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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剧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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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一口茶:“以茶代酒,我敬你们一杯,谢谢你们当年热血且眼瞎,陪我吃了那么多泡面。”
温霖说:“怎么这么矫情?财政出问题了,想用旧情抵赖年终分红?”
他终究不想把事情说开,我们都十分无耻而懦弱,拼命地用纸包住一团火。只要不烧穿,就得过且过——哪怕有一天火势再也不可遏制。
我不知道白晓飞的表情是失望还是轻松,他低着头,认真地吃着桌上的菜。
我点燃烟又掐灭,然后说:“晓飞,你现在太意气用事,再准备两年,两年后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意气用事,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气。温霖沉了声:“白晓飞,你想做什么?”
温霖告诉我苏藉的举动,是想让我挽留,他向来喜欢以己度人,而白晓飞在他眼里,似乎连人都不是,而是一个天生就该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傀儡,傀儡不该要求什么。
我是过来人,很想唏嘘地传授一回经验,如果一直如此,他有一天会后悔得肝肠寸断。
白晓飞脸色青白地看看我,再看看温霖。
“成立工作室的想法挺好,凭你的才华,早该如此。但是,你现在前期的准备一点没有,就跑来说要去单干?你觉得苏藉特别无私爱好慈善呢,还是觉得他像青春期少年,为了恶心我一下,不惜砸重金砸人脉?”
“诚然,现在逸雅没了你会有些麻烦,但你也不是完全不可取代,我也犯不着硬逼你做什么。可是我们一起拼死拼活了这么些年,你信他还是信我?”
“你现在很不冷静,我不知道苏藉和你说了什么,但是别把自己当二十出头的小男孩,自以为是,毛毛糙糙地就向臆想中的情敌亮爪子。”
我喝一口茶,看着他们的脸色风云变幻,有一种说不出地畅快:“好了,后天合作商来,你俩负责一下。这单做下来就算打开了L市的市场,加油。”
我们的情分逐渐单薄,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只好我来当一当恶人。人们对青春年少时的偶像,多少会宽容一点。
温霖呵呵了两声,白晓飞沉默不语。他们无话可说,只好一起走人,走的时候彼此冷面相对,可是不得不同坐一辆车。
我微笑,等了一刻,让服务生重新换过菜,拿了酒。一会儿有几个应酬上的好友驾到,我笑脸相迎,有人问:“听说你后宅起火?”
“哪能呢?闹闹小脾气而已,被传成这样?”
“要帮忙喊哥们儿一声。”
“有你这句话,我先干一杯。”
再过几天就是春节,母亲问我去不去美国和她共度新年。视频通话时同母异父的妹妹大喊大叫着跑进镜头,因为生得美貌,所显得格外率真可爱。
“Ye,”她说,“How much I miss you these days。 If you love me; e here as soon as you possible。〃
她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十七岁的女孩子总是讨人喜欢,尤其是说好听的话时。
我也笑:〃Just because someone doesn't love you the wayyou want them to; doesn't mean they don't love you with all they have。〃
她撇一撇嘴,十分可爱。
“Sorry。”我说。
女孩子做了个鬼脸,用半通不通的中文说:“可是我想你,真的。”
“被一位美女思念,这种感觉真美好。继续保持。”
她发出咯咯地笑声,母亲在旁边温柔地责备。
祈雨蒙说:“你为什么不去呢?”
他的眼睛十分清澈,带一点无辜一点天真,叫人不忍心说重话,我揉乱他的头发:“宝贝,在那地方得说英语了啊。”
祈雨蒙的四级还是枪手代考的,深以为然。
他说:“既然你不回去,不如今年跟我回家吧,爸爸可想你了。”
“不了,”我说,“他见到我只会尴尬。”
祈雨蒙撒娇地嘟囔,力图充当我与父亲沟通的伟大桥梁。他天真地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像十五岁的少年:“不嘛,你和我一起回去,哪里尴尬了?”
