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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架凤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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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枫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林辉被他看得无所遁形,老实交待说:“本来我们是在一起的,你回来後我们就分了……真的!小枫,我现在就一个人!”
  魏枫似笑非笑地说:“你不必对我说这些事。我对你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林辉握住他的手,近乎哀求著说:“小枫,你别这样。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伤了你的心……你走以後,我一直後悔,後悔了好多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你好,你要什麽我都给你……”
  魏枫猛地甩开他的手,提高声音说:“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在你把我送人的时候就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林辉心痛如绞。魏枫说得每一个字都像匕首一般扎入他的心中,他无法接受如此冷漠无情的,完全不承认自己的小枫。他扑到魏枫身上,使劲抱著他,没头没脑地亲吻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拉近他们的距离,才能让自己冰冷的心有一点温度!
  魏枫使劲挣扎,毕竟他不再是过去那个瘦弱的少年,奋力反抗的时候林辉拿他也没办法。但是林辉死死抓著他不放手,任凭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自己身上。两人在狭窄的车厢内扭作一团。
  魏枫一拳打在他鼻子上,鼻血哗哗地流下来,滴到两人的衣袖上。林辉血流满面地看著魏枫,眼中是偏执地狂热。
  魏枫无力地放下沾血的拳头,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再来纠缠我,我就辞职!”
  “辞职”二字无疑一声惊雷,把林辉吓到了。他慢慢放开手,虚弱地说:“小枫不要走!”
  魏枫一把推开他,打开车门头都不回地跑了。




落架凤凰43…44

  魏枫拖著疲倦的身躯回到公寓。
  男友正在上网,见他回来,说了一声:“回来了。晚饭在微波炉里。”
  魏枫答应著,便往卧室走。
  男友关切地问:“脸色怎麽那麽难看?是不是病了?”
  魏枫勉强笑答:“没什麽。可能是太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男友搂著他走进卧室,体贴地替他盖上毯子才离开。
  魏枫庆幸今天穿的是黑衬衫,男友没注意到衣袖上的血迹。他抬起手,手指上有干涸的血迹。他记得刚沾到时的触感,黏腻、温热;也记得林辉的的脸孔,绝望、疯狂。
  他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林辉,所以才答应接手这个项目。
  初见林辉时,魏枫承认心中有一点波动,但是这影响不了对林辉的心如止水。
  魏枫记得,当年他是带著灰心失望出国的。他希望新的环境能让自己有个新开始,可以完全摆脱过去。事实上,巨大的变化确实让他没有时间和精力伤感。生活的艰辛象助推器,推著他去适应、去奋斗、去改变,那些记忆被掩埋在心底,在新生活中无迹可寻。
  然而林辉的执著生生撬开记忆的闸门,使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面对那段刻骨铭心的,几乎耗尽生命的情感。
  魏枫觉得自己已经告别过去了,林辉只是与自己生活没有关系的人,本不该被他影响。可是林辉的纠缠让他不耐和愤怒,而林辉的卑微让他有报复的快感──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并没有真正放下呢? 
  毕竟是成长最重要的经历,毕竟是生命中第一个爱人。
  魏枫抚摸著手腕上的伤疤,现在变成白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然而却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存在。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盘旋──不回去!绝对不会回去!
  门被小心地推开,男友轻声叫他:“戴维?睡了吗?”
  魏枫睁开眼,回答:“没有。”
  男友走到床边。魏枫坐起来去开灯,被他拦住。
  魏枫察觉出他的异样,柔声问:“怎麽了?”
  男友有些歉疚地说:“过完春节我就要回去了。”
  “家里人催你了?”
  “嗯。”
  “回去就结婚吗?”
  “嗯。”
  “什麽时候举行婚礼?”
  “大概是两个月後。”
  “婚礼我不参加了。先恭喜你。”
  “对不起,戴维。”
  “你不用内疚,当初不是说好的吗?”
  面对魏枫理解的态度,男友把他抱在怀里,无奈地笑说:“我是该感谢你的豁达,还是该怪你的不在意?”
