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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吴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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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望!你给我等着!”薛珉宗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
“咋了嘛——”吴望无辜的嘟囔了一句。歪着头看着薛珉宗的脸,想起他总这么一阵儿一阵儿的,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吴望也就不再乱想,从包里掏出他这几天整的工钱,拿给薛珉宗看。“俺挣得——嗯——学费。”吴望笑着说。
薛珉宗发动了汽车,哼了一声,说:“学费,你用不着了!”
“用得着——用得着——俺得——自己挣学费。”吴望小心的把钱收好,一脸等待幸福的模样。气的薛珉宗牙根直痒,这小子居然一点儿都不愧疚。薛珉宗昨晚想了一整晚,骂他一顿不够解气,揍他自己还嫌手疼。唯一最致命的报复就是收回让他上学的话,绝对能让这小子牢牢地记住骗他的后果有多严重。薛珉宗只要一想到吴望知道了不能上学的事儿后那张惨白惨白的小脸就浑身舒服。“哼,敢骗我!”薛珉宗高傲的扭头去看吴望。
“—————”薛珉宗抽搐着嘴角,看着一旁已经会周公的某人,后槽牙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他居然睡着了,他居然在骗了自己以后睡着了!“很好!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吴望没听清薛珉宗说了句什么,脑袋一歪打起了呼噜。他好累,连着好几天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而且薛珉宗的味道充满了整个车厢,让吴望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车子开得很稳,没多久就到了家,停下车。薛珉宗解开安全带,看着一旁还在打呼噜的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打了车,绕到副驾驶座位上,打开车门,推了推吴望说:“醒醒,到家了。”吴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咕噜了一声,脑袋又歪向另一边。薛珉宗凑近,又叫了几声。
“不醒吗?好,我就把你锁在车里。饿你三天三夜!还是不醒?以为我会把你抱回去?做梦!”薛珉宗气急败坏的说完,看他还是不醒,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去解他的安全带。
吴望迷迷糊糊的睁开一条缝,认出眼前模糊的人影是薛珉宗,笑着说了句“到了——”然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从暖和的车里出来,吴望打了个激灵,往薛珉宗身边靠了靠。
一进家门,小豆丁就冲了过来扑进吴望的怀里。“宝宝想湿你呢!”小豆丁搂着吴望的脖子说。
“俺也想宝宝。”吴望抱着小豆丁来了一次长达十分钟的亲热会面后,双双回到了他们的卧室。薛珉宗一个人凉凉的站在客厅,听着房间里小别胜新婚的欢笑声气的脑子疼。
有吴望的家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但是会让人觉得完整了。午饭做的味道和以前一样,薛珉宗并没有依照计划去报复吴望,可是让他撑着眼皮给自己做饭也算是报仇了。薛珉宗拿着牙签扎了一块苹果,看着那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似乎突然明白,为什么会对吴望这么执迷不悟。薛珉宗曾失去的回家的能力,如今又回来了。
三十岁的薛珉宗已经没办法再去薛家的那栋宅子里撒娇打诨疗伤,它带给薛珉宗的只能是责任和压力,早已丧失了家的功能。而吴望在的地方,却是轻松的。不需要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用在意自己是不是穿的得体,累了可以大吼。不爽了可以欺负他,甚至在他面前放屁扣鼻屎都没关系。有时候薛珉宗也会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任性自私,可是他本能的认为吴望会包容他,甚至纵容。这样很好,像家人一样待在自己身边。薛珉宗甚至想到了,以后绝对不会亏待吴望,让他从新上学,以后给他一份体面地工作。只要吴望可以一直这样待在自己身边,没有那么复杂的感情束缚,只是单纯的家人关系。
