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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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事》


　楔子

　　　　走在四下无人的昏暗小路上，曲晓不高兴的皱着眉，一面埋怨邻居兼同班好友汤郁晨不够义气丢下自己先回家，一面又暗骂留他打扫体育馆得体育老师虐待（YAOO：汗，有那么严重么？）未成年少年。

　　　　他不过是逃了他一节课嘛，居然让他一个人打扫那么大的体育馆。

　　　　真是太恶毒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秋季的天空本就暗得早，如今更是明月当空，加上曲晓家位于市郊的别墅区，这条路此时根本没什么人走，又没有路灯照明，令胆大如曲晓同学也忍不住心里发毛。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条路这么有“气氛”呢！曲晓苦笑。

　　　　正想着，一阵细微到几近于无的脚步声传入少年耳中，他不由得面色泛白：不会这么倒霉吧？！

　　　　虽然不值得夸耀，可有位医生姑姑的曲晓自小便见惯了死人，胆子大到即使有人面目全非、五马分尸（YAOO：现代社会已经没有这么不人道的刑法了好咩）的的死在他面前也不会动容的地步。而这样的他却十分怕某种“非生命”物体，连恐怖片都不敢看。

　　　　个中原因不得不回溯到曲晓四岁那年。曲爸爸设计修建的主题乐园完工，曲爸爸便带了两个儿子去捧场。曲家哥哥曲晗跟着曲妈妈去买冰淇淋时，曲爸爸拐了儿子进了鬼屋。原本曲晓只是不太习惯黑暗而已，并不怎么害怕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但嫌小儿子太拽的曲爸爸有意捉弄地悄悄藏起。当时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见小曲晓独自一人站在那儿，以为他与家人失散了，便好心的上前询问，却忘记了自己还没卸装。长发飘飘，惨青的脸，双目泛着红光，白衣翻飞的女鬼狰狞地笑着（其实是微笑来着，可看在小孩子眼中，那就是狞笑）向自己走来的画面实在太有震撼性了，小家伙害怕过度，当下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那可怕的一幕也在小朋友纯真的心灵上刻下了深深的伤痕。

　　　　所以说，曲晓害怕真的真的是情有可愿，不要以为他是没有男子气概的胆小鬼。

　　　　力持冷静，不让自己丢脸的拔腿逃跑，少年抓紧手中的书，定定地看向发声的方向。

　　　　渐渐地，一个黑影出现在曲晓的视野里，修长挺拔的身形，步伐略显踉跄——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他”有影子的。

　　　　既然有影子，就不会是鬼了。松了口气，曲晓微扬眉，嗅到空气中漂浮的淡淡血腥味。

　　　　借着黯淡的月光，曲晓看清了来人的面容：黝黑不见底，仿若一潭死水的猫眼占据了整张脸的一大半，白得看不出血色的皮肤，挺拔的鼻，樱红的薄唇，白色的衬衫外罩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背心，看起来如同人偶一般漂亮的少年，如果没有肩上那片可怖的血迹就更完美了。

　　　　曲晓皱着眉，看着少年身上明显的枪伤：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啊！身上居然会有枪伤？

　　　　少年却似没看到曲晓一般，依然面无表情的自曲晓身边走过，消失于冷清夜色下。

　　　　一阵风吹过，曲晓打了个寒战，回过神来，自我唾弃道：“我管那家伙是什么人啊？无聊！”

　　　　切！回家回家！

　　　　摇摇头，曲晓向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第一章

　　　　教室里，老师正认真的对学生们传道授业。一阵呵欠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因为教师很大，学生们又很安静，这呵欠声虽然不大，可也足以令耳聪目明的老师听见了。

　　　　一根又一根的青筋陆续爬上老师布满皱纹的额头，白色的粉笔“啪”地一声被折断为三、四截，无辜地向完整挥手SAYBYEBYE。

　　　　“曲、晓！下课后办公室见！”老师大人咬牙切齿的发出“邀请函”。

　　　　满脸错愕的曲晓还来不及收回放在嘴边的手，挤出眼眶的泪水犹自挂在眼角。不过错愕也只是一瞬，旋即他便若无其事的耸了耸肩，暗自祈祷这节课上久点，最好久到再上课，然后放学。