我觉得有点烦,随口敷衍:“今天我一朋友有个私人酒会,你跟我去吧。”
他当即忘记亲情,兴致勃勃:“哟,怎么不带个女伴?我看许宛仪就不错。”
“你这么可爱——而且只是个私人酒会。”
我在酒会上找到白晓飞。几个狐朋狗友真真假假地在旁边闹腾,旁人只以为我们兄弟情深。
白晓飞说:“真是外联部出身,公关部的人来看一眼,都能集体自裁了。”
“马屁拍得不到位,学生会,很羞耻啊。”
他短促地笑一声:“伴君如伴虎啊,怎么苏董当年走人时的慷慨成词,能让你痛快地放过。”
祈雨蒙被我打发到天真可爱的少年间厮混,我不置可否:“当年和祈雨蒙一样,比较蠢。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
“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晓飞,你也不是中二的年纪了。冲冠一怒为……我不动手,也会有人帮你清醒清醒。”
“算是威胁吗?”
“不是,只是忠告。”
“还真是为我好。”
说话时有人来招呼。尚鹏带着一群漂亮的莺莺燕燕四处穿梭,如蝴蝶般招人,只可惜我们不是娇花。转到我们这里时笑:“你们两位同行?难得,来,合影留念。”
“尚总,别闹。”
他笑容满面:“我就说外面的谣言不可信,当年的义气今犹在,Don't you think so”
尚鹏说话总爱半文不古,再掺和几句洋文,充满了古典与现代,民族与异域的风情。十分复杂。
“尚总,别人说就算了,你说就不够意思。要不是晓飞心有所属,我本来打算把我妹妹嫁给他。”
“你先前不是说要我当妹夫?”
“虞董他妹妹多。”白晓飞说。
莺莺燕燕和尚鹏一起笑,白晓飞笑得尤其快乐亲切,俨然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率领莺莺燕燕大军在我和白晓飞身边安营扎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我们飘渺的友情。
这些小明星都不太入流,艳且俗,但比尚鹏可爱。祈雨蒙蹦出来,叽叽喳喳:“我最近可喜欢那个明星了。能去要签名合影吗?”
他不需要我回答,立刻旋风般地扎进莺莺燕燕大军。尚鹏早已词穷,此时赶紧憋出一句:“你助理很漂亮。”
“还小,少历练。”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套话终于说尽,可以露一露真面目:“虞董,苏董回来了,你是个什么章程?”
“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来就挖你墙角的,就轻轻放过?I can't believe it。”
“挖墙脚也得成功啊,不成功就是一出自作多情的闹剧,还能和小丑计较?何况我也不是黑社会,谈什么放不放过,尚总想让我发展新业务?”
祈雨蒙回来,满脸天真地看着我,我向尚鹏挥手:“有事,先走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孤独地诈尸,发现小伙伴依旧沉睡。。。我要留言,我要收藏,快,起来和我玩~
☆、流年不利
苏藉回来预备咬我一口,必然有人想兴致勃勃地跟着捡漏,譬如尚鹏。他自知漏也不好拣,所以只是试探。
我忙着攘外安内,随时预备反咬,活像只狗崽子——我如斯鄙夷了一回,立即有祈雨蒙同我一起清高。他认真地埋怨我怠慢他,连信用卡都安抚不了。
我忙得烦躁,天真可爱这种事,过度了实在叫人忍无可忍。小孩子惹烦亲生父母还要被打,何况我们。
林辙说:“是苏藉的话,绝对快刀斩乱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苏藉现在是林辙的神,可以理解。他们俩当年分的时候,也十分快刀斩乱麻。
有一天高层例会,祈雨蒙身体不适求安慰,短信接二连三。彼时财务汇报季度预算,一助理冒充我安抚。一刻后祈雨蒙十分机智地识破,大驾光临。外头的一行文员险些拦不住。
当天我和他大吵一架,身心俱疲。
真难看,我躺在沙发里,觉得自己在找罪受。
祈雨蒙依旧在聒噪,我等了一刻,趁他中场休息时建议:“雨蒙,我们结束合约吧。”
他瞪大着眼睛,一时怔住。
“你在开玩笑么?”
