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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价包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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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醒了。这儿是一个房间里面,灯光昏暗,窗户也紧闭着,七号看不出是哪里,只是感到浑身难受,试着动动才发现自己此刻坐在凳子上,手脚都被绑起来了。
恐惧条件反射般的席卷全身,七号警惕又紧张的环顾四周,很快就明白这次跟上次被祁天带走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屋里有四五个男人。其中一个瘦小的看他醒了,带着猥…琐的笑摸了把七号的脸,跟身后的刀疤脸报告:“哥,这小子醒了!”
刀疤脸懒洋洋的走过来,拿手捏起七号的下巴,左右看看,啧啧了两声:“怪不得能干了这行,长的真不赖!”
旁边有人立刻接茬,神神秘秘的样子:“那个女人的孩子,能差到哪儿去……”
几个人哈哈大笑。
七号拳头紧紧握着,青筋凸起,目光狠毒、憎恶的看着他们。
瘦小伙发现了他的异样,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七号头被打到一边,左脸立刻肿了起来:“怎么小子,不服气啊?!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这么点能耐还敢跟哥儿几个叫板,前两次打你打的不够狠是不是?还查的没完没了了!”
刀疤脸一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催促道:“别跟他整那些没用的,赶紧的完事了还要回去跟头汇报呢。”
瘦小伙立刻停下来,弯着腰一脸谄媚:“是是。”走过来就要脱七号衣服。
七号知道他要干什么,挣扎的十分剧烈,但双手双脚被牢牢的捆绑着一丝都动不了,情急之下看到一只胳膊伸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一口咬上去,立刻听到一声杀猪惨叫。
“啊——□□妈!!”瘦小伙把胳膊收回去,龇牙咧嘴的怪叫着。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的嘲笑:“你行不行啊,连个没手没脚的小毛孩都治不了!”
瘦小伙尴尬的看了眼刀疤脸,恼羞成怒:“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一会儿整不死你!”紧接着一个拳头打在七号腹部。
剧烈疼痛感袭来,七号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疼的弯下了腰。
刀疤脸咂摸着嘴,默不作声欣赏了一阵儿,脸上的表情更猥…琐了:“呦挺有个性的嘛,哥哥我喜欢。”转头说,“既然他嘴巴厉害,就先从嘴开始吧,你、你过去抓住点他,别让这小子再弄出什么花样来。”
几个人立刻走过来扳起七号脑袋。头皮被揪的生疼,七号只能被迫仰起。
瘦小伙看出了他的不甘心,笑嘻嘻的说:“别不高兴啊,你还得感谢我哥呢,照我们头的意思直接就弄死你了!我哥是看在你长的不错的份上,让你死前再快活快活!再说你不就是干这个的,难道没给程家那少爷伺…候过?”
程家少爷?程昱?
七号恍惚中想起,确实没有。他自己当然不会主动提出,程昱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事实上仔细想想程昱的要求真不多,也从来没提出过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要求。而且自从上次弄伤自己后,程昱连平时干这事儿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温柔细腻起来,但凡七号表现出一点很疼受不了的样子的时候,程昱都会立刻停下动作,一脸憋屈的等着他缓过来。
有时候程昱也还是会说一些威胁恐吓的话,什么“揍死你”“打你”之类的,但好像也只是这么一说,从来没有真正这么干过。
刀疤脸已经拉开裤链掏出了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就往七号的嘴里送。七号思绪被迫拉回现实,看到一个黑乎乎皱巴巴的东西塞进来,不等反应下意识的使劲咬下去。
“啊——”
这次的叫声像同时宰了十头猪的叫声合体。
刀疤脸的脸色发白,头上冒着汗,低头一看自己的家伙上果然滴着血,气的眼睛都圆了,正要发作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警笛声,声音清晰仿佛近在眼前。
旁边的瘦小伙脸色一变,紧张的问:“哥,怎么办,咱们跑吧?”
“跑你妈……”刀疤脸还没骂完,手机响了,眼睛扫过去,立刻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架势,接起电话声音变得唯唯诺诺起来:“是是……我知道……我们肯定抓紧时间……”
瘦小伙等他挂了电话,请示:“要不带这小子一起走?”
“你特么是嫌警…察发现不了是吧?!”刀疤脸一激动,捏痛了自己的下头,“嘶”一声倒吸口凉气,气急败坏的说,“打!就在这儿,抓紧时间动作快点给我往死里打!!”
******
第一个发现七号的是旅馆老板,因为那几个人出去的时候匆匆忙忙,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而且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个人身后还背了个漂亮小伙子,当时还觉得奇怪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就没多问,出来的时候那小孩不见了。
漂亮的人总是更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加上又是自己店里的事,凭经验老板觉得那几个人肯定没做什么好事。老板急急忙忙的上楼,敲敲门,意料中的没有回应,打开门一看,吓了一大跳!
