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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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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了,纪爱卿说的有道理,可恒儿说的也有理,瑛儿确实需要人照顾,而她最信任的莫过于纪爱卿。朕权衡了一下,恒儿的和瑛儿的婚事照常举行。冲儿为人清冷,从前很难对女人动心,如今既然救了个没身份的女人,就容他将那女人收了房算了,待到来年,朕再和他的母妃亲自物色一位品貌相当的亲贵女子婚配与他,谁都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顔子昭见勒彰帝说出了他想要的结果,连忙端起了酒杯,带头叫了一声“父皇圣明!”满殿的亲贵见状,俱跟着附和。
顔子昭抬眼,看着对面的纪尧尘的眼神复杂又无奈,终归还是跪下来谢恩。
晚宴在觥筹交错,歌舞升平的环境中结束了,顔子昭和西晏一同回寝宫。她感觉到纪尧尘在北岳过的隐忍,似乎处处受人牵制,今日顔子昭明显针对他,他却无法反抗。
“纪尧尘明着怕财政吃不消,实则想拖延时间,另有图谋罢了,父皇将五妹嫁给他,是真的想拉拢他,想保他。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纪尧尘下了不少功夫,将君心收拢的不错。”顔子昭牵着西晏的手,不容她逃离,心里不无感慨,仰头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亮光隐下了半边,照的古老的石板路泛起青光。
“他还能有何图谋?论身份地位,他只是个局外人。”西晏不忍看到纪尧尘被咄咄逼人的顔子昭欺负,在她心里,从前的纪尧尘,是个老实忠厚的人,与世无争,只是喜欢刀枪剑戟罢了,如今却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步履维艰。
“从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他和大哥和四弟走的很近,他们的行动虽隐晦,而目的只有一个,不管怎么蹦跶,只为了那个位子而已。纪尧尘既然敢于降敌,敢于走进这场争斗当中,就绝不是个简单的人。”顔子昭的眼睛亮的像这个夜晚的星光,而西晏却从那里看到了许多东西,包括她以前没有发现的野心和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童鞋们。。。编编通知,下章开始要入V了,今天更完,明天还有半章内容,都是V前的,我尽量多写点。
本文其实不会太长,更新速度也基本会保持这样。我原来写现代文写习惯了,文章节奏基本是现代文的节奏,所以也长不了,大家放心好了。
后面安排了很多重头戏,是本文重点,开始就设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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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隐秘心结 。。。
纪尧尘回到府里,已经极晚,五公主闹着要跟他进府,勒彰帝竟然应允了,派乳娘带着她过来。叽叽喳喳的闹了半晌,又缠着纪尧尘讲故事。
“瑛儿,我今天很累,你乖乖的睡吧,故事明天再讲,可以吗?”纪尧尘声音温和,轻柔的帮五公主整了整细长的青丝。
五公主虽有些失落,可看到纪尧尘说的郑重,便也没有撒娇,由乳娘带着回了房间。
外面清冷的空气让房间里的温度也降了不少,北岳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起初过来的时候,总有些不适应,这些天的日子,改变了他很多,甚至渐渐觉得这已经不像自己。他以为他已经麻木了,可看到西晏,竟发现心情并不能平静。
府里的小厮轻敲了他的房门,在门外低声说了一句:“将军,有客到访。”
纪尧尘知道是谁要来,平静了应了一句:“请吧。”
两个身着深色披风的男人进了门,从后院过来,俨然对府里的一切都很熟络。进门后,一个瘦瘦的男人摘了厚重的披风帽,上面的毛皮穗子抖了抖,朝依旧坐在桌边的纪尧尘道:“我的好妹夫,这个时候了,我和大哥以为你应该逗着瑛儿睡了呢,怎么一个在喝闷酒?”
