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砌下落梅如雪乱+番外-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鞘榧蛞蝗刖⑹本褪蔷抛逯锪觥9颖疽馑涫遣辉赴研还忧A矗还佣怨忧橹兀匀换峁匦墓拥南ⅲ绞彼退阍对谔焐剑昧斯佑龊Φ男哦制窨闲涫峙怨郏俊彼鋈磺崆崽鞠⒁簧肮硬辉竿侠坌还樱还樱袷悄桥率芾鄣娜耍俊�

  谢晓风听得心中一跳,那句“公子不愿拖累谢公子,但谢公子,岂是那怕受累的人?”在耳朵里盘旋良久,只觉比从自己肺腑里掏出来的话还要恰切,眼中一热,竟浮起些水雾。

  房中寂然良久,褚连城的声音缓缓道:“后日,我亲自去函谷走一趟。”

  “公子……”男子吃了一惊,声音陡然一抬。谢晓风心中也觉吃惊。

  “小小的一个洪运基,值什么?”褚连城淡淡道,“一纸书简,难道真能逼死我,荣王也把我看得太轻了。”

  这一回轮到那个男子默然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有一事不明,还望公子解惑。公子可以牺牲梦隐,为什么不能牺牲谢公子?”

  谢晓风心中不由得一跳,竖起耳朵,凝神往下听,心中如沸。

  褚连城却始终没有回答。

  半晌,那个男子的声音轻叹:“你受了伤,哪里去得。”

  谢晓风满心的热切都转成了悚然一惊——褚连城受伤了?怎么会受伤?谁伤的他?伤得重不重?

  “些须小伤,值什么。”褚连城淡淡道。

  “还是我去吧。”

  “你?”褚连城似是在笑。

  “笑什么?我要去,自然是有法子。你大概不知道,白草门四大护法之首的朱灵风也喜欢男人呢。”那男子笑了笑,长身而起,在屋中走了一圈道,“我今儿晚上照了照镜子,这两年习武奔波,竟然还不算太显老,我估摸着打扮得小一点儿,眼神儿再装得清纯幼稚点,嗯,最好是再怯弱点儿……满打满算,去勾引那个朱灵风大概也还够手。”

  “卓青……”褚连城声音干涩。

  那男子掩了褚连城的口,望着他微笑,“你舍不得姓谢的去冒险,我也舍不得叫你为难。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晚一别,可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了。”明明是极悲伤的话,他却说得轻易,忽然顽皮地一笑,“哎,听说朱灵风也是个美男子,我见了他若是移情别恋,你可别恼,只当自己运气差吧……”

  声音突然消失,似是被什么给吞了下去。

  突然又是一声巨响,似是瓷器摔碎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夜里格外显得惊心魂魄。

  窗上的人影纠缠在一处,裂帛声、撞击声交迭响起,那人影痴缠在一处,突然倒了下去。

  “好吧好吧,我不移情别恋,你……啊,你要弄死我了……”男子喘息着抱怨,后面的话被吞咽了,淹没了。

  桌子被撞得吱吱作响,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后来是呻吟声、告饶声、哀求声。抵死缠绵,带着恨意,仿佛最后的狂欢。

  谢晓风脑中一炸,冰冷的、灼热的东西在身上流窜,他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仿佛是一场酷刑,无比华丽,无比黑暗,无比残酷。

  想要走,却走不动,想要哭,却哭不出。

  这一切,都超出他的想象。

  我,算是什么呢?

  算是什么?

  谢晓风绝望地想。

  世界一片漆黑,房中那一点灯光是橘色的,这橘色的本该温暖的光令他觉得冷,那冷也奇怪,像是热。他知道热到极致时,感觉到的会是冷。那一点灯光的所在呀,那是生命的最冷和最暖的发源地,也是——痛苦的根源。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哑一声打开,逆着光,看不清那人的脸,身姿却是极优雅的。

  在门口停了一停,那人回头,在身后的人脸上吻了一吻,低声道:“我若失败……”顿了一顿,似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褚连城握住他的手,这些话似已耗尽他一身的力气,“不要让我再失去你,我承受不起。”

