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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明-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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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逢大战,将领都是把自家的亲兵家丁派出来当督战队,专斩临阵脱逃的兵将,这才有所约束。
不过虎威营这两个团却不同,一千多人的大方阵,团总和旗手、鼓手、号手站在前排右侧,也是步行。
而且这团总就是站在第一排的右端,观察前敌,发号施令,鼓手、号手和旗手根据他的命令不断的做出反应,一排排的兵卒则是按照旗号和鼓声、号声做出战术动作。
每一排两侧都有军将,他们负责纠正阵型,维持队列的距离,以及临敌应变,指挥战术上的细节。
尽管火铳兵在另一处地方单练,不过在这处***练场上也有用辅兵青壮组成的阵列,他们假作火铳兵跑在大阵之前,在军将的号令声中做出射击的动作。
这样的阵势,对队列的要求颇高,行动进退有序,不能随意而为,这也决定了移动速度是相对匀速而不会太快。
军将们都是步行,诛心些说,他们都没有临阵脱逃的可能,只能指挥着层层官兵作战。
火铳兵身后有长矛兵的阵列,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发射,身后的步兵阵列又是个督战队的作用,若是火铳兵打的不好,就在他们身后的军将就会行军法。
战场之上,火铳兵手中的火器在近战的时候等于木棍,肉搏极为吃亏,偏偏发射的时候站在队列之前,敌人靠近了,逃跑反倒成了最后逃的,火器兵如何能沉下心来射击作战,身后有了严整的长矛队列,那就是个由人组成的城池堡垒,火铳兵可以依托这个城池堡垒回环作战,和长矛队列互相呼应。
一声尖锐的号声,鼓声也是敲了一下,能看到正在前进的长矛阵列猛地停下,本来竖着举起的长矛都是层层叠叠的放平。
横排六十人,足足二十排的长矛层层放下,尽管***练场上灰尘滚滚,可那长矛的矛尖在阳光下寒光闪闪,依旧能让人感觉到森森杀气。
差不多前面五排的长矛都能伸到第一排的前端,可以想见,若是在战场之上,敌人杀到这阵列跟前,面对前面密集的钢铁丛林,也是无计可施。
“杀!!”
队伍第一排右侧的团总李虎头大喊了一声,他手中的长矛向前放平,鼓声也有节奏的一下下有间隔的敲起来,整个步兵团举起长矛踩着小步缓慢向前。
“继续向前!!”
李虎头又是大喝,手中的长矛竖起,号声吹了两声,鼓声恢复了步点的节奏,一排排的步兵都是竖起了长矛,继续向前。
“稍乱了些,不过队形不散,难得的是走了十几步靠着鼓点又能整齐了,这实在是不错!”
看着那边的训练,在马上的老将开口评价说道,边上的环绕的十几名军将听到这位老将的赞誉,有一人在马上沉声说道:“也是样子货,没有见过厮杀,不过是卖艺的把式,这等兵马到了战阵之上,敌人还没到跟前也就垮了,全天下也就是咱们蓟镇的兵马能扎的住阵脚。”
“不要瞧不起别人,这虎威营在宣府外和鞑虏打了一仗,难道不是扎下阵脚了,要不然鞑虏全是骑兵,肯定会一举冲垮,那还能回来人。”
那老将盯着校场上的演练,淡淡的说道,文武之道都是争强好胜的,那些军将总归是不服气的很,可这战场上兵马的进退有据,号令森严,又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一时间都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团总、团副、营官、百户,这些人身上都是穿着虎威板甲,戴着头盔,浑身都遮蔽的严实,灰尘同样掩盖不住他们身上盔甲的闪烁。
“咱们蓟镇十几万兵,这样的甲能凑出多少套来,这虎威营才几千人,居然就有这么多,看看兵卒拿着那兵刃,看看他们穿着那号服,到底是皇上的近臣,要不然怎么有这么多的银子置办……”
又是看了会,边上一名军将闷声说道,这次那老将没开口,边上一名年轻些的将领笑着说道:“张兄,这却不是宫内拨出的银子了,天津卫繁华这般,王通靠着这天津卫弄了不少银子,撒出来点练兵,自然足够。”
“这个我也有听说,王通手下的兵卒却是足粮足饷,且没什么宝钞的折扣,虽然练的比咱们辛苦,可吃的也饱,住的也好,抚恤什么的更是实打实的,咱们要有这般,也能做出眼前这样。”
“说的容易,兵部那边粮饷拨下来,监军和兵备道就要先吃一口,大帅还要给朝里宫里孝敬,军将们的饷银不能亏待,到了下面还能有多少……不过,咱们儿郎都是好样的,不逊于这些富贵少爷兵……”
“不必说了,天下军镇,谁家不是这样。”
那老将冷声说了一句,众将立刻是噤声,那老将拿马鞭指着前面的虎威营***练,开口又是说道:“你们看这兵阵如何?”