纪尧尘没抬头,在这府里,大皇子和四皇子是常客,只是每次总是深夜前来,商议过重要事后,不到天亮就离开。
“尧尘,今天宴会上,太子明显在针对你,看来他已经知道了你是我这边的人。”大皇子语气中不无担忧,虽然和太子的夺嫡拉锯战早已打响,可由于勒彰帝的坚持,太子的地位依旧无人能撼动。
“我看太子是针对咱们哥儿俩,只是变相的拿纪将军开刀而已。他在南川游历多年,还混入皇室骗了个南川驸马的位子,可见手段高明。我瞧着他这次带来的公主,倒不像传说中南川那个病秧子四公主。”四皇子正在逐条分析着。
“那是南川的三公主西晏。”纪尧尘自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大皇子和四皇子皆知纪尧尘曾经是南川的三驸马,如今太子明目张胆的要求册立三公主为太子妃,想是早已在纪尧尘心里结了一个疙瘩。
大皇子为人府城极深,听说这其中的事,心头一喜。他知道纪尧尘是个人才,只有真正收为己用,才能更好的对付太子。只是面上表现的极为愤怒,伸手捶了桌子,使得倒满的酒杯随之一阵,撒了几滴渗在桌面上:“太子这次欺人太甚了!明知纪将军从前是南川的三驸马,如今却公然迎娶三公主为妻,还在大殿之上耀武扬威,现在有父皇在,他尚且不知收敛,今后如若太子登基,那……”
四皇子听得时机成熟,便也跟着推波助澜:“大哥说的极是,如果是太子登基,将军您的日子必将如履薄冰,说不定几时便会大难临头,他可一直视您为情敌。而一朝帝王,必将是后妃众多,三公主将来只能与那三千佳丽共享一个丈夫,得宠倒也罢,只怕太子迎娶公主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不然这二嫁的公主,岂能有未出阁的黄花闺女金贵?”
这一言直戳了纪尧尘的痛处,自从来到北岳,每日煎熬万分,顶着莫大的压力,每每想到南川,想到西晏,无数种痛楚都集于一身。南川宣布三公主再嫁的消息,纪尧尘觉得嗓子里猛的一紧,心里的抽痛要把整个身子都吸进去,攥着白瓷的酒杯,直到碎片扎进手掌……
如今看到西晏也到了北岳,并且身份地位已经完全不同,只坐在对面,好像已经离了十万八千里。直接端起了酒壶,朝嗓子里灌上火辣的烈酒。
他想起征战北岳出发的当晚,南川隆德帝亲自召他进宫,和他推心置腹,促膝长谈,几个时辰过去了,隆德帝说的一切国仇家恨,江山社稷都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惟独最后,最后的一些话让他记忆犹新。
“朕听说你虽是纪国舅的长子,却是外妇所生,母亲一辈子未得纪府承认,至今坟墓还在荒野之处,也未记入族谱。倘若这次事成,朕会下旨让你母亲的牌位归于纪府,并册封一品夫人。至于西晏,因为皇家威严,她不能留在纪家,但朕会保西晏也保纪家平安。”隆德帝语重心长,字字句句都不容他有一丝反对,“男人的追求应该在于建功立业,沉溺于儿女私情,必将使你固步自封,南川统一天下的那天,朕会还你个公道,让你名震天下。到时西晏无论在哪,朕会力保她回到你身边。”
纪尧尘从小受到一心报国的教育,对于皇命视若神明,可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任务将是一种非人的煎熬,也许很快结束,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解脱。
而自己的母亲,是他童年最刻骨的痛,纪国舅在年少时就和他母亲邂逅,当时母亲只是一个家奴的女儿,也许是一夕风流,也许他从未当真,总之纪国舅在娶了嫡妻以后,再也没过问过他的母亲。他六岁时才被接进府,当时母亲含泪告诉他,要他从此忘了自己这个母亲,一心读书,一心讨好纪国舅和纪夫人,这样才有出头之日。
纪尧尘痛苦的记忆中,他小时甚是想念母亲,常常下了学堂就偷偷跑回母亲的住处找她。母亲总是生气的将他赶走。后来他铁了心,坐在母亲的门前,三天三夜不肯回纪府。
那次纪夫人亲自派人来,将纪尧尘的衣服和物件送回了他母亲这里,并传了话,说既然儿子离不开母亲,大可以从此跟着生母生活。纪尧尘当时高兴极了,搂着母亲又蹦又跳,只是母亲的神情像是要石化了,蹲在地上痛哭了很久。
第二天,当纪尧尘醒来四处找寻母亲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悬梁自尽了……
没过多久,纪府派人来将纪尧尘接回去,只是母亲坟墓,却始终留在了那里。
大皇子和四皇子从纪尧尘的府邸离开后,坐在马车上,仍在商讨着,只是大皇子像是累了,半闭着眼睛依靠在马车的靠垫上。四皇子却滔滔不绝的议论:“我瞧着纪尧尘也被说动了,在北岳,他除了投奔咱们兄弟,还能有其他什么念想?太子和他针锋相对,自然只有仇恨,不可能成为同一战线……”
“还有三弟呢。”大皇子忽然幽幽的开口,打断了四皇子胸有成竹的言论。
“他?”四皇子似乎似乎感到可笑,“他向来胸无大志,空练了一身武艺和才情,只结交文人雅士,偶尔切磋武功,似乎完全对政事不感兴趣。不足为虑。”
“他可是有兵权的,并且和太子的感情甚好,生在皇家,谁也不能轻易判断谁是与世无争,谁是韬光养晦。三弟可是个关键。”大皇子眉头微皱,显然思虑太多导致精神的疲倦。