吴望疑惑的看着薛珉宗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病了?”吴望担心地问。
“嗯,头疼。”薛珉宗随口胡诌。
小豆丁搜的一下窜到薛珉宗面前,也学着吴望的样子摸了摸臭臭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望,臭臭发骚呢。”
“么有,没事儿——累了。去,去睡一觉——”
薛珉宗突然张开手臂老鹰似的把眼前一大一小的两个抱进怀里。“哇哇哇——臭臭放呢宝宝!”薛珉宗抽搐了一下嘴角,谁想抱你个小豆丁,只不过是推开太麻烦了!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吴望笑着推开薛珉宗跑去开门。
“珉宗————?”倪苏洁看着眼前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问:“请问,这里是薛珉宗的公寓吗?”吴望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谁,让开了身子回头看薛珉宗。倪苏洁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已经走出来了,笑着进了房门。
“今天去你家,大哥托我给你带些东西过来。”倪苏洁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继续道:“这里不算太难找。中午我们吃了油闷大虾。大哥说你不回来,所以特意让我带来。”
薛珉宗接过保温盒,闻了闻摇着头苦笑道:“大哥可真是。”
吴望默不作声的进了厨房泡好了茶水端出去。倪苏洁看到吴望手里的茶水,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哦,我不喜欢喝茶。”吴望顿住了,他只知道招待客人要沏茶。
“我家没有咖啡。”薛珉宗说完,又对吴望说:“带小豆丁去里面玩吧。”吴望放下茶壶,牵起小豆丁要进房间。倪苏洁突然说:“怎么了,我想和宝宝聊天呢。”
小豆丁站在倪苏洁面前,仰着脑袋,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她。倪苏洁捏着小豆丁的脸笑着问道:“宝宝,想和anti 聊天吗?”
“阿嚏!!!”小豆丁皱着鼻子躲开了,倪苏洁尴尬的收回了手。
“抱歉,小家伙对女士化妆品过敏。”薛珉宗一边解释一边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倪苏洁。吴望拉着小豆丁躲开了倪苏洁面前,抱起他点着他的小鼻子小声的训斥。
“没关系,小孩子吗。”倪苏洁望了一眼吴望离开的方向,一时竟然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这里被她打扰了。“我哥的画展过两天就要举办了,有时间的话就————”
“我年假快结束了。”薛珉宗打断了倪苏洁的话。
“哦,这样。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喽。”倪苏洁站起来,笑的很俏皮。薛珉宗勉强笑了一下,虽然她看起来依然年轻,可是对于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来说,装可爱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离开了薛珉宗的公寓,倪苏洁轻轻地抬手捂着自己胸口。那个房子里的气氛让她很窒息,不是说只是保姆吗?为什么会给她一种类似于主人的感觉?她的预感很不好,非常不好!颤抖着指尖拿出药瓶,打开盖子倒进手心里一颗药丸,放进了嘴里,平复了一下跳动不安的心。
“哥——他身边又有了男人。”倪苏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电话,艳红色的指甲扣在掌心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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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苏铭安抚了妹妹睡下,梦里的她依然不安稳。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洁会对薛珉宗如此执着,明知道他是个GAY,明知道他不可能爱他。“哥,求你帮我。”几年前的那天,她像只被人抛弃了的小猫似的缩在他的怀里,要他帮她。可是,怎么帮?倪苏铭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哥,我好爱她。”倪苏洁一遍又一遍的诉说着她对薛珉宗的爱,可是这份爱没有收件地址有什么用。倪苏铭重重的叹了口气,他该怎么办?
“苏洁,并不是我离开了,他就会爱你。”倪苏铭的声音缓缓地滑出,可固执如她,怎么会听呢?