  魏枫把头埋在男友怀里。他想,全心投入的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林辉被魏枫揍得鼻青脸肿,一腔热情也被揍得七零八落。他的脸没法出门,心情也低落到极点。索性关在家里做鸵鸟。
  他终於冷静下来,认真去面对一个冷峻残酷的现实──破镜重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这个事实一直摆在林辉眼前,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如今被魏枫的拳头揍醒了,让他不禁感叹人生的悲催,先是失而复得,再是得而复失,就像坐过山车似的的溜著自己玩儿。
  难过归难过,现实还是得接受。当年自己清醒地辜负了魏枫,如今被魏枫明白地拒绝,也算公平。
  春节的时候林辉带著儿子回家看父母。母亲照例开始唠叨,让他赶紧再找个媳妇,林宏伟越来越大,没妈照顾不好。
  林辉默默听著,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魏枫抱著儿子的画面。
  林辉带林宏伟出去散步,走到县里的湖边,记起以前和魏枫来过一次。当时魏枫红著眼圈说不介意自己结婚。他那种咬著牙齿装理解的样子,让林辉现在想起来心里还直抽。
  当年,魏枫是带著怎样的心情来爱自己?说飞蛾扑火也不为过吧。
  他正想得出神,林宏伟突然问:“爸爸,你要给我找个新妈妈吗?”
  林宏伟今天特别沈默,原来是在想这事儿。
  林辉把他抱到腿上,问他:“你想要新妈妈吗?”
  林宏伟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想!”
  林辉笑著问他:“要是新妈妈和小枫叔叔一样好呢?”
  林宏伟歪著头认真想了想,然後回答:“我要小枫叔叔做新妈妈。”
  林辉笑意更深,把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他知道自己中了一种毒。这种毒过去的名字叫回忆,如今的名字叫魏枫。他戒不了,也不想戒。
  他相信自己既然能挣到现在的位置,就同样能再次赢回魏枫的爱情。
  一旦有了目标,林辉就恢复了斗志昂扬的样子。到公司上班的时候,他把背挺得笔直,走路都带著风。
  林辉某天路过某间茶水间的时候,听见几个女职员说魏枫的八卦。他一听到青年的名字马上竖起耳朵,靠在门边仔细听。
  “我听说戴维是同*性*恋。”
  “真的?你听谁说的?”
  “设计部的人说的。他们公司的人都知道。前几天他男朋友还来看他,就住在我们公司的公寓里。”
  “哎呀,怪不得他对女同事都是淡淡的。”
  “真可惜啊,那麽帅的男人……”
  “设计部的人还说他男朋友是XX集团董事长的二公子。”
  “不会吧,前不久网上还说他马上要结婚了。”
  “也许是双*性*恋,也许是为了家产结婚,不一定的。”
  “那戴维不是失恋了?”
  “很像啊……”
  林辉等不及听完便一溜烟跑回办公室,上网搜XX集团的董事长家族。当电脑上跳出那张只见过两次,却让自己寝食难安的面孔时,他激动了。
  魏枫的男友将於两个月後举行婚礼,新娘是与XX集团有生意往来的豪门旺族。虽然国外对同志要比国内宽容,但是在某些华裔富豪中传宗接代的观念仍然很重,结不结婚,生不生儿子对继承家业有著重大影响。
  显然魏枫的男友便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家族中。
  这个消息对林辉来说不啻是绝望中的福音。他一边感叹女性惊人的八卦能力,一边兴奋不已。
  在小枫失恋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给他安慰,给他关心,用自己的柔情抚平他的伤痛,然後将他拥入怀中,再也不放手。
  林辉想著想著,忍不住笑起来。
  
  出於对魏枫的担心,林辉在上班时借故往设计部跑了好几趟。   
  魏枫埋头做设计,并没有注意到林辉。因为是上班时间,林辉也不好做得太明显,只是远远地偷望他。
  林辉发现专注工作的小枫有一种特别的魅力,那种心无旁骛、忘我投入的样子,眸中光彩四溢,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灵动,似乎被一种淡淡的光辉笼罩著。这是林辉熟悉的魏枫,以前他画画的时候就这样,当时林辉觉得这样的魏枫离自己太远,仿佛呆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而现在林辉明白,这不过是因为魏枫在做喜欢的事情时特别有魅力,让自己自惭形秽。
  林辉突然想,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小枫?这个认知让他特别膈应。
  下班以後,林辉本来是准备驾车回家的,但不知道为什麽,神差鬼使地就将车开到了魏枫的住所楼下。正犹豫著要不要去找魏枫,就见魏枫出来。他没有多想,忙下了车跟在魏枫身後。
