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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莫忧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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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介绍一下,我是LudeOhnesorge,AdolfHessen的私人律师。”
“嗯,我只是想知道你突然把我到底有什么事。”南清言已经把围巾接下来,放在一旁,他不觉得阿道夫那个干练的男人会有如此拖沓的律师。
“很重要的事,首先,您有没有将阿道夫先生赠与您的日记本带过来?”LudeOhnesorge避重就轻的回答,看得南清言心烦意乱。
“嗯,不过他并没有说送给我,只是叫我保存罢了。”南清言伸手将日记本递了过去,那本子普普通通的,十六开大小,封面可能是牛皮的,在南清言看来毫无价值可言。
“您从来没有打开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没有。”
听了南清言的回答,LudeOhnesorge又将那本日记推到了对面,语气带着恳求,“请您务必看看里面的内容。”
南清言蹙眉,但手还是轻轻翻开了它的封面,“这是……Enigma密码机的阳文?”
“是的,您可以看懂上面的密码吗?”
“我想……是的。”南清言盯着上面一串连着一串的数字,他甚至不用思考,一个又一个单词从脑海里窜出,“ich。。。。。AdolfHessen。。。。”
“很好。”南清言只说了三个单词,坐在他对面的LudeOhnesorge满意地点点头,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雇主黑森先生将他的一百亿德国马克存款以及他名下的三座太平洋岛屿的所有权移交给您,并且他在德国海德堡的住所也转到了您的名下,确认无误的话,请您在这份文件的第一、五、七、十九页各签下名字。”
“你在说什么?”南清言听着LudeOhnesorge说的这些,心里一阵莫名其妙,好端端的,阿道夫给自己这些干什么。
“阿道夫?黑森先生已于德国东部时间10月21日凌晨零点四十五分不治身亡,我是按照先生临死前的吩咐才来找您的。”
“你……你是说,阿道夫……死了?”南清言没有再听见LudeOhnesorge的回答,这时的他已经在一片天旋地转后倒向旁边晕死过去。
☆、忆章。三十二
LudeOhnesorge显然没有料到南清言会因此昏厥,呆愣了片刻就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南清言的那一侧。
他只把他的昏厥当成在情绪上的突然刺激造成的单纯性昏厥,所以处理起来有条不紊,因为事先和饭店的经理打过招呼,除非他叫人,任何人一概不能打扰,所以偌大的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连一个服务生都没有,这同样也是现下只有LudeOhnesorge一个人救治南清言。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那么多中国人一拥而上,多半都是来看热闹的,还不如他一个人,早点把人弄醒,早点签了字,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LudeOhnesorge先将南清言的头摆正,让他仰躺在椅子上,解开他最上面的两个衣扣还有腰带,以保持他的呼吸顺畅,当他想要将南清言还垂在地上的腿抬到椅子上时,突然发现顺着裤脚,血一滴一滴地已经在地面积了一滩。
从第一缕血腥味窜进鼻腔,之后的LudeOhnesorge好像整个人都被这种铁锈味环绕了一样,他一直板着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因为不知道南清言出血的原因,所以在随行的医疗队到达前,LudeOhnesorge都不敢随便移动他的身体,不过在看到南清言脸色开始泛,四肢也逐渐变凉,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间或搓搓他的脸颊和双手。
血还是在不停地滴着,在寂静的大厅里都能听到诡异的滴答声,原本在桌底积成的一滩血已经慢慢溢到过道上,感受着南清言怎么也焐不热的双手,完全失了血色的嘴唇,眼窝已经是青灰色的了,LudeOhnesorge直以为这个俊秀的中国男人会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改变既定的命运,早早死去。LudeOhnesorge的脸上是浓浓的忧虑。
别死别死别死,千万别死,上帝啊,该死的医生快来啊,LudeOhnesorge屈了双膝,跪在地上,不在乎地上的血迹沾污自己昂贵的西裤,他低下头用自己温热的鼻尖碰了碰南清言的鼻尖,又用唇虔诚地亲吻着他紧阖的眼帘,心中在为他默默的祈祷。
“现在是什么情况。”上帝仿佛听到了LudeOhnesorge虔诚地祷告,医疗队长纳特的声音从LudeOhnesorge背后响起。
“我在刚看他南先生的时候就发觉他脸色苍白,但是精神状态很好,不过他在听到黑森先生的死讯后就昏厥了,我开始还以为他是单纯性昏厥,没有通知你们,只给他做了通用处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受伤了,而且留了那么多血。”LudeOhnesorge主动退后将他的位置让给纳特检查。
“哦。”纳特没有对他的话有太多反应,而是专心的给南清言做着初步检查,如果只是外伤出血,出这点血算不了什么,如果……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出血的?”
