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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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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梅君笑道:“好主意,玉珠,我可没想到你颇有一套鬼心智。”
郭玉珠道:“这硬是被逼出来的。”
任梅君柳眉微微一皱,道:“好是好,只是你不觉得太狠了些么?”
郭玉珠淡然一笑,笑得怕人,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为了自己就不顾了那么多了。”
任梅君微微一懔,抬头说道:“我也没想到你有那么狠的心肠!”
郭玉珠哼哼笑道:“我连生身父母都不要了,心肠还不够狠么,其实那也要看跟谁比,有道是:‘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不为毒,最毒妇人心’,要是跟有些女人家比起来,我这付狠心肠该是小巫见大巫!”
任梅君笑道:“不错,这倒是实话,我的心肠就够毒的,你可得提防点!”
郭玉珠笑道:“何用你提醒,我早就在时刻提防了,明枪好躲,暗箭难防,最怕死在睡梦中,那不但冤而且可怜。”
任梅君含笑说道:“我真要来个谋杀亲夫的话,你是躲不掉的!”
郭玉珠笑问道:“是么?”
任梅君道:“我杀人是不用刀的,手上连点血腥儿都不沾。”
郭玉珠抚掌笑道:“只怕这是实话,怕人的也就在这儿……”
任梅君目光忽地一凝,道:“别胡扯了,说正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郭玉珠脸上堆着残余的笑容,道:“一句话,因为我不算糊涂,明安危,知利害。”
任梅君微愕说道:“这话……”
郭玉珠道:“梅君,你明白。”
任梅君笑了,微一点头,道:“不错,我明白,你也明白了?”
郭玉珠道:“早在我进入那堆野草里查看,闻见一股特有的香味儿时我就明白了,所以我交待马师姐别声张。”
任梅君道:“所以你拿起那琉璃瓶闻个没完?”
郭玉珠道:“我很为那股香味陶醉。”
任梅君淡然一笑道:“你以为她会听你的么?”
郭玉珠道:“她要是也跟我一样地明白的话,我以为她会听我的。”
任梅君道:“你这话……”
郭玉珠道:“她得提防着被人反咬一口。”
任梅君笑了,道:“真是,拿贼拿赃,捉奸成双,她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话锋忽地一转,道:“我以为你心里并不愿意这么做。”
“当然,”郭玉珠道:“我恨不得把他俩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任梅君道:“为什么不这么做?”您阅读的。小说。来至ωωω;fsktxt;còm
郭玉珠道:“我说过,我明安危,知利害,我不愿因小失大。”
任梅君一笑说道:“这么说你是甘愿戴绿头巾了?”
郭玉珠脸色一变,目中寒芒暴闪,道:“无论你跟谁,我绝不干涉,愿意永远装聋作哑下去,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做得高明点。”
任梅君娇笑说道:“这样的丈夫少见,你倒真大方啊。”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早在你把身子给我的那一天,我就大方了。”
任梅君目光一凝,道:“玉珠,这话怎么说?”
郭玉珠道:“我并不是头一个。”
任梅君花容一变,旋即吃吃笑道:“原来你并不糊涂啊……”
郭玉珠道:“再糊涂的人他也不会糊涂到这地步,你要是把郭玉珠当成了永不解事的公子哥儿,那你就错了。”
任梅君道:“看来从今后我得对你重新估价。”
郭玉珠道:“那是应该的,等吃了亏那就来不及了。”
任梅君笑道:“你放心,我这个人永不会吃亏的。”
郭玉珠道:“那就好,告诉我,以前的是谁?”
任梅君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郭玉珠道:“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下,说不说在你。”
任梅君道:“你拈酸吃醋么?”
郭玉珠笑道:“你以为我会么?我要会拈酸吃醋的话,到如今我这‘黑骑会’大寨里,至少要树上上百个空坛了。”
任梅君轻拍玉手笑道:“这才是绝妙好词,其实告诉你也无妨,说出来会吓你一大跳,因为你绝想不到,做梦也想不到……”
郭玉珠道:“郭玉珠别的没有,倒有一颗吓不破的铁胆。”
任梅君凝目一笑道:“你以为我这身所学是怎么来的?”
郭玉珠脸色陡然一变,道:“我早就怀疑了!”