  魏枫走进一家餐厅,点餐。他也跟进去,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他想上前和魏枫打找呼,可是他害怕看见魏枫拒绝疏远的态度。他自认脸皮很厚,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然而魏枫的冷淡每次都能成功地让他痛苦,甚至崩溃。林辉犹豫之际,一顿饭已经很快吃完。他跟著魏枫出了餐厅。
  魏枫好像不想回住所,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不知道逛了多久,天色逐渐暗下来,路灯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夜游的人越来越多。魏枫似乎逛累了,转进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光线昏暗,放著舒缓的流行歌,这个时候人还不多,散坐著两三桌人。魏枫坐到吧台旁边,点了酒喝。林辉望著魏枫的背影,觉得有一种落寞孤单的味道。小枫什麽时候学会喝酒的?这样喝闷酒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林辉做了个深呼吸,慢慢走到魏枫身边。
  魏枫抬眼看到他时,有些惊讶地说:“你……这麽巧?”
  林辉克制住紧张的情绪,露出礼貌的微笑问:“我可以和一起喝酒吗?”
  魏枫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後垂下眼帘,轻轻地点点头。
  林辉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在魏枫身边坐下。他故作轻松地问:“我都不知道你会喝酒?”
  魏枫转著手中的酒杯,用没有什麽情绪的声音回答:“在国外开始喝的,不过我只是偶尔喝一点。”
  “你今天喝酒是因为心情不好?”问这话的时候,林辉的心里不知道为什麽有些酸涩。
  魏枫询问地望著他。
  林辉温柔地注视他,回答说:“我听说你男朋友的事,很担心,所以一直跟著你。”
  魏枫略带嘲讽地说:“林总真有心。”
  林辉诚恳地说:“小枫,我是真的关心你,你不要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陪你说说话……你不想说话,陪你坐著或者喝酒都可以,我不想看见你一个人难过。你就当我是个关心你的朋友不行吗?”
  也许是林辉的语气太真诚,也许是酒精让人放下了防备,魏枫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态度算是默许林辉的请求。
  两个人沈默地喝了一会儿酒,魏枫突然轻轻笑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没想到连你都知道我们的事。”
  林辉忙安慰说:“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值得。”
  魏枫摇摇头说:“不能怪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他会结婚,是我自己愿意的。其实他对我真的很不错,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想著两个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分手的时候就安心地离开,没想到……他真的离开了,还是会难过……”
  林辉心里说不上是嫉妒还是忧心,低低地叫了一声:“小枫……” 
  魏枫转头看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不过再难过也比不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林辉低下头,苦涩地说:“你还是在怪我。”
  魏枫仰头喝完杯中剩下的酒,平静地说:“以前是恨过。後来到了国外没时间也没精力恨,时间一长也就淡了。对於我来说,那是一段很重要的经历,因为你我才变成同*性*恋;因为你我才明白爱不是一个人的全部;也因为你我才知道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说起来我似乎还应该感谢你。”
  林辉捏紧拳头克制住如潮水涌来的心痛,尽量平静地说:“你走以後,我一直後悔。当时我太在乎名誉地位,所以才会那麽对你,直到你离开我才明白你对我有重要……”
  魏枫打断他的话说:“那是因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你可以为了名誉地位牺牲我们的感情,因为那些东西当上对你是最重要的。等你得到那些以後,你又觉得感情上有缺憾,觉得我是最重要的。你总是什麽都想得到,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林辉被魏枫的话噎住了。可以说这些话一针见血,直戳到他的心窝子。如果当年的情形再重新来一次,他会做怎样的选择?他是否会为小枫放弃牺牲?他无法回答。