  那人默然良久,道了一个“好”字,低头一径去了。

  褚连城的脸庞在逆向的灯光里渐渐清晰起来,白玉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又仿佛整个世界的悲哀痛苦挣扎折磨都在里面了。他只披了一件中衣,雪白的绸子,薄而飘逸,在冬夜的寒风中微微地拂动。这么冷的天气,呵汽成冰,然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仿佛不知道冷似的。

  褚连城身形本就高挑而瘦,穿着这样的衣裳也就格外显得脆弱,谢晓风突然生出一种错觉——谁伸手一掐就要把他给折断了。

  一种剜心般的刺痛突然间漫天卷地,瞬间将他淹没。

  ***

  微微的一声叹息,褚连城转身回屋。谢晓风下意识地张手欲留,突然惊醒,连忙收手,褚连城习武的人何等敏感,已遽然回身。

  隔着一树梅花,四目相交,两人都有些怔忡。

  “你不是说……你这一生只爱一个叫林若兰的女子吗?”沉默了良久,谢晓风轻声道,仿佛不是问褚连城,而是在问自己,“你不是说……男人之间,不该那样的吗……难道你在骗我……你讨厌我吗?你若是讨厌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短暂的狼狈之后,褚连城镇定下来,望着谢晓风柔声道:“你身子刚好,不该乱跑的。”

  “你关心我?”谢晓风望着褚连城,眼神有些古怪,似是疑惑,又似是奇怪,嘴角微牵,又似是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褚连城道:“你是我的结义兄弟,我当然关心你。”

  谢晓风大声道:“我不想做你的结义兄弟!”

  褚连城一阵默然。

  谢晓风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流了一脸,用一种异样陌生而悲哀的眼光望着褚连城,缓缓道:“我喜欢你,你从来都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

  “是,我知道。”褚连城声音淡淡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你呢?你难道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谢晓风声音微颤。

  “那不重要,一点儿也不重要。”褚连城隐约似是笑了笑,眉宇间一抹淡淡的凉意,“这里是洛阳,和天山不一样,要想在这儿活得好,就不能想我喜欢的是什么,想要的是什么,而只能去想,我应该做的是什么,需要做的是什么。所以,”他笑了笑,这一次是真的笑,却仿佛开在镜中的一朵花,渺茫而虚幻,“不要问我喜欢不喜欢,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实在是太奢侈的东西。”

  “不重要?”谢晓风有些茫然。

  “是,不重要。”

  “那么,重要的是什么?对你来说?”

  “以前,我以为是天下兴亡,后来,我只想着要保住褚家,再后来……”褚连城自嘲地笑了笑,“再后来,是挣脱不开,无路可退。——只要往后退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谢晓风迟疑了一下说:“你可以离开这里。”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还有几千条人命。这几千条人命身上,还维系着上万个人的命运和悲欢。”褚连城唇边的笑意加深,笑里的苍凉也加深,“这世界上除了快意之外,还有一种叫责任的东西。我若不曾背负倒也罢了,既然背在了肩上,便要一担到底,哪里是说卸就能卸的?”

  “那我呢,我究竟算什么?”谢晓风问。

  褚连城沉默了一下,道:“你是我的结义兄弟,千里迢迢来看我,我们把酒言欢——这不是很好吗?”

  “不好!”那一股怒气不知从何而来,撑在心上,谢晓风觉得胸口都要炸裂开了。

  “你想怎么样呢?”褚连城忽然笑了笑,走到谢晓风身边,揽住他深深一吻。谢晓风险些跳起来。他一把按住,望进谢晓风的眼睛深处,略带嘲讽,“你想的就是个吧?”

  说不清是气是愧是恨,只是没来由地冷,谢晓风咬牙道:“不错!我想的就是这个!”低头往褚连城肩上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在口腔里迅速溢开。

  这一刻,仿佛只有这个能缓解他心中的痛苦。

  然而,片刻的快意之后却是更大的酸楚,谢晓风将头抵在褚连城肩上,蓦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我不服!我不服!”

  忍耐着肩上的剧痛,褚连城看谢晓风的目光却是怜惜的。

  谢晓风突然仰脸望向褚连城。呵,那双深湛眼光里的柔情啊,似曾相识,却又陌生,他真的曾经拥有过吗?久久地、久久地望着,少年的脸一分分扭曲,终于在一声啜泣中崩溃在褚连城怀里,“为什么别人可以,只我不可以!我哪里比不上他们?”