　　　　也许是因为曲晓并不是基督教徒，所以上帝并没听见。才祈祷完毕，无情（？）的下课铃声便嚣张（——｜｜｜）地响起。

　　　　“下课！”迅速合上讲义，老师抛给曲晓一个“不见不散式”眼神，大步走出教室。

　　　　“啊——唉，倒霉！”曲晓大叹，心不甘情不愿的撑着桌沿站起，准备去办公室“喝茶”。

　　　　“你小子真不要命了！打瞌睡也就罢了，偏偏还‘掷地有声’的在以严苛闻名的孔老头面前打呵欠。”这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出自曲晓后座的俊帅少年之口，他就是曲晓的青梅竹马（？）汤郁晨。

　　　　曲晓一摊手，很无辜的道：“可是我真的很困啊！”如果不是孔夫子的课，他早趴桌上睡了，何苦痛苦的忍着睡意。

　　　　孔夫子，本名孔学丘，年四十，本是男人一生中最精神的年纪，却因是历史老师而个性古板之故被学生冠以“老头”之称，又因姓孔名学丘，另有雅号“孔夫子”。

　　　　曲晓倒不讨厌这位老师，因为历史一向没作业。

　　　　“你昨晚做贼去了呀？”汤郁晨狐疑的道。

　　　　“你才抢银行了！我是昨晚看书看太晚了，没睡多久好吗！”白了汤郁晨一眼，曲晓径自去办公室报到。

　　　　曲晓，年十五，初三待考生一名。外貌清秀，身材适中，无不良嗜好，能言善道，成绩中等偏下，怎么看怎么普通的一个男孩。唯一不普通的便是极爱看书，漫画、小说，除了教科书，几乎没什么书不可以看。也正是因为太沉迷于书中世界而忽略了现实，在班上几乎没什么朋友，行事十分低调——嗯，今天例外。

　　　　与其相反的汤郁晨，外表俊帅潇洒，学年榜首，“北中”校草兼散打社社长，是全校（大概……？）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个性开朗，大而化之，是男生心目中的偶像。

　　　　这两人若不是邻居，从小念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是绝对不会有交集的。因为性格差太远了。

　　　　连曲晓也觉得自己能和汤郁晨维持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真的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

　　　　**********

　　　　曲家算是富裕，可也不奢华。住的三层楼别墅大归大，可并没请佣人，只是每天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至于洗衣做饭，曲妈妈喜欢自己来。

　　　　曲爸爸是小有名气的建筑师，曲妈妈则是纯粹的家庭主妇，曲家出了曲晓，还有一个念高二的儿子晗。

　　　　与弟弟不同，曲家长子是个沉稳的男孩，成绩优异，就读的高中“海川”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重点学府，曲晗在学生会担任副会长。因为学校与家相距太远，曲晗是住在学校的，一个月才回家一次。

　　　　“我回来了！”晓一边脱鞋子，一边懒洋洋地喊道。

　　　　“正好，洗手吃饭了。”曲妈妈将菜放到桌上，笑道。曲妈妈十八岁就生了长子晗，所以现在才三十五岁，加上天生丽质，年轻漂亮得怎么看都不像两个少年的母亲。

　　　　不过人不可貌相，虽是个看来弱不禁风的美女，但曲家妈妈可是个相当凶悍的女子。

　　　　“喔！”将书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曲晓走进客厅，却见一位俊逸斯文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老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貌似不是周末。

　　　　曲晗悠然笑道：“你傻了吗？明天是老爸的四十大寿（？），我当然要回来了。”

　　　　说话辛辣估计是曲家血脉相传的。

　　　　“明天吗？”曲晓怔了一下，看向曲妈妈，“老妈？”

　　　　曲妈妈白眼一翻，没好气道：“连自己爸爸的生日都不记得，好一个不孝子啊！”

　　　　“也不怪晓啊，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又怎么可能记得老爸的。”曲晗戏谑道。

　　　　“我不过是懒得记罢了！”撇撇嘴，毫不心虚地道。

　　　　老爹生日啊，要不要送礼物呢？刚好上次的画被启用收到了稿费。可是，他很想要一部属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加上以往的压岁钱，刚好够。

　　　　算了，他是没自主能力的中学生，送什么礼物啊！找尽理由，只是舍不得花钱吧？！

　　　　“对了，老爸的生日之后不就是妈你和他的结婚纪念日吗？打算怎么庆祝啊？妈。”晗饶富兴味的问。没有外人在时，这个沉稳不似少年的少年也挺活泼的。

　　　　摆好碗筷，曲妈妈淡道：“都老夫老妻了，庆祝什么的，就不用了。”