小伙子浑身是血!
老板唯一的反应就是报警。
******
电话是周局打来的,程昱接起,深呼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平静:“找到了?”
“嗯找是找到了……”周局回答的心惊胆战。刚刚得知那孩子出事的时候他心里就有数,觉得自己今天是好过不了了。谁能知道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那么被这位少爷看重呢?早知道他这么重要就直接一天24个小时在他身边跟俩保镖了!
想归这么想,周局边又搜肠刮肚的准备说辞好让这位少爷听完后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的皮扒了,“但是程少您可能得有个心理准备……”
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别人说有个心理准备了,程昱拿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捏的指关节都变成了青色,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冷静!
小孩被打残了,自己养他!
小孩被毁容了,不嫌弃他!
小孩被那啥了,照样喜欢他!
他不是爱看书吗?回头就买个书架,把新华书店搬到家里来!
他也喜欢猫猫狗狗的,咱直接把它们整成一对,一窝一窝的生!
他还希望自己当一次受,这个……要不再跟小孩商量商量。
再也不嫌他不会叫了,再也不威胁要打他了,再也不逼他干他不愿做的事了。
周局当然不知道程昱的这些心理活动,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的说:“程少,七号他可能……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暗暗下决心下篇文一定不黄…暴了……
☆、抢救
程昱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医护人员在急救了。他远远的站着,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
小孩躺在床上,浑身已经被清理干净,胳膊、腿上、背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有些地方还隐隐渗着血迹。一看就是被打的。到底有多少个人一起打小孩呢?他们难道看不出来他根本手无寸铁,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究竟有多大的仇非要把人这么往死里打?
他胆子一向小的跟老鼠一样,就是偷偷跟在他身后突然说话都能吓一跳,这次被他们带走又被这么多人打,是不是吓坏了?
脸都肿了,有人扇过他巴掌,他一定特别特别疼吧,不知道哭了没有,有没有想过让我救他?
祁天走近七号,回头看了眼程昱又连忙过来安慰他:“程昱,你、你别哭啊……你这种人一哭哥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你难受,看见七号这样我也心疼啊……”
我哭了吗?程昱毫无意识的抹了把脸,果然湿了一大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心疼他心疼到了这种地步?
小白也匆匆过来跟着安慰:“程昱你别听周局瞎说,七号哪里不行了你看不是还一直呼吸呢么,虽然说是有点虚吧……”小白的声音低了一句,又赶紧打气说,“不过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科技这么发达有的是好药,七号一会儿就能醒真的……”
周局也过来负荆请罪:“程少都怪我看管不力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放心七号的命就是我的命,他一刻不醒来我就一刻不离开……”
“你们都出去吧。”程昱说着捡了个板凳坐下,“我在这里陪着他一起抢救。”
“……”祁天和小白对视一眼,连忙过来拉他走,“咱们出去等吧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医生们看你在这儿也不自在……”
“滚!”程昱突然大吼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上去极为恐怖,“老子要在这里陪他!他被打的时候我不在,现在又要被这些工具折…磨我能不在吗!我不在他怎么办!怎么办!!他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老子怎么办??”
说到后面程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小白沉默没有说话。祁天擦了把眼角:“操,老子这种粗人都被快你说哭了……”
“算了。”小白抬手示意祁天,“你们先出去吧,我在这里陪着程昱——我也是医生,说不定能帮上忙。”
******
简陋的旅馆里进行着惊心动魄的抢救。
程昱坐在凳子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安安静静的小孩,一遍一遍的回忆他们相识的经过。
他刚从部队回来,到酒店去庆祝,七号站在包房中间,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很平静的、带着执着的说:“帅哥,包…养我吧。”
他把他带回家,两人刚刚做完,那时候自己在这方面还没什么经验,七号应该是忍着疼痛,又装作没什么的说:“程少就当买个消遣的玩具。”
他签完协议,七号收起纸笔,微微笑着:“所有钱到手之前,我不会跑的。”
还有自己……
第一次跟张腾正面相识,指着七号气势嚣张的说:“等我玩腻了,把他让给你。”
他去祁天家把七号带出来,怒气冲冲摔门而出:“要是还有下次,老子跟你没完!”
他去小孩宿舍里闹,还给过他一巴掌。
他把小孩弄的出血,还找小白过来上药。
他在酒店找失踪的小孩,声势浩大,还把肇事者送进了局子里关了一个多星期。
他陪他回家,决定给小孩买个不错的生日礼物,陪他过一次难忘的生日,帮助他们母子修复关系……
一件一件,历历在目,仿佛昨日。
程昱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七号。他从来没有正正经经的规划过自己的一辈子,可是也知道自己的人生大致是什么样的——找一个漂亮有教养的、自己觉得顺眼爸妈也看得上的、家庭背景也差不多的女人,结婚生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慢慢的有了变化,然后……爱上他的?
