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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走且行(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by 纯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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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奇言挑起凤眼,平和的目光射过来,没有说话。
30
随后汤让给他大姐打电话,说明情况,决定今年过年不回老家了。
明明前几天说好要回来,现在又临时变卦,不免要被大姐一顿骂。
那头大姐训了他足足一个小时,直到汤让认错良好,并再三强调五一长假一定回来后,才不甘心的放下电话。
打完后,汤让轻嘘口气,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今天是大年夜,早早约钦奇言父子俩去广场上看礼花。担心人多,他们商定五点到广场吃个晚饭,再逛逛街,等到十点半提前去广场站个位置,观赏礼花。
钦奇言今天没驾车,而选择坐公交,大过年的路上交通也堵得要命。赶到约定地点,汤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老远就向他们招手。
现在五点半,吃饭的人还不是很多,三人随便挑了间下馆子,吃好饭出来,又决定去附近的商场逛一圈。
这时各家商场都在举行优惠促销活动,虽没新年活动优惠力度大,可还是汇聚了很多人前来,非常拥挤。
两个大男人,外加一个小孩子,被这人海茫茫的阵势唬住,再没心情逛下去,穿梭在一群人中间,奋力的挤出商场,厚重的棉袄下汗流浃背。
此刻,一向注重自己外表的钦奇言,一身笔挺的衣服被那些三姑六婆挤得皱巴巴,拂都拂不平,看样子得拿回家烫烫才行。
望着他难得的狼狈样,汤让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
钦奇言平静的指出:“你也好不到哪里。”汤让的额发也被弄乱,怎么理都往下滑落。
笑完后,汤让心有余悸的说:“哎,以后这种地方再也不去了。这根本不是逛商场,分明是在看人嘛。”
“人挤人,跟打仗差不多。”钦奇言中肯的评价。
“有时候我还挺佩服女人的,钦总你看这么挤得地方,她们逛起来毫不含糊,该挑衣服的时候照样挑的认真,挑的津津有味。”汤让唏嘘的说。
钦奇言赞同的点头。
广场附近有一条江,两人带着钦宇方漫无目的地沿着江边走,隔着护栏,吹吹风聊些天,逗弄逗弄小孩子。一看时钟,转眼已到十点半,三人往回赶,广场上的人果然陆陆续续聚集了许多,大部分都是冲着春节礼花来的。
主办方在中央划出一块空地,分别用铁栏围城一个圈,又很细心地在广场正中央的地方,架起一面硕大的巨型液晶屏。保安人员们在旁坚守岗位,维护秩序。
对此,钦奇言用商人的眼光,表示赞许。做事考虑周全,是工作做出好成绩的前提。
时间离凌晨零点越来越近,钦宇方嚷嚷口渴,汤让看着往这里拥的人群,让钦奇言先带儿子站好位置,自己跑去买饮料,等会儿过来找他们。
前前后后来去不到十分钟,望着人山人海的广场,汤让发现无从找起,垫脚张望良久,灰心的拿出手机打给钦奇言:“钦总,你们在哪儿?”
“在广场东南角的树下面。”
“树?”汤让无意识的跟着重复一句,看到了钦奇言所指的那片树林。为了美化城市,政府在广场东南角种下许多树木,外围是圈花坛。
为保持通信,汤让没挂断电话,而是和钦奇言保持联络,即时确认方位。
只有人往里涌无人往外出,逆流而行,阻碍重重,汤让厚着脸皮,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挂着手机,嘴里不断地重复“让一让”强硬的一步步向树林挤去。
人潮愈发汹涌,手机里的噪音嘈杂,钦奇言在那头问:“还没走到?”
汤让被人群逼得退了几步,又勉励前进一步,拎着饮料瓶的手再也举不起来,提着手机说:“人实在太多了,挤不过来,要再等等。”
钦奇言蓦然发问:“你在哪个方位?”报完方位,那边就断了线。
把手机揣进口袋,攥紧手里的饮料,汤让拼劲全力逆流而上,挤的时候不时踩到别人的脚,招来别人响亮的谩骂,然而此刻他也无暇顾忌,嘴里边道着歉,边往东南方向挤。
眼看即将到达那片树林,藏匿在人群底下的手一把被人搭住,汤让一惊,迅速低下头去,以为是趁乱的扒手,刚要用力甩开,熟悉的嗓音自耳畔响起:“是我。”
“钦总?”汤让仰起头见钦奇言带着儿子挤到他身边,钦宇方右手勾着他爸爸的脖子,左手捧着手机对汤让挥。
“先挤出去再说。”言毕,钦奇言一只手托儿子,一只手加大力道反手握紧他的手。
汤让被他的举动吓到,“啊”了一声。
钦奇言不明所以的转头问:“什么事?”