　　　　洗好手入座的曲晓嗤笑道：“少糊弄人了，你们明明计划了要去夏威夷旅游，就在下周。”

　　　　“你怎么知道？”曲妈妈瞪大眼。

　　　　“我看见老爹买的旅游杂志了，而且你们昨晚还在商量呢，以为我不知道么？”少年挤眉弄眼的吐槽。

　　　　说来也是凑巧，昨晚他口渴下楼喝水，路过他们的房间，正巧听见两人在说什么夏威夷，下个星期，只是当时睡得迷糊，没反映过来，之后就忘了。直到刚才听老哥说起结婚纪念日才想起。

　　　　尴尬的红的脸，曲妈妈摆摆手，“我是不赞成浪费钱啦，但你们爸坚持……”

　　　　“有什么关系，以前因为我们还小，你们总是减少单独旅行的机会。现在我们都大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放开地去玩吧！”挑着菜，曲晗慢条斯理的发表自己的想法。

　　　　“是啊！饭我会做，再不行还有钟点工呢！”晓头也不抬的说。而且一个人还自由些，可以无限制的玩电脑，不用怕老妈罗嗦个不停。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去吧！”露出开心的笑容，曲妈妈道。其实，她是很期待和丈夫单独去旅游的。

　　　　作者有话要说：

　　　　始终不擅长取书名啊（惆怅ING）……

　第二章

　　　　翌日，曲晓上午的课一结束，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

　　　　平日里显得空旷的别墅此刻聚集了曲家的亲朋好友，大家笑语晏晏，场面很是热闹。

　　　　曲爸爸正和一个工作上的伙伴聊天；曲妈妈与曲晗在招呼客人，忙得不亦乐呼。

　　　　所谓的“大人”聚在一起，不外乎是喝酒打牌。此时还不到用餐时候，一群大人便占据了一块地方，麻将、扑克打得热火朝天。

　　　　看到这种场面，曲晓很习惯了的跟曲晗打了声招呼，便上二楼书房上网看书去了。

　　　　午餐是在外面的饭店吃的，味道差强人意，不过也没几人在意就是了，他们图的只是那分热闹气氛。

　　　　曲晓对这种宴生方式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与其一大堆人闹烘烘的吃着难吃的宴席，不如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地在家吃饭庆祝。但是中国人的传统似乎就是这样，他家爸妈喜欢这种热闹的时候，连哥哥也很喜欢这类场合，显得如鱼得水。只有晓显得像个异类，平日在家的多话开朗全然不见，总是一个人坐在一旁做自己的事，安静得好象已经不存在了。

　　　　饭后，晓和曲晗一块向车站走去。他要上学，曲晗也要回学校。

　　　　等车的空挡，曲晗不经意似的说：“你要请客吧！晓。”

　　　　“哈？！”

　　　　“我看到了，你的作品上了《SHINE》（虚构的杂志），你应该拿到稿费了吧？”转过头，曲晗笑眯眯的道。

　　　　原来是说这事。曲晓干脆利落的道：“拿到了，不过我预定了一台笔记本。”就是没钱再请客的意思。

　　　　“有跟爸妈说吗？他们会很高兴的。”高兴得大肆宣扬。

　　　　“才没，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会被老妈借机扣零花钱的。”因为他有稿费拿，老妈就会说他有钱就不需要向大人伸手拿钱了，“保密哦！老哥。”

　　　　了然的颔首，宠溺地摸摸弟弟的头，并做出了肯定的答复：“安啦！哥哥不会说的。”他可不想被可爱的弟弟怨恨。

　　　　嗯，忘了说，曲家哥哥有相当严重的恋弟情节。

　　　　回到学校晓才告诉汤郁晨今天是他老爹的生日，后者惊讶过后道：“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今早都没跟叔叔说声生日祝语！”

　　　　“放学后说不也一样！”曲晓不以为然。

　　　　“差别可大了，早上遇见叔叔时不说，放学后再说就像在放马后炮一样！”汤郁晨挑眉辩道。

　　　　“那又怎样？我可从来不对老爹说这些肉麻的祝福话。”晓一脸理所当然的道。

　　　　“拜托！别把自己的不孝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好吗？”汤郁晨翻了个白眼，讽刺道。

　　　　“我又没有你这么虚伪！我的孝顺都是表现在行动上（YAOO：连给老爹买礼物都舍不得的人，有立场说这句话吗？）的！”少年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不由衷的话。

