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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记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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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钧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啊——”他用手按着太阳穴,低声叫了一声。
王文轩端着一杯醒酒茶,递给他。
“你昨天喝的爽了,今天受罪是难免的。”
听在沈绍钧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关心和心疼。
他接过茶杯,顺势握住王文轩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阿宣,我还记得你昨天的话,你可不能变卦。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一副初出茅庐的初恋毛头小子做派,酸得王文轩的牙都快倒了。
王文轩抽出手也不是,不抽也不舒服。
他斜着眼看向沈绍钧:“沈少爷打算一直握着不松手?”
沈绍钧得了劲儿,更加肉麻兮兮。
“要是可以,我希望能握一辈子。”说完还在王文轩的手上吻了一下。
王文轩甩开沈绍钧的手,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沈绍钧,我是答应了你没错,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但有些事情,我还是先跟你说清楚得好。”
沈绍钧不解地望向他。
“首先,我是个男人。我不希望你当我是一个女人对待,你明白么?”
沈绍钧哑然。
“我,我没有啊——阿宣——”
王文轩一双琉璃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沈绍钧反思了以往的做法,他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嗯,太关心阿宣了。
“我明白。”沈绍钧认错似的低下头。
自己怎么就觉得他这副德行还有些可爱呢?王文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然后,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这一点的评估标准完全在你把,沈绍钧有些不满,但还是妥协了。反正自己可以在他旁边陪着他嘛,只要不打扰到阿宣就好了。
“最后一点,我不会离开中国,你要走,我不会拦你。”
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这是王文轩的立场,原则。不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站在这片土地上流干最后一滴血。
沈绍钧记得,当年他们一同参加觉悟社的时候,王文轩就是这样说的。
多年之后,他依旧不改初衷,不改那颗赤子之心。
沈绍钧不禁有些惭愧。
当年,他也是说过豪言壮语的,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改变了。
“或许你觉得抗战遥遥无期,就算是抗战胜利了,也不同于今时往日。比起这里,美国更适合你家里的生意。但是不管中国怎么样,我都想用自己的双手改变它,亲眼见证它的每一次变化。”
王文轩有些哽咽。
但这些是他的心里话,他希望沈绍钧尊重他的选择。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沈绍钧更理解他。
毕竟他们,一起走过那些充满了理想,激情的峥嵘岁月。
沈绍钧点头。
这一点他早已想到。
要想与王文轩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他的理想,他的选择。
沈绍钧抬头微微一笑。
“阿宣,如果我想说,我想和你一起并肩战斗呢。”
其实回头想想,还是那样的日子最快乐。
和喜欢的人一起为理想而奋斗。
王文轩浑身一震,他心里的滋味五味陈杂,竟落下泪来。
泪水落在沈绍钧的手背上,是炙热的温度。
沈绍钧继续说:“阿宣,其实我一直就和老陶有接触,不然圣心女中,也不可能成为地下的秘密据点。阿宣,你要做什么,我全力支持你。以后有了民生实业做掩护,你们在北平的活动会进行得更加顺利。我早就想好了,我不去美国了,我要留在这里,和你一起见证祖国的巨变。”
“我父亲当年创立民生公司,就是为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今,也是实现了他的愿望。”
王文轩听了,心酸的更厉害了。
“绍钧,你不必为了我如此做——”
“阿宣,我不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阿宣,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有忘记当初的理想。”
王文主动伸手拥抱沈绍钧。
他们可以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
“咚——咚——”
坚实而有力。
是生命存在的最有力的印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沈绍钧公司里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他不得不先去公司。
他心里是万分的不想走。
王文轩见他磨磨唧唧地不肯走,不由得笑道:“又不是见不到了,怎么还不肯走。”
沈绍钧拥住王文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赖皮地说:“亲完我就走了。”
王文轩只当他是三岁的小孩子。
沈绍钧在他耳畔若有若无地吹了口气。
“我晚上再来找你。”
语气暧昧得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
王文轩的耳根子有些泛红了。
他又不傻,沈绍钧什么意思一望便知。
沈绍钧哈哈大笑,穿上外套离开了。
王文轩靠着门站了一会儿,接着去书桌上做事了。
沈绍钧晚上来的时候,正是饭点。
王文轩多烧了两个菜,两个人吃罢后,沈绍钧抢着去刷碗。
王文轩无事可做,打开了一本书翻着看。
沈绍钧刷完碗,就看到王文轩坐在书桌前发呆。
他轻笑道:“怎么看书还倒着看呢。”
王文轩这才发现原来他手中的书一直是倒着的。
他面上泛了点红,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不小心拿反了,拿反了。”
沈绍钧握住他的手。
“阿宣,你是不是紧张?”
