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校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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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师其实加了校长微信，就只有第一天回家的时候，给校长发了个“我到家了”之后，校长回了一个“知道啦”。然后，贺老师想找校长聊点什么吧，又不知道聊些什么好。没事打开微信吧，点了点校长头像（贺老师不止一次吐槽校长的头像：啧啧，校长真是没情趣，拍个山就是头像了），想打点什么吧，又觉得什么话题都不好。聊娱乐圈的八卦吧，校长好像不关心。聊近况吧，自己又没回来多久，也没什么好聊的。再想来想去，贺老师也没发现什么合适的话题。所以点开了头像之后，结果总是又默默了关了。
　　校长这边也一样。贺老师走了之后，校长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翻手机，摸石头。石头是从内蒙捡回来的浮石，校长一直带在身边。跑完步摸一摸，打完拳摸一摸，睡觉前摸一摸，醒来之后又摸一摸。校长都快觉得自己魔性了。然后就开始看手机里拍的贺老师。平时偷偷拍的贺老师还有一起出去玩的贺老师。有独照也有拜托驴友帮忙拍的合照。校长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好像这种行为叫痴汉o（╯□╰）o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校长有天分成为心机婊这一点，一点都不错。在贺老师不知道的时候，校长通过附近的微博，偷偷悄悄关注了贺老师。尽管贺老师不知道校长也玩微博（其实是第一天贺老师告诉校长自己没事喜欢刷微博之后，校长才下的微博客户端，所以校长的号只悄悄关注了贺老师一个人，也不发状态，看起来就像个僵尸号），但是校长还是觉得悄悄关注比较好。在某些方面，两人的观点还是惊人的一致啊。
　　放假在家的日子，两个人各自纠结的日子，同样过的很快，时间一晃就到了过年。三十这天上午，按照惯例，贺老师陪着贺妈妈象征的做了做卫生，跟着贺爸爸贴了对联，吃过中饭就等哥哥回来一家人一起包饺子。之前的事情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下午发拜年短信的时候，有一点不一样了。往年从来是在网上随便找一条有趣的短信群发一下就ok了。今年有一点不一样，因为联系人列表里多了一个人啊。一个好像有些特别的人。所以贺老师群发了一遍短信之后，就在想给校长发什么好呢，群发的好像没多大诚意。话说，校长怎么还不发短信来呢。想来想去，贺老师也没想到发什么好，于是只是发了一条“校长，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请继续多多关照。贺归来。”虽然简单，但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群发的吧。尽管贺老师是文科宅，但是在发短信方面好像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贺老师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校长的回复，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去跟家里人准备团圆饭了。贺妈妈看出来贺归来有那么一点不对劲，于是差贺大哥去问贺老师怎么了。于是贺大哥带着贺老师来到阳台。贺大哥拉开了窗户，点燃了一根烟，开口问：　“贺二，你回来这小半个月，不大对劲啊。”　“哪有，贺大你想多了。”贺老师对着贺大哥的烟扇了扇，表示了嫌弃。校长就不怎么抽烟。　“不是我想多吧，咱妈也看出来了啊，不然我哪有美国时间来关心你。”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啊。贺大，你不要跟咱妈一样婆婆妈妈好吗？”　“好好好，好像我很乐意管你一样。”贺大哥掐了烟，把窗户关了，又对贺老师说道：“不过，贺二啊，要是有什么事还是可以跟哥说一说的，哥也能给你当当参谋不是。”　“就贺大你这神经比碗口还粗的人，能给我当什么参谋。操心好你自己吧。嫂子家里人你搞定了么？”贺老师似乎一点也不领贺大哥的情，反而戳了戳贺大哥的痛处。贺大哥处了一个女朋友，人倒是不错，就是家里对贺大哥不是很满意。贺大哥到现在也没处理好女朋友娘家的问题。　“行行行，不管你，你也别管我，成了吧？”贺大哥其实想认真跟贺老师谈，但是贺老师好像不想跟他谈。