“……兵卒们聚的严谨,敌人要是攻打仓促间拿不下来,……”
“……好兵,好甲,可就是走的慢了,战阵之上,冲不起……”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他们未必看不懂,可在自家大帅面前,还是藏拙,把指点的机会留给主将的好,老将沉声说道:“你们说这些只要用的得当,都算不上什么长短优劣,这兵阵的关键却是在火器上,你们看,这么密集的阵列,若是把箭射进去,那还有射不中的,就算约束再怎么严整,死伤一多,阵势也就维持不下去,所以要用火铳先把敌兵的弓手赶远打散,也要用火铳护着队列,不能让对方骑马的弓手凑过来。”
听老将这般说,众人都仔细看过去,各个点头,老将又是说道:“这虎威营的火器营是单独拉出来练的,看来那王通也知道这个,所以要单独用心苦练,不过,单是火铳也是不够的,恐怕还要加上火炮。“正说话间,远处一队骑兵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转眼到了跟前,为首一人匆忙下马,快步走过来跪下拜见道:“属下孙志彬参见大帅,不知大帅来天津卫,迎接的迟了,还望大帅莫怪!”
能被分守天津卫参将孙志彬称作大帅的人,自然只有蓟镇总兵戚继光一人,那老将,应该说是蓟镇总兵官戚继光在马上笑着点点头,开口说道:“不要做这么多虚礼,看了你的信,老夫才过来,的确看到不少东西,咱们蓟镇也是可以学的,这桩事你有功,不要跪着了,上马过来说话!”
孙志彬礼数做足,这才起身上马,落后戚继光半个马身跟在后面,向外走了一段距离,看戚继光满脸沉思模样,上前小心说道:“大帅,王通训练火铳的营地距离此处还有三里左右,却在临近海边的盐滩地那边,按规矩此时也在***练,可要过去看看?”
戚继光过了会才缓缓摇头,沉声说道:“不必了,看到这步队的模样,也知道你信上所说不虚,怪不得俞志辅夸他,将来,将来……”
说了两句却不说了,孙志彬在边上有些摸不清戚继光的用意,笑着说道:“王通手中有的是银子,流水一般的撒下去,又有俞大人的教导,自然练出好兵来,大帅可知道,王通练火铳,每日间火药弹丸不要钱似的施放,据说火铳都打坏了不少,寻常兵马谁舍得这么做。”
俞大猷字志辅,戚继光和俞大猷亲厚,所以这般称呼,孙志彬开口讲了几句,却看到戚继光还在那里沉默沉思,孙志彬也是蓟镇大将,自然知道戚继光发愁何事,禁不住打马向前了些,凑近低声说道:“大帅,哈喇河套那边情况这么紧吗?”
“俺答汗的一个万户加上科尔沁部的那些丁口,也算不得什么,不过这些人俺答那边也是不容的,和议就算不在这些人身上,正好可以拿来练兵……鞑虏这块,多死一个总是好的,也是个好机会。”
戚继光说到这个,精神振奋了些,孙志彬犹豫了下,凑的更近,声音更低的说道:“大帅,王通是天子近臣,护的很紧,这几年前前后后一些事情倒了不少人,何苦和这边有干系……”
“这个无妨,左右都是大明的兵马,难道不该为大明出力吗?”