　　　　真是强词夺理的家伙！自认辩不过他，汤郁晨索性闭嘴不语。

　　　　**********

　　　　“放学后一起回家！”

　　　　因为汤郁晨的一句话，晓坐在散打社外的台阶上看着书，等他的社团练习结束。

　　　　才坐没多久，几名女生气势汹汹的走到曲晓面前，瞪着晓猛看了好一会儿，为首的长发女孩开口了，“你就是曲晓？”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晓怔了下，皱起略显秀气的眉，“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这画面真眼熟。

　　　　“是的话就不准再缠着汤郁晨，很碍眼诶！”依旧是长发女生说话，可以称之为漂亮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厌恶——对曲晓同学的。

　　　　“是啊！”

　　　　“离汤郁晨远点！”

　　　　她一说完，另外几个女生也开口附和。

　　　　搞得和漫画一样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要找上他这个男生啊！？曲晓满头黑线，厌烦的道：“诶！我说你们几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和汤郁晨是同学兼邻居，同时行动是很正常的吧！再说了，你们凭什么命令我啊，你们愚蠢的大脑吗？”

　　　　连对自己父母说话都是连讽带刺的曲晓自然更不会对确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来意不善的家伙客气了，管她们是男是女。在这个家伙心中，性别这概念只存在二十岁以上的成年人身上，什么绅士风度跟他是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

　　　　“你——”没料到曲晓居然会这么对女孩子说话，几个女生又惊又怒。

　　　　“我什么我？结巴就去看医生，别妨碍本大爷看书！”不屑的瞥她们一眼，曲同学的嘴巴堪称毒中之皇。

　　　　“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长发女生气得发抖，精致的脸扭曲成一团，显得狰狞可怕。

　　　　“你以为你是国家主席啊？本大爷怎么就不敢这么对你说话了？！”不耐烦的白她一眼，曲晓懒洋洋的环胸，翘起二郎腿嘲道。

　　　　无意识的举止竟散发出只属于上位者的尊贵傲气，不过他本人并没自觉，几个女生处于盛怒之中，更是不会注意到了。

　　　　“你……我爸爸可是‘北中’的赞助商，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要让校长开除你！”长发女生恶狠狠地道。

　　　　原来还是个有来头的女生，难怪这么拽。

　　　　不过，“这是现实不是偶像电视剧，开除一个学生是需要理由的。请问，你要以什么理由开除我？”微挑唇角，曲晓笑得讥讽。

　　　　“我……”她语塞。

　　　　“还有，”他偏头，“要威胁人也别当着外人说啊，你的脑子里装的全是豆腐渣么？”

　　　　外人？什么外人？被气疯了的女生茫然的眨了眨眼，不明白曲晓的意思。

　　　　“丁洁，是汤郁晨……”跟班女A拉拉她的衣袖，小声道。

　　　　转头，身材修长的俊帅沉着脸站在不远处，显然将女孩的话听了个分明。

　　　　**********

　　　　回家后将这件事讲给父母听，两人当即笑得前俯后仰，一发不可收拾。曲晓本就觉得好笑，但也有点火大，所以没笑。如今受父母影响，便跟着笑了出来。

　　　　“哈哈……”曲爸爸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断断续续的道：“这可真呵……逗，哈哈，你和……小晨……”

　　　　“其实小晨这孩子真的很不错，我要生的是女儿，无论如何也要将他拐来当女婿。”曲妈妈趴在沙发上，道。

　　　　“真可惜，你生的都是儿子！”晓翻了翻白眼。他可不想做女人。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那个女孩不会对做什么不利的事吧？”曲爸爸连忙转移话题，生怕儿子会借题发挥和老婆吵起来。这两人总能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虽然不会伤感情，但实在很吵耳啊！

　　　　晓点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会小心的。倒是你们，明天就要出发了，行李收拾得怎么样？”

　　　　“还用你来提醒，早收拾好了！我们明天九点的飞机，一个星期后回来，冰箱里有三天份的菜，生活费放在老地方不要乱花。”曲妈妈一件一件的交代。

　　　　“知道啦！”可以悠哉七天了，正好去取预定的电脑。

　　　　“你就嘴上答得干脆，别为了看书而忘了吃饭，少玩电脑，本来就近视了，当心度数加深！”曲妈妈没好气的碎碎念。

　　　　啊啦，唐僧又来了！

　　　　**********

　　　　第二天，曲晓搭曲爸爸的车上学。因为他们要去机场，顺路。汤同学今天做值日，所以比他先出门。

　　　　刚走进校门，曲晓便见到昨天找他麻烦的丁洁和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瞪着他。他暗自叫糟，转身欲溜，可是没跑几步便被手长脚也长的男人拦住了。后退几步，冷静地道：