任梅君道:“什么地方让你怀疑了?”
郭玉珠道:“你常去请安,每一次总要在那儿待几天。”
任梅君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并不足让你动疑。”
郭玉珠道:“你每去一次,那儿总要闭门三天,不见任何人,这情形并不寻常。”
任梅君笑道:“这倒说着了,敢情你还是个有心人哪。”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谁叫你是我的枕边娇妻?这两位也是一样?”
任梅君道:“我不是也常去请安么,要是停一阵子不去,他两位就会想我。”
郭玉珠道:“好的是我还劝你常去。”
任梅君道:“以后只怕你就不会让我去了。”
“不,”郭玉珠摇头说道:“我说过,我绝不干涉你。”
任梅君笑了,笑了笑之后始道:“其实也是,我任家帮你的忙,你要什么给什么,这对你总是有益无损的,你不干涉我,我也不干涉你,缘尽分散,将来你还可以找个姑娘,又何必管那么多!”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其实我有点懊悔了。”
任梅君道:“你懊悔什么?”
郭玉珠道:“懊悔我所得的一切。”
任梅君笑道:“可惜你已经骑虎难下,别的不说,就拿你对你那位霜姐的事,郭家人就饶不了你。”
郭玉珠道:“好在我只是懊悔,并没有打算收手回头。”
任梅君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郭玉珠笑笑说道:“不到地狱,永无休止,反正已经坏了,何不干脆坏下去。”
任梅君娇笑说道:“那咱俩的缘份还没有尽。”
郭玉珠道:“当然,郭家还没有败亡。”
任梅君目光一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郭玉珠微微一笑道:“你我都明白,不是么?”
任梅君脸色一变,她笑了:“我何止要对你重新估价,简直该把你抬得高高地。”
郭玉珠道:“那倒不必,抬得高,摔得重,我宁愿你把我看低些,这样我还可以安心睡觉……”
任梅君妙目一睁,道:“玉珠,我生平第一次走眼……”
郭玉珠陡然一笑道:“你忒谦,我不知道你的还多,而我却已在你指掌间。”
任梅君娇媚一笑道:“夫妻俩嘛,谁吃点亏有什么关系,是么?”
郭玉珠笑笑说道:“话是不错,你我夫妻总要有一个得吃亏的。”
任梅君道:“做丈夫的都该体贴疼爱自己的娇妻,吃亏的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郭玉珠道:“我是说将来。”
任梅君道:“夫妻不都要白首偕老么?”
郭玉珠淡笑说道:“你知道,我也明白,你我这种夫妻是不可能到白头的,能再维持三五年,就称得上个‘长’字。”
任梅君笑了,道:“将来你打算让我吃亏?”
郭玉珠道:“我这个人有一句说一句,到了那一天我就不会再让你了。”
任梅君笑道:“可巧我也从不让人。”
郭玉珠微微一笑,忽转话锋,道:“告诉我,如今的这个是谁?”
任梅君含笑问道:“你猜猜看?”
郭玉珠道:“你不愿意说?”
任梅君道:“我不能不为他的安危着想。”
郭玉珠道:“你以为我敢杀他么?”
任梅君道:“你现在当然不敢,不过到你敢杀我的那一天,你也就一样地敢杀他了。是不,不让你知道他是谁不就没事了。”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护他。”
任梅君道:“这是一定的道理,恋奸情热嘛。”
郭玉珠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么?”
任梅君道:“你知道他是谁?”
郭玉珠微一摇头道:“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得好。”
任梅君目光一凝,笑道:“你让我有高深莫测之感。”
郭玉珠道:“是么,为什么?”
任梅君道:“我怀疑你真知道他是谁,可是我又不信你会知道……”
郭玉珠笑笑说道:“我倒希望你对我永远高深莫测。”
任梅君摇头说道:“我还是不相信你知道他是谁。”
郭五珠道:“信不信由你,不信也就算了。梅君,我跟你交换个条件。”
任梅君呆了一呆道:“你要跟我交换什么条件?”
郭玉珠道:“我暂时不杀他,你暂时也不许动马家兄妹。”
任梅君神情微微一震,道:“谁说我要动马家兄妹了?”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梅君,对你,我了解的够。”
任梅君突然笑了,道:“看来我也在你指掌之间。你说暂时?”
