围棋。”
  “怎么,不行?你不愿意教我,自然有地方愿意教我。”韩越之看着李慕,第一次看见他戴金丝眼镜,以前那个黑框眼镜太难看了,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没想到李慕的眼睛这样大,黑漆漆的。
  李慕看见韩越之恶狠狠地(误)看着他,有些难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快要中考了,你学这个分担精力,真的,下围棋是个很耗费大脑的运动,你……”
  “我看过书,并不难,我上课好好听,放学了再学有什么关系,没有你说的那样难。”韩越之有些疑惑,李慕这个天才围棋少年,难道不是比自己学的更快吗?再说他从小就学,一定很厉害。他疑惑地看着李慕,李慕低着头,并没有看见韩越之眼底的费解。
  他的眼眶迅速就湿润了,他知道韩越之只是随便说一句,但他说的是事实,他比不过韩越之,他想,也许那时候不想叫他学,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心理作祟,韩越之玩的时候,他在看书,韩越之睡觉的时候他在下棋,可是考第一的永远是韩越之,如今,连他唯一得意的围棋也快要被超过去,他的心头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死死压住,想哭却又不能,父亲说过,男孩子不能哭,叔叔说过,棋士输了不会哭。可是他想哭,他想赶紧回家,站在这里,抬头看着一脸坦然的韩越之,他越发觉得自己狼狈不堪,他迅速低下头,小声道:“夏九段是个好老师,你好好学。”然后低着头跑开了。
  这一下韩越之呆住了……不会把他弄哭了吧……可是他没说什么啊?
  看着李慕跑远的身影,韩越之突然想到,他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从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是自己太倔强,还是李慕已经不想再和他分享喜怒哀乐?韩越之不知道,当他有意和解的时候,这次是李慕拒绝了自己,十几岁的倔强少年,一旦吵了架,有时候,只会越闹越僵,再也回不去从前。十几岁的孩子,开始有了心事,开始有了自己的隐私,开始长大。
  周日那天他七点出了家门,听着英语单词在公交车上晃晃悠悠到了光明路口,这天的天气很好,早晨的风还不太热,太阳也只半遮半掩地探出小半边脑袋,他一路走着,身上背着自己新买新笔记本,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了祥瑞道场。
  这个时候才八点,他跟的快班是九点上课,他去的早些,一个是这个时候的公车人不算太多,一个是想看看三个入室弟子有没有来,他有好多地方都要再问问。
  不过他来的时候,坐在一楼吃早餐的却是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长得挺干净,韩越之又再度懊恼,他突然想到,是不是二十岁的李慕也会这样,不过李慕比他长的好看得多,将来一定会成为优雅翩跹的棋士,称霸棋坛。韩越之摇摇头,不知道最近怎么老想起不着边的事情。
  正在吃烧饼的男子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韩越之,他赶忙咽下口里的吃食,说:“你好,有什么事情吗……啊,对了,你是不是要插班的大龄儿童……”男子感觉自己说错了,赶忙纠正,“我听若寒说过了,韩越之是吧,你来得真早。”
  韩越之点点头,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早上好,您是?”
  “哦,我叫陈晨,早晨的晨,四段,我是这里的讲师,带快班,等会儿你上的就是我的课。”
  韩越之觉得这个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的有意思,他笑了笑,觉得将来在这里的求学时光一定不会寂寞。看见陈四段停下吃早饭,他赶忙说:“您先吃,我在一边坐一会儿。”
  他换了个位置,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这几天他也学着三个入室弟子,自己写了些看笔记的心得,不懂得地方都抄了下来,想着等一下问问尹若寒。
  “在看什么?”陈晨在他背后问道,韩越之回头,看到他小心翼翼擦拭着刚才放烧饼的桌面,韩越之注意到他的早餐放得离棋盘很远,他回过头,突然有些感动,这些人,都是这样爱着自己终身奋斗的事业。
  “在看我自己的笔记,有些不太懂的也记下来了。”他回答者,突然热血澎湃,他知道自己喜欢围棋,他想努力,无论结果如何,他曾经奋斗过!
