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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除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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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郊外一路呼吸着新鲜空气到城市里的汽车尾气,俩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市中心,福州的交通悲剧不多说,看俩人被挤得浑身褶皱的衣服和满面的灰土可见一斑。
漫无目的地逛了不一会儿俩吃货就钻进了一家自助餐厅,郝梦还记得上回带任睡吃西餐的惨状,心有余悸。好在任睡一直使的是筷子,拿的东西也多是中餐和一些西点。
饭间任睡随意地就把不用的筷子摆在了桌上,郝梦皱了皱眉,没敢说这样很脏。郝梦都是习惯把餐具摆放在餐盘上,搁在桌子上不干净,他也从不用商家的纸巾,向来都是自备的。但是任睡没这么大讲究,能白用的都不会放过。郝梦心想,果然是不是城里人,到底有没有钱,一眼就能看穿,即使披着光鲜的外表,也藏不住与生俱来的脾性。
任睡大概是因为今日得空,心情很是不错。俩人一直吃到站不起来,才相互搀扶着出了餐厅。
“自从进了这穷乡僻壤的大学,难得吃一次自助!太爽了!”郝梦一路打着饱嗝,在朋友面前从来毫无形象可言。任睡虽然也是撑得不行,但是敛着笑,尽力忽略那蓬勃的胀意。
一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搭上车回校,路上俩人差点被挤吐了,下了车都忍不住哈哈大笑,直说真是明白了福州人为啥宁可骑自行车也不坐公交的原因了。
郝梦一直欲言又止,憋了两天的话看这郊区的小路上没什么人,终于是鼓着一颗八卦的心说出口:“昨天在你的早餐店门口听到几个小妞八卦你……”
任睡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目不斜视:“嗯,议论我的人其实挺多的。”
“她们说……”
“不外乎,一,我的学长是gay;二,我是gay。”
“所以呢……”
任睡没回答,他们走入人群很快被冲散了,任睡把钥匙扔给了郝梦,自己拐进胡同帮隔壁的同学带晚饭。
郝梦认为他不想回答,自然不敢继续追问,心怀戚戚地当这这事没发生过。
晚上俩人都上了床,任睡又开始对着手机嘿嘿笑,郝梦随口问了一句谁啊那么乐,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任睡挠了挠头,脸上是许久不见的羞涩:“蓝朋友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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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郝梦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然后瞬间明白了一切。他逼着自己故作镇定:“好小子,这么大事不告诉我!上次还盘问我来着!这回你得交代清楚。”
任睡一点不自在没有,朝那头发了个语音,把手机放到了床边,像是要开始一场漫长而甜蜜的谈话。“他说不要太高调,有一回他见过你,就一口咬定你是,其实我也一直在想……那天就问了。”
“一直在想什么……?”郝梦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暑假在你家认识谌旸,他说你是,还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这不亚于五雷轰顶,郝梦从没想过会被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们看穿,他一直打算着如果在大学里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就领着他去向兄弟们出柜,他万万没想到谌旸是第一个看穿自己的,他回想着每回自己调侃他找没找到女朋友,对方都是笑着而非调侃回来,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蒙在鼓里的傻子,外人一副看清一切的模样,而自己还在装模作样。
郝梦几乎是爆怒:“你知道那么久了!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装着不知道逗我特好笑是吧?”任睡连连做嘘声状,示意宿舍隔音效果不好,才让郝梦停下,看着他胸膛还在强烈的起伏,任睡一脸无辜:“这有什么好说的啊……显得我很八卦。而且那时候我不确定自己是怎样,心里很乱。”
“乱什么?”郝梦栽倒在床上,手臂搁在眼皮上,只觉得说不出疲惫。
“我当时……”任睡吞吞吐吐的,“可能有点喜欢你。”
又是一记重拳,打的郝梦眼冒金星。
看郝梦没有反应,任睡又解释:“但是现在没有了。”
郝梦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呼吸了。
后半夜他翻来覆去地想,任睡的这番话真实性到底有多大。