☆、看病
新年结束后,公司所有人头顶都飘着一团假期综合症的闲云。薛珉宗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今年应该不会比去年更忙了,他的大侄子薛天翊就要毕业了。来到办公室薛天翊已经等在里面了,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薛珉宗挑眉说:“别指望我会插手你的事情。”
“小叔,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帮我看看这个策划写的怎么样。”薛天翊今年就要正式接替他父亲薛长宗的位置了,董事会不少人等着看他栽跟头,家里还有个蓝心梅虎视眈眈的等着抓他的小辫子。总之,薛天翊的日子不会比他小叔好过多少。 “我还没有找你算帮着吴望骗我的账呢!”薛珉宗把文件甩给大侄子,愤恨的说。
“小叔,我真的冤枉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同意的!再说了,吴望那小子长了一张不撒谎的脸,我哪儿知道那小子骗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薛天翊举着双手做投降状。“我真的被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折磨的没办法了,没见过这么从鸡蛋里挑骨头的。还有蓝心诚那个混蛋,仗着是老爸的大舅子,天天在公司耀武扬威不把我放在眼里。”薛天翊说完拳头砸在桌面,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那些人杀之而后快。
薛珉宗挑了挑眉,继续道:“有时间在这里生气,不如去想想他们为什么挑剔你。蓝心诚虽然资格比你老,可董事会的人不是傻子,公司怎么说都是姓薛。”薛珉宗只给大侄子提个醒,至于其他的就得靠他自己了。薛天翊敲着文件夹琢磨了一会儿小叔的话。然后站起来要走,薛珉宗突然叫住他。
“等等,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吴望的脑子受过伤,是吗?”薛珉宗突然问。
“是啊。”薛天翊也是听吴祈提到过,小时候吴望很聪明,十几岁的时候脑子受过外伤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说话结结巴巴,脑子不太灵光,而且吴望看不懂数字。“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帮我从外面把门关上。”薛珉宗抽空上网查了一下,市内的脑科专家,脑袋里的问题可大可小,没事最好。还有吴望那结巴也得好好治治,治好之后就得开始给他联系学校了。
经过一番研究之后,薛珉宗打了一个电话,挂了一个脑科专家号,打算这周末带吴望去检查身体。
吴望对薛珉宗突然要带自己去医院很是疑惑,自己的身体很好,为什么要去医院。薛珉没把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他怕会伤害他吴望,他没嫌弃吴望笨,反而觉得吴望温吞吞说话的语气很可爱。他只是单纯的想关心他,脑子里的病也许现在是个小问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成大问题。
“只是每个月的例行检查,我也去。”薛珉宗解释道。
“俺—不不用—俺打小——身体就好。”吴望似乎对去医院很排斥,无论薛珉宗怎么说,吴望就是不同意去医院。薛珉宗耐心一旦被消磨干净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厉声说道:“你还想不想上学!”吴望一愣,看着薛珉宗。
“俺—奏斯—么生病嘛。”薛珉宗捏着吴望的后脖子晃了晃,咬牙切齿的说:“想上学就得去医院!”
薛珉宗说完作势要走,吴望犹豫的追了一下,却又止住了脚步。似乎在纠结什么事儿似的。薛珉宗就不明白了,去医院有那么恐怖吗?能让他这么排斥?
“快点儿去穿衣服。”
吴望可怜兮兮的看着薛珉宗,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情不愿的去换了衣服跟着薛珉宗出了家门。去医院之前把小豆丁送到薛天翊那里。
走廊里来来回回的白大褂让吴望本能放慢了脚步,薛珉宗看出了吴望的异样,伸出胳膊揽着他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他说:“没事儿,只是检查一□体,瞧把你吓得。”吴望苦着脸紧紧地贴着薛珉宗的胳膊,好像生怕他把自己留在这似的。
这是吴望二十年人生中第二次进医院,第一次是爹生病,他进了医院就没能再出来。那时候只当是爹伤了风,谁都没有在意。大夫说,是伤寒转成了肺炎继而又成了肺结核。拖得太久,镇上的小医院治不了,建议去大医院。可是吴望没钱,只能看着父亲在镇医院的隔离室里,熬过一天又一天。村里人一听说是肺结核谁都躲着他们家,吴望拉着弟弟挨家挨户的去借钱,有人连门都没开。
薛珉宗发现吴望的脸越来越白,搂着他坐到了休息椅上。问他怎么了?吴望摇了摇头,惨白着脸对着地面直发抖。薛珉宗心里的疑惑更大,看来这医院是来对了!到了专家看诊室,薛珉宗和专家把吴望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而吴望早就浑身都成了筛子。