一方的谈话时进行不下去的。于是两人就回了客厅。说一说校长这边。校长为什么没有回贺老师短信呢。校长很忙。校长的妈妈因为患有老年痴呆，所以常年住在镇上的疗养院里，过年也一样。所以三十这天校长在疗养院陪妈妈过年。疗养院里还有一些五保户和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校长来疗养院，简直是疗养院工作人员的救星。过年的时候，疗养院采取的是值班式，三十这天留下来的人不多，所以校长在疗养院很忙。等忙完了年夜饭，校长陪妈妈坐了一会，老人家就准备看看春晚休息了。校长才从疗养院回家。回了家才看到短信。校长看到贺老师的短信之后，想回短信吧，又不知道回什么好，只回新年快乐是不是太简单了。屏幕里手上滑来滑去，不小心滑到了拨号那里。所以电话直接拨出去了……校长刚想按掉时，电话已经被接起来了。其实贺老师一直抓着手机，一边等校长短信，一边摇红包……看到校长打了电话来，就自己拿着手机去了阳台。　“喂，校长，新年快乐。发短信怎么不回我？”　“归来，新年快乐。今天一直在疗养院忙，刚回来才看到短信。”　“这样啊，我说呢……”说完，电话里，两边都沉默了。说什么好呢，校长听到贺老师那边有烟花的声音，就问到：　“归来你那边在放烟花？”　“是啊，校长，很好看。村里没有放烟花吗？”　“没有，乡下只有小孩子才玩，大人都玩牌去了。”　“是哦。”这个话题完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是囧。　“刚刚在干嘛？电话刚通就接了。”　“一边陪爸妈看春晚，一边抢红包呢。校长你抢了吗？”　“我刚回来，还没看别的，看到你短信就给你打电话了。”　“那你快休息去吧，忙了一天，肯定很累吧。”　“不累，跟你说话就不累。”校长有的时候不会说话，有的时候真是特别会说话。在贺老师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贺妈妈喊贺老师去吃饺子。贺老师就赶忙说到：　“校长，我妈喊我吃饺子了，你好好休息。挂啦。”　“嗯，去吧，我去洗澡。”听到贺老师挂了电话，校长才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好像打完电话，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一点。跟贺老师打电话简直提神醒脑！
　　过年呐，就是一群平时不怎么见面的人，过年的时候全都聚在一起，对你审问式谈话的日子。问题大概是这样的：没毕业的就问学习怎么样啊，考了多少分啊，放假了作业有没有做完啊；毕业了的就问工作了没有啊，工资怎么样啊，找了女朋友没有啊，找了怎么还不结婚呐，没找怎么还不找啊，结了婚怎么还不要孩子啊，有了孩子继续问学习。啧，这就是中国式的问题年。贺老师家里也不可避免。由于亲戚们都知道贺大哥的情况，于是炮火完全对准了贺老师。乡下怎么样啊，工作怎么样啊，工资多少啊，怎么还不找女朋友，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啊。一堆堆的阿姨姑姑团甚至还有奶奶团，几乎每个人都问贺老师怎么还不找女朋友。贺老师也想找啊，可是贺老师是弯的啊，又不可能跟每个人都解释说自己不直，所以说到女朋友的时候，贺老师只好面带微笑不言不语。
　　亲戚团走了之后，贺妈妈对贺老师的终身大事上了心。上学的时候不让你处对象，一毕业巴不得你快点谈，好像天上能掉对象一样，这是广大家长的普遍思维模式。贺妈妈在微信上跟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合计贺老师的对象问题。终于选好了一个姑娘，家世清白为人温婉看起来就跟贺老师很登对。于是这天吃过晚饭，贺妈妈就拉着贺老师说一起看看电视，其实是要贺老师去相相，看看中不中意。
　　贺老师看着贺妈妈手机里的相片，是个很清秀的姑娘。但是自己不能害了人家啊。想了想，还是跟贺妈妈开口说到：
　　“妈，我不能去。”表情严肃。
　　“怎么就不能去了？”贺妈妈放下遥控器，也很严肃的问贺老师，就连边上观望的贺爸爸和贺大哥也一同看着贺老师。
　　“我要是说了，妈你要挺住，还有稳住爸爸，让他保证不打我。”
　　贺家的那三口人，突然被贺老师严肃的样子惊到了，同时在想这小子想干什么啊。
　　“好，保证不打你。什么事到底？”
　　“爸，妈，大哥。我不会去相亲的。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女的。”贺老师说完就抱着头缩在沙发里。贺爸贺妈还有贺大哥都愣了几秒，这小子说的啥。反应过来的贺爸站起身来狠狠打了一下贺老师的头。
　　“保证不打你？我保证不打死你！你个混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爸，你打我要是能消气，你就打吧。”