“王大人,今日第一团和第二团***练之处有外人观兵,谭团总派人过去驱赶,却是蓟镇总兵官戚继光戚大人在看。”
校场附近的事情,王通当晚就是知道,可也是纳闷,因为压根不知道来龙去脉,山东董创喜那边却是信到了,想来那箭已经射进他家院子里。
第一卷第四百九十五章 董千户抓丁
进了十月,海上的风浪渐渐大起来,青州府的渔民还去南直隶的地界打鱼,莱州府和登州府那边的渔民都是歇了,自己去寻些农活帮佣的事情干。渔船歇了,来往经过的海上商船也渐渐稀少起来,海船稀少,海盗自然也就没什么活计,也就闲下来。
山东的海盗大都是本地的土著,往往都是临近海边村寨的住户,海上商船往来多的时候,成群结队下海亡命,若是闲的时候也是回家做活忙碌。
在登州府和莱州府打混的海上豪杰们都知道,弄来什么东西,自己出手风险实在是太大,就算有本事运到济宁和临清这样的大地方,也是如此。
那边商户眼睛贼的很,看你货物来路不正,平地先给你砍下七成的价钱来,想要销赃,那就要去济南府城周围的几处,特别是堰头镇,那里收货,而且给的价钱也高,还是给现银。
吴家兄弟和盖铁塔盖天王就是这么有了赫赫声名,前段日子据说吴家兄弟和盖铁塔有的被拿到了北直隶去,有的则是被当场格杀。
大家正发愁没个销赃的地方,却没想到吴家兄弟要对付的那个人直接把这生意接了过来。
锦衣卫千户替大家销赃,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据说这董千户和那三水王也有勾结,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根本不看大家伙的,现在居然也弯腰做这个生意了。
当然,收购赃物,倒手在鲁海商行各处贩卖,这等暴利董创喜怎么会放过,他早就是盯着要吃下了。
可大家没想到的是,吴大在九月又回到了山东,却整日在海边寻什么船工船匠,大家伙有往日的情谊多少给几分面子,不过也就是如此了,董创喜那边给的也是现银,而且比吴家盖家在的时候还多给了三分,大家认得是银子,可不是人。
这董千户却是会做人,好好生意做了两个月,十月十二却又在堰头镇摆下宴席,请做买卖的各路英雄一起饮宴。
客气归客气,大家心中都是多了几分小心,董创喜再怎么在绿林上、海上有办法,他毕竟是官家的锦衣卫千户,有抓贼查缉的职责。
所以十月十二这天摆下流水席面,各伙当家都是没来,一般都是派伙内的小头目过来,面子上过得去,出了事情也不必担心。
小头目和跟着的人,两府也来了百十号,个个都是精壮汉子,脸上身上都被晒的黝黑,一看就是在海边讨生活多年的模样。
堰头镇繁华不必说,原来盖家那庄子上摆下席面,说是流水席,可什么猪羊鸡鸭,鱼虾螃蟹都是全的,花样也是多,据说还是请了济南城的大师傅来做的,酒更不必说,都是从临清那边大酒庄买来的好酒。
海上讨生活的这些海盗那里见过这个场面,平素里不过是鱼肉吃的比百姓多点,今日间的饭食这可是县城州城都未必能吃到的好东西,酒连府城都未必有的。
有人甚至还想,就算有诈,这么吃喝一顿也是值得了,董创喜一个千户却全是绿林人物的做派,到处劝酒客套。
席间很快就是热闹起来,精致的菜肴流水价的送上来,好酒一坛一坛的被搬上来,在海上打混的人,久经风寒,最喜欢喝烈酒驱寒。
眼下这席面上的酒却是从保定府那边弄来的烈酒,最对他们的胃口,当即是你一碗我一碗的牛饮起来。
大门四敞着,也不见什么伏兵,众人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后来都是完全放开,大吃大喝,好不快活,那董创喜也是一碗碗的喝下去,看着醉了的模样,那还会有什么假的,更没想到的是,酒过三巡,外面莺莺燕燕的居然进来百余个粉头。
模样如何说不得,反正喝多了晕乎乎的也看不仔细,红红绿绿的,众人先都是酥了半边。
这些不过是海盗伙中的小头目和青壮,如何值得这董创喜又是用美酒美食,又是用女人的笼络,可这个时候酒色当前,精壮汉子那个忍耐的住,各个都是昏了头。
盖家的院子都是空着,自然一人搂着一个,找地方睡去了。
喝了烈酒,又在女人身上折腾许久,也就没什么清醒,还没到深夜各个都是沉沉的睡去。
也有人在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拍门,低声询问道:“睡着了没有?”