坐在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面前,吴望的脸色不仅惨白,头上还开始冒冷汗。薛珉宗越想越不对,进医院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表面上看头部没什么问题,老大夫还是建议他们先去拍个片。离开了专家室,吴望抓着薛珉宗的手摇头。
“怎么了?”薛珉宗疑惑的问。
“——回去——不——”吴望着急的张着嘴,可是说出来的话不成章法,眼神无助的望着薛珉宗。
“没事,只是去检查,没事的。”吴望浑身像是没了力气,站都站不稳,头靠在薛珉宗的胸口急促的喘息。脸色瞬间憋得通红。薛珉宗一看不对,打横抱起他,赶紧喊医生。一阵忙乱之后,吴望浑身抽搐着被送进了诊疗室。大夫给他打了一针安定走出来,薛珉宗告诉大夫趁着他还没醒,把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可是,检查结果让薛珉宗有点儿意外,吴望的身体很健康,薛珉宗疑惑的等着大夫的下文。
“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过呼吸症”,您最好带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薛珉宗被医生的话弄的一头雾水,这趟医院可真是来对了。心理问题深究起来可比健康问题严重得多,吴望刚才的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心理障碍。
等吴望醒过来,平静了好多。好像是知道自己怎么了似的,薛珉宗本想问问他,却没开口。只是拍了拍他的头说:“我们回家吧。”吴望点点头,被薛珉宗牵着离开了医院。回去的路上,薛珉宗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忍住了。还是先从吴祈那打听打听这个小子以前发生过什么。
吴望三岁母亲离家出走,十二岁父亲去世,然后辍学一个人把吴祈带大。怪不得,吴望看谁眼神里都透着一种慈父般的关怀。这就是薛天翊从吴祈哪儿打听来的消息,简单的几个数字让薛珉宗从吴望身上体会到一种让人钦佩却望尘莫及的秉性。
薛珉宗无法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量肩负起另一个生命,他脸上的成熟其实不过是对生活的妥协。可是,眼神却总能看到那份属于孩子的天真。薛珉宗突然觉得这个小子让人心疼,甚至有点儿自责为什么不早点儿出现。
吴祈打听来的信息并没有太多的实用价值,简短的让人没办法下手。除了想更加疼惜那个人外,什么作用都没有,薛珉宗对于无能为力的自己很是恼火。
另一方面,薛珉宗已经开始着手帮吴望联系上学的事了。如果能赶在六月份让他参加高考的话,那就更好了。薛珉宗把这话告诉吴望的时候,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愣愣的看着薛珉宗。
“怎么了?傻了?”薛珉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吴望突然扑到薛珉宗身上,死死地抱着他。又是这一招,薛珉宗扶着额头无语问苍天,就不能换其他表达感谢的方法吗?
“你对——俺真好——俺以后也对你好——嗯——比对——俺弟都好。”吴望认真的语气让薛珉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话听起来竟比最肉麻的情话都让薛珉宗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看吧,我家薛小攻是忠犬
是只忠犬
只忠犬
忠犬
犬~~~~~
☆、风雨
那天之后薛珉宗查了很多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他很在意大夫说的话。吴望小时候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想必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薛珉宗仔细想来,吴望平时的表现确实很怪,看来有必要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吴望没再提医院的事儿,一如既往的围着薛珉宗和小豆丁转。
吴望买了菜往家走,进了家门,就看到那一大一小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沙发上打起来了。自从吴望这次回来,薛珉宗和小豆丁就没消停过,两人动不动就打起来了。而且,薛珉宗一点儿也不知道让着点儿儿子。
“宝宝——不打——”吴望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把小豆丁从薛珉宗身上扯下来,可他那小短腿还扑棱这要踢人。“小混蛋,等你长大了,我非揍死你!”薛珉宗气的揉着脸,吴望看他脸上被抓了两道红印子。问他怎么回事。
“老子不陪他玩上来就挠,小混蛋!”这都是第几次了!薛珉宗擦了擦脸上的红印子,最可气的是薛珉宗每次都轻敌,总被他偷袭成功。薛珉宗气不过伸手又在小豆丁脑门上拍了一下。
“臭臭坏望打他。”小豆丁叉着腰抬着他那条小短腿登了两下。他的个头刚刚够得着薛珉宗的膝盖,那两条小短腿,踢上去就跟痒痒挠似的。
吴望笑着抱起小家伙,亲了亲他,把他弄走了。真是奇怪,小豆丁每天跟着自己乖得很,一遇到薛珉宗就像个小魔头似的。“别走,凭什么他踢完就走!”薛珉宗扯着脖子嚷道,厨房门碰的关上,薛珉宗憋了一肚子火,这分明是拦偏架!