王文轩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确是不知道如何跟沈绍钧,嗯,亲密的接触。一定程度上说,他不知所措。
可是,他既然已经答应了沈绍钧。那就表明他对于这种事是同意的。
沈绍钧看着王文轩的眼睛如同小鹿一般迷茫无措,充满了怜惜之情。
“阿宣,你不适应的话,我们可以慢慢来。”
沈绍钧吻上他的眼皮。
极尽温柔。
沈绍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紧张与不安。
“嗯——”王文轩低声回应他。
沈绍钧吻过他的额头,唇角,接下来是嘴唇。
王文轩闭上了眼睛。
他努力地,小心翼翼地回应着沈绍钧。
向他表明,自己也在享受着这个亲密无间的时刻。
不知是谁说过,接吻是爱人之间的灵魂共鸣。
王文轩想,他是真心想成为沈绍钧的灵魂伴侣的。
沈绍钧突然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小小惩罚阿宣的分心。
王文轩也不甘示弱地回咬一口。
“阿宣,真像只小狐狸呢。”沈绍钧低低地喘息着,声音充满了雄性的魅惑。
“阿宣,可以么?”沈绍钧用眼神询问他,眼睛里充满了欲望和挣扎。
王文轩眨了眨眼,“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他边说边用手弹了一下沈绍钧高耸的下身。
“你要怎么解决?”
沈绍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阿宣手碰到的地方。
他横抱起王文轩,把他放到床上。
“当然是你这个小妖精来解决。”
王文轩墨似的眼珠看着他,还是要命的清澈。
如果将这双眼睛里染上情欲,那一定会很漂亮。
王文轩轻轻握住了沈绍钧的手。
“绍钧,我对这些事没什么经验,你,你清些吧,我怕痛。”
说完不好意思地把头侧到一边,脸上绯红一片。
沈绍钧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滋味。
这个遗世独立,清高冷傲,这个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心甘情愿的把他的所有交给自己。
沈绍钧,你一生何其有幸,能得到他。
“阿宣,我不会让你痛的。”
沈绍钧一片温柔,紧握住他的手。
我不知道有什么方式比身体的交合更贴近灵魂的交融。
阿宣,我是你的。
你,也是属于我的。
只属于彼此。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俩人第二天到中午才醒。
看着躺在身旁的人儿,沈绍钧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拥着王文轩,一下下抚弄着他的头发。
王文轩被他闹得睁开了眼。
迷迷糊糊地说:“早啊。”
沈绍钧在他的脸上香了一口。
“阿宣,早。”
王文轩感觉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沈绍钧总让他在床上呆着。
王文轩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我哪有那么娇气,沈绍钧,不要把我当女人。”
最后一句就有些严肃地意味了。
沈绍钧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
还有些学生的作业没有批改完。
王文轩继续批改,一直批改到了中午。
他感到有些疲惫,伸了个懒腰。
沈绍钧上前给他按摩肩膀。
手法娴熟,王文轩满意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的功夫,沈绍钧的手就不老实地伸进王文轩的长袍里。
王文轩睁开眼,狠狠地瞪了沈绍钧一眼。
端的是千娇百媚,顾盼生情。
沈绍钧想他身上应该还不大舒服,轻抚着他的头发说道:“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王文轩没想到沈绍钧会做饭。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虽然味道不敢恭维。
王文轩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沈绍钧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
“在欧洲的时候就会了,不自己做饭吃就只能吃那些恶心的西餐,我都快吃吐了。回来之后,阿英又教我了一些。”
王文轩点点头。
“阿英怎么样?”
“她和小张打算冬天结婚,小张老家在北平乡下,也不远,过了年再回来。”
听到阿英也有了归宿,王文轩很是开心。
“那我可要随份大礼了。”
“咱俩还不是一家么,阿英无父无母的,咱们就是她的娘家人。”
“谁和你是一家。”王文轩小声嘀咕着。
沈绍钧耳朵尖正好听到了。
调笑道:“你都是我的人了,还不是一家么。”目光还有所指的看向某处。
王文轩又岂会任他欺负。
“那你今天晚上还是回去住吧,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阿宣——不要赶我走啊——”沈绍钧哭号。
王文轩收拾碗筷,转过身憋住笑。
这个家伙,这么大了,还总像个小孩子。
不过,好像也挺可爱的。
1944年6月。
“今日获悉,盟军已于法国诺曼底登陆,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发表重要的反法西斯宣言——这是二战胜利的重要转折点——”
圣心女中的收音机中传出播音员激动人心的声音。
“太好了!王老师。”
“看来日本鬼子马上要滚出中国了。”
办公室内每个人脸上都激动万分,难以遏制。
“胜利——已经不远了!”