“这我不清楚,可能是他昏倒后,也或者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出血了。”LudeOhnesorge已经恢复了他惯常的冷静,对于纳特,他很相信他能治得好南清言。
LudeOhnesorge转身收好放在桌面的文件,这时纳特已经命人将南清言安置在担架上,放进随行的商务车中带走了。
等邱岩收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还是米勒等在门口,只是这次两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米勒沉着脸,身形比一个月前消瘦许多,而邱岩一夜未眠,面色铁青,神情也有些阴郁。
一路无言。
还是那个酒店,邱岩曾经来过两次,不过哪一次都没有让他看清酒店的招牌,这次同样。
当车门刚刚解锁后,邱岩就已经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在门口有人向他挥手示意。
“医生,我大哥怎么样?”邱岩一路跑到那人跟前,因为是穿的白衣,所以邱岩本能地把他划为医生一类,又忽然见他异于中国人的外貌,又磕磕巴巴地用德语说了一遍,?Wi。。。。wiegeht′smeinemBruder?“那人正是纳特,他摆摆手,“我会说中文,南清言的情况很好,不过还需要在这里多观察几天,你要去看看他吗?”
邱岩点点头,然后和纳特一起拐进一楼的走廊。
“我大哥他究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他会……”邱岩扭头看向走在他身边的医生,刚才特纳并没有自我介绍。
特纳做了一个以前从没做过的动作,他耸了耸肩,“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虽然血止住了,但我们根本查不出来病因,不明原因大量失血,又不明原因止住,这很奇怪,所以我需要南清言先生在这里多住几天,以方便我的检查。”
两个人将头侧过,目视前方,这条走廊很长,比邱岩在外面看到的酒店表象大很多,起码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也没有走完。
又走了一段时间,纳特带着邱岩停在一扇门前,门上有一块内外通透的玻璃,从外面正好可以看到正躺在病床上的南清言。
“看来他还睡着,你要进去看看吗?”特纳将手插进衣兜,将身子侧过看着邱岩。
“不了,我要先回去一趟那些大哥换洗的衣服。”
“请便。”纳特无所谓的耸耸肩,目送邱岩背影消失,才轻轻拧动门锁,闪身进了病房。
看着南清言苍白的睡颜,纳特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嘴唇,?estutmirleid。“我很抱歉,他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和一个睡着的人道歉,作为一个医生,他第一次利用自己的手术刀结束了一条生命,而不是挽救,作为一个医生,他第一次利用病人家属对自己的信任说了谎,是,他是知道南清言的病因,但出于私心,他隐瞒了事实,也再不想把事实说出来。
纳特伸出手,仔细地看着,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显得更加白皙,十指修长匀称,指甲被精心地修剪过了,然而现在特纳却觉得它们脏了,他的手下从没死过任何一个人,在昨天之前,无论多么危机的病症,经过他的医治,还都健康的活着,唯独它,还不知道它的性别,就已经被他活活剜出了培育它的软肉,它是那么的坚强,即使从母体一直摄取不够营养,还在努力的长大,纳特觉得,他有可能把一个将来会做出一番伟业的大人物扼杀在了胚胎时期,可是他不后悔,为了他已经逝去的王,因为他心中的怨气。
“感觉怎么样?”纳特看着南清言睁开双眼,它们还泛着刚睡醒时的水雾。
躺在床上的南清言摇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肚子不痛了,只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阿道夫……阿道夫?黑森,真的……”
“是的,阿道夫?黑森先生已于德国东部时间10月21日凌晨零点四十五分不治身亡,我想Ohnesorge先生已经跟您说的很清楚了。”
不理会南清言近乎绝望的表情,纳特决绝地转了身,忘了他身为医生的职责,独留了他一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南清言想侧过身躺着,却牵动了还连接在他手背上的针头,连想都没想,他一把拔掉了它,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雪白的被面和床单上,好像雪国冬日的梅花,他忘了,他原来是一个输液时动都不敢动的人。