他怀疑,任睡只是因为追求一时刺激或者新潮而和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狗屁学长谈对象。对方带着任睡从一个一无所知的乡巴佬成长成男神,任睡也一定对他抱着当初对自己的崇拜与感激。郝梦当时有所感觉只是觉得膈应又百分百认定对方绝逼是个直男。不能不说,那个词语确实带着一丝新潮的意味,如今的社会不似从前,对gay的接受度也越来越大,但他们却依然要背负着亲人的责备,朋友的误解继续快意潇洒地活。郝梦不敢说自己体会到了多少痛,但也怕任睡只看到好的那一面。
他纠结着自以为是的问题,却又只能用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失落的心。心乱如麻,大抵就是他此时最好的写照。
天亮的时候郝梦就醒了,他并没有做个好梦,眼皮沉重,却怎么也睡不回去。爬起床的时候看任睡已经在书桌上写写画画,心中越发觉得自己不如他,没有饱满的活力,没有积极的心态,自从上了大学,心就像霎时衰老了十年。一切都可以随便,万事只求随缘。
经过昨晚,俩人都有些尴尬,郝梦尤甚,洗了个脸就说着要回自己的宿舍了。任睡不拦他,帮他收拾衣服。
其实也没几件,俩人都在找机会开口。
“我和你住这里,他没意见啊?”郝梦强说着玩笑。
“嗯……”任睡次次羞赧的时候就会挠头。“我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他也没说什么。”
哼,真心大度。郝梦心想,那个学长必是各种老手,任睡这样的顶多给他玩玩。散了就散了,他很想问俩人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一直找不着名正言顺的理由。
于是他就怀着一种难过和坐等好戏的心理和任睡告别了。
俩人正式进入友情的冷战期,直到期末都没有再彼此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天心情down,更的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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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多年以后的回忆,大一绝对是郝梦最记忆不清的一年,也是他人生最迷茫,最颓废的一年。消极度日,无所事事,所有难堪而苟延残喘的形容词都凝结了这一年。而任睡就像那道刺眼得有些烦人的光,一直笼罩在郝梦背后,虽然温暖,却显得压抑。
期末又一次临近,郝梦对上学期挂科需要提前返校补考的经历心有余悸,不得不拿出十二万分的刻苦来弥补平时的懈怠,好在天道酬他的情与“勤”,安全过关。
暑假他也尝试着翻阅相关书籍,想以此补救专业知识的空白,但是心中无目标,始终无法静下心来读书。他隐隐记挂着一个人,但是不敢让自己正视他,偶尔从社交网站浏览到他精彩的人生,也只能作为最普通的朋友,默默地为他点赞。
郝寒烟似乎意识到了对儿子这一个学期以来的淡薄漠视,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也很明显地看出了儿子的懈怠与堕落,这个暑假特意拿出时间来陪伴郝梦。只是两个人彼此无视了三四年,突然要找回童年彼此依靠依偎的感觉,很困难。这期间郝梦的母亲回国看了父子俩一次,含蓄地袒露了自己已经有了新生活的事实,也有意无意地关心着郝寒烟的个人情况,只是郝寒烟永远对前妻摆着那副无关风月的死鱼脸,后来更是干脆躲回县城。郝梦看着陌生的父母,回想着小时候一家三口欢乐的场景,却死活记忆不起那时候父母是怎么笑的。
郝梦只好代替父亲招待母亲,这说法略显荒唐,却的确如此。陪着她逛逛大街小巷,母亲的眼角已经生出了皱纹,但也许是身材和精心打理过的原因,总体看上去并不显老。她一路感慨着这城市日新月异的变化,一方面抱怨着郝寒烟数十年不变的面孔。
郝梦一开始觉得陌生,但始终抵不过血浓于水的人之天性,在送母亲回宾馆的时候,倚在她的怀里把一切委屈都说了出来。他的母亲来自远方,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瓜葛,不怕她像身边朋友那样说漏嘴,不怕他像父亲那样得知后对自己严加管教,她只需倾听,然后带着自己的苦恼和秘密离开。
郝母去了国外也辅修了心理学,面对儿子对自个儿坦白性取向,一时间也没有多失态,只是轻轻地抚着他的头,告诫他不滥交不自卑,若能找到一个好的,父母也不会多加阻拦。郝梦抽着鼻子把一股脑的话给说出口,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许久不见的母子二人也找回了昔日那般的亲密。
几天后郝母离开,郝梦一直送到了机场,在安检口他和妈妈说:“先别把我的事告诉郝寒烟,有一天我想清楚了,处理好了,会和他坦白的。”
母亲目光闪闪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第一次显得老态而亲切,她说:“好。儿子的要求我能不答应吗。”
从厦门机场回到家中,郝梦觉得心头的那朵乌云又飞到了头顶,其实问题没有解决,只是自己一直逃避。郝寒烟不在家,夏季来临的时候他一般驻扎在沿海的几个县城,最近也不知道是在东山还是漳浦。
电话响了,郝梦无精打采地接起来:“喂~”
显示为郝寒烟来电的听筒那头传来一个许久未闻的声音:
“郝梦……我能去你家住两天吗?”
