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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不应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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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精心打扮过,明镜倒映出英俊出众的人物,与这五十来平的小屋格格不入。
镜中人整了整衣领,更显气质过人,白暮唇角擒笑,自满不已……这不是比老鼠强多了。
从杂志堆中扒出一只电吹风,简单造型后就更加完美了,白暮终于甘心出门,看看挂钟,才发现比平日多耗了三倍时间打扮,当下眉心又皱得死紧。
“靠,丫穷紧张个什么劲,掉价。”
白暮对着镜子骂了一通,转身甩门而去,那姿势,那言行,把衣冠堆砌出来的气质消磨尽殆。
奈菲尔酒店西餐厅,装修格局华丽,待客至诚,服务到位,可是B市内一家星级酒店,何况还有国际知名厨师肖缇领导掌厨,这酒店从里到外无一不让人赞不绝口,让顾客真正感受到宾至如归的境界。
然而,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大夫人,你说,今天的菜很难吃吗?”吴水牛操起银叉叉着被切成小块的牛排往嘴里送,卖力咀嚼,希望从鲜嫩多汁的肉块中找到答案,
“不是。”阮元沛应了一声,刀叉配合,没多久就将整整两盘牛排切成易于入口的小块状,送到水牛面前,对气鼓鼓的水牛解释:“他们只是有心事。”
“心事?”水牛抓抓脑门,环顾那些阴阳怪气针锋相对的人们,最后锁定儿子,语气关怀地问:“球球,你有什么心事啦,可以跟爸爸聊聊。”
燕裘猛地回过神来,对老爸笑了笑,说:“我没事。”
“是哦。”吴水牛算是了解儿子的,既然球球说没事,就休想再问出来什么。
水牛放弃跟儿子斗智,不断将阮元沛切开的牛排送到燕裘碗里:“吃吧,多吃,你跑一趟国外,又给整瘦了。”
旁边另两个人原本剑张弩拔,正在进行眼神厮杀,这会儿看见燕裘竟然乖巧地吃吴水牛给的食物,立马休战,瞪大眼睛看这奇景。
暗忖着学公这头牛的驯兽技巧,说不定可以降服燕裘。
水牛一边吃,一边往儿子盘里送,一边笑嘻嘻地问:“对了,十一和小白都来了,怎么不叫媳……啊,祁医生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飘~~~~忽~~~~~
昨天半睡半醒中码完的文,于是……爬走。(修文)
19
第十八章 。。。
现场空气有那么一刻凝滞,随着燕裘搁下刀叉的动作,又再次流动。
“今天本来是家庭聚会。”燕裘淡笑着说道。
水牛眨巴着眼睛,正要说什么,旁边的阮元沛却伸手轻拍他的背,他又把话吞回去了。
白暮撇了撇唇,心里犯嘀咕:什么家庭聚会,尽会忽悠人,分明才回来就找那老鼠了。心中想着,嘴里也不服输:“什么唉,我可是牛牛请来的,才不像有些人,不请自来。”
话落,意有所指的目光飘向某个目光凶悍的人。
宋景桓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看似淡定,却是恨不得拿手中杯子将白暮砸死,碍于场面还是没有发作,仅仅瞟几记白眼,又对小表弟赖皮地笑笑,蒙混过去了。谁叫他的确是不请自来?他一直关注球球的行踪,听说人已经回国,立即就赶过来的,但是他知道球球不喜欢这种类似跟踪的行为,所以现在也不敢大张旗鼓跟白暮叫板,硬生生地吃了一记闷亏。
吴水牛倒是坦荡荡的:“我觉得大家一志聚聚挺好的,要不要现在把祁医生找来?吃过饭咱们就去KTV?去练一手?还是到酒吧去也不错,小白调酒可了得。”
这会儿白暮也端起水杯来喝水,藉着这动作错开脸,避免让人看出蛛丝马迹来,要知道祁允然的手机都给自己顺去了,一时半刻,就是燕裘也找不到人的。
另一边宋景桓又举杯,眼珠子在杯沿处偷偷观察小表弟的脸色,要知道祁允然已经被他使计调离了B市,现在能来才怪呢。
果然,燕裘听了水牛的便沉默了,他垂眸沉思,食指轻摩银制刀柄繁复华丽的花纹,仿佛顺着这些纹路可以带进更深入的思维。蓦地,燕裘抬头,指节轻托眼镜,表情认真地说:“爸,吃过饭以后,我们俩谈谈吧。”
吴水牛微怔,他傻傻地看着儿子格外严肃的神情,摸着下巴点头:“嗯,那就……谈谈。”
阮元沛睐向那父子俩,提议:“不如就回家里聊,恰巧市长送了我们俩一袋蓝山咖啡豆,小子本来就不爱咖啡,你来,顺道带一些回去吧。”
燕裘徐徐转眸看向阮元沛,二人相对无语。
这让他称呼了十多年‘阮哥’的男人,也是让他初恋无果的罪魁祸首,不过到了今天已经十年,这个人仍旧深情,的确难得。燕裘并不想袒护自个爸爸,事实上当初他就坚信能爱爸爸一生一世的人只有自己,毕竟爸爸的优点不少,缺点却相对高出优点好一大截,就冲动莽撞这一项也就够了,要知道吴水牛要么不闯,闯的必是大祸,稍微缺乏韧性的人,早晚该崩溃。可是阮元沛宠了这个人十年,燕裘也开始相信阮元沛,毕竟有这等耐心,余下的日子也该不会太困难。
这两个人,大概会相偕白首吧?