  半晌,他小心地轻声地问:“我们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魏枫盯住他,眸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淡淡地回答:“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从前的我,我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对你。
  林辉苦笑一下,拿起酒杯将酒灌进嘴里。
  魏枫放缓了态度,似乎是在安慰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林辉点点头,喃喃道:“做什麽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待在你身边。”为了印证自己的态度,接下去林辉像一个朋友一样和魏枫聊天,
  再也没有提过感情的话题。
  不知不觉魏枫喝多了。林辉搀扶著他回到公寓。一进门他就冲进浴室呕吐起来。吐完後,他瘫倒在马桶旁。林辉跟进来,把他抱起来,搀扶著他走进卧室。林辉把他放在床上,又倒水给他漱口,又扭毛巾帮他擦脸,最後脱去有污渍的衣服替他盖上被子。魏枫酒品挺好,不哭不闹的,闷头睡觉。
  林辉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他。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蹙,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林辉轻柔地抚摸著他的脸颊,想用自己的温度和柔情抚平他的忧伤。他想,虽然小枫不说,但是这些年他一定过得很辛苦。小枫表面坚强、豁达,其实在心里仍然有脆弱柔软孤独的一角。他眉宇间时常带著的忧郁神色泄露了他的心事,不管他怎样嘴硬,还是需要一副可以依靠的肩膀,一个可以沈溺的拥抱。
  林辉的手滑过他的眼角,感到一点湿意──眼泪顺著魏枫的眼角流下来,浸润了林辉的手指。淡淡的凉湿迅速化为火烫的温度,一直蔓延到林辉的心里。
  林辉轻轻地叹一口气,喃喃说:“小枫,让我陪在你身边,就是只做朋友也没关系。
  不知道魏枫是不是听到他的话。青年将身体更深的蜷缩进被子中,眼泪流得更凶。




落架凤凰45…46

  林辉还没来得及以朋友的身份与魏枫相处,公司就出事了。
  说起来这要怪林辉在冒险投资方面尝过甜头,胆子被惯大了。他偶然听到市里的一位领导提过准备在K城南面郊区盖小区,那片地原是个农业区,很多人不相信市里会去破坏那里的农田。林辉就不信这个邪──要在那边买地确实要花大价钱,而且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文件,也就是某领导那麽一说,可是林辉哪次投资不是险中求胜?等什麽都确定下来,竞争对手就多了,地价更要涨了,那时候还有什麽利润可图。所以他大著胆子把公司里一部分资金都投到南面去了。谁知道,他刚刚买下一块地,省里就正式下文件,禁止将农用耕地作为商业用途。好嘛,他那块地算是烂在手里了。烂价烂到大出血都没人买。
  因为把大部分流动资金拿出去投资了,正在建设的项目就缺钱,林辉成天忙著跑贷款。这边贷款刚刚有点眉目,谁知正在新建的卫星城项目那块儿,又因为没有处理好和拆迁户的关系,争执中死了个拆迁户。虽然死因是心脏病突发,但毕竟是在拆迁现场出的事,当时还有记者在旁边,一下子就闹大了。林辉的公司顿时成为野蛮拆迁、黑心地产商的典型,市里碍於舆论的压力要求林辉停工整改。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林辉焦头烂额之际,市里一名和他关系很好的领导被双规了。因为林辉和他走得近,又是市里发展颇快的地产商,林辉理所当然地被列入调查对象。这一手太突然了,林辉还没来得及准备,纪检部门就来查他的帐。像他这种规模的地产公司,哪家财务上没点问题?随便查查都够林辉蹲几年牢。林辉给吓坏了,不惜血本地上下打点。幸运的是,公司比较严重的问题主要在税务上,那位领导的问题和林辉基本上没有实质性关系,最後补齐税款交了罚款,总算免去牢狱之灾。
  这麽一折腾,林辉元气大伤,基本没有资金支持眼前项目的运作。工地全面停工,要债的踏破门槛,那麽大一家公司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往下垮。林辉拿出所有的老本,地产以外的实业全转卖出去,房子车子也抵押了,可是那点钱对於庞大的资金缺口 不过是杯水车薪。
  林辉知道唯今之际除非有银行贷款或是大笔的投资,要不然公司肯定破产。然而现在他背了一屁股债,以前的贷款还没还清,哪家银行肯贷款给他?至於投资,他差点坐牢的人,名声早烂了,想要说服公司投资也很困难。