然后电话就被抢了过去,郝寒烟不容置疑的口气:
“他明天就过去。”
青春就像那瓶汽水,你不打开,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瓶赠饮。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断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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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郝梦的这一早上坐立难安,最终下定决心去找了自己另一个躲着不见的人………谌旸。
谌旸自从去了帝都,整个人越发地朝男神之路一去不返了,连一口原本软绵绵的南方腔都被北方女友□□出了偶尔操着儿化音的标普,整个精气神越发的惹人羡慕。
若是一年前,郝梦和他待在一块,还是不相上下的帅小伙,如今一比,高低立显。上回见面已是寒假,俩人还毫无芥蒂地一同打闹,如今郝梦心中有了疙瘩,暑假回来大半个月了,谌旸和几个兄弟几番邀约,郝梦都不知如何再面对他们,只好打着哈哈推掉了一切见面的机会。
这回郝梦主动打电话要求见面,谌旸很是意外,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在街角的咖啡店挑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郝梦有些后悔,自己纯粹是一时激动,更是因为明天任睡就要来了,心里乱七八糟的。
谌旸向来准时,抱着一个篮球就一屁股坐在郝梦身旁,伸手一搂把他的脖子卡的死死的:“说!这几天干嘛不出来,一出来还来咖啡厅?卧槽你要装小资也别冲我这到老爷们儿装啊!”
郝梦不自在地拨开了他的臂膀,感觉背后一片发麻,再也找不回当初亲密无间的感觉了。他转头看着谌旸,看着他一脸疑惑着盯着自己,内心突然就平静了。他想,与其不断地躲着他,不如把话说开了,说白了,自己也痛快。
他问谌旸:“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gay的?”
谌旸迟疑了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便把嘴角咧到了耳边:“我靠你不是吧!就为这事像小娘们儿一样躲着我们几个?你这几天不对劲就为这事操心?”
郝梦没好气地顶着眼前的汽水:“你直说就是。”
谌旸哈哈大笑,不过很快收住了声:“都这么多年了,你之前没在意还交着小男友,现在反倒介意了?”
郝梦嘟嚷着:“那还不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嘛……”
谌旸浑身散发着北方汉子的豪爽:“我告诉你,我从没因为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而在意我们的关系,希望你也是。好好找个伴,”说罢还拍了拍郝梦的肩。
郝梦担心地问:“那其他人……”
谌旸笑道:“老小们那种缺心眼的你觉得他们会知道?只有我这种心细如丝察言观色……”
“得得得,旸神不是盖的我知道。”郝梦笑着打断他,心情舒畅了不少。
之后郝梦模棱两可地和谌旸讲了一下他和任睡之间的关系,谌旸倒是看得开,说喜欢就追呗,对方靠谱就好。
郝梦觉得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便没再接口。谌旸要拉着他去打球,郝梦懒散地说改天吧,自己还有别的事。临别前谌旸使劲捏了捏他的肩膀,这是每次考试前两人鼓励彼此的动作,郝梦心头一暖,芥蒂全散。
之后他去找了高三的小学弟,哦不,人家已经毕业了,目前正寝食难安地等着录取结果。自从上了大学,虽然口头一直说保持着联系,但难免生疏,如今再见面,也只是一前一后地漫无目的地绕着校园走。
郝梦不怕他知道,反正他比自己小了一届,也不认识任睡,于是痛痛快快地把俩人的事都一股脑地倒给了小男生。对方听完皱着眉头:“该不会就是上回见得乡巴佬吧……郝梦你胃口变了?”