有的人还有几分清醒,含糊的说道“还没睡”,有的人干脆就是身边的粉头回答,迷迷糊糊的心想,这董大人真是仗义,居然还来关怀。
挨个屋子问完之后,那小厮小跑到了院子里,董创喜用手扣着喉咙正在哇哇大吐,地面污秽不堪,气味刺鼻。
吐完之后,边上有人捧着个木盆过来,董创喜晃悠悠的在里面洗了把脸,才颤着声音问道:“都睡着了吗?”
“回老爷的话,都睡着了,小的挨个屋都问过了!!”
“抓,抓,都捆起来!!!”
董创喜几乎是大着舌头说了这几句话,答话那人连忙一躬身,匆忙跑出去了,不多时,大门洞开,许多锦衣卫打扮的汉子一拥而入。
第二天正午太阳升起很高时候,过来赴宴的海盗们才醒了过来,酒色实在是耗费太大,都要睡足了。
醒来一看,身边的女人不见,却已经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更有穿着飞鱼服的汉子拿刀远远站着,到了这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都是心中冰凉一片,有些人更是破口大骂,骂那董创喜不得好死。
分驻山东锦衣卫千户董创喜却是到下午才出现在众人面前,来了之后,只当没听见众人的喝骂,挑了各伙的人最要紧最亲近的一共十个,却是松了绑,有气无力的说道:“放你们回去,有件事却和你们说,天津卫那边有人要使唤船的海上人,催的急了,咱才出这个主意,送到天津卫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没准还有个清白出身,要是不信咱的话,明日就要押到天津卫去,你们可以派人跟着。”
事情到了这个局面,谁还会信,董创喜却还有气无力的继续说道:“今后收货的价钱加二分,也回去和你们当家的说,手里有使唤船又不安心做那没本钱买卖的人,尽管找本官这边,有官家要呢!”
被放走的那几个人虽然不信,可要走却不会留,都是抓紧的跑了出去,董创喜昨日劝酒却是喝多了,被风一吹,又是要吐,可肚子里干干净净,干呕了一阵,不过吐了点黄水,身边仆役过去扶,却被他推开,在那里咬牙骂道:“都是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要是你们有王通手下的本事,本官又何必花钱买酒找女人,先把这些杂碎灌翻了才能抓人,这一下子就要花了四百多两银子,今后还不知道要有怎么样的麻烦……”
边上的锦衣卫兵卒却是满不在乎的模样,董创喜急着要抓人,可手下兵卒不堪用,却只能用了这等花钱的法子。
董创喜咒骂了一阵,又是开口连声说道:“快些送去天津卫,这王通好狠辣的手段,不答应他做事,居然要把吴家人放出来,贼厮鸟,这到底是官还是贼!!”
登州府、莱州府的海盗和绿林人物在十月间都是被惊动了,有那火爆脾气的就要领人去找董创喜,不过细想却也不对,若是撕破脸抓人邀功,怎么也不会把人放回来,还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
倒是有些老成的去问正在活动的吴大,吴大虽然巴不得别人去找董创喜的麻烦,可王通的事情他却不敢耽误,少不得解释了两句,吴大和董创喜势不两立,这个众人皆知,他都这么说,众人都是信的,这怒火又是去了几分。
济南府那边也有消息过来,说是董创喜着人把抓来的兄弟们都向天津卫送去了,没有什么加害拷打,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更是放心,又那放心不下的,就安排人跟着,一路到了天津卫看了结果才回返。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十月的京师,内阁首辅张居正的府邸,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张四维正在书房中,张居正坐在书案后面,开口说道:“子维,戚元敬有封信来,信中所言可做,兵部去***持下吧!”
子维是张四维的字,元敬是戚继光的字,他们二人都是张居正的亲信,张四维听张居正这般说,连忙上前接了信,站在那里看了,嘴角却不自觉的泛起笑容来,看完信恭恭敬敬还回去,肃声说道:“请阁老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御马监到十月,最忙碌的活计就是各处皇庄皇店,一年到底,他们就要准备供奉,核销帐目,掌印、监督、提督三位太监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提督太监楚兆仁少不得每日间看着帐目,听掌司的宦官禀报,十月十六这天,正忙碌间,却有小宦官跑进来禀报道:“楚公公,兵部那边问今年禁军出京演练的事了!?”