换作当年,燕裘是万万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现下却不然,虽然爸爸被霸占的确令他这个儿子嫉妒,却有更多的安心。
或许正因为安心,才腾出空间来关心别的人……祁允然怎么没有音信了呢?
燕裘轻掐眉心,表情变得凝重,也让阮元沛一颗心都吊到嗓子眼去了,或许是因为过分紧张,连粗枝大叶的水牛都感受到,在桌底下悄悄握住他的手,挤眉弄眼起来。
阮元沛不觉失笑,这也惹起燕裘的注意,燕裘不用细想也明白爸爸在干什么,不禁动手揉了揉额角,转眸睨视阮元沛有些忐忑却不带半丝退让意思的坚定表情,好一会才开口:“嗯,蓝山咖啡,我也喜欢。”
阮元沛微愕,掩不住惊喜。
“太好了,那就这么办!”水牛大喜过望,吃得更加津津有味:“来,球球得多吃一点,这皮包骨的,打架的时候直接敲骨头,多痛呀。”
宋景桓在旁边笑了笑,说:“水牛,有谁敢揍球球了?宋家和燕家都在这里呢,何况还有你罩着。”
“去,你小子用脑子想想,干架那会儿杀得眼睛都红了,管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还不是先动手后说话?身份背景是个屁,给弄死了,就是搞块好一点的墓地又怎么了?了不起呀?要重生还得看上面给不给你开这玩笑呢,不然人都死了,身后事什么的全是忙给生人看的,报仇什么的就更加荒谬。所以,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你小子有空也来找老子练两手才对。”
宋景桓悻悻然撇开脸,嘀咕:“要跟你练一练,我该直接去挑墓地了。”
“臭小子真没出息,球球可不要学他。”
“呀呀,我说吴水牛你年纪比我小,怎么老叫我臭小子臭小子的,你小子也该节制一点吧。”
“老子揍人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节制个毛线。”水牛一边说一边扳指节:“要维权是吗?跟老子的拳头先聊聊,它要是依你,老子叫你一声宋哥。”
宋景桓再怎么也不会傻得自找罪受,跟吴水牛的拳头聊,就跟裸|体挡推土机没两样,该死得一干二净了。宋十一少蔫掉,可乐了白暮,他手上一杯水喷掉半杯,晃掉半杯,也没剩多少都给呛完了,闷着脑袋笑了半天,直闹得十一少牙齿痒痒。
“切,你就知道埋汰我,怎么不找白暮比一比?”
白暮轻挑眉,直接竖中指回应,宋景桓握杯子的手指都泛白了。
“哈。”水牛跟白暮对看一眼,笑说:“小十一,要比干架,你还比不过小白,可别不相信,就是小白没有专心学过哪一门格斗枝,也能把你给干趴下去,毕竟你实战经验太少了,跟小白不一样,他小子以前几乎每天都得干架。”
宋景桓一脸不信,连燕裘也多看了白暮一眼。
白暮特别受用,挑衅似地丢了宋景桓一个充满鄙视的眼神说:“要跟我比比?”