“没。没。”汤让胡乱地摇头以掩盖自己的心虚,钦奇言不置可否,肩并肩的拖着他,使劲朝外挤去。
好不容易挤到树林底下,人没先前那么多,多数都三三俩俩的分散站,嘻嘻闹闹的静等礼花。
这个位置距离广场中央不远不近,场地空旷,远近兼顾,是一处观赏礼花的好地方。
汤让仔细打量,终于发现问题所在,周围的人不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便是一对对的情侣相互依偎,低声说着情话,情意绵绵,只有他们是两个男人带个孩子的奇怪组合。
念及至此,又低下头看向两人相握的手,钦奇言似乎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仍紧握他的手,神色无异。
“砰”的巨响,礼花于夜空中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
汤让却浑然未觉,他的脸颊骤然发红,在红光的映衬下格外嫣红。
31
白数得了空,约钦奇言和几个以前的兄弟出来聚聚。钦奇言和他商定了时间,又打电话给汤让问了问他的意思。
汤让诧异的推脱:“啊?是钦总你的朋友?我……我就算了……不去了吧。”
钦奇言想想也是,况且他私心里对汤让和白数这种黑道过多接触还有所顾忌,便应承下来,带着儿子去见白数。
聚会的地点在白数开的一家私人餐馆里,环境优雅清净,往常针对的高收入群体,向来人烟稀少。今天因为老板举办私人聚会,包了场,不再对外开放。
白数举止优雅的抽着烟,翘起二郎腿,坐姿霸气,怡然自得的等着人。他身后两边各站四人,那八个打手大多身材高大,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站著,宛如八具不会动的雕塑。
门开后又合上,见到来人,白数迈开大步向他们走来,问道:“奇言,你的小跟班人呢?怎么没来?”
“他不来了。其他人呢?” 钦奇言在他跟前站定,让儿子打招呼,“宇方,叫白叔叔。”
“白叔叔好。”一见到白数,孩子本能的危机感顷刻启动,钦宇方抓着钦奇言的裤脚管,使劲把身子藏在他脚后。
“诶哟!方方宝贝儿,一下子长这么大啦!来,给你白叔叔亲亲。”白数不管钦宇方拼命躲的小身子,一把掳过来,对着孩子的脸一阵又亲又揉,青茬若即若离的刺着小脸颊,手劲用力的孩子的脸涨得通红。
钦宇方意识到躲不掉,认命的仍由白数逗弄不反抗,更不敢大声哭闹,乖得堪比只小猫,一张小嘴说出来的话要多甜有多甜。
“阿青他们有事要处理,等会儿再过来。”白数对钦宇方爱不释手,干脆把孩子抱到他大腿上,对钦奇言道:“你这儿子愈发可爱了,真想不到你整天一副死人脸,调教出的儿子这么讨人欢心。”
“还不是他汤叔叔宠的。”钦奇言微眯起眼。
“你那小跟班不来是因为今天有事?还是不好意思来?”
“这我没问。”钦奇言看着坐在对面和儿子玩耍的白数,强调道,“他不是小跟班,是我朋友。”
“知道,知道。兄弟里就属你最刻板,一点玩笑也开不得,到现在仍是这死样子。”白数不以为然,对钦奇言沉声的强调并未放在心上,只对他吩咐道,“难得今天我有空没事,大伙出来聚聚。你给他打个电话,他如果没事,就说大哥我请他来。”言毕,脸上露出一个刚硬的笑容。
看钦奇言沉默不语,悠哉的说:“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又不是鸿门宴,我就是想见见而已。别自个儿藏著掖著,不知道的人还当他跟你媳妇儿似的。”
钦奇言挑眉,望望他身后站得笔直的八人,只说:“人家良民一个,我怕吓着人。”
白数会意,立即转过头朝那八人,吼道:“今天不是去砸场子,搞这么严肃拘谨干啥?都给我散了,随便找一桌位置坐好。服务员给他们安排桌座位,上酒上菜。”
那八人得了大哥的令,松懈下来,随意地坐在离他们稍远的一桌餐桌前。
此刻,玻璃门又被从外面打开,进来的三人均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铁哥们。
为首的阿青老远就对白数喊:“大哥事情解决了。”一张望又看到边上的钦奇言,欣喜的窜过来,恭敬的叫道:“言哥,你也来啦?”