这个小东西其实有很多很多的缺点。胆小、自卑、贪财……扳起手指头,程昱都能一口气不换的数上四五条,每一条都是他曾经十分鄙视的、甚至称得上讨厌的。尤其是他这个身份,带出去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胆小自己胆子大啊,自信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贪财就更正常了,人不爱财天诛地灭,至于他的身份——直接把他整成正牌的不就完了吗,谁还会揪住以前的不放!
小白搬个板凳坐在程昱身边暗自着急,扭头一瞥看到程昱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嘴角竟然挂着笑,一下子慌张了:“程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程昱慢慢转过头,想象着未来生活的美好蓝图,一字一句对小白说:“等他醒来养好身子了,我就带他回去见我爸妈,再去国外领个证,你说怎么样?”
******
旅馆老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他只是发现有个小伙子出事了报了个警,家里突然就多了这么多警察和医生,把整个旅馆都挤的水泄不通,外面竟然还有人站岗,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人出去——也没客人敢进来。老板依稀感觉这个小伙子来历不凡,可究竟这是白道上的还是黑道上的,是仇杀还是什么,会不会牵连到自己,都一点眉目没有。
想到这里老板深吸口气,强打起精神,战战兢兢问身边的警察:“你好同志,今天这是出什么事啦?”
旁边警察看了他一眼,说:“出什么事?出大事了,你没看见这都全员出动了吗。”
老板叹口气,琢磨着趁现在还没被带走问话先给家里打声招呼,就算是死也得留个全尸不是。正要拿起手机,上面来人了。
是祁天和周局。祁天嗓门大,边走边说:“赶紧调查调查吧,要是能把这伙人逮住,你也算将功补过了,程昱一高兴说不定不仅不追究你责任,还给你升官呢!”
周局跟在后边连连点头。事实上他这会儿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因为里头那个金贵的大学生还没醒,程少一个正脸都没瞧过他。他这儿也是一直都绷着一根弦,死紧死紧的挂在脑门里,不敢有一点点的动作——就怕一个不留神,赔上自己这大半辈子的挣来的乌纱帽呢!
老板知道来问话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也是有什么说什么拼命回忆着那几个人的样子,脸上有几颗麻子都恨不得数的一清二楚。末了自然是给自己求情开脱:“我就是个开旅馆的真不认识他们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周局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空理他,倒是祁天摆了摆手:“怎么回事得查完再说——主要看他能不能醒了,他要是醒了程昱心情好什么都好说,要是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会怎么样呢?祁天也不知道。不过他想,如果七号真的醒不过来的话,最惨最心疼最难过的,未必是他们吧。
******
紧张的手术过后,医生终于摘下了口罩,亲自过来说明情况:“程少,七号基本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我建议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医院,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以防万一,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走!”程昱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迫不及待的站起来又重复一遍,“现在就走!”
一列人等浩浩荡荡的从小旅馆出来,着实吸引了不少眼球。老板弯着腰恭恭敬敬又难掩紧张的站在柜台边上候着,头都不敢抬。程昱经过他的时候突然停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面无表情的问:“就是你报的案?”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起伏。老板琢磨不出他的意思,心肝脾肺都快被吓出来了,慌忙说:“是、是我。”
程昱点点头,转身对祁天说:“你去我那儿拿上点钱给他送过来吧。”
老板显然惊呆了,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瞪直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昱也没多做解释,顺手拿起柜台上的纸笔,写下一串数字:“以后有什么需要就打这个电话。”
老板目瞪口呆的目送程昱离开后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问祁天:“什、什么意思这是……我没事了?”
“不仅没事,你可走了大运了!”祁天拍拍他的肩膀,扫了眼那纸条,低声骂了句,操还真写自己的电话啊,够重视的啊!又把纸条塞进他手里,“好好把这个收着,今后你只要不犯杀人放火的大事,一般的这个都能替你摆平!”
作者有话要说:
☆、对话
七号被送回医院,全面检查过了,身上多处骨折和软骨挫伤——不过没有大碍,倒是头部受伤比较重,颅内有积血。小白第一时间已经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连夜做了手术,手术挺成功的,但七号什么时候醒还说不准。
按专家的话说,这得看个人的体质了。不过专家也说了:“程少您信我的水平,这位小兄弟出不了三五天肯定能醒!”