郭玉珠道:“是的,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
任梅君道:“为什么你不让我动他兄妹?”
郭玉珠道:“那样,跟你暂时不动我一样。”
任梅君道:“你也有用他兄妹之处?”
郭玉珠道:“不错,你答应么?”
任梅君娇笑说道:“夫妻间还不是说一句是一句,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不过很显着的,在这个条件上交换我吃了亏。”
郭玉珠道:“你以为你吃了什么亏?”
任梅君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还说什么杀不杀。”
玉珠道:“梅君,你以为我是施诈?”
任梅君道:“难道不是?”
郭玉珠淡然一笑道:“梅君,你那位罗三哥如何?”
任梅君一惊睁大了妙目,脱口说道:“你怎么知道……”
郭玉珠道:“一句话,郭玉珠不傻。”
任梅君不肯放松,道:“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是他?”
郭玉珠道:“这儿还有第二个能让你看得上眼的么,要有的话,这事情不会发生在那位罗三哥来了之后。”
任梅君道:“玉珠,你好厉害。”
郭玉珠道:“你夸奖了,这只是最起码的防身之术。”
任梅君道:“就算你知道他是谁,我仍然吃了亏。”
郭玉珠道:“你还认为你吃了什么亏?”
任梅君道:“你暂时本不敢杀他。”
郭玉珠道:“谁说的?”
任梅君道:“我说的,刚才你也说过。”
郭玉珠摇头说道:“你错了,梅君,论心智、论所学,任何一种,罗士信他都难跟郭玉珠一较长短,这你明白,既然这样,再加上你还有用我之处,我若咬牙杀了罗士信,我不信你会因为他转而对付我,坏了你的大事,大事跟罗士信比较起来,罗士信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更何况你将来也有杀他的一天。”
任梅君忽然说道:“玉珠,你简直高明得怕人,我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高的心智,伴着像你这么一个人,朝夕相对,我怎么能安。”
郭玉珠微一摇头道:“别扯远了,梅君,说吧,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任梅君一点头道:“我答应,也只好答应了,不答应行么。”
郭玉珠道:“暂时不动马家兄妹。”
任梅君道:“是的,我绝不杀他们就是。”
郭玉珠道:“也不许假别人之手。”
任梅君脸色为之一动,道:“你看我会么?”
郭玉珠道:“我了解你,你比我更了解你自己。”
任梅君摇头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看来在知彼这方面我是略逊你一筹,厉害呀厉害。好吧,我答应。”
郭玉珠目光一凝,道:“梅君,你我就凭这一句话。”
任梅君道:“当然,你以为我会言而无信么?”
郭玉珠摇头说道:“我并不怕你言而无信,除非你做的极其高明,要不然只让我看出一点迹象,我便先发制人,下手你那位罗三哥。”
任梅君妙目暴睁,道:“郭玉珠,你敢!”
郭玉珠淡然说道:“任梅君,你看我敢不敢!”
任梅君煞威一敛,微笑说道:“看来你的翅膀已经硬了,如今我连慑也慑不住你了,我自恨走眼低估了你,想想我真懊悔找上你。”
郭玉珠道:“这话也许是真的,不过你并没有找错人。”
任梅君道:“是么?”
郭玉珠道:“事实上你能利用我达到一切目的。”
任梅君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摇头说道:“我没有糊涂的时候,可是现在我就不懂了……”
郭玉珠道:“你不懂什么?”
任梅君道:“我不懂为什么你明知我是利用你,你还要……”
“很简单。”郭玉珠道:“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互相利用,你明白么,你利用我的人去达到你的目的,我则利用你的人力财力去达到我的目的。”
任梅君道:“你有什么目的?”
郭玉珠双眉微扬,道:“先出一口气,继而称霸天下,傲视群伦。”
任梅君娇笑道:“原来如此,那除非到了将来你能杀了我。”
郭玉珠道:“当然,我明白,我有这把握,否则我无法达到我的目的。”
任梅君笑道:“将来是谁死在谁手里,那等将来再看吧……”
郭玉珠道:“现在你我仍是恩爱夫妻。”
任梅君道:“我不会跟你恩爱得把什么都忘了。”
郭玉珠道:“你必须得忘,举个例子来说,你不能因为将来的胜负,在现在限制我的所学,因为你要利用我!”
