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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花笑 by: 草食性动物爱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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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他在赌,赌百里贤在乎他到什么程度……

        他赢了,房内窸窸窣窣的传来脱衣身,玄素嘴角往上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明月当空照,又一轮的命运齿轮开始旋转。

        一个时辰后,百里贤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全身透着冰冷的气息,一切,似乎全变了。

        “我……如你所愿了!”

        “明晚,请你继续来。”玄素低声请求。

        百里贤就着月光恼怒的瞪着他,道:“明晚继续?你当我是种马?”

        “一次不能怀孕吧?我要确保她怀上孩子。”

        “你……混蛋!”

        百里贤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甩袖,离开。

        第二日过去了……

        第三日过去了……

        眨眼,大半个月也过去了……

        这一夜,百里贤完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去,而是拎起一壶酒走到院前的石桌,玄素坐在那,看到他,微微怔了下,道:“你找我喝酒?真是受宠若惊啊!”

        百里贤在他对面坐下,那么多天,首次对他露出了笑容,道:“明日我便要走了,回京,回去前,我想好好地与你喝一杯。”

        玄素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百里贤继续给他满上。

        “这半个月来,她就一直没发现异样吗?每夜的昏睡,她总不会一点疑惑也没有吧?”

        玄素微微一笑道:“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自有办法。”

        百里贤冷哼,道:“我明日就走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会相见,玄素,你会不会想我?”

        玄素迟疑了一下,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个时候,你说我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百里贤挫败的捶着桌子,道:“你要我代替你圆房,我做了,你想要孩子,我也尽力帮你了,如今,你即将如愿以偿,怎么,连一点实质的酬谢都不愿给我吗?”

        “你要的我给不起,我很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除了感激还是感激,不会再有别的,抱歉!”

        玄素一口气喝完杯里的酒后,起身,走回房里,在百里贤的注视下,慢慢地将门合了起来,从此,两人再无瓜葛……

        第七十七章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的季节,放眼望去,一片花红柳绿,春意盎然。

        昨夜里,皓月就开始心神不定,觉也睡不安稳,眼皮子更是跳个不停,一大早挣扎着起身后,烦躁的将湿面巾盖在脸上,试图借着一片清凉让头脑清醒起来。

        清脆的鸟叫声在窗棂边响起,皓月扒下面巾,扭头,看到一只浑身漆黑的九宫鸟在窗边梳洗着羽毛,黑溜溜的圆眼睛闪着狡诈的光芒,就像它的主人——玄素。

        “阿乌,飞过来,我懒得动!”皓月倚在梳洗架旁向它伸出手,阿乌很聪明,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肢体语言很丰富,也不知他那宝贝徒弟上哪找到的,在他眼里看来,阿乌很有修妖的天分。

        阿乌仰天叫了一声,很拽的把右脚抬起,那里系了个小铜管,皓月一看就乐了,快步走了过去。

        “原来你今儿个充当信使来了,幸苦,幸苦。”

        皓月小心翼翼的取下信,摊开一看,顿时两眼直了。

        “我……做师公了……”

        阿乌欢快的叫了一声,然后扑扑翅膀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展翅飞走了。

        生了!偌偌生了!这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玄素的字写得很仓促,字迹潦潦草草,显示出他的心情很烦乱,他,终究是舍不得这个孩子吧!

        皓月抚额长叹,却发现,跳了一整晚的眼皮子突然不跳了,他愣了一下,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出暗卫营房,往廉王府飞奔而去。

        巧的是,廉王刚下朝,才出了轿门,便看到皓月远远飞奔而来得身影,霎时又惊又喜,停住脚步等他。

        “你找我?”