四皇子听他提点,沉吟了片刻,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提议道:“三哥从前像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孤身一人,难以捉摸,而如今他不同了,他府里住的那个女人,也许是能撬动他的关键……”
西晏自从进了东宫,就搬进了侧边的天香阁,避开和顔子昭同房。而顔子昭却每天不厌其烦的到天香阁来找他,有时连公事也搬到天香阁来,像个无赖般溺在她身边。
“你每天就在这里,不愿出去转悠,你可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顔子昭歇了歇写累的手腕,对榻上装睡的西晏问了一句。
西晏不理会她,面朝墙壁,锦被盖的严实,只露了头,看似已经睡的沉稳。
顔子昭放下笔,坐到床边,双手伸进她的被子,一路透过她的中衣直探到里面,刚接触到光滑的皮肤,西晏忍不住,终于转过身来抬手要打他,被顔子昭一把抓住。
“无赖!”西晏发狠的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没睡。”
“懒得理你。”
“如果我告诉你两件事,怕是今夜你都难以睡着了。”顔子昭将她的身子扳正,神情复杂,强压住西晏乱动的身子。
“是什么?”西晏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见他说的郑重,心中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
“第一件事,南川和北岳的战事正式打响了,第一战南川收效很大,接连攻下了几座城池,看来势头凶猛,北岳的赫连德,董可浙将军阵亡。”顔子昭声音低沉,听得出极是惋惜。
“呵!”西晏冷笑了两声,听到了捷报的神情,“这真是我南川之幸事!我听到此等消息,即使睡不着也必是兴奋所致。”
“另一件事……”顔子昭的眼睛里忽然深不见底,表情竟分不清是喜是忧,“南川太子西晟,身子常年虚弱,在祭天大典上遇刺客受了惊吓,前天夜里薨了。”
西晏脸上的表情忽的僵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顔子昭的脸,似乎想从那里分辨出是否他在开玩笑。良久,西晏从刚才的懵懂清醒过来,发狠的推开顔子昭,一路踉跄着要出门。
顔子昭猛然上前抱住了她,西晏回身要挣脱,被他抱的死死的。
“我要回去!你放开我!”她急的抽不出手。
“你冷静点!”
“阴谋,这都是阴谋!”
顔子昭手臂紧揽,不容西晏发疯一样的挣扎。西晏急了,低头狠狠朝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顔子昭疼的直抽冷气,却反而将她抱的更紧,西晏挣扎了很久,直到激的眼泪上涌。他感觉到她在抽泣。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渐渐变成了大哭,只是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相拥而立,将心疼的感觉都转移到身旁能依靠的厚实胸膛上。直到被他横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用被子掩着,两人同盖在一条被下。
西晏心里空空的,泪痕斑驳,心中时时的抽痛,南川使自己留恋的人一个个消失,原本偌大的家族,似乎在长期的争斗中早已经分崩离析,现在太子西晟也过世了,她想到最能得势的,也许就是顔氏一门了。她想到父皇的情况,不禁有了深层次的担忧。
自己背井离乡,处处都是争斗,满眼都是山河破碎,心累极了,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终点。
“我知道你的感觉,就像从前,我的乳娘被人活活勒死了一样,我明明知道是谁,明明心疼的紧,却只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更不能将凶手绳之于法。”顔子昭贴在她耳边,说的无奈,“皇宫里就是这么阴暗,只有爬到最高处,才能避免被人肆意欺压。”
西晏只是摇头,眼神里的光泽似乎也被抽空了:“爬到最高处也不能阻止有人眼红,有人图谋不轨,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是高处不胜寒。没用的,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殿,权谋无处不在。”
“西晏,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一定有你的平安。”顔子昭扳正西晏的身子,一只手臂搂紧,说的郑重。
“有很多事,你也决定不了。将来如果南川败了,不要难为我父皇。你就把我遣回去,让我离的远远的守着我母后和哥哥。”西晏轻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如果北岳败了,我不求能活着回去,只希望留个全尸,这样父皇还能找到我。”