郝梦翻翻白眼,拿出手机上社交网站找到了任睡的近照。
学弟对着手机屏幕流口水:“郝哥!你不要给我吧!”
郝梦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你想都不要想。”
“小气,”那男生嘟着嘴,样子颇有些勾人,“你啊,这么好的人都不要,人家不也对你挺好的嘛……有男友……迟早要分的。而且我说,如果他真有男友,绝不会和你出去玩和你睡一屋还要来你家住的。绝对逗你玩儿呢。”
郝梦心头一个激灵,暗想对啊,除非不是真爱,不然谁可以那么大度。
但是自己对于任睡,始终抱着不可言说的感觉。说是喜欢,那肯定是夹杂着羡慕与崇拜,说是讨厌,那肯定是携带着难堪与嫉妒。
他觉得这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才能揭开心里的那道创口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有人在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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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郝寒烟只说任睡要隔天来,却没说隔天什么时候来,郝梦不得不全天候紧张地戒备。他脑海里已经演过数十遍两人见面的尴尬场景,一直担心受怕着。
没成想一直到了傍晚还是不见任睡的影子,他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却又犹犹豫豫的,每次打开通讯录点到任睡的名字,又狂点取消,反反复复手机都卡壳了。一直到晚上,随便吃了几口外卖,郝梦刚下定决心给对方打个电话看看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门铃就响了。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任睡直接坐电梯到了郝梦家门口。
还是上次见他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却少了一点亲密的意味,郝梦也是不知所措,两人客客气气地进了屋。
任睡这回没带任何土特产上来,就背着一个最普通的斜挎包,直说最近县城的情况不太好,今年的收成怕是堪忧。郝梦对这方面都没有关心过,所以也不便评论些什么,只叫他别太担心,一时间俩人无话,只是各自玩着手机或者发呆。
一直熬到晚上,郝梦犹犹豫豫地开不了口,任睡也是欲言又止,两人对看了一眼,忍不住双双笑出声。
“行了,”郝梦干脆直说出口,“来睡我这屋吧,我爸前几天走的忙,那间也没打理什么的……”
“哦哦,”任睡挠着头,“那……今晚先和你睡吧,我明天帮郝叔打扫一下……”
两人都心知肚明。
等到真的躺到一张床上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郝梦连翻身都不敢,就直挺挺地对着天花板,心里憋着一堆话,差点噎着。
任睡也是很烦躁的样子,翻来覆去地,最后也学着郝梦那般直挺挺地对天花板出神。
“真是文艺到不行。”郝梦低声吐槽。
“前提要咱俩长着一张哀伤的脸。”任睡笑着接茬。
明明不是很好笑,郝梦还是哈哈哈哈地干笑着。心想你他妈就长着一张BGBL通吃的脸,还是想挤兑我怎地?
“所以……”郝梦磕磕绊绊地开口了,“你那男朋友怎么样了……我是说咱两睡一张床他不介意?”
“哦……”任睡似乎毫不在意,“他早就有对象了,而且最近放假店也关了,所以都没太联系啊。”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印证了郝梦当初的预料。
“啊……”郝梦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幸灾乐祸,“那……你是1还是0啊?”