　　贺爸再要打贺老师的时候，被贺妈拉了下来。贺妈对贺爸说到
　　“老贺，你先别着急。先听听归来怎么说。”一旁的贺大哥也过来安抚贺爸，“是啊，爸，先听听这小子怎么说。”
　　“好，你小子快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贺老师放下了抱在头上的手，开口说到“我不喜欢女的。爸，妈，大哥，我是同性恋。”
　　贺爸贺妈听着这话的感觉，好像天塌了一半。只好贺大哥还稍微镇静一点，问到“是什么时候的事？”
　　“高中的时候知道的。这不是什么时候的问题，大哥，这是天生的。”
　　缓过来的贺爸还想上前打贺老师，却被贺大哥拦住了。“爸妈，你们先坐，我跟他谈。”
　　贺妈妈却拉住了起身的贺大哥，说：“就在这说吧，让我们老人家也了解一下情况。”贺妈妈是一位工作了三十多年的护士，比起平常人，贺妈妈的接受能力更好。
　　“你怎么发现自己是同性恋的？”贺大哥问到。
　　“就高中的时候发现的。发现自己对女孩不感兴趣。”
　　“就这样？”
　　“就这样。”要贺老师说自己看同学小电影才发现自己是gay，这样的话，贺老师没脸说。
　　“那你有伴了？”贺大哥想了半天还是这么说到。
　　贺老师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了校长的脸，然后猛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男的女的都没谈过。”
　　贺妈贺爸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贺大哥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贺妈妈起身摸了摸贺老师的头，对贺老师说到“归来啊，你先去休息。这事儿回头再说。”贺老师只好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回了房间之后，贺老师突然觉得脑子很空，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贺老师用被子蒙住了头，还是没从已经说出来的事实中走出来，人还有些蒙。想找人说说，又不知道该找谁说，虽然想到了校长，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贺老师拿出手机，准备发微博。原本打算发在好友圈的微博，结果忘了改权限，于是成了公开微博。贺老师的微博里没什么熟人，但还是喜欢把一些心事发在仅自己可见里面。偶尔有忘了改权限的，也几乎是秒删。这一次可能贺老师有些恍惚，所以是再刷新的时候才看到。但是看到的自己发的是公开微博的时候，贺老师又秒删了。自己的心情不想被人知道，其实也不是不想被人知道，想诉说的，但是不知道跟谁说，不知道怎么说。世界上总有一些因缘巧合。贺老师秒删的微博，被校长看到了。
　　校长这天又在家无聊的待着，虽然校长说看书修身养性，但是看书其实真的挺无聊的。校长看书看累了，于是拿出手机刷贺老师微博。恰恰好看到了贺老师秒删之前的微博，但是点进去的时候，提示该微博已经被删除，那条微博就没有了。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校长还是看到了大概的意思。那条微博好像是说“跟家里人出柜了，其实挺突然的。刚刚说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看到微博再看却没有的校长在想莫不是自己看花了眼？贺老师出柜了？校长此刻的心情也有些难以描述。给贺老师打电话？打了电话说什么？所以，还是不要打的好。但是校长的心情确实受到了冲击。贺老师果然是啊。校长既然知道了，也觉得自己不能当做不知道。于是校长想了一夜，该怎么办呢。
　　校长一晚上没怎么睡，所以，第二天下午，老支书来找校长下棋的时候，看校长的脸色不大好，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就问校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校长虽然想找人说一说，但是面对老支书，好像又说不出口。老支书就像是爸爸一样的存在，校长自己对着老支书都说不出口，贺老师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呢。
　　校长还是什么也没说，但是老支书活了一辈子，看人看事都很通透。他看着棋盘，像是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走，但是话题却并不是下棋。“阿正啊，从小我看着你长大，跟你爹关系那是没话说。就算你爹走了，我还把你当儿子看。你呢，是个不让人操心的孩子。就是人呐，有点死脑筋。你伯伯我活了一辈子了，总还是有点事情要教你的。”