任梅君道:“我可以不限制你,但我不能任你学到无法控制的境界!”
郭玉珠道:“你还想控制我?”
任梅君道:“否则我无以在将来制你。”
郭玉珠傲然一笑道:“迟了,梅君。”
任梅君道:“迟了?你以为我现在就控制不了你了?”
郭玉珠微微一笑道:“你信不信?现在就是你跟禁区里的那两位联手,怕也难接下我一百招……”
任梅君目光微凝,道:“我不信。”
郭玉珠道:“信不信由你。”
任梅君道:“你怎么会有这么神速的进境?”
郭玉珠道:“你不信么?”
任梅君道:“我本就不信。”
郭玉珠道:“不信你何必要问,不问也罢。”
任梅君道:“假如我信呢?”
郭玉珠道:“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说。”
任梅君倏然一笑道:“我的大会主,你留着吧。”仰身躺在床上。显然她仍是不信。
郭玉珠唇边泛起一丝神秘笑意,道:“怎么,还想睡?”
任梅君道:“折腾了一夜,既没睡好,又累,好难受,你出去吧,让我睡一会儿。”
郭玉珠目中闪起异采,道:“天已经大亮了。”
可不是么,曙光已经透窗了。
任梅君道:“那有什么要紧,反正我没事,你行行好,心疼心疼我。”
郭玉珠道:“当然,你是我的娇妻,我不心疼你心疼谁。”站起来逼了过去。
任梅君惊声说道:“你要干什么?”
郭玉珠道:“你知道……”
人,扑了过去……
屋里的灯灭了,传出了任梅君一阵咿唔声。
任梅君厉害,郭玉珠也不含糊,他要在这方面报复,伤任梅君的身子,这等于是慢性的杀妻。
第二十五章 故 人
郭六爷出了凌家,在“狮子胡同”里边走边想,他心里有无限的感慨,当年的一切,又浮在了眼前。 当年的一切,既然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地从眼前浮起,那就免不了有很多位故人。
这些故人,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当年故人……
要说当年故人,那浮在眼前的,应该是故人的当年模样,而这位故人却只能从那满头灰发、皱如鸡皮的老脸上,依稀辨出,依稀找出几分当年模样。
这不对,郭六爷他连忙停了步,凝目一看,不是幻觉,而是事实,这时候他站在“狮子胡同”大街上,靠对街廊檐儿处,快步走着两个人,从东往西打他眼前走过。
这两个人,一个是身穿长袍马褂,衣着气派,服饰讲究,灰发灰须的瘦削老者,他,挺精神的,步履也够稳健,而且满脸透着精明干练,更透着历练。
他身后,紧跟在身后,神色恭谨,步履小心,寸步不敢落后太远,也寸步不敢靠近的是个瘦高黑衣汉子,他人在中年,面色有点黑,也一脸地精明干练色,更透着点奸滑。
郭六爷看得出来,前面那瘦老者是当年曾经他提拔过的大内侍卫二等领班,四川唐家的唐子冀,至于后面那个中年汉子,他就不认得了。
唐子冀当年是个二等领班,事隔这多年,他的职位应该不止是二等领班了,这,从他的服饰跟衣着上也能看得出来。
那么,像他这么个身份,应该是难得出大内一步的,如今他怎么会便装简从到了“辽东”,这绝不简单,必定有大事。怎么个不简单法,有什么大事,不得而知。
就在郭六爷这微一怔神间,唐子冀带着那瘦高中年黑衣汉子已走出老远,郭六爷略一沉吟,当即迈步跟了过去。
他在后面跟着,一条街,又一条街,越走他心里越觉不对,最后他简直就怔在了街口。
他看得清楚,唐子冀带着那瘦高中年黑衣汉子,竟然走进了“龙记客栈”,这是干什么?又为什么?他没过去,就站在街口看。
他看见那瘦高黑衣汉子为唐子冀介绍了范奎,又见那唐子冀跟范奎交谈了几句,没多久,唐子冀带着那瘦高黑衣汉子又出来了,顺着“龙记客栈”门口,拐进了一条胡同里。
这时候,郭六爷才放步走了过去。
他还没进客栈,范奎就急步迎了出来,劈头便道:“六爷,您上哪儿去了,这么大半天……”
郭六爷道:“怎么,大爷来了么?”