“还是别。”水牛随意挥挥手,制止他们:“你们俩,一个是一板一眼的,另一个邪门歪道,真打起来,就是不死,也得有几根骨头交代进去。你们俩,倒是可以找球球比去,他动手有分寸。”
宋景桓立即摆手:“才不要。”
开玩笑,他宋景桓当初就给小表弟的外表骗了,一头撞过去,就里里外外被驯服了,才闹得现在可怜兮兮地追着小表弟屁股后跑,球球有多厉害,他还不知道吗?才不要自找罪受。
白暮倒是兴致勃勃,好奇心蠢蠢欲动,便殷勤地说:“燕裘有这么行哦?要不要现在去玩玩,你们要谈话,晚一点也没有关系吧?”
“不行,球球说要谈话,就今天谈。”不等别人多说,水牛径自表示,在他心里,办案、大夫人和儿子都是摆在第一位的,其他靠边站:“改天再玩吧。”
“切。”
宋景桓看燕裘似乎心不在焉,悄悄把话题导向燕裘回美国后的情况。
这一回燕裘是受朋友请求,回去帮忙搭线解决一件案子的,因为是在校期间与宋景桓的共同朋友,话题也丰富,有阮元沛带着水牛,二人还能插话,但白暮就完全受冷落了,尤其是关于法律什么的他根本一窍不通。
白暮一边吃,一边听着,心情越发烦躁,暗忖:早晚勾搭个律师,叫他教我这些破事。旁边几个人相谈甚欢,白暮的心情越发的郁闷,刀叉都要把盘子弄成一块块了,刮得瓷面吱吱作响,最后他终于忍不住,餐具往桌上重重掷去,口气恶劣地喊道:“我吃饱了。”
几个人停住,全都看向他,知道白暮抗议被冷落,就转换话题,开始谈家常。
白暮不是个白痴,他心里明白,吴水牛就别提了,那家伙特别没心眼,但燕裘,阮元沛,宋景桓却是聪明得紧,分明知道他没那个素质,却偏要谈论法律什么的,不是故意排挤他吗?是呀,宋十一不爽他,燕裘不上心,阮元沛故意讨好燕裘的,这不是都不把他当一回事吗?
这时候,话题已经被吴水牛带向办案,渐渐谈到少年罪犯的问题,白暮寻隙插话:“是呀,现在的小鬼越来越厉害,前阵子祁允然在大街上捉了个小贼,那只是个十来岁的小鬼而已,不过他背后操纵的人可都是大个子的成年人,一下子全冲上去,把祁允然揍了个半死。”
“……”
“什么?!”吴水牛整个跳起来:“不是吧?那媳妇儿怎么了?”
宋景桓的眼角微微抽搐,嘴唇抖了几回,欲言又止。
“这是真的?”燕裘倒是很平静地问。
分明十分平和的态度,白暮却冒了一身冷汗,本能地摇头,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好迎着责备的瞪视讪讪地说:“靠,他被围殴之前我上去把那些人踢到肝爆,都给打跑了,可是之后他怎么了,我也没有管。哼哼,我说,那些人怎么看都是惯犯,祁允然多管闲事,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我当初是帮了他,现在……有没有受到报复,我可不知道哟。”
“爸,我们改天再谈。”燕裘拿起餐巾轻拭唇角,甚至有教养地摆放好餐具,才起身道别:“我先走。”
水牛喊住儿子:“是去确认祁医生的情况吗?打电话不成?”