  陈晨擦干净手,走到他对面坐下,探过头看他的笔记,韩愈之字写得很好,但不秀气,有点狂草的意味,还是能看得懂的,他伸出手指了指韩越之笔记上的疑问,伸手把韩越之跟前的棋罐拿到自己身旁,中指在食指上轻轻一捻,“啪”地摆放到棋盘上,一小会儿便摆出一个棋型,他指着说:“你看这两个眼,一个是真,这里的,一个是假……自然无法做活,”他用棋子摆着续招,不一会儿两个完全不同的应对就呈现在韩越之面前。
  当然这个他在家摆过,那时既不熟练,有些也不敢随便下,但在陈晨手中,却那么自然流畅,不一会儿黑棋就控制住了场面,而白则无处逃脱。
  韩越之没有说话,仍旧认真看着棋盘,陈晨笑了笑,他这种状态是最好的,拿过韩越之的笔记,他开始摆另一个棋型。
  陈晨不愧是优秀的指导老师,当他全部都给韩愈之讲解完,才刚刚九点四十多,杨文晴八点半左右就在一楼等着,顺便看看韩越之自学得怎么样,边看边点头。
  陆陆续续已经有些家长送孩子来,孩子们进来都先冲陈晨叫一声老师好,然后在杨文晴的带领下上了二楼。
  陈晨把棋盘上的围棋放回棋罐中,从桌子下面的抽屉中拿出一块雪白的抹布,轻轻擦拭着刚刚用过的棋盘。这会儿能隐约听到二楼孩子们相互问好的声音,但一楼非常安静,只听成年男人的微亮嗓音响起:“学一门艺术,就要爱一门艺术,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学习机会,爱惜自己的书,怜惜自己的棋具,”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重,“无论以后怎样,现在的你,要把围棋当做自己将要奋斗一生的事业,尊敬老师,尊重你每一个对手。”
  说完,他走到韩越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你韩越之,祥瑞道场第三百四十六名学员,”韩越之跟在他身后踏上楼梯,听他继续说道:“欢迎你来到围棋的世界!”
  韩越之抬起头,看到楼梯间有一副醒目的、用朱红写成的“围棋”二字,一走到二楼,迎面就能看到写着新锐两个字的巨大扇面,二楼比一楼要大上许多,走廊很狭窄,右手边有有六扇门,这个时候都紧紧关着,每扇门都挂着牌子,韩越之匆匆一瞥,最靠近楼梯的门上,写着一个“入”字。
  左边倒是只有两扇门,想来是教室,最尽头的那扇门开着,里面并不很吵闹,刚才陆续来了二十多个学生,五六岁的年纪,竟然也能保持安静,韩越之真是惊讶极了。
  不过他想想自己,总是坐不住,有时候上着自习,还会扯着李慕说上几句,倒是李慕,无论到哪里都是四平八稳,稳重大方,想来也是小时候总是静坐所致。
  他跟着陈晨走过狭长的走廊,右手边的门在身旁一一掠过,他突然感到一丝紧张,陈晨站在教室门口,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进去。
  韩越之站在门口,他听见里面的小孩子异口同声地说着老师好,心里空空地跳着,从来没有这般紧张,他的嘴唇有些发干,耳边听见陈晨叫他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温暖的阳光洒在教室里,里面挺大,学生生都是三两个坐在一起,也不觉得热,他看见陈晨站在讲台旁,而杨文晴立在教室偏后面的位置,他感到有些恍惚,十几岁的人了,看着小孩子们望着他好奇而友善的目光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是陈晨打了圆场:“这位哥哥叫韩越之,从今天开始跟着咱们班上课,以后晴晴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听韩哥哥的。”
  韩越之赶紧张嘴,结结巴巴说:“同,同学们,好,那个,早上好。”
  小孩子们笑了起来,杨文晴更是好笑,招招手把他叫到身旁,韩越之红着脸走了过去,坐在杨文晴旁边的椅子上。
  陈晨笑了笑,温和地开口:“上个星期的作业做得怎么样?现在把你们认为正确的答案摆在棋盘上,做得做得好的同学,今天奖励一朵小红花。”
  孩子们被鼓动了,认真地摆着自己的答案。
  韩越之疑惑地看向杨文晴,见她笑了笑,小声说:“咱们围棋班四个月一期,期中和期末两次考试,成绩好的就奖励小红花,排名最多的孩子,师傅就亲自提写一把扇子送给他。”
  韩越之觉得老师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不由得笑了,不再那么紧张。
  上课的时候陈晨讲的很慢,留了很多时间叫孩子发散思维,不过韩越之当然想的快些,所以杨文晴就摆了些死活给他,让他自己想。
  她的策略是对的,韩越之每每自己想出来的东西,比别处看的记忆更好,偶尔做错,也会记得对错,杨文晴倒是很开心,这个韩越之虽然现在才开始学,但是棋感非常好,由于比较聪明,算力不差,当然最重要的,当他拿起棋,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光芒,那是真正喜欢棋的人才有的,她想着,也许师傅真要再收一个徒弟。





第5章 争吵
  第四章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韩越之觉得听老师讲课,和自己看书,感觉很不一样,这是一种人与人的思维交流,而不是单纯的读取知识。他发现,在围棋上,每学到一点,都能有异样的满足感,无论看书,还是听课,那种感觉很愉快,并且让人乐此不疲。
  下课后,小孩子们陆续离开道场,杨文晴拦住正要起身的韩越之,笑了笑:“不用着急,下午没事情的话,留在这里我给你补补课。”
  韩越之到挺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用了,杨师姐,这怎么好意思呢。”
  杨文晴又笑了笑,不过这次的笑容,和尹若寒那种偷笑的感觉很像,她说:“没关系,今天卫凌在北京打农心杯初赛,师傅带着若寒去看了,今天道场也没人,我不要你钱。”
  “那,那好吧,”韩越之心里高兴极了,也没有多做拒绝,便坐下来,一边闲聊似地问道:“为什么师姐没去?卫凌师兄的比赛应该很紧张吧?”