钦奇言摆摆手:“我都不混了,以后别言哥言哥的叫我。”
“叫习惯了,一下改口也难。”阿青身旁长得高大威猛的胡子油滑地厚着脸皮道。
倒是楠二一眼看到大哥腿上的钦宇方,怪叫起来:“方方?这不是方方么?言哥你怎么把这小祖宗也带来了?”说着兴冲冲的跑过去瞧孩子。
白数见人都来齐,叫服务员上来一打酒,几人边轮番逗孩子,边聊着这些年的发展和行情,都纷纷哀叹这世道生意难做,又说到当年年轻在美国混的时候,可以私带枪支。哪像中国进内管枪支管的特严,想弄几把合心意的玩玩,都难如登天。要不是靠大哥,能不能弄到手还是未知数。
“得!阿青你看中啥就直说,我给你弄来,一句话的事情。”白数爽快的放话说。
钦奇言静默的听,偶尔说几句自己的见解,阿青嘴巴像个漏斗一样一刻不停,楠二和胡子相互吹牛,白数一手抱牢腿上的钦宇方,一手拿起酒瓶时不时的喝几大口,几个人恍然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汤让的名字,接起手机,钦奇言问:“到了?”
“到了。”汤让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环顾四周,“钦总,你们在哪儿?”
之前,钦奇言只告诉了汤让大致的方位,并未告诉他具体的地址。
“等我,我过来接你。”通完话,看儿子在各个叔叔手中辗转,和兄弟们打了招呼,钦奇言跑出去找到汤让,带他过去。
汤让和钦奇言一进门,以白数为首的兄弟尽数看过来。
钦奇言言简意核的介绍:“汤让,我朋友。”对着白数他们道,“白数,阿青,楠二,胡子都是以前一起的兄弟。”
钦宇方见到汤让来,费劲的从白数腿上下来,扑通扑通的跌进他怀里。
白数率先走上前和他握手,笑的玩世不恭:“你好,我是奇言的大哥白数。以后有啥事和我说一声,保准给你解决。”
一屋子,靠内的一桌坐着八个穿的黑压压的黑衣人,靠透明玻璃的桌子上坐着三个坐相吊儿郎当,偏生穿的西装革履的男人。
汤让不禁悚了悚,见到来人,更是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感到莫名的压迫感,悄悄的搓搓手。
白数身高将近一米八六,身材适中,面容冷峻刚毅,削薄的唇笑时微微上翘,颇为张狂不羁,眼锋锐利得像把冷冰冰的刀子。
如果要用刻薄的言语评价,比起钦奇言的高傲、刻板和严肃,白数傲然的同时更加强硬,手腕狠辣强势,极端的自负,整个人天生有种让人不敢忤逆的霸道气势。
他双眼炯炯有神,黑色的瞳孔深邃的教人看不通透,视线牢牢地锁住汤让的一举一动,锋利得像刀锋的目光仿佛一眼能看穿人心,极具侵略性。
汤让眼皮突突一跳,本能的回避,迅速移开自己正视白数的目光,低下头握住对方的手,唯唯地应道:“白大哥,你好。”
白数回头方要喊兄弟们过来,宁静的午后,门刹那被猛地推开,一个响亮的枪声顷刻间响彻天空。
32
“老大!”