任睡静了很久,好像故意卖着关子,又好像在害羞,郝梦几乎肯定了。
“你猜啊。”
郝梦心里扑扑直跳,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
“都试过哦。”
郝梦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答案是他没想过的。他以为任睡会硬说自己是1,或者不好意思说自己是0,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说都试过,让自己哑口无言。
任睡见郝梦没回答,自己轻笑道:“怎样啊,是吓到了?人生应该勇于尝试的。”
“那也不是指这个……”
“你怎么知道,不试看看什么可能都没有。”任睡打断他,言辞有些激动,“我这一年,受尽了委屈才有荣誉,尝遍了酸苦才有甘甜,见识了大城市,自然也知道我这个农村人什么都没有,可能在你们城里人的眼里,我就是那种妄想把自己装成城里人的模样,特别可笑。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一定要有不一样的活法,我难道不能活得光鲜?难道我不能改头换面?难道我不能从心里当一个城里人?你们觉得我小气,我就赚钱花;你们觉得我俗,我就把自己打扮得和潮男没什么两样;你们觉得我有口音,我就去报了口语班一字一句地纠正自己的发音;你们觉得我哪一点配不上大城市,我就一点一点地把我身上的毛病都挖掉。就算这根改不了,我也可以证明自己做的比你们好。活得比你们潇洒快活!”
任睡坐起身,快语连珠地把这些话像子弹射进郝梦的胸膛。
郝梦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他全没有想过这些。城里人,他从来没想过这三个字对于别人而言,有这么大的意义与恨意。
作者有话要说: 表示本人也在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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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任睡一口气把话说完,顿在了那里,眼里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悲哀和怨恨,两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之前互相抱怨的那些日子,却又再也回不去了。
郝梦尝试着安慰他,却发现他讲的都是对的,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否定不了。
任睡看郝梦那一副被击中胸膛的模样,冷笑了几声,眼眶红红的,郝梦心里突然不受控制的抽动。
“怎样,没话说了吧。我很感激在开学前遇到了你,才让我没在大学里丢更多的脸。我怎么可能没感觉到你不喜欢我,只是那时候没朋友,只好粘着你。说实话,之前的你一直是我的目标,好像不怎么读书也能考上好大学,电脑又那么精通,打扮也好看……我认识了很多人都像你一样,我就特别嫉妒。我想学,又学不像,非常痛苦。”
他顿了顿,仰头看着天花板,极力忍住眼泪,郝梦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
“后来……后来我就遇见那个学长,名字我就不说,反正他人特好,也是农村来的,但是一点农村人的感觉都没有。我特别崇拜他,他带我做生意,那时候他本来可以一个人盘下那个早餐店的,结果他让我用奖学金做初始资金,最后赚的比我想多了……他早就和我说他是gay,我一点排斥没有……我无所谓的……我都无所谓……”
任睡用手背抹眼泪,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那你也不能啥都跟他做吧……”郝梦还是摸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所谓的,”任睡没把手背放下,反而把整张脸埋进曲起的大腿之间,“我们两个都愿意的……又无所谓……你们不也都这样……”
无所谓你个鸟蛋啊!郝梦在心里咆哮,老子还是处男好吗!
“爽吗?”郝梦扯着嘴角,略带嘲讽地问,他心中本非想说这话,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啊……?”任睡显然也是有些出乎意料,抬起头来,眼角一滩模糊的水痕,煞是无助。任睡张了张口,像是努力组织着措辞,片刻后还是自暴自弃地说:“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哈?郝梦愣了,这算什么反应!要是让那学长知道,还不得挫败死。
任睡半仰着头,吃力地回忆着:“其实就做过几次……每次都是他想然后我没拒绝的……真的没什么感觉啊……没有很痛,可能我不是真的喜欢他吧,也没感到快感什么的……”
郝梦扶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倒下身子面对着墙壁,“睡吧……这事以后不提了,你也别多想……以前的事是我错了,现在你过得比我好,我也没有瞧不起你,大家还是朋友吧……”
等了很久,任睡也跟着躺了下来,声音还是闷闷的。
“嗯。”
谁都想继续说,又说不出口。
那天晚上郝梦睡得很不踏实,可能因为身边有人,床铺显得特别窄小,自己半夜醒了好几次又不敢翻身,迷迷糊糊地总感觉身边那人也是翻来覆去的,脑袋里像一下子装进太多东西,抓不住,又乱哄哄的。
天一亮,俩人争先恐后地往厕所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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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郝梦本以为接下来的一天都要怀着惴惴不安的心面对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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