水平不水平的程昱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专家是不敢骗他的,除非他不想当这个专家了。
小白从门口经过果然看到程昱正趴在七号床边。实际上程昱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好几天了,一度被其他病友奉为模范家属,估计要再这么下去就成医院一景点了。于是小白秉承维护社会和平、净化医院风气的精神,一个大踏步走进来准备摇醒他。
程昱昏昏欲睡中被瞬间惊醒,差点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七号怎么了?”
小白恨铁不成钢:“七号没怎么倒是你啊程昱,大家伙都知道你痴心你就不用再显摆了,那儿不是给你准备的床,你就不能睡那儿去?非要趴人床边跟人挤一个床是几个意思?!”
程昱知道七号没事立刻又迷迷糊糊坐下了,揉了揉眼睛:“我这不是担心七号醒了找不着我吗。话说回来没事你能不叫我吗?我几天没敢合眼现在真有点撑不住了。”
小白惊叹:“七号只是动了个手术眼睛还没瞎!你那床离的就三步远近视一千度的人都能看得见好吧?”
有个小护士正巧进来,听见对话什么也没说,低头偷偷笑笑一幅心领神会的样子,走了。
——难道他喜欢七号这事儿表现的这么明显现在都已经人尽皆知了?程昱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什么,他不是胆小么,我怕他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我又紧张了……这小子跟了我这么久一点没有学到我的作风,我也是被迫无奈不得不这么做,毕竟养了他这么久还等着他回报我呢。”
小白在心里把程昱鄙视了一万遍,你是塑料袋吗能不装吗程昱?能不装吗?
“对了,”小白突然想起来,说,“七号的妈妈这两天正在住院,也住的是独立病房,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程昱显然有些心动了,作势要站起身,可是看看床上的小孩,又不放心的坐回去了。
“想去就去吧,这儿我替你看着,而且……”而且七号他暂时还死不了呢!小白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后来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决定换一个词:“而且七号暂时还醒不了呢。”
******
程昱敲敲门,里面传出一声虚弱的女声:“进来吧。”
正是下午时分。阳光从窗户外打进来,照的病房亮堂堂的,像铺满了一地的金粉。因为病人喜欢安静,值班护士也没有在病房逗留,加上没有人来送个花什么的,整个病房显得干净又凄凉。
女人坐在病床上,斜靠着身后的墙壁,微微闭着眼养神。这是程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不太有顾虑的打量她。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虽然她因为生病脸色很是苍白、浑身也丝毫没有生机的样子,但一点不妨碍她的美丽,整个人在蓝色的病服下反而衬托出一种病态的美来。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幅画面,心跳都会漏三拍吧?
程昱轻手轻脚的走进,女人仍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声问了句:“白大夫,你看我什么时候就能出院了?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程昱有些尴尬,仿佛是偷窥了别人的心事一般,不好意思的说:“伯母,是我。”
女人猛然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又一言不发的转过头了。
程昱走过去,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我听说您住院了,就过来看看。”
看女人没有说话,程昱又接着说:“其实很多癌症不一定就是绝症,现代科技进步了,治愈还是很有希望的。您的主治医生刚好是我一朋友,他刚刚还跟我说您最近的治疗很有起色呢。”
这话说的有点虚,女人也还是没有反应。程昱知道她大概是不相信的,只好自说自话的干巴巴笑了两声企图给自己圆场。
结果还没等他笑完,女人说话了:“你喜欢七号?”
程昱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安慰女人上,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没错啊我就是喜欢七号啊怎么啦!
可是等等——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上次被撞见他跟七号那啥都已经干了,她也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已经可以改口了?哎呦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啦要不要先跟七号举办个洞房花烛夜神马的再说啊~~~(突然这么风骚是为毛)。一边又慌慌忙忙的应道:“啊……是。”
“有多喜欢?”
这个问题,程昱以前还真没想过。
他算是个粗线条的人,并不擅长思考这种问题。何况以程昱的条件,想让他喜欢的甚至喜欢他的人多不胜数,怎么过不是过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可是经过这次小孩出事,程昱在以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正视这个问题,他明白自己离不开小孩,也更加清楚小孩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他心里慢慢的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愿望,就是要和七号一辈子。
于是程昱坚定的看着女人,说:“想跟他过一辈子。”
没想到女人笑了,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带着轻视和不屑:“你觉得你配吗?你都多大了,他才多大,你是准备当他爸爸吗?我们家虽然比不上你们程家有权势,可还真不差那两个钱,你觉得七号跟了你能图个什么?他还这么小,以后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享受。他要是跟了你能见得了天日?一辈子当你的小情人?然后你把他藏在屋子里什么时候想起了什么时候去一趟?”
说实话,程昱有点被骂懵了。他活了这三十年,虽然不长,但也从来只有他打骂、教训别人,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这种口气,这种态度!
印象里七号的妈妈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她总是对周围任何的事情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仿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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