“你胡说什么!”顔子昭不喜欢听她的这些话,赶忙用手掩住了她的唇。
西晏却将他的手拿开:“我这些天在天香阁,不是对任何事都不闻不问,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两国的战事愈演愈烈了,早晚要分出胜负,要统一就要有一个国家被吞并。被吞并的这个国家,你不希望是北岳,而我不希望是南川。所以不管将来结局是什么,我们俩当中,总会有一个不开心的。”
顔子昭不听她的言语,反将她搂的更紧,想阻止她消极的思绪:“我发誓会找出一种最合理的办法,让你我都开心。要么你我共拥天下,要么你我同隐江湖。”
西晏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却饱含讽刺:“你执意带我来北岳,就表明你会拼尽全力去争天下,其实在你心里,可能从没希望过隐退,因为你觉得那是失败者的道路。只是大势已去后不得已的选择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入V了,留言够数的话,有赠分。
以后不出意外,每次更新的字数会很多,凑齐一整章更。
大家留爪吧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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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党争拉拢 。。。
秦晓渔一觉醒来天已大亮,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时时还会有些痛楚,脑袋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看到救她的那个男人,飘逸的俊顔,干净而爽朗,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是在醒来的第二天,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那晚在树林里和顔子昭谈话的公子,原来他竟是北岳的三皇子韶冲。
她几乎不知道韶冲为什么要救她,当她一心求死的时候,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了他。那个男人似乎很心疼,眉头纠结成一团,嘴里一张一合在叫谁的名字。她忽然想抓住他的衣襟,只是手抬到一半,便无力的昏厥了。
在三王府里的生活很逍遥,她很诧异于韶冲年界二十却没有妻室,整个房间收拾的干净异常,像个六根清净的僧人。府里连下人的房间都很齐整。大约从来没有过女眷入住,几个丫头和老妈子对这个新来的女人格外重视。
在床上躺了十几天,几乎日日有人来专程照顾,韶冲来的时候,其他人就悉数退下。秦晓渔窘的不敢正视他,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嫁过人的,尽管只有短短几个月,尽管顔子昭从来没有碰过她,可礼教指引着她要从一而终的信念。此刻面对别的男人,自己的慵懒之态,娇病的容颜都展露在他面前,羞怯的脸颊通红。
这十几天着实住的舒坦,没有各院女眷的勾心斗角,没有公婆妯娌的猜忌排挤,原来一家独大的感觉竟是这么好。秦晓渔半倚着靠垫,从窗外看着池边的柳树和凉亭。北岳的春天来的晚,已是四月,春光渐露,让她恍惚间有种特别的享受。只是仍有些微微的担忧,她摸不清韶冲救她的真正目的。
对着窗外的春光正出神,伺候她的丫头忽然进门恭顺的称:“大王妃前来拜访。”
秦晓渔第一次在韶冲不在的时候遇到有人专程来访,竟然指明了是来找她。不禁让她心里一阵慌乱。
大王妃董氏是北岳的名门望族出身,其父董正宪是当朝宰相,前些日子阵亡的董可浙将军正是她的三哥。董氏生的娇美,一直是北岳有名的大家闺秀。进门的姿态和端庄的气度足以让男人倾倒。
“听说妹妹病了,我家爷说,老三这些日子,上朝都心不在焉的。我就赶忙过来瞧瞧妹妹,顺便带了些外臣进贡的山参给妹妹补补身子。”大王妃说的既亲切又客气,字字句句像是长嫂关心弟妹一样,臊的秦晓渔满脸通红。
“大王妃快别这样,奴婢当不起。”她忽然有种强烈的受宠若惊感,只是心里微微明白这和韶冲对她的态度有极大关系。
“老三这些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还时时的见他和一些男戏子来往过密,皇上因为这些事,没少头疼,每次要给老三指婚,他总排斥的紧,一耽搁就到了现在。大家都怕他这辈子没了女人缘,没想到这次她居然主动把你接进了门。”大王妃的满脸里尽是欢喜,只是眼底柔媚而深邃,透着幽幽的光芒,“皇上这次恩典他将你收房,这可是妹妹你的好机会,要知道,现在老三可是连正室也没有,在这王府当中,你就是地位最高的女人。”
秦晓渔吓的脸色发白,自己在南川已经婚配的事实一旦被揭穿,这种好日子不但可能再也没有,甚至可能惹祸上身:“大王妃!奴婢不能嫁给三殿下!”