  褚连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说不清是什么神色,只是用一种微不可辨的、仿佛怕惊落枝上的一朵花的声音说:“因为……他们更有用处。这个理由够了吗?”

  仿佛挨了一鞭子,谢晓风身子猛地一震。

  褚连城抬起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抚在谢晓风背上,那么美好的背,就算他忘记,这只手也决不会忘记那些光滑温暖的触感。

  浓重的悲哀浮进褚连城目中,那痛苦似乎要将他碾碎,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淡定,“对不起,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褚连城。我冷酷、狠毒,为了守护身边的一些人,不得不抓住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东西,有时候甚至不惜牺牲一些人——洛阳城里的褚连城是这样的,和你曾见过的那个褚连城一点儿都不一样。你所爱的那个褚连城,只是个很短很短的梦,虽然很美,但只是个梦,从来没有在这世上真正地存在过。”

  “不是梦!那不是梦!”谢晓风低吼。

  “醒来吧,傻瓜。”褚连城淡淡道,“回你的天山去吧。那里很好,真的很好。”

  谢晓风不答,只是哭,仿佛要把一颗心哭出来给他看,又仿佛要用泪水把他浸软,叫他回心转意,跟他一起回天山去。

  褚连城柔声道:“我明日恰还有事,不能陪你了。我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好不好?”

  谢晓风手臂突然用力,将褚连城狠狠箍在怀里。

  褚连城微微地咳嗽起来。开始的时候很轻,仿佛怕惊动谢晓风。他咳的越来越厉害,谢晓风虽然悲痛欲绝,却也知道不对劲儿了。

  他放开褚连城,离得稍微远一点儿看他,吃惊地发现褚连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褚连城按着胸口说:“扶我回去。”谢晓风把他横抱起来往屋里走。

  忽然间仿佛又回到了天山,他受了伤,几乎冻死在雪窝里,被陌生而英俊的少年拾了回去,只是那时他是伏在他背上的,感受他沉稳的步伐……那般的安逸和温暖……日复一日的倾轧与竭虑里,不过才一年,那些记忆都淡去了,在这一刻,那些单纯的快乐仿佛都回来了。只是有些事发生了,有些话说了,一切就都跟着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褚连城眼中微湿,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什么也没有了。

  谢晓风将褚连城放在床上,拿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了,又给他拿了一个靠背垫在身后。

  褚连城靠在那儿,面色苍白,微有些倦意,“不要紧。是旧伤。调理上几日就好了。”

  既然是旧伤,为什么今天突然发作?这话里分明是有漏洞的。谢晓风知道他若不想说,自己问也无用,于是问:“碍事吗?”

  “无碍。”

  再也没有别的话。 
 
第九章
 
 
  几天不见下雪了,天仍是湿冷湿冷的。谢晓风把炭盆端过来放到床边。刚才一场痛哭,胸中的郁气消散了些,然而心里乱乱的,许多的感情在里面纠缠,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缓得过来的。坐了好久,慢慢冷静下来,他开始为自己的失控而感到羞愧。他本是那样骄傲的少年,再多的伤也只肯埋在心里,宁肯腐了烂了也不给别人瞧上一瞧的。

  无语的对坐中,窗外泛起了浅浅的灰白。

  谢晓风站起来,走到门边,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问:“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何必执着。”褚连城倦倦地说。

  “我想知道。”

  “我不想伤你。”

  谢晓风眼光微微一寒,盯着褚连城,眼中的光仿佛是某种活物似的,然而那活物一点点被他自己杀死,等他眼里的那光完全黯淡下去,他面上的表情完全僵住了,淡淡地开口:“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懂你的。”

  褚连城道:“你最好永远也不要懂我。”

  谢晓风惨然一笑,喃喃,“如果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那多好。”

  褚连城微微苦笑,眼前人影一晃,是谢晓风逼到了近前来。褚连城张唇欲语,喉间已发不出声音来,腰间一麻,四肢酸软,一动也不能动了。谢晓风举目四望,眼光落在屋角的一只大箱子上。略想了想,抱起褚连城过去,用脚勾开柜门,将褚连城放进去。