王文轩内心更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一年多来,他继续参加地下工作,再加上有沈绍钧的帮助,连续销毁了敌人数个窝点。
如今国际形势又是一片大好,美国在日军偷袭珍珠港后放弃中立,选择参战。
正如广播里所说——属于他们的胜利,已经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王文轩回到家中,沈绍钧并没有在。
他最近一直忙于供给物资的事情,已经连续住在公司好几天了。
正好晚上没事,王文轩打算去公司给他送饭。
“咚——咚——”敲门声响起,难道是沈绍钧回来了?
王文轩起身去开门。
“怎么回来这么早?”
看到门外的人,王文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整个人也都愣住了。
“文轩,好久不见。”陆俊卿的妆容还是那么精致,笑容还是那么甜美。
“怎么,不请我进去么?”
红唇微佻,带着些许的魅惑。
王文轩侧过身让她进去。
时隔多年,他的前妻,陆俊卿,回来了!
陆俊卿走进屋子,不期然就看到了两个小小的排位。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红唇,睁大了眼睛:“萱萱和囡囡?!”
王文轩痛苦地点头,“她们,已经过世了。”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amazing了!”
“是得了病去世的。”
王文轩隐晦地说,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陆俊卿一下子抱住他,眼泪簌簌落下。
“文轩,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独自经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我的天,你一定很痛苦。我苦命的女儿啊,你们就这样离开了我——”
王文轩看着她的泪水,感觉不到她的丝毫痛苦,只觉得虚假可笑。
你当初,狠心的扔下我们,你忘记了么。
王文轩没有说出口。
前尘旧事,再提已无意义。
他和陆俊卿,已无夫妻情分。
但他仍是关心她的。
“俊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嗯,刘经理去了兰州。”
当时她毅然决然地和别人私奔,去追寻她的自由。她曾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陆俊卿踢掉高跟鞋,坐在沙发上,右腿架到左腿上。
慢悠悠地晃着腿。
“哼,我跟他在兰州好了一年,后来才发现这个王八蛋竟然有老婆孩子,我让他离婚,他吓的屁滚尿流的,窝囊废!”
陆俊卿恨恨的说着,点起了一只女士香烟,大口的抽着。
王文轩记得她以前是不说脏话,也从不吸烟的。
“后来公司里还有个男的追我,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前不久分的手。你瞧,”陆俊卿斜眼睨他,风情万种地吐出一个烟圈。“文轩,我一离开他,就来找你了。”
“文轩,”陆俊卿凑到他身上,用丰腴的胸部清蹭他,“你想不想我?”语气甜腻如同她身上的脂粉味一样难闻。
王文轩向后退了一步。
王文轩感觉这样的陆俊卿极是陌生。
当年的她,一身素衣白裙,娴静美好。时间,改变了这一切。
改变了陆俊卿,也改变了王文轩。
他平静地说:“俊卿,我们早已分手,不要这样子让彼此难堪。”
陆俊卿一愣,用有些凄苦的语调说:“文轩,你不再爱我了么。”
她掩面哭泣,伤心不已。
泪水融化了眼线和唇彩,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染血的,垂死的知更鸟。
王文轩终是不忍,轻抚着她的卷发。
“对不起,俊卿,我已经爱上了别人。”
陆俊卿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文轩,我以为你会无条件地爱着我,原来是我错了。我们都不能回到从前了。”
的确,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王文轩拿出手绢给陆俊卿擦眼泪。
白色的绢面,翠绿的竹子。
“文轩,这是我绣的那条手绢?我还以为你已经在离婚那天扔了。”陆俊卿轻轻地说。
“俊卿,这条手绢,还给你罢。”
“不,还是你留着罢。”
陆俊卿擦干眼泪。有些恍惚地说:“原来我当年也曾经这么用心的给一个男孩绣过手绢。要是我没有走,该有多好。”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陆俊卿穿上高跟鞋,对王文轩说:“文轩,抱歉打扰你了,我走了。”
“俊卿,你现在住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过的不好也不坏,总之不会死。”陆俊卿自嘲地一笑。
“文轩,你是个好人。我不值得你去关心,你比我值得幸福。”
陆俊卿走到了门口。
“俊卿,那你你找到了自由了么?”王文轩问出了一直想问她的话。
陆俊卿站住。
“我没有,或许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根本不存在自由。我的追求,根本就是个笑话。”
陆俊卿大笑,凄凉而怨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高跟鞋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咯噔——咯噔——”
王文轩茫茫然地不知做些什么好。
他突然想起来今天是要去给沈绍钧送饭的。
他匆匆忙忙的做饭,油星烫到手上也没感觉多痛。
他将饭盒装进车筐里,骑车去沈绍钧的公司。
夜色已深,整幢大楼只有沈绍钧的办公室亮着灯。
王文轩敲门。
沈绍钧开门见到是他,嘴都快咧到眼睛上去了。
他拉着王文轩的手,却看他一副郁郁的样子。
关切地问道:“阿宣,你怎么了?”