董氏一怔,竟没料到秦晓渔这样决断的拒绝,不禁诧异,美顔微收:“这是为何?”
秦晓渔知道决不能讲出实情,急的心中一团乱麻:“奴婢出身低微,且并不是北岳人,而是千里迢迢从南川来,以奴婢的身份,决不能嫁入皇室……”
董氏听完她断断续续的述说,不禁掩着帕子笑了起来,伸手握住秦晓渔的手,柔声劝道:“妹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府里迟早会有其他女人进门,妻妾间的争斗不会少了。光有老三的眷顾还不够,男人的心思容易变,必须有强大的靠山,才能在府里立足,才能在众多姐妹中站稳脚跟。”
秦晓渔断定董氏早已经在府院里的你打我压中,千锤百炼成了金刚,谈笑间将如何斗争的经验传达的自然得体,似乎早已见怪不怪。她忽然想到在顔府的日子,想到西晏稳如泰山的地位,终于认同靠山确乎是立足的重要因素。
“妹妹不用担忧,就冲着咱们姐妹这么投缘,让姐姐帮你想想办法。”大王妃低头拨弄着指甲,眼角带笑,“如今我母亲年事已高,几个哥哥都已经成家,我也出嫁多年了,家中媳妇孙儿众多,惟独缺了女儿,前两年母亲还一直念叨,说还是女儿贴心。我瞧着妹妹蕙质兰心,定能讨得我母亲欢心,不如改日由我引见,接妹妹到董府一叙,母亲是个心慈面善的长辈,她一高兴收了你做干女儿,那你可就是咱们董家的小姐了。身份地位一夕就改变了,到时候有董家撑腰,加上老三这么上心,最最不济,也能坐上这府里的侧王妃的位子。”
秦晓渔心头猛的一紧,她也并不是傻子,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尤其皇室中的女人之间,她微微感觉到大王妃想拉拢她。猛然想起那天夜里,顔子昭和韶冲在树林里的谈话,可知三皇子和太子应算一党,大皇子和四皇子一党。大王妃前来明显是代表大皇子的意思,由此看来,大王妃想拉拢她,实质就是大皇子想拉拢三皇子。
秦晓渔想到顔子昭的身份,心中微微一酸,从崖上跳下的那一刻,她就没准备再见到人间的太阳。此刻重生,竟有不同的境遇,心中一横,决定为自己赌上一把……
西晏发现顔子昭近来的公事每日都忙到极晚,后来就干脆将书案搬到了她的宫殿里。她知道外面的战事愈演愈烈,每天都能听到外面有人在商谈用兵和粮饷的事宜,顔子昭也常常很晚还被叫入大殿议事。
每天入夜,顔子昭一身疲惫的钻进她的被子里,像找到了沧海中的浮木,甚为依赖的搂着她,放心的闭上眼睛。而每到这时,西晏反而困意全无,心中翻江倒海,想着南川的事情,思虑着愈加动荡的局势。
只是有一天睡到半夜,还是不见顔子昭的人,外面隐隐传来争吵声和训斥,其中一个情绪激动的正是顔子昭。西晏攥着被角,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儿竟传来了杯子碎裂的声音。
“北岳虽然最近接连吃了败仗,但道义上决不能输……大哥的计谋本王决不能苟同……”
西晏听的断断续续,末了竟没了下文。只是那晚顔子昭始终没有过来,差了娜桃来询问时,她只说“皇上传了几位皇子和内阁大臣彻夜议事。”
第二日西晏随着宫里边贵妃的车马出宫去进香,路上看到很多人马拉了无数个黑色木箱子从街上路过,搬运的人皆是禁卫军的衣着,表情严肃,队伍齐整,箱子全是用蜡密封,看来其中的东西甚为金贵。西晏掀开帘子目送了那队人马好久,仍是想不出那其中装了什么。
“太子妃的好奇心似乎强了些。”边贵妃声音柔和,温顺却有洞察人心的力量,她是五公主的生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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