        皓月跑的气喘吁吁,看到廉王那张欠扁的笑脸很想一脚丫子踹过去,他那是什么表情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只差没对他流下口涎。

        “意外啊,回京后,你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小月儿,我很乐意与你叙旧的。”

        “我对老男人没兴趣。”皓月撞开廉王靠过来的身子,说道:“小爷我现在年轻貌美,大把青年才俊在后头追,你早被小爷我淘汰了。”

        皓月说的是事实,自从回京后,也不知是对廉王的一种报复否,竟然公开找情人,表明自己对年轻有为又有上进心的男子有好感,加上样貌长得妩媚,一时间,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通政吏的小公子想嫁人,媒婆差点没踏破杜家,这事曾气得廉王称病在家休养了大半个月。

        皓月的伶牙俐齿让廉王很是生气,好心情一下子破坏殆尽,冷声道:“如果你是过来炫耀自己行情的话,恕本王不奉陪了。”

        “我没这么无聊,当真是有要紧事找你,如若不然,你这破王府,八门大轿抬我来我也不会进。”

        皓月把玄素的信条掏出来,递给他。

        廉王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登时如同皓月之前看信的表情般,愣住了。

        “生了?”

        “嗯,生了。”

        廉王难以置信的将那字条颠来复去的看了又看,怔愣过后便是难言的激动。

        “贤儿有救了,太好了!”顿了顿,又说道:“他来信是想让我们去一趟苗疆吗?没问题,本王立即安排。”

        百里贤这些日子人虽然没多大变化,但却不能碰血,一旦碰了或问道血腥味,体内的嗜血因子便会激发出来,人也变得嗜血凶残,毫无理性。

        “你想他会轻易的把孩子交给你?别做梦了!再说,那信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皓月抢回信冷眼旁观,小样的,百里廉什么时候变草包了?玄素会这么轻易把孩子交出来么?没有等价的条件交换,百里贤还是死路一条。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合情合理,皇兄不可能不答应。”廉王热切的目光放在皓月的身上,道:“小月儿,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因为我对你而言是特殊的,如果你不愿意帮助贤儿,那么在苗疆,你也不会告诉我贤儿代替玄素圆房的事了,今日也不会把信条拿来给我看,所以,你会帮忙的对不对?”

        因为皓月的告知,廉王才知道与百里贤生死攸关的人是偌偌,才放弃了在春风楼的无谓寻找,在苗疆才会对百里贤夜里私会玄素的事睁只眼闭只眼,那两孩子还以为这事隐秘得很,没人发现呢,其实不然,这天底下,没有包得住火的纸。

        皓月冷冷的啐了他一口,道:“我呸,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帮你,不是我在乎你,而是我不想我的徒弟堕入魔道才会把真相告诉你,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如果当初知道偌偌是被百里贤强暴的,他才不会淌这趟浑水。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及时的通知我,小月儿,你与我一起去趟苗疆好吗?”百里贤已经不能再等,朝堂上,储君的位子之争也等不及要拉开战幕了。

        “去帮你抢孩子?缺德啊!!!”也不想想他会站在哪边?

        “那你去不去呢?”廉王一点也不急,缓缓道:“孩子的确是我的目标,但,你也知道玄素的性子是多么的尖酸刻薄,惹恼了我,若没人阻拦,我不担保会发生什么遗憾的事。”

        皓月恼怒的看着廉王得意的嘴脸,心知肚明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心里头开始计量。去,还是不去呢?玄素那孩子既然肯告诉他婴孩出生了,应该是想他去趟苗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魔障是否加重了呢?如果他额头上的黑暗花瓣长齐五瓣,那就棘手了。

        思前思后,最终,皓月还是决定与廉王一同前往苗疆。

        “百里廉,取婴孩的心头血不需要把心挖出来,你可别误解了,治好百里贤后,孩子还是要健健康康的还给偌偌。”

        “这个没问题,只要他们肯把孩子给我带回京城。”

        廉王下了保证。然,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玄素还没入魔,偌偌却疯了。

        偌偌患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自从生下孩子后,便一直沉默寡言,连笑容也难得一见。性子也变得极为极端,下人犯了一点小小的过错她都会揪住不放,狠狠的责罚,弄到大家敢怒而不敢言,玄素更是忧心忡忡。

        然后,这一日便出事了。偌偌给婴孩喂奶的时候,她竟然在自己的乳头上抹了一层毒药,小婴儿吸食完母乳后,没多久,面色开始发紫,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痛苦地发出了小猫似的哭叫声。

        儿子的不对劲的哭声引起了玄素的警觉,推开房门,见到面色青紫的儿子,玄素大惊失色的从她手上夺过孩子快速的抱去给鬼医诊治,鬼医施针抢救,却因毒性郭跃霸道,婴儿的抵抗力太低,已经回天乏术……

        玄素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愤怒的踢开了房门,偌偌呆坐在床边,痴痴呆呆的,嘴角却含着一抹嘲讽的笑。

        玄素怔住了,满腔的怒火化为伤痛,哽声问道:“为什么?他是我们的孩子啊?你竟然对他下毒手?偌偌,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吗?为什么要这样做?”