　　校长看着老支书突然严肃的表情，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也打起精神，作聆听教诲状，说到“伯伯，你说，我听着呢。”
　　“阿正啊，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做自己该做的事。”周校长略微想了一想，开口说到。
　　“你啊，就是太束缚你自己。你现在还年轻，不懂。当了那么些年兵。部队把人都待傻了。伯伯说的话，你要用心听，知道么？”
　　“知道的。伯伯您说。我用心着呢。”
　　“人这一辈子啊，图什么呢，其实就一个词：快活。别让太多东西捆住了你自己。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只要不违法，想做什么就要去做知道么？别等到，最后没机会了，才后悔当初没去做。只要能让自己高兴，让自己快活，不会对不住别人，对不住自己，就鼓起勇气去做。知道么？”
　　校长看着棋盘，像是在仔细思量老支书的话。是啊，人要为自己而活，不能因为旁的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路。校长好像想通了的样子，他的眼神亮了起来，对老支书说道：“伯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晓得该怎么做。”老支书看到校长的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思不在棋局上了，于是跟校长打了招呼，自己回了家。
　　跟老支书聊完天的校长，好像一下子豁然开朗了。他想要去找贺老师，但是该以什么理由去呢。校长想了想，对了，老战友聚会，今年还没搞过呢。于是校长联系了老战友，说到市里聚一聚。其实校长平时不是喜欢组织活动的人，所以这次难得校长说要组织聚会，同市的周边的战友都纷纷响应。其实，校长只是在找一个去市里见贺老师的理由。
　　找好了理由，校长就在想要带什么东西去贺老师家了，水果肯定不能少，保养品保健品又好像太俗，该带什么呢。校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带一些乡下有的土产品去比较好，最后校长去村民家里买了些土鸡蛋和山药，再去镇上买了包装用的礼盒。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校长就开始收拾心情准备给贺老师打电话了。其实，最需要收拾的大概就是校长的心情了。校长打好腹稿，给贺老师拨通了电话。
　　“归来，是我。”电话接通的时候，校长还有一点紧张。
　　“校长啊，有什么事吗？”贺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
　　“是这样的，过两天我有个战友聚会在市里，想顺便去看看你。”
　　“校长你要来市里啊，从村里来好麻烦的样子啊。你几点出门呐，上午的话走的话，到了都下午了。”
　　“没事，我坐早班车去。聚会在下午。怎么，不欢迎我去看你？”校长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买个车。在贺老师没来之前，他觉得不怎么出门，摩托车就够用了，现在校长因为要去看贺老师，所以想买车了。人的想法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发生改变啊。
　　“那倒不是，校长来我还不欢迎嘛，校长你知道我家地址吧？”
　　“知道的，你的资料里写的很清楚。那我后天到了给你电话？”
　　“好啊。”
　　“在家还好吗？”刚问完校长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挺傻的。
　　“挺好的。”这个时候，贺老师看到了门缝里偷听的贺大哥，于是匆匆对校长说到：“校长，我这里有点事，没事我挂了啊。”没等校长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校长这头有点怅然若失，好不容易找个借口打电话呢。
　　贺老师这边则打开门，把偷听的贺大哥拉进来。贺大哥丝毫不以为耻的问到：“跟男朋友打电话？”
　　“贺大，你不要瞎说。我们校长打的电话。说后天来看我。”校长哪里是男朋友啊。唉，哪有什么男朋友。单身狗当了好多年了啊。
　　“我说贺二，你真是出息了啊，去了乡下半年，回来就说自己是同性恋了。同性恋好玩吗，你看你给咱爸妈操心的。”