  杨文晴脸上涌起莫名的红晕:“我看不了他比赛,而且,道场也不能没人照应。”
  韩越之当然看不出什么,没多想,继续看着盘面。
  两个人一直讲到十二点,杨文晴带着韩越之下楼,叫上正在吧台里忙乎的陈晨,走出了道场,道场右手边有几家小饭馆,各色风味都有,也很干净,他们平常都是在这解决饭食,道场里有打工的学生一直看着,他们吃完了带点盒饭就成。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闲聊,陈晨好奇地问韩越之:“你怎么现在想起来学围棋?不过你棋感挺好的,等过一段时间会下了,叫夏九段看看,也许他会喜欢你。”
  韩越之确实饿了,正长身体的岁数,吃起饭来速度飞快,一会儿一碗米饭就下肚了,杨文晴又叫了两碗,等饭的功夫,韩越之答道:“我是看别人下棋,觉得挺有意思,才开始学的,”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问:“我真的棋感很好?不过我记性好倒是真的,上午学的我都记住了,这样夏师傅会收我吗?”
  杨文晴和陈晨相视一笑,这孩子虽然学的晚了些,但说不定还真是个苗子,也许真能创造出围棋界的奇迹。
  “只要你努力,我想一定会有机会的。”杨文晴鼓励他。
  下午他回到家,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怎么样,老师教得好吗?”
  站在玄关换鞋:“挺好的,老师是四段,很厉害。”
  韩爸爸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韩越之急匆匆进了房间,要把今天的心得都写下来,省的忘了。
  转眼又到了星期一,他神清气爽地走进教室,一打眼就看到李慕低着头看书,他想着等他再来问自己,便向他炫耀一番,但是整整一个星期,李慕也没再跟他说话,甚至课间的时候,那看向他的目光也消失了,韩越之没在意,反正每次吵架,先低头认错的总是李慕,他想,这次肯定不会例外。
  白天认真听课,晚上还有为废寝忘食地看入门书籍,虽然累了些,但韩越之的心情和精神却非常好,父母看在眼里,也并没有责怪他,偶尔还会问问他看书的进展。
  这段时间夏九段都不在,在北京陪着卫凌升级,而尹若寒也跟在身旁,时不时切磋一下棋艺,因此每次课后,杨文晴或者陈晨如果事情不多,就多给他讲讲,韩愈之进步神速。期间他认识了另一个老师,教初级班,偶尔和陈晨换着带兴趣班。
  她叫许洁,三段,曾经获得过女子个人赛第十七名,已经是非常好的一个成绩了,排位靠前的,一般都是高段,她当年获得这个名次,曾经被许多人刮目相看,因此才会被招募到祥瑞道场,没有比赛的时候,经常在这里。
  其实本市离北京并不太远,因此住在这里比赛什么的也不是很麻烦,比如夏锐翔,陈晨和许洁,就经年住在这里,可以算是第二个家了。
  学棋的日子过的飞快,韩越之全都扑在围棋上,一转眼就到了期末,韩越之停了一个星期,学业一点都不能落下,要不然不光父母不高兴,他也没有更多理由赖着夏九段收他当徒弟。
  期末考试是全年级打散排座位,年级一共十个班,和别的学校不同,他们学校的重点班是倒着来的,十班最好,九班其次,因此考场里九班十班的学生被分得很乱,初二最后一个学期的期末倒是有个意外,当韩越之找到教室坐在座位上时,坐在他前面的赫然就是李慕。
  一瞬间,韩越之听到自己快速心跳的声音,那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他有些恍惚,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次李慕也许根本没打算和他道歉,或者和解,两个人就像相交在一起而后又分开的平行线,他努力寻找着交点,却怎么也找不到契机。
  不过很快,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他全神贯注,不再纠结刚刚一瞬间的想法。
  每次收完卷子,李慕都快速的离开教室,好像和他坐在一起是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事情,韩越之一开始只是有些不高兴,当最后一门考完之后,眼见李慕已经背上书包,他心中的愤怒被彻底激了起来,把桌子上的东西划拉到书包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慕消瘦的背影。
  果然刚收上卷子,李慕就快速站起来,往教室外走去,韩越之轻轻起身,跟在他身后,好多同学还在教室里谈论考试中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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