“没有,我是认真的。”
“为……为什么?”
为什么,很简单,我对你没多少耐心,嫌烦了自然要掰。从前相处和谐,因为大家遵守条约,如今你真拿自己当盘菜,忍几次是情趣,回回要忍,我又不真是你情人。
祈雨蒙吵闹起来,我奉陪了一个钟头,身心舒爽,十分出气。
然后摆出“我为你好”的嘴脸,诚恳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那母异父的妹妹。每年我都给她寄生日礼物,勉强还是个哥哥的样子。对你我太不要脸了。不论如何,你是我弟弟。亡羊补牢吧。”
他当即重振旗鼓,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他妈现在想起我是你弟弟了!你不是讨厌我妈,不是恨你爸才来玩儿我的吗?你继续恨啊!良心发现什么啊!我不稀罕……”
“宝贝,你脑补太多,没那么狗血。”
我们不再只动嘴。祈雨蒙一拳过来,暴怒:“你他妈就是个混帐。”
我扭住他的手,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好人:“你说得对,所以千万遵守条约。我会给你不错的补偿。”
他踹过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算个屁……你敢把这事儿告诉爸吗?你敢吗?”
我压住他的腿:“我随意,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更怕。”
“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想太多,只是到了好聚好散的时候,当初我们说得很清楚。”
“你就不想认真一下……”
“不想。”
“我知道,你不就是喜欢温霖吗?错了,你连喜欢他都不敢!”
“你做到逸雅的高层,我也不会随意。”
“你这个混帐。”
“对,所以你还期望我做什么好事儿?我们来谈谈补偿问题。公寓和车归你,钱你提,我尽量。”
我们打得精疲力尽,终于和平。
“虞烨,如果我不姓祈,你会爱上我吗?”
“不,因为我们不会认识。”
“你爱过我吗?或者恨过我吗?”
“哦,爱过。”
“你在敷衍。”
我厚颜无耻:“无论如何,我还是你哥。我会帮你换一份工作,好好努力。有一天你会碰见一个比我好得多的人。给你的公寓你留着,想要多少钱你提,我尽量做到。不过别和你爸妈说,他们心脏不好。”
“拜托你说实话。”他说,“说实话让我死心吧。”
我绞尽脑汁地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他帮我设定的口水歌,轻快好听毫无营养。我犹豫一下,接起来,那头有人大笑:“虞董,你干得好事。林少快气疯了,现在满世界找你呢。”
“都过这么久了,林少才想起来生气?”
那边有人哈哈大笑,我听见林辙的声音:“虞烨!”
我及时地挂机关机,转头看向失神的祈雨蒙:“回家吧。从今往后,你可以不用骗他们了。好好活出个人样。你是个男人,不能总躲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我大概是分手分得最无耻的人了。和别人拜拜,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教育旁人,我自己都恶心。
后续可以更恶心。倘若有人来谴责,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出示合约,然后认真忏悔,顺带回忆年幼时一两件惨剧为自己开脱。
黄昏灿烂,裹挟着晚霞的车流缓缓挪动。我到达会所时有人喊:“虞董,林少来了。”
我转过头,笑着看向他,林辙气势汹汹,叫人心情愉悦。
年会过后没几天,就是春节了。
林辙至今不肯和我说话。我在各处应酬,偶遇时也只能得到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闹得外头传言我们要分家。有人兴冲冲地去告诫他留心我的动作,“虞烨这人不是东西,你和他分家就像和律师离婚,净身出户算好的。”这件事终于盖过他童谣巨星的风头,连他老爹都亲自过问,要查林公子的亏空。
可见白晓飞精明很多,我们传闻分家时,一群人只想着捡漏。
林辙想和我同归于尽。
到年三十清闲下来,我发觉今年流年不利,得罪了所有能被蹭饭的朋友。林辙不谈,温霖和白晓飞因为年前乌龙与父母逼婚,如今相见尴尬。我只好订了一桌外卖,然后一个人在家看鬼片。白晓飞打电话来拜年时,竟然也生出无限同情:“你真惨。”
我随口玩笑:“哟,那我能把阿霖喊出来陪我吗?”