一声断喝,一个反应快捷的黑衣人赶来不及,白数侧过身,子弹打入他的手臂,打穿了他的右手手肘。
白数闷哼一声,顺势滚到旁边的桌底,掀翻桌子做遮挡,左手飞速的掏出一把黑色小型手枪,不假思索的就向枪声来源的方向开了一枪。
与此同时,大伙们全都反应过来,动作一致的从口袋里拿出各色武器,手枪、小匕首和螺丝刀,分散开来各找一处死角卡位。而那些餐馆的员工大多都蹲下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趴下!”钦奇言手里根本没有武器,第一声枪响起本能的用身体挡在儿子和汤让前,果断的命令。
对方一共两人,定睛一看手里端着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远程狙击枪。王国建揣着枪机警、冷然的四顾,他的兄弟蓝刀疤端起枪不停的扫射。
钦奇言目光微沉,环视餐馆四周,每隔十几米都有根白柱子。打定主意,他猫着腰,冒着弹雨的危险,奋力拽起汤让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把人塞进柱子后,自己也跟着躲进去,才轻吁一口气。
“王八羔子!我操你妈逼!你小子真有种!”阿青也学着钦奇言躲进柱子后,嘴闲不下来,探出头,按耐不住的骂道。
楠二斜着眼,跟着阿青,火大的挑衅:“王八羔子!你爷爷我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王国建不愧是个狠角色,二话没说,朝二人的方向就是两枪,阿青和楠二的头立马缩了回去。阿青不敢在探头,伸出右手向外胡乱的开一枪,什么也没打着。
“白数你断我财路,又断我生路!今天,老子豁出去了,要你血债血偿!即使要死,也要拉你一个垫背的!”
王国建蛮横的大吼,从柱子后从容走出,步履稳健。他生得虎腰熊背,神情凶神恶煞。
和他一起的蓝刀疤,为他打掩护,不时的朝四周扫两枪。
白数眼神阴鹜,神情如果蒙上了层雾般狰狞,沉住气没搭理王国建的废话,转过身朝角落的兄弟们做了个无声的手势,阿青、楠二、钦奇言随即了然的会意,小幅度的点点头。
扭头看向吓呆的汤让,见他不自觉的把儿子护在怀中,钦奇言俯下身,用口型对他说了一句简短的“看好宇方”后,便集中精力的侧过头注意王国建和蓝刀疤的一举一动。
离他最近的汤让此刻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宛如一头捕猎是蓄势待发的豹子,又危险又美丽。
白数的脸沉下来,危险地眯起锐利的眼,咬着牙,神情狠绝狰狞。钦奇言深知那是他要杀人时才有的表情,眉头皱的更深。
王国建走的看似稳健,实则十分小心翼翼,密切关注着周遭的一切动向,一步一脚印的朝白数的方向走去。
眼看双方距离十步远,白数左手持枪朝上开,响亮的枪声,惊住了王国建和蓝刀疤,趁两人双双端起狙击枪,他霍然用左手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厚重餐桌,左脚又用力一蹬,巨大的餐桌唰啦啦的像外倒去。
厚重的餐桌迎面而来,王国建和他兄弟蓝刀疤手忙脚乱的扫了几枪,慌忙的后退几步。
阿青、楠二和钦奇言蓦然以最快的速度窜出,待到王国建他们站稳,端起枪支上膛想要开枪之时,阿青和楠二已来到蓝刀疤身侧,阿青双手搭上他的手肘,用力在关节处一扯,蓝刀疤大叫一声,右手手臂整个脱了臼,枪跌落在地。楠二随即一拳重重的打在他的地肚子上,蓝刀疤疼得弯下腰来。
另一厢,钦奇言也没给敌人半分机会,欺身而上,一击扫堂腿袭向王国建的膝盖,同时看准时机,劈手夺过他的那柄狙击枪,动作快、准、狠,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形势瞬间逆转,阿青他们制服王国建两人仅在瞬息,一切都在一刹那。汤让一个神还未回过来,便已结束。
钦奇言娴熟的耍枪上了膛,枪口对准王国建的脑袋,迫使他蹲下身,双手交叉抱头,面容冷峻,看得人瑟瑟发抖。
汤让也被他的剽悍打了一阵冷颤。
“不愧是我兄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动手,奇言你身手还是这么利落。”白数不错眼的夸赞道。像他这么自负的人很少夸人。
钦奇言看看他,淡淡道:“坚持锻炼罢了。”
胡子和一个身材高挑,拿着黑色手枪的黑衣人走过来,钦奇言将手中的狙击枪扔向胡子。
此时,本老老实实蹲着的王国建突然发难,迅速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手枪,举起来,对准了白数的脑袋。
33
事发突然,始料未及,眼看王国建上了膛要开枪,不料那走过来的持枪黑衣人比他更快,一枪打烂他持枪的手,王国建嗷嗷痛叫,血流不止。
手肘的血还在滴,可白数根本不在意这点小伤,他手里拿着柄黑色的枪,没兴趣看手下败将王国建,反而望向那个一枪精准无误打穿人手掌的黑衣打手, 较有意味的问:“名字?”