        偌偌疯狂的笑了起来,边笑边流眼泪。

        “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吗?他是百里贤的儿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长得不像你,也不像我,倒是与那百里贤一摸一样。”

        玄素为她的话心惊,他从没想过这一方面的问题,孩子长得不像他们他早注意到了,却认为,那是因为孩子还很小,眉眼还没长开,长大了自然就会像,却忽略了来自母性的那一份敏感。

        这一刻,玄素只觉得手脚冰冷,心在颤抖。

        “玄素,我韩偌偌在你心里面到底占了什么位置?你辜负我的真心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外人来糟蹋我?你若嫌弃我,当初给我一纸休书也就罢了,如今……”

        偌偌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流下,泣不成声,玄素心里内疚,走上前,还没开口说或,蓦地,偌偌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刃向玄素刺去,玄素不敢躲避,又怕她伤到婴孩,电光火石间,转过了身子,任那把短刃从后背贯穿他的身体。

        血浸湿了玄素的衣裳,玄素咬着牙忍受,他不恨她伤他,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还没喘过一口气,短刃又被偌偌粗鲁的拔了出来,玄素啊的一声低叫,又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肯再发出声音,心道:今日就算偌偌要杀死我我也不还手,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然而,偌偌没再向他挥刀,而是将短刃刺进了自己的心窝。

        玄素听到那一声异响只觉神魂俱裂,含着泪转过身子,见到偌偌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很轻很轻的对他说:“我的爱情是一把双刃剑,爱你时将你割得遍体鳞伤,恨你时,将我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语毕,香消玉殒!

        “偌偌……偌偌……”

        玄素痛苦的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是他辜负了她的真情,他不配为人夫,活生生的把一个将他爱若生命的好女孩给折磨死,而且死不瞑目!

        第七十八章

        来福客栈是京城一家老字号的旅馆,开业经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装修豪华,环境舒适,饭菜可口且价钱非常公道。更难得的是,尽管这家客栈的老板老张头赚了满贯家产,盘满钵满,对待客人却是一视同仁,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只要你投宿在来福客栈,都可以享受到一流的服务,因此吸引了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投宿。

        这一晚临近打烊时分,老张头正忙着结算白日里的帐,半掩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老张头以为是帮工的小二漏了东西返回,也不甚在意,继续低头算他的帐,直至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柜台前才惊觉不是店小二,还没抬眼,就看见一锭元宝被轻轻放在桌面上,接着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掌柜的,一间上房,一碗浓稠米汤。”

        老张头算账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见到一名白衣男子抱着一婴孩,满脸疲惫之色的等待安排,那人长得极好,五官明艳,让人几乎移不开眼,却突兀的生了一头白发,配上那清冷的气质,老张头几乎以为碰到妖魅,怔了一下,连忙堆满笑容的招呼。

        “客官,上房已经没有了,还剩普通的小客房,您看……”

        “无妨,有房就好。”玄素打断了老张头的话,他很累了,只要有床铺,有干净的水洗浴就可。

        “啊……是,是,是。”老张头没想到客人这般好伺候,连忙打开本子登记,问道:“客官是哪的人?要住几天?还是单纯过夜?”

        “单纯过夜!”玄素有些不耐烦,这京城连投个宿都这么麻烦,要不是考虑到怀里的孩子要喝米汤,他掉头就走,还不如找间废弃的宅子过一夜呢!