他认真地想了想,大义凛然:“要不我来?”
我被呛了一口甜汤:“你来,然后我们俩一起看鬼片?不是更凄惨么?”
白晓飞实在是个祸害,我本没觉得自己的境况凄凉,被他同情来同情去,顿时想为自己哭一场。
“阿霖家的亲戚多,走不开,你别让他为难。”他竟然认真地解释,“我家的亲戚少,吃了饭大家已经准备散了。”
我笑起来:“晓飞,你不是要陪女朋友么?”
打蛇七寸,他当即闭嘴。
“没人逼婚,真好。”
我打开打火机玩,火苗跳跃,寂寞而滚烫的舞蹈。
“去情人的孤独吧,”白晓飞说,“苏藉在那里,正好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吹个口哨:“怎么,要我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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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游戏
中国传统文化的淡薄让人欣慰,因为酒吧还开门营业,且热闹非凡。
苏藉真的在。
我觉得我仿佛在玩一个RPG游戏,到固定的地方能遇见固定的NPC,要是有固定的对话刷好感度就更有意思了。
“你怎么在这里?”他看见我,迎上来笑道。
“因为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打折。”我也笑起来,“你呢?”
“因为认识这里的老板,可以免单。”他轻轻松松地说,“你应该很想见我,怎么到今天都没什么动作?”
我凝神着他的脸,寂寞孤独真是一种奢侈的感情。
“新年好,大吉大利,万事如意。”我说。
以往和苏藉说话如同参禅,他今天如此直白,只好换我拐弯抹角。
他愣了愣,大笑起来。
“好,过年不谈公事。怎么,虞董不是一向人见人爱,立于各种多角恋的顶端,也会黯然神伤?”
我轻佻地勾起他的脸,仔细端详:“所以我这不是找你来了吗?”
如同游戏里满足一定条件可以触发随机事件,召唤固定NPC,不管是否符合现实。比如林辙本该在家当孝子贤孙,而此言一出便立即幽幽地闪现,啪地打掉我的手。
“自重。”他一脸正人君子相,仿佛他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苏藉回头看他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个头,然后转身,深情款款:“好久不见,你上次不是要和我聚一聚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我成功吸引火力,林辙不多的智商此时清零,不辨是非满怀仇恨地瞪着我。
酒吧里的人其实大多成双结对,管他是露水情缘还是缘定三生,都明晃晃地嘲笑着单身人士的自取其辱。还不如和鬼片你侬我侬,结束后会觉得身边充满了未知的小伙伴,十分神奇。
我觉得,我最近的桃花十分可怕。
他一把揽过我的肩:“喝酒也要看人,早就想和你一醉方休。”
我夸张地挣脱开来:“那么有觉悟还来酒吧猎艳?没碰上我怎么办?”
“所以这才是缘分。缘分来了自然好,不来,你猜猜我会不会去找他?”
苏藉铁了心打算描黑一件事,就别指望洗白。哪怕现在以死明志也能被他说成为爱殉情。
苏藉说:“这有外人,不方便。我们去……”
林辙看着我们,悲痛欲绝的表情,最后慢慢挪开:“没事儿,我走。”
背影凄凉,写着后悔莫及。
“何必呢?”我说。
他歪在沙发里,目送林辙消失,转动着一杯血腥玛丽,淡淡道:“我看一出戏看入了迷,心里高兴,于是也粉墨登场,咿咿呀呀。等唱累了回头,才发觉来的路已经没了。我画着大花脸进退两难,最后在舞台的角落里当一块石头,可是这出戏谁也落不着好,哪怕石头也是。所以来提醒一个人,可别跟着陷进去。”
我冷眼看他装逼:“你会说人话吗?”
“求而不得,弃之可惜。”然后叹一口气:“鸡肋。”
我默默地看着他,林辙是一文艺青年,想不到苏藉也被毒害至此。
“所以想请教一下你,如何脚踏多只船还玩了一手三角恋。”
“你也会说这种话?”我笑起来,“真有这么潇洒,我还在这里陪你喝酒?”