  褚连城望着谢晓风,并不如何吃惊,只是略显无奈。

  谢晓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合上箱子,忽然之间又把箱子打开,俯身在褚连城唇上落下深深地一吻,缠绵良久,重新合上箱盖,转身出门,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清凉的晨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分外显出一种落寞来。

  站了片刻,猛一甩头,跃上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梅林深处。

  谢晓风人走不多久,一条身影翻进了院子里,推开门,打开箱子,把褚连城从箱子里抱出来,随手解了他的穴,抱怨:“你这算什么意思呢?”

  褚连城眼睛微阖,“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卓青苦恼:“陪你做了半夜的戏,你倒好,把他给逼走了。单枪匹马,我是没有法子把那东西夺回来的!”

  褚连城有些倦,“你放心,他会去的。”睁开眼,见卓青一脸愕然,苦笑,“因为他是小谢呀。”

  因为他是小谢呀——那七个字里包含的深刻的了解和信任令卓青怦然心动。怔了好一会儿,将头靠在褚连城胸前,听他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声,口里道:“这一回连我也糊涂了。就算你直接跟他讲,他也会答应帮你的,何必耍这些花枪?”

  “叫他死心不好吗?”

  “你要他死心?”

  “哀莫大于心死。有时候,死心也是一种慈悲。”

  卓青微微一愕,无奈地问:“难道就没有温和一些的办法。”

  “既然要断,就断得清楚些吧。只是我欠他的,这一辈子是再也没法子还清了。”褚连城缩进被子里,“他是个那么骄傲的孩子。他的自尊心不容许他这样地去爱一个人。刺杀洪运基,夺下书简,这是他对自己的一个交待,也是对这段感情的交待。从今往后,他是再不会涉足中原了。”淡淡地笑了笑,“至于我。不管多么地不想算计他,最后,还是不得不算计了他一次……我还有什么脸去天山见他……我们这一世的缘份,今日就算是断绝了。”

  他声音淡定,卓青却知他心中的悲哀。默默抱了他,柔声道:“你也是没有办法,他不会怪你。”

  “他是我的一个梦……干干净净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我也曾那样过,可是那样的褚连城早就死了,再也没有了。”褚连城靠在卓青怀里,显得无比脆弱,“那真是一段快乐的日子……那个夜里,我们喝了酒,抱在一起,我进入他的时候忍不住哭了。我不停地亲他,要他……他抱着我,有些茫然……我没有告诉他,我哭的是自己——那个早已死去的褚连城……我觉得自己肮脏……”

  卓青心中一阵恻然,将他抱得更紧。

  “你知道么,我差点留在天山不回来。”褚连城眼中沁出一颗眼泪,张臂抱住卓青,声音越发地低沉,“我真是累了。多想轻狂一次,不管不顾,任他天塌下来……若不能,就是一卧不醒也好。”

  “那有什么难,用不了百年,若你运气好些,哪天跑来个刺客给你一剑,几十年也用不着,洛阳郊外,你爱卧在哪个土馒头里都成。”卓青勉强一笑,揽住褚连城的头,“现在可不是时候。”

  “你呀……”褚连城不禁微微地苦笑。

  “不管不顾,放纵轻狂,那不是你。”卓青叹息一声,将头枕在褚连城肩上,“我所爱的褚连城是个天塌下来也要独臂支撑的人。不管面前的是什么,都不会逃避,不管是什么样的苦,不管捱得过捱不过,都一声不吭地往下捱。世人毁他、谤他、恨他、忌他、敬他、怕他……我却只是爱煞了他,只恨不能替他多挑些苦难。”

  褚连城微微颤粟,捧起卓青的脸。

  卓青眼眸黑亮,带着微微的笑意望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面颊上轻轻吻了一吻,“不要烦恼了。荣王那样的作孽,还能折腾个几年?再过几年,小皇帝长大了,朝局也就慢慢安稳下来了。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哪有不亡之国,不败之家?你已尽力了,别的就听天命吧。”

  “你这话竟是悟了。”褚连城苦笑。

  卓青笑:“我明儿个剃了头发去做和尚,你不许去见我。”

  褚连城奇道:“为什么?”

