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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航程之南海秘密作者:苇蓑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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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老厉,我们成功了!”几乎是抖着手在图上做好标记,终于完成夙愿的分队长激动不已。
他不能不感到兴奋和骄傲,这次的成功是用大家的汗水和勇气换来的。鬼屿洋今后不再荒凉神秘,后来者将会沿着他们开辟的道路在此处乘风破浪,建功立业。
“小覃,你让人去跟局里发报,说开拓号已经完成鬼屿洋所有外业测量任务。”厉振华同样难掩内心的激动,“再通知厨房,晚上全体成员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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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仿佛也在为他们庆祝一般,突然间吹过一阵清风,大家直呼凉快。接着船员们发现一群海豚正欢快地伴着船舷噗通噗通地跳跃飞舞,都一致认为这是个吉兆。
傍晚会餐的时候,餐厅里的人很齐。除了当班的水手之外,厉振华、朱明瑞和覃越都到场了。因为工作顺利完成,不日就能回家,全体成员都高兴得如同过节。平时严谨自律烟酒不沾的厉振华竟也破例喝了几杯。
“老王,你搞什么飞机!”闹哄哄的席间麦浩辉突然喊了一声,“这紫菜蛋花汤是用盐水做的啊?怎么这么咸!”
王连福立刻叫起撞天屈,“怎么可能哦,我可从来不在紫菜汤里多放盐巴的!”谁都知道紫菜是海产,本身就有盐分。
“那你自己喝喝看!”
“呃……”
一边的覃越一看王连福的表情就知道麦浩辉所说不假,他也尝了一口,发现的确又苦又涩无法下咽,不由得皱了皱眉,“老王,这汤是有问题,赶快拿去处理了吧。”
王连福嘴里嘟嘟囔囔的甚是不满,提起那桶蛋花汤回了厨房,覃越则起身走到厉振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厉振华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他并未声张,不动声色地叫上大副冯元才,和覃越一起出了餐厅,三人来到前甲板的水舱前。
大副听了厉振华的指示打开水舱盖,立刻惊呼一声——他们出来二十多天,水舱里原本应该用去不少的淡水竟然又满了。厉振华伸手抄起一些来一尝,又苦又咸。
一瞬间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一阵沉默。
“处长,这怎么办?”年轻的大副脸都白了。这个情况很明显,船底漏水。
“先别慌。”厉振华低声说道,“不要引起骚动。后舱里还有没有淡水?”
“有,基本上还没动。”大副见他神色平静,这才惊魂稍定。不管发生什么状况,厉处长总归会有办法处置,“足够咱们回航使用。”
“嗯,那就好。”厉振华抬头一望,此刻太阳已经失去了白天的威力,一片片薄如轻絮的云彩正慢慢地从天边飞来,越积越厚,不一会儿就布满了天空,看样子很快就会有一场雷阵雨。原本平静的蓝色琉璃好像也在这高温之中熔解了一般,微微晃动起来,一群海鸟吱吱喳喳地从云隙中透出的光线间穿过,匆匆地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覃越,跟我回驾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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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来袭,天色顷刻间暗了下来。
一天的时间仿佛被偷走了几小时,一霎时从彩霞满天的傍晚陷入了无边的夜色之中。急雨伴着狂风如同子弹一般呯呯砰砰地打在钢铁甲板上,听得人惊心动魄。闪电嘶喊着划破长空,照亮波涛汹涌的海面,却又在瞬间迅速消失,留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
因为浪涌颠簸,大家早早地结束了会餐。
开拓号是一艘测绘船,装有最先进的减摇装置,大风大浪中船舶左右摇晃三十度可以减少到七八度。不过横摇并不那么可怕,一波一波无序的纵摇和垂荡才最让人无法忍受,不少人已经哇哇地吐了出来,麦浩辉自然是其中一个。阮文孝虽然不晕船,却也是头晕目眩,很难站稳。
厉振华在驾驶台上,仍旧冷静地亲自操作。一个个的压顶大浪接踵而来他并不觉得可怕,怕的是这实测已经达到九级,并且还在不停增大的风力。九级大风对于万吨巨轮,甚而至于最佳状态下的开拓号来说都不算什么,可是现在,船底的那个裂缝如同幽灵一般,不知什么时候会将她拖入万丈深渊。
现在厉振华决定全速前进将船驶向鬼屿礁,在那里可以找到临时的港湾抛锚避风,等到天气好转,再让麦浩辉下水修船。