　　　　“丁洁，你想做什么？”

　　　　“哼！你看不出来吗？”丁洁冷笑道：“放心，不会要你的命的，顶多打断你几根骨头。”

　　　　沉下脸，晓也扯出一抹冷笑，“你就不怕我报警？”

　　　　“那也得你有这个时间！”打了个手势，两个男人上前架住晓，“这几个人都是我家的保镖，不会说出去，即使你报了警，没有证据，你又奈我何？”

　　　　“果然是猪脑子，只会恐吓和武力解决问题！”即使这种时候，曲晓也不改毒舌，“警察不信就算了，汤郁晨信我就行了！”

　　　　丁洁面色一变，阴狠地瞪着晓道：“看你嘴巴这么硬，希望你的骨头也有这么影！给我拉到一边，狠狠地打！”

　　　　切！典型的反派嘴脸，俗烂了的情节（YAOO：不好意思哦，偶就是俗）。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想些有的没的，不知该说他胆子大呢还是说他神经比电线杆还粗。

　　　　如果说这是少女漫画，在这千钧一发、刻不容缓的一刻，一定会有一个英俊潇洒，身手不凡的帅哥出现英雄救美。可惜，曲晓不是少女，当然不会有英雄来救美了。

　　　　所以，他被揍得遍体鳞伤，只有小心保护的头完整无缺。

　第三章

　　　　睁开眼，映入眼的是一片雪白。就他所知，只有一个地方白得这么BT——医院。

　　　　“晓，你醒了！”害他的罪魁祸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微眯眼——不是他在装模作样，只是挨打的时候隐形眼睛不知掉哪儿去了——看过去，只见汤郁晨一脸惊喜的看着他，身边站着脸色铁青的……老哥？

　　　　“老哥，你怎么在这……儿唔！”才说几个字，胸口便一阵阵的抽痛，他不得不皱紧眉停下来。

　　　　“是我通知晗哥的。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汤郁晨愧疚的低下头。

　　　　“怎么？我不可以在这儿吗？如果阿晨不通知我，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瞒过去了？”曲晗剑眉紧锁，微怒道。

　　　　无辜的眨眼，曲晓含冤：“拜托！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会在我上学的时候堵我？”

　　　　“你打算怎么办？”曲晗依旧冷着脸，口气却缓和了一些。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伤害他弟弟的人的。

　　　　从小，曲晗便疼晓。不许任何人伤他，有好玩的好吃的都先给弟弟，连骂他重一点都不舍得。如今，重要的弟弟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被打成重伤，他怎么可能不动怒呢？

　　　　他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和晓说话已经够冷静的了。

　　　　“像我这么睚眦必报的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丁洁了……”捂着胸口，曲晓笑得畅快，“我打我一个……我便要她……咳……身败名裂！”

　　　　曲晗微勾唇，“你有什么主意？”

　　　　“我的MP4，录下了……她打我前的对话，阿晨COPY一份交给学校广播室。当时，居然……没有学校的……保安……出现，估计学校方面……早就让那女的……哼！所以，不能交给校方，直接在广播时间播出来。老哥去查丁洁家的背景，将此事经过和录音交给报社，他们知道怎么做的……咳咳咳！”报警没用，他就公诸与众。还好当时他知道逃不了，就启用了裤袋里存小说的MP4的录音功能，将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

　　　　他虽不爱引人注目，可曲家人的睚眦必报却更强。

　　　　“晓，这样做……”吞了吞口水，“也太狠了吧？”

　　　　“你这祸水给本大爷闭嘴！”狠瞪过去。

　　　　“阿晨，你别忘了！那女的让人将晓打成这样是因为什么！”曲晗也不悦地看他。

　　　　汤郁晨干笑两声，“哈哈，我知道了。”擦擦冷汗，这对兄弟真可怕。

　　　　“我没通知爸妈，他们难得旅行一次。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好丁洁的事的。”曲晗为弟弟拉好被子，柔声道。

　　　　“嗯！”

　　　　**********

　　　　丁洁的爸爸叫丁健，是大型企业“丁氏”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