  卓青作出一副羞涩笑意,扭股糖般缠在褚连城身上,“公子……人家喜欢你嘛……人家怕一见你,忍不住就跑下山来找你抱抱亲亲。”手也不老实,悄悄地探进褚连城怀里,在他胸前狠狠扭了一把。

  褚连城一把揪住卓青的头发,身子猛地往后一弓,深吸了口气,将卓青翻过来按在腿上,一个巴掌拍在他臀上,低喝:“了不得了,你这谤僧毁道的家伙!”

  卓青抱着褚连城的腿微微一笑:“我谤僧毁道是小事。今日怎么打发小林公子还是个难题,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他这一回……我看要糟,怕是真动情了。”

  褚连城半晌道:“那边儿准备好了吗?”

  “万事俱备,只欠小谢这一股东风。”

  “你亲自去坐阵。记住,你和小谢一定要全身而退。”

  “小林公子这边怎么办呢?”

  “他?”褚连城若有若无地笑了笑,窝进被子里,“他今年都十九了,我不能事事为他安排。小谢那性子你也知道,小南若是……那可够呛。你且去吧,我倦了,要睡上一觉才好打起精神应付他。”

  ***

  事实证明卓青很有先见之明,林俊南是提着刀来见褚连城的。

  褚连城斜倚在床上,就着丫鬟手里的调羹慢慢喝一碗红枣粥,眼皮也不曾抬一下,仿佛横在脖子旁边的不是冰寒的刀锋,而是美人的葱葱玉指。

  “说!他在哪儿?”林俊南气势汹汹。

  “谁在哪儿?”

  林俊南气得翻起白眼,“当然是小谢。”

  “他?”褚连城又喝了一口粥,摆了摆手,喂粥的丫鬟躬身退下。褚连城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茶碗,漱了口,吐在另一个丫鬟捧的痰盂里。挥手令她们出去,挪了挪身子,躺得更舒服些,“昨儿个刺客闯进来,我险些死掉,也没见你关心一下,这一会儿忽然跑来,我还道是你来看我,却是问他。”

  昨日向谢晓风揭了褚连城和梦隐的事,林俊南惶惑了一天,今日去看谢晓风,没有找到他,一问丫头们,说是一大早就不见他。林俊南心中惊疑,去找卓青商量,却连卓青也不见了,这才找到褚连城头上来,此刻才知褚连城受了伤,怔了一下方道:“你是九命猫,老也死不了,我急什么?”

  褚连城微笑,“谁也不会永远好运。我要是死了,你姐姐可就要守寡了。”

  “不要绕开话题,小谢去哪儿了?”

  “你这么急着找他做什么?”

  林俊南无话可答,半天才道:“不要你管!”

  褚连城露出思考状,“你难道喜欢他?”

  林俊南大声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褚连城以为他会别扭几下,他这么爽快地承认可有点出乎意料,怔了片刻,望着他摇头:“那可要不得。”

  “为什么要不得!”林俊南顿时急了,想了想,和褚连城商量,“我说你就放了他吧!他心眼儿太死,你这样左拥右抱、真真假假的,他哪能受得了?他脾气又古怪,一个不高兴,或许杀了你也不一定。”

  褚连城摇头,“这话不公平。我再风流,也不过是在场面上应付一下,哪像你,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丢一个。”

  林俊南被他噎得几乎吐血,却又没有话可驳他,半晌道:“他若是像对你这般待我,我决不会叫他为我吃这些苦。”

  褚连城道:“他不喜欢你。”

  林俊南哼了一声,“他从前不喜欢我,未必以后不喜欢我。只要你放手,他不喜欢我,我难道就不能叫他喜欢上我?”

  褚连城上下看了他几眼,“你凭什么叫他喜欢你?”

  “那有什么难。”林俊南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你若是把他看得和别人一样,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褚连城望着林俊南,眼光微微收紧。林俊南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竟有些慌慌的。

  “从前他外冷内热,只要待他好,他就会感动,把一腔热血倾给那人。我却令他失望。如今的他心灰意冷,不是一点关心,一点温柔就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