手背上的淤青越来越大,说明皮下渗血还在继续,而南清言的注意力并不在此,他接着之前的动作,将身子侧过躺着,弯曲自己的脊柱,用胳膊环住自己的膝盖,这个动作已经不会再一起腹痛了,可它同样不能像以前那样带给南清言心安,他还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其实隔了厚实的被子,这种颤抖也让人无法忽视。
他好冷,即使缩成一团,裹紧被子,也无法抵御这种寒冷,好像从他的身体内部产生,肆无忌惮地扫荡着他残余的温度,牙齿也在打颤,“咯咯咯咯”的脆响通过头骨的传声清晰地传进听力神经,他讨厌的养父母死了,他最信赖的邱岩欺骗他,他最爱的阿道夫死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人真是失败,也觉得当初自己的亲生父母丢弃他并不是出于偶然,也许当初就是他们算出了自己的命中带煞,会克死自己的父母亲朋,才会在自己出生后不久就丢在福利院门口。
“南先生?南清言先生?南清言你还好吗?”有人推了推他埋在被子里的肩,顺便也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瞎想。
“嗯?”南清言将头探出被子,却看到那个让自己签字的律师,脸色又冷了几分。
LudeOhnesorge自然能发觉南清言对自己的态度,不过他也无所谓,“您准备好将这份文件签了吗?或者,趁现在好好看一遍文件也好。”
“不,”南清言将被角拉至下巴,“我不会接受的。”
☆、忆章。三十三
LudeOhnesorge并不惊讶南清言的决定,“也就是说,您主动放弃了继承权?”
“是的。”声音由于棉被的遮挡有些变调的传出,南清言也觉得这样说话不舒服,他太高下巴蹭了蹭,让自己的脸整个露出,“是您送我来医院的吗?”
LudeOhnesorge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孱弱的中国男人怎么会把话题转到这个地方,“是的。”
“哦,那还要谢谢您。”虽然口中说着感谢的话,但是南清言却是面无表情地冲着天花板,眼神涣散。
“不客气。”LudeOhnesorge礼貌地回了一句,他现在不知道干什么,老板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阿道夫早就知道以南清言的个性,断不会接受他的馈赠,而且自己对他的隐瞒指不定让他有多记恨自己,所以在当初给LudeOhnesorge布置这个任务时,一是想让南清言为以后拥有庞大的财产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二呢,则是让自己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能在南清言心里多多少少占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很少有人能玩出这种套路了,虽然这种行为一旦做出达到目的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
看南清言还是那副样子,LudeOhnesorge决定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的好。说实话,他还真开不惯南清言这种类型的男人,病病歪歪,要死不活的样子,在Lude心中,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样子,有担当有责任感,被人压时间长了还真把自己当女人看。
好吧,LudeOhnesorge承认在南清言昏倒的那时,自己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触动的,东方男人的神秘、儒雅、脆弱甚至俊秀的外表恰到好处地在南清言身上显示出来,不过,在看到南清言越来越青的脸色后,LudeOhnesorge想得最多的还是如果这个东方男人死了,自己的这单生意又成了无头帐了。
不就是死了个男人嘛,LudeOhnesorge在狭长的走廊里行走,软牛皮的鞋底在瓷砖上发出有规律的敲击声,步伐坚定没有迟疑,严肃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心理活动,他看不起那个躺在床上装颓废的南清言,也不齿阿道夫利用自己的死做些这种没意义的小事,这还是黑手党党魁?还是黑手党教父?还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最凶恶最狡猾的黑狼?以前是他不知道,现在LudeOhnesorge直以为大名鼎鼎的阿道夫?黑森不过是一直披着狼皮的羊,还是那种思想单纯的小绵羊,不过LudeOhnesorge从来没想过把这话说出来,除非他不想活着走出这里。是的,他不是阿道夫?黑森的部下,和那些宣过誓的死忠完全是两码事,他不会对阿道夫的死有任何感慨,他不过是阿道夫临死前随便抓过来的一个小角色,让他完成一个三岁小孩子都能完成的事情,不过前提是这个三岁小孩会说中文,额,如果是中国的小孩子话,三岁应该会说话了吧?