第一卷第四百九十六章 各方各意成例不改
楚兆仁手指在帐页上一点点移动,有什么疑问,随口说出数目,边上的掌司、帐房就会报出来龙去脉。
在南京做镇守太监,练兵自有将校,这生聚敛财的营生却是正行,皇庄皇店向来是大内收入的大头,不能有丝毫的马虎,何况这两年天津卫流水价的朝着宫内送银子,御马监自家这边也不能做的太难看,少不得要大家清苦些,多挤出点给宫里。
御马监众人私下里虽有怨言,可还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务求不出一点的错误,楚兆仁这几日都有些头晕眼花,可也只能这么挨着。
外面小宦官进来传信,说是“兵部来问禁军演练的事情“,楚太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愣愣,却知道了。
不想明白到好,想明白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双眼发黑,整个人差点翻过去,好在手按在桌子上,才算是稳了点。
“来人!!来人!!把这天杀的贼子拖下去,抽八百鞭子!打八百棍子!!”
这也是刚才算帐算到个“八百两”上,一时间就把这个数目说出来了,那小宦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求饶,一边心里还糊涂,心想不过传个信,怎么就有这么大的罪过。
楚兆仁眼睛都红了,去年弄出这个御马监禁军出京演练的事情,本想着给王通的虎威营找些麻烦,没想到先是歪打正着的给自己上上下下赚了好评,说他忠心用事,锻炼禁军兵马,彰显天家威仪。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没想到接下来就是大祸事,天知道为什么靠近宣府那么近的地方,居然出现了几千鞑子骑兵,老天保佑,虎威营居然还杀了几百个鞑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可那桩事让楚兆仁惊出一身冷汗,去慈宁宫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好歹众人也看得明白,没有误会他,这才过了这关。
那禁军去边镇演武历练的事情,当时交口称赞,人人夸好,说要今后成了定规定例,可经过王通遇险之后,楚兆仁已经吓丢了半条命,哪还敢多事,再弄什么去边镇演练的麻烦,定规定例,含含糊糊过去也就是了,要真在外面再出一桩事,那时候就算不是自己做的,也要被上面误会了。
他有心含糊过去,却有人来提,哪能不怒发若狂,楚太监在这里发火,边上的管事宦官却有明白人,连忙低声说道:“楚公公,这个人司礼监张公公门下的。”
宦官各有派系家门,司礼监秉笔太监张诚的门下,那就不是能打杀的了,何况也都知道说的是气话,楚兆仁也自觉的失态,干咳了声,开口说道:“禁军之事由万岁爷、太后娘娘管,兵部乱插手什么,咱家这边***计较。”
那小宦官惊魂未定,在地上磕了个头,开口禀报说道:“楚公公,兵部说,禁军去往各个边镇演武***练,粮草支应,沿途驻扎,兵部都要提前安排的……”
话没说完,却被楚兆仁不耐烦的打断,开口训斥道:“呱噪,咱家也办了这么多年军务,这些事又怎么不知道,这等事,御马监有自己的安排,到时候兵部帮着就是,何必问那么多。”
下面的小宦官不敢多说,又是磕了个头,正在这时候,外面却有一名中年宦官走进来,进来后垂手说道:“张公公那边请楚公公去署里有事商议。”
这中年宦官身穿黑袍,却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张鲸的属下,楚兆仁也不敢怠慢,连忙站起,绕过书案的时候想了想,开口对亲随说道:“给这个传信的十两压惊的银子。”
方才的确是失态,总归要给点找补才好。
“去年咱家弄出这个***练的事情,不是咱家自己扇自己耳光,实在是费工费钱还没什么好处,下面几个营的监军、营官都是不愿意的很,张公公、林公公,还是算了吧!”
御马监掌印太监的官署之中,提督太监楚兆仁直截了当的说道,内廷亦是官场,到了他们这个位置的人说话都是留三分。
楚兆仁却全不顾着这个讲究,直接表明自己的意思,他没想到被叫来这边说的也是禁军演练的事情,心中惊怒非常,想着难道是大家合伙对付自己。
听到他这般说,张鲸皱了下眉头,瞥了眼边上的监督太监林书禄,眼神一碰,林书禄却是会意,咳嗽了声说道:“楚公公所想,咱家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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