范奎微笑说道:“哪有这么快,从这儿往山里去,马快得两个时辰,一去一回就得四、五个时辰,屈指头算算,大爷要来也该在日头下山之后……”
郭六爷道:“那我回来得就不算迟。”
范奎还待再说,郭六爷一声:“阿胖,进来,我有话问你。”
当先进了客栈,计全早在门里等候了,躬身一礼:“六爷,您回来了。”
郭六爷答应了一声,点头打招呼致意,这时候后面范奎跟了进来走到眼前,望着郭六爷道:“六爷您要问我……”
郭六爷微一点头道:“嗯,刚才那两个是干什么的?”
范奎道:“您是说……”
郭六爷道:“那穿长袍马褂的瘦老头儿,跟那穿黑衣的瘦高汉子。”
范奎“哦!”地一声笑道:“您说那两个呀,您瞧见了?”
郭六爷点了点头,范奎道:“那汉子是客栈里的熟朋友了,计大哥跟我,还有客栈里的弟兄们都认识,也很熟,这个人很能交朋友,为人爽快,够义气,所以大伙儿都喜欢……”
郭六爷截口说道;“阿胖别说那么多,只告诉我,他姓什么?叫什么?是干什么的?”
范奎敛去了笑容,睁大了一双眼道:“怎么了,六爷,他得罪您了?”
郭六爷眉头一皱,计全在旁忙道:“六爷,他姓沈,叫沈振东,是城里‘辽东镖局’的一名副手,您说那个瘦老头儿是他的一个朋友,刚从外来,到咱们这儿来找人的。”
郭六爷道:“找人,找谁?”
计全道;“咱们这儿的客人,前两天还住在咱们这儿,才走不久,姓李,李克威,大爷也见过……”
“李克威!”郭六爷目光一凝,道:“他找李克威干什么?”
计全道:“六爷,这李克威……”
郭六爷道:“大哥在信上跟我提了。”
计全“哦!”了一声道:“听沈振东说,这瘦老头儿是李克威一个多年不见的忘年交,听说他在这儿,赶来找他的……”
郭六爷道:“李克威的忘年交……”淡然一笑,凝望计全道:“计大哥,没错,这姓沈的是‘辽东镖局’的副手?”
范奎嘴快,计全还没答复他已抢着说道:“绝错不了,六爷,这还会有错么……”
郭六爷微一点头道:“既然错不了,那就好,阿胖,这家‘辽东镖局’是谁开的?”
范奎讶然问道:“六爷,您问这……”
郭六爷道:“待会儿我再告诉你,先容我问话。”
范奎满脸疑惑,但没敢再问,忙应了一声道:“六爷,这家‘辽东镖局’,是一个姓任的兄妹俩开的,男的叫任少君,外号叫‘小孟尝’,人廿近三十,长得够好,算得上少见的美男子,手底下也不含糊……”
郭六爷道:“当然,要不然能开镖局么!”
范奎陪上一笑道:“您说的是,他妹妹叫任梅君,外号叫什么‘罗刹’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六爷您不知道,提起他这个妹妹,可是个尤物……”
猛觉不妥,窘迫一笑道:“该这么说,她人长得美,而且,而且简直风靡‘辽阳城’,可是一天到晚寒着一张脸,就像……”
郭六爷淡然一笑道:“那该叫艳如桃李,冷若冷霜。”
“不错,一点也不错。”范奎忙点头说道:“她就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可是她那艳里还带着……”抬手抓了抓头,窘笑说道:“六爷,您知道,我天生的嘴笨,书又没读多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总之……她……她有点不正经……”
郭六爷微一点头道:“我懂了,你说下去。”
范奎忙答应了一声道:“别的不说,就拿她那笑来说吧,她难得一笑。有时候向谁一笑,那谁就会……就会……有时候向谁一笑,谁就倒霉了,绝活不过三天……”
郭六爷“哦!”地一声道:“是么?阿胖!”
范奎道:“六爷,我没说半句假话,也毫无夸张,这是当着您,我有的话不便说,要在别的人嘴里,那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听了,不信您可以问问计大哥……”
郭六爷他没问计全,但盯着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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