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开拓号并没有得到完善的修理,以至于中途漏水。不知何故验船师当时没有提出异议便贸然批准出航,一定是有人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
瞧这不断增强的风力,鬼屿礁尚在三小时的航程之外,也不知道能否顺利抵达。此刻厉振华心中愤恨,他在海上纵横了一辈子,什么凶残的敌人和险恶的天气都遭遇过,想不到竟然会栽在自己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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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拖拉了……o(︶︿︶)o
没有酒后乱性神马的真对不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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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力越来越猛,厉振华想将航向调整到西南边的鬼屿礁方向,却发现居然无法掉头,只能顶着大风勉强航行。一个个巨浪扑向开拓号,将船身往东南方向推移。此情此景厉振华也不禁微微焦躁起来:这样走下去,海面越加辽阔,南辕北辙不知何时是个头。
恶浪如同巨人的拳头一般,接二连三地在船身上狠狠敲打,不时发出“咣咣”的响声,开拓号在上下颠簸中痛苦地呻吟着,不堪重负的船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随时会散架。
聚集在餐厅内的人们无心回房,大家的神经都被这肆虐的狂风紧紧绷住,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平时最爱说笑的麦浩辉早已吐得一塌糊涂,也没心思说话了。一双双眼睛注视着窗外的惊涛骇浪,他们此刻尚不知道,在船底的某处有一道可怕的裂缝,随着狂风暴雨的猛烈袭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让开拓号四分五裂……
在一片寂静之中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响声,大家吃了一惊,纷纷朝声音的来源望去。
王连福连忙笑着举手致意,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没事,没事,筐子没放稳,碗碟摔了……”身为船上的大厨,摔碎碗碟就是家常便饭,至于热水烫伤和被冰柜门挤压受伤什么的也是屡见不鲜。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啊,那是什么?”敏锐的阮文孝察觉到某些异样,他仰头看着窗外,伸手指向高高的桅杆。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雷电交加中只见一团妖异的蓝色火焰,围绕着桅杆缠绵不去,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显得凄迷万状。
“圣爱魔火!”不知是谁失声叫了出来。
一霎时大家都骚动了,纷纷站到窗前瞻仰这奇异的景色。蓝色的火花依然明灭闪耀,忽隐忽现。
“圣什么火……那是什么?”阮文孝不明所以,转头望向旁边的麦浩辉,“这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
“当然是好的!”赵思齐不等麦浩辉回答,已经在一边嚷嚷开来,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刚才的恐惧,“这是上帝显灵了!老水手们都说,在暴风雨之夜出现这种蓝色火焰,天气很快就会好转的!真是老天保佑……”
听他这么一说,船员们都仿佛喝了兴奋剂似的,又重新活跃起来。
“这是高空的阳电与阴电相互吸引,碰击生火的自然现象。”分队长朱明瑞微笑着对船上的年轻人解释,“在高空碰击后,电流附在高处的塔尖或者桅杆上,就形成了这样的蓝色火花。这种天象的确表示天气会好转起来,所以海员们都用航海者的保护神来称呼它……”
朱明瑞的话音未落,水手长林闹海带着一头一脸的水匆匆推门进来,神色紧张:“不好了,二号舱室进水,大家赶快跟我去堵漏!”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呆了几秒,直到麦浩辉爆喝一声:“小赵,小冯,跟我来!”他第一个走在前头飞奔下了楼梯,被点到名的两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地跟在他身后。
来到舱室走廊,只见二号舱室的钢板已经裂开十几公分,海水正哗啦啦地直往里钻。麦浩辉倒吸了一口气,揭起床上的被子就冲过去,林闹海赶上去帮忙,两人将被子死死地压在裂缝里,水暂时堵住了。
林闹海刚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水,突然间“哐啷”一声,舱壁圆形的舷窗应声而碎,海浪立刻呼啸而至。
“小赵,小冯,给我顶住!”麦浩辉大喊,两个年轻人刚用枕头被单塞好圆窗,汹涌的海水却已经从房门口涌了进来。
“糟啦糟啦!”林闹海大叫着,“一定是隔壁也漏水了!”