  林辉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眼看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公司即将走到尽头,心情已经不是焦急可以形容的。
  林辉毕竟是从底层奋斗起来的,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要绷著,不露一点儿怯。他仍旧保持著应有的做派,顺著找可能帮得上忙的人。
  这时候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特别分明地显现出来。平时称兄道弟拍马屁的人,要麽绕弯子打太极,要麽干脆闭门不见。这种情况林辉见怪不怪,本来嘛,要是他自己遇上那麽倒霉的朋友,还不是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尽管一次又一次碰壁,他的心态仍挺好,没有愤世嫉俗,没有抱怨憎恨。只是看著希望一点点破灭,那种穷途末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天林辉在外边奔波了一天,碰了一鼻子灰,还来不及感慨就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老师问他怎麽还不去接孩子,林宏伟闹得不行。林辉才想起来今天保姆辞职了,没人接林宏伟。他现在在的地方离幼儿园至少也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还不算路上堵车的时间。员工们大多数都放假在家,少数几个能坚持工作的,让人家下班去接小孩,恐怕是使不动。把身边的人想了一圈後,他想到了魏枫。虽然这段时间他和魏枫几乎没怎麽联系,可他就是觉得小枫会帮忙。
     他给魏枫打去电话,在电话里结结巴巴地说:“小枫,是我。那个……想请你帮个忙。我现在……那个……没时间去接小伟,你能不能……就是替我去接他,然後看著他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魏枫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後问了幼儿园的地址便挂断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魏枫打来电话,说已经接到林宏伟,现在带他去吃饭,让林辉回来後去他住处接孩子。
  魏枫的态度很平淡,仍然带著一点疏离,可是听在林辉耳中就感到了一丝丝暖意。在一连串打击、挫败和失望後,总算还有一个人愿意不计条件地帮助他。
  当林辉赶到魏枫住处时已经九点多锺了。
  魏枫打开门,马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轻点,小伟刚睡著。”
  林辉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林宏伟裹著毯子睡在沙发上,小嘴嘟著,脸微微有些肿,看样子是哭得太厉害。
  林辉真诚地对魏枫道谢:“今天麻烦你了。”
  魏枫摇摇头,说:“没事。小伟在幼儿园一个劲儿哭,嗓子都哭哑了。你既然这麽忙,怎麽不让别人去接孩子?”
  林辉苦笑著说:“保姆辞职了。其他人怎麽可能替我看孩子?”
  魏枫瞥他一眼,低声问:“公司的情况很糟吗?”
  林辉点点头,走到沙发边上想去抱林宏伟。
  魏枫拉住他的手。
  他诧异地望著魏枫。
  魏枫忙放开他的手,避开他的目光,说:“我好不容易才把小伟哄睡著,让他睡吧。”他顿了顿,又说:“现在天也晚了,你就睡这里好了。”
  像是知道林辉不会拒绝似的,魏枫径直抱出被子,淡淡地说:“小伟和我睡,你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林辉忙接过被子,笑嘻嘻地说:“还是你最好。”
  魏枫横他一眼说:“什麽时候了,还说这些话!”
  林辉轻叹一声,说:“我这是苦中作乐。”
  魏枫把林辉领进书房,轻轻关上门,关切地问:“你说实话,现在公司到底怎麽样了?”
  林辉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抹了抹脸,尽量平静地说:“如果再找不到资金支持,我就破产了。”
  魏枫目光复杂地凝视著他,问:“能不能找到资金支持?”
  林辉目光苦涩无奈,脸上仍带著戏谑的笑容,说:“这年头能不落井下石的人算不错了,有几个人会雪中送炭?我只能尽力。”
  魏枫知道林辉是见过风浪的人,事情不到无以转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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