　　“我也不想啊，大哥，又不是去了乡下才成的同性恋，同性恋是天生的啊。一点都不好玩，真的。我也不想让咱爸妈操心啊，但是说让我去相亲，我是真的不会去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咱爸妈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能放着你去祸害别人女孩子吗！说真的，贺二你真没处对象？真没伴？”
　　“真的没有，要我怎么说贺大你才相信？”
　　“好好好，信你信你。是不过咱妈叫我告诉同性恋也要找个伴啊，没个伴你老了可怎么办。”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天天在乡下，我能认识谁啊！”贺老师自己在心里吐槽，这不活了二十多年也才遇上了一个校长，还不知道校长直不直呢。而且虽然两个人有那么一点不可说的暧昧，但毕竟没说出来，贺老师也不好确定。
　　“行行行，咱妈还让我告诉你，就算没伴也不能出去瞎搞，不管有伴没伴都要注意自己安全，知道吗？”
　　“贺大，我说，你看我像是出去瞎搞的人吗？”
　　“看上去是不像，可我看了你这么多年，也没发现你是同性恋啊。”
　　“行了行了，你去跟咱妈交差吧，叫她放心，我虽然是个同性恋，也是有节操的同性恋。”
　　“你还自豪了是怎么着？”
　　“没有，没有。按贺大你这么说，咱爸妈是接受我的性向了？”
　　“你这臭小子，二老昨晚一晚都没怎么合眼。不接受能怎么办？还能杀了你啊。你真是小祖宗啊。”
　　“贺大你是大祖宗，去给咱家俩老祖宗交差去吧，别管我别管我。”
　　“好像我乐意管你一样，滚一边去，哥哥我出去了。”
　　说完贺大哥就把门带上出去了。知道贺爸贺妈接受了自己性向的贺老师，心里的担子一下就放了下来。尽管贺大哥说二老已经接受了，可是贺老师在家里待着，还是觉得有点不得劲。二老的转变还是没那么快啊。也是，儿子突然说自己是同性恋，再怎么开明的家长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看儿子吧。要给老人家一个适应期。等贺老师开学走了，估计老人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窝心吧。眼不见为净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天时间转眼就过，校长那天早早起来，带着土特产上了早班车。虽然穿着不土气，但是校长看起来就是那么朴实，一看就是好人，大概是当久了兵，不仅一身阳刚之气，还有一身正气的样子。朴素的校长，转了转车，来到了市里。因为出门早，到市里还不到十一点，校长打的去了贺老师家的小区，在小区进门的一个凉亭里给贺老师打电话。
　　“归来，我到了，在你们小区进门的这个凉亭里。你来接我一下？”
　　“好的，校长你等我，马上就来。”
　　贺老师家离小区大门不远，很快，校长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明黄色羽绒服的身影向他这边小跑着过来。校长也自然的提着东西向贺老师走过去。贺老师也远远的看到了校长，啧，校长穿着黑色的大衣，围着围巾，如果不算手上提着的土特产的话，那真是特别的帅。兵哥的气质就是不一样啊，大高个，大长腿，天生的衣架子啊。贺老师表示一点都不羡慕！
　　很快，两人走到了一起。
　　“校长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
　　“没事，都是村里的一点村货，想带给你爸妈尝尝。再说，第一次上门哪有空手来的道理。”
　　“好吧好吧，说不过你，快跟我来吧。我妈听说你要来买了好些好吃的呢。”
　　“说的好像你妈亏待了你一样。”
　　“可不是，过年在家净吃剩菜。”贺老师想帮校长提点东西，校长表示不用。“不用你，我拿的动。等你回村里了，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好啊，开学也没几天了。很快就回学校了啊。”
　　“十四的来吗，十六开学，十五那天要报名发书啊。来的时候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好，知道了校长。”说着说着就走到了。贺爸贺妈还有贺大哥都在家等着校长来。由于贺老师一直没有描述过校长，只是说过校长是个好人这样的话。所以贺老师说校长要来看他的时候，贺家三口人都小小吃惊，小贺同学在学校表现那么好么，校长还上门来看。虽然表示了惊讶，但是贺爸贺妈觉得礼数还是要做足。本以为是等一个贺爸贺妈的同龄人，结果来的竟然是跟贺大哥上下年纪的人，贺家三口又吃了一惊。
　　校长换鞋的功夫，贺大哥把贺老师拉到一边问到：“你们校长怎么这么年轻？”
　　“还不兴人家年少有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