不过一句话的时间,海水已经涌到了他们的小腿上,顷刻间室内的桌椅都漂浮起来。
“小麦,快撤!”林闹海喊道。几个人泅着水冲出房门奔向楼梯,在生活区入口的电话机前向厉振华报告了情况。
厉振华一听,当即接通机舱部找轮机长,要他马上安排电泵排水。
谁知平时沉默寡言的轮机长此刻却万分激动,着急之下粗口都爆了出来:“丢你老母,机舱都进水啦,主机发电机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老厉,这次咱们……”
厉振华一听,独眼一闭,须臾间已经知道这次开拓号恐怕在劫难逃。
没有时间犹豫,他一抿嘴唇挂下电话机,改用喇叭下令:“全体船员注意,全体船员注意,穿好救生衣到前甲板集合,准备放救生艇!!”
号令发施完毕,厉振华又亲自用船上的全球海上遇险与安全系统呼叫救援。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徒劳,这里是无人的危险区域,附近不会有任何船只,即使有人收到消息,狂风大浪中,人家又哪里敢来救援?
感到船身正在慢慢倾斜,厉振华抚摸着眼前光洁如新的驾驶台。这艘船十六年来与他朝夕与共,船上的每一处角落他都了如指掌,失去了妻儿的他每日最亲近的只有开拓号。想着她或许就要永远地长眠在大海深处,厉振华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宛如被生生挖去一半。
“处长,你快下来,左舷汽艇钢丝断裂,已经失踪!”覃越在电话里急急地吼,“我安排朱队长他们上了右舷汽艇,你也……”
“你快上艇,保护好我给你的测量结果。”一听覃越的口气,厉振华已经知道肯定是救生艇空间不够,他这是打算死守开拓号让自己逃命。可自己身为长官,又怎么可能让年轻人代他就死,男人沉声下令:“记住,要把它交给老局长,由他来保管!除非我活着回去,其余的人不得擅自处理!如果三个月之后找不到我,你们……”
“厉处长!”听到这里覃越大叫了一声,几乎有些哽咽,“您还是下来吧!”
“我不会有事,你们先走!”厉振华低喝了一声,突然严厉起来,“覃越,赶快上艇,好好保护资料,不要让我们的心血白费!这是命令——”
男人话音刚落,突然间“轰隆”一声一道雷电袭来,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响之后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浪头将开拓号高高掀起又狠狠摔落,厉振华抓住一直放在手边的应急箱,拼命朝甲板上飞奔,漆黑一片中他听见一个年轻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厉处长,你在哪儿?你不走我也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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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仍旧下着,雷电的轰鸣余威尚在。
一片漆黑中厉振华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拉进无底的深渊。头疼,耳鸣,窒息,什么也看不见,冰冷的水中透着死亡的讯息。男人双脚狠命一蹬双手下压,倏地浮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他这才感到自己仍旧活着,手里提着的那个应急箱在混乱中竟然没有扔掉,他连忙将箱子紧紧地系在救生衣的带子上。
转头四顾,开拓号已经完全下沉,救生艇也没了踪迹,海面上只剩下闪着幽蓝光芒的一个个浪峰。浪头和雨点打得他难以睁眼,蓦然间厉振华想起刚才掉入海中之前听到的那声叫喊。
不敢相信,那孩子竟然从救生艇上跑回来找他……男人不知道他究竟是因为年纪小不知死活,还是根本疯了。
“阮文孝!”厉振华放声大喊,不顾大浪打在脸上,腥咸的海水灌进嘴里,呛得他直咳嗽。不管怎样,他得找到那孩子。男人停下来缓了缓,调匀了呼吸,昂起头单手拢在嘴边继续呼喊着:“阮文孝,你在吗?听到快回答!”