晚饭做好了,吴望把小豆丁和薛珉宗的碗筷分别放到餐桌的两头,离得远远的谁都挨不着誰。吴望坐到小豆丁身边,给他夹菜,小家伙牙越来越硬,现在什么都能咬,而且吃得饭也多了。
本来已经没事儿了,薛珉宗又来招惹他。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两张票。甩了甩说:“薛天奇,你还记不记得这个?”门票上印着小豆丁的偶像——美羊羊。薛珉宗冷笑着,甩了甩手上的票,故意大声说:“吴望,下午我们去看话剧。”
小豆丁嚷嚷着“宝宝也去”,薛珉宗阴笑了一声,说:“只有两张票,你不能去,我和吴望去。”小豆丁站到椅子上气呼呼的瞪着薛珉宗,猛的抱着吴望的脖子,吼道:“望不去!”然后眼神殷切的希望吴望赶快表明立场。
“我们都说好了,今天就去,就是不带你。”薛珉宗虽然觉得自己三十岁高龄做出这种举动很恶心,可是谁让小豆丁目无尊长!棍棒底下出孝子,自己没揍他已经够文明的了!
“不去不去——!”
一人一句谁都不让谁,眼看着又吵起来了,吴望左右看看,干张嘴说不出来话。小豆丁紧紧地搂着吴望的脖子,眼里的水珠转啊转啊,终于忍不住,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哭起来了。吴望头疼的看着这两个人,一刻都不得消停。
“哭吧哭吧,吴望不亲你了,外面好多听话又漂亮的宝宝,我弄一大堆回来。吴望看都不看你一眼!”薛珉宗终于扳回了一局,越说越开心,心道:跟我斗,你嫩点!
小豆丁哇哇大哭,他把薛珉宗的话当了真。“亲宝宝——哇哇哇哇啊哇————”吴望抱起小豆丁愁眉苦脸的离开餐厅,离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远一点儿。薛珉宗得意的吃饭,听着客厅里吴望哄小豆丁的话,一连吃了两碗。
那两张话剧票薛珉宗本来早忘了,今天薛天翊前几天打来电话问小家伙喜不喜欢话剧。薛珉宗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儿。找到票看了下日期,幸好明天门票才作废。是薛天翊的朋友演的儿童剧,卖不出去门票所以只能到处送人了。薛珉宗报了仇,心里敞亮了也就不跟小孩子计较。
下午三点,三人准时出门。只是,小豆丁一路上不搭理薛珉宗,紧紧地抱着吴望的脖子不撒手,后面的儿童椅他从来也不去坐。
“宝宝——臭臭不坏——”吴望想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是刚说了一句,小豆丁就坚定的回了一个字“坏!”
“好,我坏,那你别坐我的车啊!别跟着来啊!”薛珉宗洋洋得意的坏笑。
小豆丁自知理亏,委屈的靠在吴望怀里。“让着宝宝——”吴望扭头对薛珉宗说。
“小孩子不能惯!男孩子得从小给他点儿教训。”薛珉宗说的义正言辞,想到自己报了脸上那红印子的仇,心里更爽了。
“宝宝小——”
薛珉宗被噎的说不出来话,脑子一热光顾着输赢了,忘了不是一个赛段。薛珉宗镇定自若的看着吴望:“教育得从小开始,如果现在就一味的惯着他,到了叛逆期就晚了。”薛珉宗说的一本正经,吴望也没听懂,只是觉得他的话应该不会骗自己,那以后自个儿也不顺着宝宝了。
吴望在心底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薛珉宗,这个人和初见是不一样了,脸依然还是那样,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吴望喜欢看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跟宝宝斗嘴,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儿,脆生生的很干净,像下过雨后的山坡。
薛珉宗察觉到吴望的眼神了,最近他常常用现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上次,自己多给了他一千块做年终奖的时候。还有要让他重新上学的时候,那种水盈盈的眼神看得人会不由自主的害羞起来。薛珉宗不自然的握了握方向盘,第一次面对着别人投来的目光,他会紧张。
就在这时,薛珉宗的手机突然响了。薛珉宗接到了一个电话,倪苏洁欢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珉宗,大哥要你回来吃晚饭。”薛珉宗皱了皱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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