“……”燕裘轻抿唇,也不掩饰了:“之前有打他,拨手机没有接听,现在,我亲自到东三院问问,可以更清楚了解情况。”
“这样哎?也是,只管去,要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就来一通电话,爸和大夫人都会帮你。”
燕裘轻颔首,对几个人道了再见,转身就匆匆离开。
白暮喜滋滋地挥手送别燕裘,于回过头托着脸颊肆无忌惮地欣赏宋十一少跟抹了煤炭似的黑脸,乐不可支。
水牛还是担心媳妇,手掌扇拍着桌子问:“小白,你刚刚不是在唬人吧?“
“没呢,是真事,要不是我出去,小老鼠不死也要吐几升血,不过我手贱救了他,没办法。”
“哦,你小子真行,改明儿给你送一只大水果篮道谢。”
宋景桓倒想送白暮几颗花生米,直接崩掉这家伙。
注意宋十一少毒辣辣的目光,白暮比了个掐脖子吐舌头的鬼脸,而后一脸遗憾地摊着手耸耸肩。
十一少头上爆满十字路口,攥紧拳头,五指勒得咯咯发响,颀长身形筛糠似地抖个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飘过~~~~~~~~~~~~挺尸去。
唉,看来俺写这篇文真失败,都没多少人爱看……幸好篇幅不长,看咱慢慢把他们弄在一起……咩嘿嘿嘿
20
第十九章 。。。
风过带起落叶翻飞,秋意渐浓,枝头已经稀疏,不再葱郁的淡绿在风中摇曳,除了淡黄色落叶地毯,倒是枫叶红了,火炎般浓烈的红,一洗整年的沉寂,在萧瑟秋风中冶艳夺目,成为S市第一中医院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祁允然与护士一起陪同手术结束后首次允许下床的病患来赏枫叶,病患恢复情况很好,祁允然的心情也随之飞扬,整天带在脸上的微笑更加柔和。
“祁医生,你天生就是治愈系的,看着你,感觉病都好得特别快。”
车祸后重伤康服中的十几岁年轻病人笑嘻嘻地说着,小伙子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左臂还吊在脖子上,但年少就是狂,即使这模样仍旧不知收敛,还热衷于调戏医生。
“志贺,你大概是觉得我好欺负吧?”祁允然摇头失笑,这小伙给其他医生板着脸一瞪就老实了,却尽对他打马虎眼,但祁允然也不讨厌,他很享受与病患之间的互动,感觉可以互相依赖和支持,这正是他所渴望的。
沈志贺一撇唇,嘀咕:“才不是呢,不过祁医生这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活像那什么古时候的酸秀才似地,感觉很好欺负,你说是吧,李护士。”
推着轮椅的年轻小护士红了脸,说:“祁医生这样就很好。”
“哦哦,祁医生,你看李护士的脸很红耶,是不是病了,要不你帮她诊一诊?”
祁允然尴尬地苦笑,连忙从不知分寸的小伙手中救回听诊器,并投给李护士满带歉意的一瞥。李护士有些黯然,闷闷不乐地扯了扯唇角,便撇开脸看枫叶去了。
沈志贺虽然年纪轻轻,但21世纪的少年总不比旧社会那时候的单纯,人小鬼大的沈志贺立即看出端倪,他偏过脸张阖着嘴巴,无声地说:“医生,这么可爱的小护士你也不喜欢哦?她有大胸器哦。”小伙子单手在胸前比了个向上托的动作。
祁允然只觉呼吸一窒,尴尬得不得了,他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小子,他脸带无奈的苦笑,抬拨开给风吹得微乱覆脸的发丝,另一手轻轻摸抚少年缠着绷带的头颅:“别胡思乱想,我要回去了,你也别太累,再一会就回去休息,知道吗?李护士,志贺就麻烦你了。”
轻轻点头,祁允然就转身离开。
沈志贺突然皱起眉头摸摸脑袋,又往胸口挠挠:“李护士,祁医生身上有魔性耶。”
李护士转脸看向渐远的白袍,又收回视线,低叹:“别胡说,祁医生……只是人太温柔。”
沈志贺看在眼里,也知情识趣地闭嘴,赏赏枫叶,思忖着回校以后要怎么样叫那些臭小子进贡漫画和PSP慰问他这伤残大爷。
祁允然一路走进医院,正要往办公室去,却见外科主任向他招手,祁允然立即迎上去打招呼:“徐主任?”
年近五十的徐述崇上下打量眼前温文的年轻人,轻轻点头:“小祁,你来这也有一个多月了,还习惯吗?”