不过,LudeOhnesorge走出酒店大门,站住了脚步,用手掌做了个遮挡面架在眉骨,他来了洛灵几天,第一次遇上如此晴朗的天气,前几天的阴寒湿冷,阴雨霏霏,和现在的艳阳高照,这种转变让他连心情都不由愉悦起来。让他甚至连在国内时其他人善意的告诫都忘记了,笑着跟一个大包小包往酒店里进的中国小伙子说“Hallo”。
预料之内的没有回音,LudeOhnesorge也不恼,他耸耸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出,将体内的浊气排出,好像身体都感觉轻松了不少,LudeOhnesorge步伐轻快地走到路边自己的违章停车旁,打开车门,启动引擎,往洛灵机场开去。
邱岩捡了几件南清言常穿的衣服简单地打包后,就急急忙忙地往酒店赶,也没在意一个笑得很傻的老外和他打招呼,这年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在南清言的悉心教导下邱岩心中的想法。
当邱岩推门进去时,南清言还是保持着LudeOhnesorge离开时的姿势,仰面躺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却不知道它们的焦点在哪里。
邱岩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就这样直接进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和大哥打声招呼,像以前那样,他做不到。
但是就放任大哥在那里躺着,不管不问,他同样做不到。
邱岩还是一声不响地走了进去,和之前的两个人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南清言的视线里。
“大哥,”他想去握住那只淤血的手,却又止住了,他害怕现在大哥依旧讨厌他的靠近,讨厌他的碰触,讨厌他……
邱岩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相反,在其他人看来,邱岩是一个讲原则接近于固执的人,对于触犯他的原则的人,不论是谁,他都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除了他的大哥,也只有他,能让他没有了原则可言,一而再,再而三,近乎可怜地乞讨,让他爱的机会,原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渴望自己能从大哥那里多分得一些关注,而这段日子的相处,让他变得贪心,让他想获得的更多,不再止于做大哥的“其中之一”,而是他的“唯一”,但,他知道,他的大哥,南清言心中,和他处于相同位置甚至更重的,不止他一个,他也同样知道,南清言对他的突然亲近,甚至任他为所欲为,不过是因为阿道夫的疏离,自己只是个替代品,他不想再那么下贱,但又止不住自己,这种沉淀八年,毫无原则的爱。
他甚至在南清言同意和他住在一起时,对自己的父亲坦白,回想起一天前南清言留给他的最后的那个眼神,邱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付出完全与回报不相符,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的爱,居然这么廉价,可以如此任他糟蹋。
“你的换洗衣服我都带来了,早些时候医生和我说你需要在这里多观察几天,护理我已经请好了,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去上课了。”
当南清言回过神,只看到邱岩潇洒的背影。
“邱岩……”邱岩已经走远了,可还是听见了南清言这声呼喊,焦急近乎狼狈地奔回原处,搂住那个支起上身的孱弱人影,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在他还躺在病床上时抛下他,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理由,有什么呢,他已经等了一个八年,就不在乎另一个八年,邱岩抚着南清言的背,细细为他吻去眼角的湿润。