那黑衣人轻轻一笑,平淡无奇的脸庞亮了起来:“老大叫我小高就好。”
“之前最先喊我提醒我的也是你吧。”白数了然的问道。
“是。”小高答。
白数环视一圈,对他用手枪指指王国建:“拿他的那把狙击枪朝他开一枪。打残了。别叫人看出来!”
小高琢磨琢磨,似是听懂了老大的旨意,不急不慢的从胡子手里接过狙击枪,走到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王国建身旁,或站或蹲悠闲的选着角度,闭着一只眼瞄准片刻,悠闲的朝他放了一枪,造成王八羔子自残的假象。
枪声响起,竟打在之前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王国建声嘶力竭的惨叫起来,如同鬼哭狼嚎。
小高笑得残忍,还俏皮的对白数眨了眨眼。
汤让捂住钦宇方的眼睛和耳朵,在旁看得心惊胆战,汗流浃背,从心底里冒出冷意。光听那声枪响,这么近的距离,别说王国建在剧痛中疼得杀猪叫,就是他看着也是一抖,仿佛感同身受。
仿佛此刻才注意到汤让和钦宇方,白数转头望他俩一眼,回头对钦奇言道:“奇言,你们先走。”
钦奇言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这里交给你了。”转身对汤让打个手势,简洁的说,“走了。”
汤让不敢不多言,一言不发的抱起钦宇方跟着他往外走。
岂料推开门时, 白数突然站起身,喊住他发问:“汤让,我记得你是个记者?”
汤让不明白他这么的用意,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钦奇言倒是领会白数话里头的深意,面容沉静的答:“放心!他不会报道。”
“走吧。”白数这才朝他们挥挥手枪。
钦奇言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餐馆。
阳光洒在身上,汤让长舒口气,才觉出些暖意。
钦宇方自幼古灵精怪爱撒娇,可那场面他愣是大气不敢出,不吵不闹,连汤让捂住他眼睛和耳朵也全都乖顺地顺从,没一点反抗。直到走出去,埋在汤让肩膀上的小脑袋才抬起来,睁着湿润润的大眼睛,哭嚷着喊他爸爸抱。
钦奇言接过抽泣的儿子,轻拍他背脊,把汤让带到车前,拿出车钥匙开锁,语气略带强硬的命令道:“我送你回去。”
“好。”这节骨眼上,汤让也不客气的答应。
车停在家门口,汤让走下车,钦奇言拉他胳膊一把,叫住他,宽言道:“发生这事我也挺意外,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
“钦总,我知道。”汤让笑了,朝他点点头。
“嗯。”钦奇言这才放开他的胳膊,关上车门。
送走了钦奇言父子,汤让独自走进家中,累得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其实,白数问他的话,当时虽然一时没懂,经钦奇言这么一答,他也回过味来。汤让只是反映迟钝,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慢半拍,不代表他觉不出来,白数的话让他隐隐有点不舒服,那是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缺乏对人的基本尊重,看不起的人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钦奇言气质高傲,又板着脸,神情严肃,但他至少懂得给人应有的尊重,和白数全然不同。
或许这就是钦总为什么说,白数这人极端自负吧。汤让歪着头决定以后和这位白大哥少接触,那种人他惹不起。
几日后,汤让在每日晚报上看到一则新闻,看到图中的两人,大吃一惊,是一张王国建和蓝刀疤在监狱里的照片。
文章大致讲的是王国建和蓝刀疤两人持枪杀人未遂,被债主事先得知,联络了警方,将两人捉拿归案,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受理,法律界的专业人士估计法院很有可能判处两人无期徒刑。
文中言辞激烈地批判谴责了王国建两人的行为,赞扬了警方不畏惧凶手的果敢,丝毫没提及白数他们。
之后,大街小巷每个路段,张贴满了公安局“严禁私藏枪支”的告示。
日子过的飞快,还没等汤让从枪击案这事彻底琢磨回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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