面对长辈和上司的慰问,祁允然老实回应:“啊?嗯,这里很好,大家都很出色,这一个多月让我学习到不少新知识。尤其是徐主任操刀的几次大手术,让我获益不浅,很感谢您的指导。”
徐主任听得连连颔首,姿态有些得瑟,谁都爱听好话,特别是从祁允然这类憨厚诚实的人口中说出来,尤其动听。
“小祁,你自身资质不错,这个把月跟大家也相处融洽,眼下期限快到了,你看……想不想继续待着?主任给你递一封推荐信,你就可以留下来了。”
祁允然不想会是这种话题,当下懵了,有些不知所措。S市的一院的确比B市的东三院好,论发展,留在这里前景更好,可是他毕竟在B市生活了不少年月,而且在听见这提议以后,还有些不清不楚的情绪在发酵,强烈得几乎撑破他的心脏,
为什么呢?祁允然心乱如麻,犹豫不决。
徐主任知道年轻人拿不定主意,就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先考虑清楚。
祁允然失魂落魄地走回办公室去,但眼前有更多需要救治的病患在等他,只好收拾心情投入工作,更没有多余时间去思考。忙碌的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直至下班祁允然才能趴下来喘一口气,而压抑了一整天的以后,祁允然只觉千头万绪,更加找不到线索了。
留在S市第一中医院发展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可是一旦答应,也就代表他从此离开B市。他的家乡不在B市,当初留下是因为何鸿远,现在可以说是因为工作,如果都失去,他就同时失去留恋那片土地的理由。那么,离开又何妨?收拾几本书,带上一些衣物,把房子退租,然后就到S市发展。为了生活,现代人多半过着这样的生活,不是吗?利害已经分析清楚,可祁允然却怎么也下定不了决心,有些什么促使他不想放弃B市的生活,细细想来,祁允然只想到一个原因……燕裘。
祁允然原就不擅交际,开始是因为害怕性取向被发现才刻意与人保持距离,而且他性格温顺,没脾气又好说话,这使得个性张扬的年轻人们总是轻易忽略他,久而久之,祁允然的人际关系总是不温不火的,后来何鸿远的出现让祁允然的世界变得更加狭隘。
当感情世界崩溃的一刹那,燕裘有如天神降临,领导这出悲剧走向最好的结局。燕裘给祁允然的内心带来旁人无法想象的强烈冲击,面对这么个背景和能力都出众的人,祁允然始终带有敬畏,后来几次意外接触,竟然可以相处融洽,虽然燕裘偶尔会捉弄人,但燕裘不会摆架子,待人温和有礼,而且同为同性恋者也不存在歧视的问题,这样的朋友……离开B市或许就再难遇上了吧?再说,这里环境再好,再有前途,但东三院的病患就不是病患吗?说到底,在哪里都是为了救死扶伤,环境是次要。
“那就……回B市去吧。”祁允然开始仍旧有些犹豫,喃喃自语过后却顿觉豁然开朗,拨开云雾透出的阳光洒满心田,暖烘烘的。
原来我有这么希望留在B市吗?祁允然暗忖。
祁允然也不是没有追求的人,他过去想的是跟何鸿远一起过下去,当一辈子的医生,而现在不过是渴望交个朋友,应该……也不为过吧?
可是……燕裘回去美国……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想到这,祁允然搁在双腿上的手掌不觉轻轻蹭动,决心再次动摇。他与燕裘已经失去联系,而且他们的交情并不深,原就只因为何鸿远而聚在一起,现在事件已经划下句号,说不定一切都就此结束……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或许……该留在S市重新开始?
只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额角就开始阵阵地抽痛,胸中有股气郁结难舒,祁允然匆匆收拾桌上文具,也顾不上与同事招呼,闷着脑袋朝宿舍走去。
医院与宿舍的距离并不远,走路也就十来分钟,医院购下整幢单元楼设成宿舍,两室一厅的格局,环境很不错。
祁允然这个前来学习交流的医生被分派与复健科医生周路雄当室友,周路雄三十来岁,性格豪迈爽朗,经常会找他谈论病患的情况,祁允然看到这个人就会想起热情的吴水牛,因此也未曾排斥,个把月同住下来也相安无事。
祁允然带着满腹心事回去的时候,周路雄在大厅里看新闻联播,大概因为听见开门的声响,正看往这边,祁允然轻轻点头示意,他身心疲惫,只想回房间去躺下来好好理清楚头绪。
然而周路雄却拍拍身侧的沙发,招呼祁允然坐下,男性阳刚的脸上尽是不容商量的强势。
祁允然才迈开脚步,这会儿轻轻叹息,只好过去。
不待祁允然开口,周路雄先声夺人:“听说院里要留你,是吗?”
“啊?”祁允然不想上说的这件事,他正心烦呢,不禁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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