他看着我,终于大笑起来:“我想试试这种感觉。”
“你要死了吗?”我说,“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做完所有无趣的事情?”
“不,应该说有趣。”他喝一口酒,“和旧情人死灰复燃,和一个朋友暧昧,告诫他认真对待生活,不要游戏人间。或者,解救被他困住的可怜人,行善积德。”
我凝视着他,突然理解了他要见我的用意:“你是认真的吗?”
他望向林辙的方向:“不然我干嘛回来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过如果一年后就要死去,就再也不想做这些事情了。虞烨,换成你,你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怨天尤人,高调作死,花样无耻,力求死得皆大欢喜。”
“……不享受生活吗?”
“享受完生活,还怎么愿意去死呢?”
他弯起了眼睛:“正常的对话不该是你难过,然后劝解我么?”
“正常人不该呆在医院,最后抢救一下么?反正我们都不正常,死了,算是为民除害。”
苏藉在笑,新年的钟声敲响,我异常平静地被昔日一个朋友告知,他要死了。
当年我出来创业,合伙人就是苏藉。我们共苦却不能共甘,逸雅走上正轨后他无限空虚,不久后和我分家,这一招险些动摇逸雅根本。他做一切事情仿佛只是为了刺激与好玩。如今劝说我认真生活,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他太了解我,就像我太了解他。
苏藉说:“你好像一点也不难过。”
我学着他转动酒杯:“我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什么时候?”
“你离开的时候,我险些得抑郁症,”我西子捧心,“从此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好游戏人间。你死一死,无非是再离开我一次,习惯了。”
他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么?从此永不分离。”
“如你所说,死得皆大欢喜。”
我拿过血腥玛丽,一饮而尽:“滚。”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君,收藏君,你们怎么了,不能死,快诈尸,快诈尸~~~~
☆、世上多眼瞎,我是交际花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的脑海盘旋着这几句诗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模糊的脸。有人在我耳边轻声问:“想要谁来接你?”
我无法思考,痛苦地驱赶它们,可是没有用,它们啃着我的大脑,然后从我的嘴里挣脱:“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扶着我的手迟疑了一下,我一个站不住,几乎摔倒在地上。
“你说什么?”声音响起来,“你在说什么?”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良人在哪里呢?我一生辜负旁人,也被旁人辜负,遇到最多的应是所托非人。
一只手及时地把我捞起来,我终于看清了林辙的脸,他拿着手机,跃跃欲试:“虞烨,你唱歌吗?”
我尚有一丝清醒,向他微笑:“苏藉,送我回家。”
他脸色不变:“苏藉有事先走了,换我来照顾你。我让钢琴手撤了,你唱一首,我送你。”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我大笑起来,随手拿过一杯冰水从头浇下,冷彻心骨,神志清醒。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我跌跌撞撞地坐下来,黑白键都是重影。钢琴在呻吟,我不知道自己在弹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过了很久,我终于听懂歌词:
“I'll see you in the sunlight。
I'll hear you voice everywhere。
I'll run to tenderly hold you。
But Babyyou won't be there。〃
Sealed with A Kiss,多么小清新的民谣,我如此文艺地,形单影只地唱着情歌,还有比这更搞笑的事情吗?
我只唱到此处。回过头,台下的人淹没在光怪陆离的暗色里,他们安静而诡异。有一个人上来,对我说:“虞烨。”
我勉强站起身,他伸手:“小心一点。”
“阿霖。”
“你唱得真好听,”他静静地说,“和那天毕业晚会上一样。”
我轻佻地笑起来:“必须的,哥学了十年的钢琴,只记得这一首谱子,还是当年吉他的谱。”
他没有说话,半抱半拉地扶着我离开,林辙迎上来,假惺惺道:“真是的,我怎么劝都没用,还是学弟你比较厉害。要我送你们吗?”
他勾起嘴角:“林少您忙,我的老板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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