王文轩松开他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好似不夜天。
“今天,俊卿来过了。”王文轩说。
沈绍钧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怎么又回来了?
“她怎么回来了?”
“我不知道。”王文轩摇头。“俊卿,她变了很多。”
“绍钧,你说我们追求的理想,自由,到底存不存在——”
王文轩望着窗外,出了神,声音飘渺不定。
他突然有些怀疑,他孜孜以求的东西,是不是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那些都是存在的。”
沈绍钧轻轻拥住他。
“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了。很快。”
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
9月9,侵华日军总司令岗村次宁在南京向中华民国政府递交投降书。
中华民族伟大的抗日战争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街上张灯结彩,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历时八年的战争终于结束,
新的生活将要开始。
老陶,沈绍钧和王文轩一起聚在王文轩家中庆祝抗战胜利。
席间老陶数度热泪盈眶。
“想不到,我们,终于胜利了。”
“我们同时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沈绍钧说道。
王文轩举起酒杯,将酒洒到地上。
“敬那些为了胜利而牺牲的英雄们。”
老陶和沈绍钧也站了起来。
“敬英雄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胜利的背后往往隐藏着隐忧。
老陶有些沉痛地说:“虽然现在抗战胜利了,但蒋介石反动政府一党专权,伺机消灭我党,文轩,绍钧,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王文轩问他:“有可能会发生内战么?”
“不排除这个可能。”老陶承认。
王文轩手中的酒杯有些不稳。
难道战争的创伤还没有平复,就要再填伤疤么?
战争战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和平!
沈绍钧的手从桌子下用力握住他的,温度一点点传来。
是让人安心的温度。
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个人,从未离开过。
绍钧,能有你相伴,我何其幸运。
北平的十一月,依旧萧条冷清。
人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战争的胜利而改变多少。相反,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物价翻了好几倍,国民政府发行了大量的金圆券,通货膨胀严重。
国家经济命脉掌握在蒋宋孔陈四大官僚垄断家族中,民族资产阶级举步维艰。
沈绍钧的民生实业在帝国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夹缝中艰难生存,江河日下。
但他仍在努力地维持。
王文轩仍在圣心女中任教。班上的女生以官家小姐居多,整日里想的都是穿衣打扮,社交应酬,无心于学习。
办公室的老师们也无心教学。整日里讨论的都是花边新闻,鸡毛蒜皮的琐事。
好不容易挨着下了班,王文轩去市场买菜。
惊讶地发现今天的菜价比昨天翻了三倍。
王文轩身上的钱都不够买几颗青菜的。
难道他要扛着一兜子的法币来买菜?或许这马上就要成为事实。
王文轩只好回家去取钱,今天是沈绍钧的生日,他总要做上一桌子菜才好。
待他做好菜,把小蛋糕摆上桌子,王文轩看了看表,已经是八点钟了。
沈绍钧还没有回来。
最近经济形势这样差,他忙里忙外的,人也见老了许多。
王文轩很是心疼他。
今天,一定要好好给他过个生日。
王文轩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沈绍钧回家。
等沈绍钧回来,已经快十二点了,王文轩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轻拍着王文轩的脸。
“阿宣,快起来,别睡着凉了。”
王文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表,一下子清醒了。
“快十二点了,你快去许愿!”
他强行把沈绍钧推到桌子前坐下。
王文轩点燃了蜡烛,整整三十根。
沈绍钧合眼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
王文轩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许的是——”
沈绍钧还没说,王文轩就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忘记了许的愿望是不能说的,说了就不灵了。”王文轩后知后觉地说。
沈绍细细密密的吻着他的手掌心。
王文轩被他吻得发痒,笑着说:“你这是吃手还是吃饭啊,快吃饭吧。”
沈绍钧突然一把横抱起王文轩,定定的看着他道:“当然是吃你。”
王文轩面上一红。今天是他过生日,自己当然应该顺着他的意。
只是——
“那这些菜怎么办?”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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