四周一片沉寂,除了风声雨声之外,没有人回答他。厉振华心里一阵急躁,这恶浪翻滚的茫茫大海上,也不知道阮文孝究竟被浪头冲去了哪里。
“小阮——”厉振华加大了声音,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想让那孩子就这么默默地死去。不该啊……他那么活泼聪明,只有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厉处长……”
风雨交加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厉振华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屏息凝气,侧耳仔细倾听。
“厉处长,我……”那人似乎正在挣扎着大声呼叫,但音量传到厉振华耳里却如同蚊蚋一般细小,不过的确是阮文孝的声音。
“小阮,这里!”男人一喜,大叫了一声,拿着防水电筒的手朝声音的来源拼命挥动,身体也奋力向前游去。但是天太黑,他一时无法找到对方的确切位置,“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嗯,我在这儿……”
一道霹雳的闪电划过,就这么电光火石的一刹已经足够让厉振华看见对方的位置。他猛地跃起几下扑了过去,终于抓住了那只朝他伸过来的手腕。
“小阮!”厉振华心中激动,一把将他拉进怀中,紧紧搂住。
“厉处长……咳咳咳!”大概是呛了不少海水,阮文孝靠他的肩头,不停地剧烈咳嗽。
厉振华抱着阮文孝,冰冷的海水中两人的体温带给彼此一种温柔的慰藉。未几他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将怀中的男孩推开一臂的距离,恨恨地大吼:“你这该死的,干吗不跟着覃越走?!”自己是船上的最高指挥官,理当最后下船,即使最后与他的船只共存亡也是分内之事,可这小东西这么胡来算怎么回事?!
男人此刻似乎怒火冲天,面目堪称狰狞,可是阮文孝却一点也不害怕,他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骄傲和幸福。男孩紧紧地拽着厉振华胸前的衬衫,清清楚楚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就算是死在一起也好,他无法忍受离开这个人的痛苦。
厉振华呼吸一窒,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两人身上的救生衣带子结在一起,搂着阮文孝在水中随波逐流。海浪将两个人时而托起时而压下,厉振华用手电不停地在海面上搜索,空无一物的四周惟有风雨和波涛。
看了看他那块防水的腕表,才不到十一点,离天亮至少还有六个小时。为了节省体力减少消耗,厉振华一直没有开口,阮文孝也就乖乖地跟在他身边不言不语。在这又湿又冷的茫茫大海中漂浮实则生死未卜,男孩却只觉此刻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平安喜乐。
渐渐的暴雨停歇下来,风力也减小了一些,虽然时值南海的盛夏,半夜三更泡在水里仍旧感到阵阵凉意,漆黑的夜晚静得如同地狱。
不知道漂了多久,阮文孝突然轻轻地说道,“咦,星星出来了……那个圣爱魔火,真的很灵验呢。”
厉振华抬头一望,果然看见辽阔的天边有两颗小星星在闪烁跳动,就好像……好像身边的孩子那双顽皮的眼睛。浅浅的天河如同放映电影一般一点一点地出现在眼前,男人转头在青黛色的天宇中仔细辨认,很快找到了那只有在低纬度的南方才能看到的南十字座。
从十字架的下方一直划下去,直到约四倍长度的那一点就是南天极。在北半球的低纬度处观测,这根延长线与地平线的交点,就是正南方。
知道了方向,厉振华不停地将开拓号失事地点的经纬度、他们漂流的流向、速度和时间在脑中全部过了一遍,最后确定在离此处不远的西南面应该会有一个珊瑚岛。无论如何,呆在陆地上总比泡在水里安全。
“阮文孝,不要睡。”男人一抖精神,摇了摇身边累得筋疲力尽的少年,将他拉进怀中搂着,“咱们往那边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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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熹初露的时候,厉振华终于在远处发现海岛影影绰绰的轮廓。
虽然目前风平浪静,可是接近海岛的地方却是浪潮汹涌,那是巨大的海浪被岸上的礁石反弹回去而产生的离岸流,若是贸然前进,便会被这狂暴的波涛卷起摔碎。
厉振华带着阮文孝小心地顺着海岸漂泊,直到感受不到洋流的拉力,这才慢慢靠近寻找出口,终于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岩石上停了下来,拉着阮文孝缓缓爬上岸。