“其实该说抱歉的是我,对不起邱岩。”南清言将自己的脸埋进邱岩的怀里,醒来的那种失落感在看到邱岩离自己而去的背影时被放到最大,让他再不能承受,他不知道他到底对邱岩怀着怎样的感情,喜欢也好,爱也好,不爱也好,反正他知道,他对他的,是习惯,是一种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感觉。
南清言对邱岩再回来几乎没抱希望,他太了解邱岩,知道他是一个做什么事都不会后悔的人,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再改变,所以,自己的那一声呼喊,不过是给别人当成笑话,但他还是喊了出来,为失去的曾经,为自己,留一点回忆。
可是现在,感受着来自邱岩的温度,听着熟悉而又陌生的剧烈的心跳,南清言那种虚空的感觉又重新被填补,也许自己需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踏实的,温暖的,不想再失去的拥抱。
“对不起,以后再不会了。”南清言吸了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是因为阿道夫死了我才这样说,不是,我……”他从来不会表达自己,喜欢,还是讨厌,正如阿道夫或者邱岩对他的了解,他只能感受外人给他的敌意,而非友谊,或者更加旖旎的爱意,他从来只会遵从或者逃避,而现在这种主动的表白,对南清言而言,他的话只会让对方恼怒。
南清言虽然不会表达自己,但对于自己的话,他也可以知道那短短几个字的威力,有多伤人,他慌乱的拽住邱岩的衬衫,希望他不要因为他的话再次走得决绝。
“我知道,我知道。”邱岩发出一声低笑,他明白了大哥的意思,不过表达出来真的欠考虑。如果不是清楚大哥的为人,他一定如南清言所想的拂袖而去了。
“我知道大哥的意思,不要担心。”邱岩再次出声安抚慌乱的男人,轻抚他的背,将指尖的暖意一点一点传给他,“我知道大哥的心情不好,因为我的原因,我有事瞒着大哥,所以我也要和大哥道歉。”
☆、忆章。三十四
“大哥忘了一些事,但是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邱岩扶着南清言躺好,将他露出来的一只手放进被子,又将另一只淤血的手拿过来用手心的温度温热。
“大哥你还记得有一个叫芈珊的人吗?”邱岩看着南清言淤血严重的左手,心想还是叫医生来看看比较好,但是看大哥的反应,觉得在这之前还是解释清楚。
“不记得了吧,”南清言茫然的眼神映在邱岩的眼中,答案呼之欲出,“其实根本不存在这个人,她却让你相信了她的存在,在你的脑子里制造了一段关于她的记忆,并且还能删除它,还让你和她领了一张结婚证。”
“这……怎么……怎么可能!”南清言被邱岩握住的那只手僵了下,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她自称是你的大学同学,哦,对了,大哥,”邱岩轻轻攥了攥被他握住的手,“你大学时有当过团支书吗?”
“没啊,上大学时我连社团活动都没参加过,怎么可能去竞选什么学生干部……该不会……”
“是啊,那件事前两天的晚上你亲口告诉我,你和芈珊有交集,是因为你在大学是团支书。”
“她……在说谎。”
“可是我在那时有找到你的档案,那里标注着大哥你确实在大一时就是团支书。”
南清言那只被握起来的手发出明显的颤抖,“难道我忘记了更多?我连大学时候的事都记不清了吗?”
“不,大哥,你听我讲。等芈珊消失后,因为你们结婚需要用到的证明材料还有那张结婚证都不翼而飞,我又特意去查了一遍大哥的档案,‘在大一开始时就是团支书’这句话不见了。”
“这一切都是她造出来的,大哥的记忆力没有任何问题。”
邱岩将放在墙角的椅子拖过床边,坐了下来,接着刚才的话,“她说是你的大学同学,因为和其他人没有过多接触,而大哥你因为是团支书的缘故,还算和她交情比较多,她还有说她父母自幼把她抛给她外婆,跑到美国赚钱去了,从此对她不闻不问,那个9?11被炸掉的世界金融中心就是她杜撰出来的她父母的工作地点,所以她对外婆的感情非常深厚,而她之所以跟你提出结婚,完全是为了让她外婆临死之前看一眼她的外孙女婿。”
“所以,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和她结了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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