在水里泡了几个小时,两个人都是又累又饿。厉振华打开应急箱,取出一块压缩饼干递给阮文孝,却见那孩子唇青面白,手抖得连举起来都觉得困难。厉振华知道经过这一夜的折腾他的体力已经透支,刚才在水里是撑着一口气,现在上了岸再也支持不住,怕是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阮文孝手里拿回那块硬邦邦的饼干,厉振华将它掰成小块放在包装袋上,拈起一块送到男孩的嘴边,“吃吧。”
看到眼前那只大手阮文孝先是一愣,继而匆匆抬头看了厉振华一眼,迟疑着张嘴吃了,苍白的脸上一红。吃了几块之后连眼圈儿都红了,他连忙低下头默默地咀嚼,鼻子微微发酸。
压缩饼干油腻坚硬,阮文孝吃只了一小半就吃不下了。厉振华又打开一瓶水拧开盖子,凑过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喂他喝下。
“厉处长,我吃饱了,你也快吃吧。”男孩吃了饼干喝了几口水,终于恢复了点元气,第一句话就是让厉振华赶快吃饭。虽然十分庆幸自己选择呆在这个人身边,可阮文孝却担心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
两个人吃完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厉振华起身带着阮文孝查看周围的环境。他们目前所处的地方俱是寸草不生的悬崖峭壁,海浪带着水沫四处横飞,绝非久留之地。根据厉振华的记忆,悬崖的那头应该有避风的海滩,这里地势太低,他无法看清整个海岛的全貌。
“你在这儿等着,我先上去瞧瞧,一会儿放绳子下来接你。”男人对阮文孝说完,取出绳索将应急箱密密实实地捆在背后,转身爬上了峭壁。
见他在十几米的礁石上越爬越高,阮文孝不禁有些心慌,虽然知道男人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走掉,可是渐渐看不到他的身影男孩还是会感到不安。
厉振华爬上最高点,站在礁石顶上眺望,果然看见眼底的椰林下面隐隐露出的沙滩一角,立刻心中一宽:这个岛上没有淡水,但只要有椰树他们的生存就暂时没问题。现在他必须设法带着男孩下到椰林那边。
回头找了个可以看见阮文孝的地方,男人将绳索缓缓放下,示意他系在腰间。阮文孝看了看陡峭的崖壁,又望了望顶上的厉振华,刚才心中的害怕和慌乱一扫而光,他找了几个着力点,沿着厉振华的足迹慢慢地爬上崖顶,一步一步地朝他接近。
若说向上攀援已经非常吃力,那么下山的任务则更加艰巨。不同于光秃秃的另一边,悬崖的南侧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灌木,看不清道路,手和脚也不知该放在哪儿才能借力。
厉振华小心地循着沿路的树根,避开一个个被草木覆盖的危险坑洞,带着阮文孝艰难下移。一路上不停地提醒阮文孝向下攀援的要点:“跟着我,慢慢来别紧张……对,就是这儿,要保证手和脚都落在实处再走下一步。”
这孩子很聪明,也非常勇敢,若非如此还真是麻烦。孤独惯了的厉振华发现在这危机四伏的海难中有个人陪着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眼前的光景仿佛回到了他驻守海岛训练新兵蛋子的时光。
“小心!”
厉振华突然大叫一声,阮文孝只觉得脚底一空,几块松动的岩石哗啦啦地坠下,整个人也差点无法保持平衡。千钧一发之际厉振华伸手一捞将他揽进怀中,另一只手抓住绳索努力稳住身形。
“抓紧,我带你下去。”如此上上下下十分累人,厉振华知道阮文孝的体力远远及不上自己,走到这里恐怕已经支持不住,于是拉起绳索将两个人绑在一起,艰难地缓缓下行。
阮文孝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像只树袋熊一般双手攀着厉振华结实的颈项。此刻他们的身体贴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男孩的鼻端全是属于对方的味道,一粒粒汗珠从厉振华的额头慢慢滑进他的脖子,阮文孝拼命忍住将它舔去的冲动。
两个人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下到崖底,此刻阳光已经遍布整个海岛。带着阮文孝穿过湿濡茂密的树林终于来到长满椰树的沙滩时,饶是精力充沛的厉振华也有些虚脱,他一下躺倒在满是白色细沙的海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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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处长!”阮文孝吓了一跳,立刻扑过去查看,见厉振华闭着眼睛他一阵心慌,“你怎么了?”
匆匆在他身体上检查了一遍,阮文孝赫然发现男人的右臂上隐隐透出血迹,这才回忆起刚才差点掉落悬崖的时候他伸手护住自己,手好像曾经磕到过岩石上,应该就是那时弄伤的。想到厉振华一直忍住伤痛抱着他攀下来,阮文孝再也忍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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