        许是看出了玄素的不耐烦,老张头加快了登记的速度,好脾气的拿过烛灯带玄素上楼,

        “是小老儿疏忽了,客官还带着小孩儿呢,我马上让浑家给您熬些米汤来。”

        “谢谢!”玄素礼貌的道谢,将孩子放在软软的被铺上。

        瞅那孩子还没满两个月吧,面色也不大好,没有一点红润,小小的一团紧闭着眼睛睡觉,就连那呼吸声也是几不可闻的。

        “客官,孩子的娘呢?”老张头压住心惊,试探的问道。

        最近京城里头屡屡发生盗窃婴孩事件,弄得人心惶惶,虽说有些苦主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但都是在乱葬岗上,那些孩子早已遇害,尸骨残缺,不是缺心肝就是被挖了脑髓,凶手作案手法凶残,惨无人道。而官府一直破案不力,这可是在天子脚下啊,等同赤裸裸的刮了皇帝一巴掌,这不,悬赏皇榜都贴出来了,官民合作,势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玄素刚到京城,哪晓得有这么一回事,听见掌柜的这般问,又想起了柔弱似水的妻子,不禁伤感起来。

        “拙荆前不久去了……”

        老张头‘啊’的一声,貌似尴尬的退下,暗地里却招来了值夜的伙计,连夜前往官府报案。

        玄素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老张头背后有所动作,更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恶人,在等待米汤端上来的同时,他继续用禁术给婴孩续魂。

        门被粗鲁踢开的同时,玄素正将重新编好的系魂带给婴孩带上,见到一帮子凶神恶煞的官兵,不由得愣了一下,再看看官兵背后闪闪缩缩的老张头,不由得蹙紧了眉头,道:“掌柜的,我让你熬得米汤弄好没有?我孩儿肚子饿得慌了,你带些官爷来我房里作甚么?”

        老张头没理会玄素,颤悠悠的对着带头的捕快说道:“王捕头,就是他,他说他娘子过世了,可是,您看看那婴孩,从进来到现在连个哭声也没有,眼睛也没张开过,不甚合理。”

        的确不合理,对于正常的婴孩来说,这么大的动静还吵不醒不大可能,就算是肚子饿了,渴了,也会哭吧,可是这孩子真的一点儿吵闹也没有,不是被迷昏了那就是遇难了。

        王捕头想到这,面色一变,抽出佩刀跨前一步指着玄素喝道:“恶徒,今日王某若不将你缉拿归案,怎对得起那些痛失孩儿的苦主?”

        玄素愣了,冷冷的问道:“你在乱吠些什么?我就一普通的投宿者,怎么就成了恶徒?”

        王捕头冷冷的笑着,道:“你若不是那偷窃婴儿的恶徒,你手上那婴孩从何得来?你看看你,少年白头,人也长得邪里邪气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还狡辩些什么,拒捕罪名更是罪加一等。”

        玄素哦了一声,总算明白了。阴森森的看着老张头道:“掌柜的,原来你把我当成是拐卖婴孩的恶徒,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见那老张头瑟缩着身子,冷哼一声,又对上那王捕头说道:“只可惜,这孩儿的确是我亲生孩儿,身体又弱了点,所以才整天睡个不醒,不想惹来这么大的误会,嘿嘿,你想立功升职,只怕难了。”

        说完,很恶霸的抄起椅子向王捕头砸去,王捕头哇哇大叫,勉强躲过一击后,就见那白发男子身形晃了几晃,眼还花着呢,身子便麻掉了,软软的倒在地上。

        王捕头大吃一惊,放眼望去,除了老张头尿湿了裤子倚在门槛上瑟瑟发抖外,他带来的人全被白发男子放倒了,大伙大张着牛眼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掌柜的,你在抖什么呢?还不快点给我端米汤上来,我儿子饿了。”

        玄素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床上,凌厉的水眸瞪了一眼老张头,老张头打了个冷颤,脚软腿软的爬下楼,楼道里的被惊吓到得住户见老板同手同脚的滚下楼梯,很想出来扶一把,但不知道那小客房发生了什么事,一干子官爷居然没一个走出来,想想便觉得害怕,于是决定做壁上观,全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由于老张头惊魂未定,待米汤端上来时,只剩小半碗,其余的全被抖洒了。玄素也不生气,咬破自己的手指放了些血进那米汤里搅了搅,然后舀起一匙,慢慢吹凉了,才喂入小婴儿的口中。

        老张头在一旁看得仔细,那小婴儿虽然仍在沉睡,但却凭着本能吸允着汤水,虽然很慢,但确实是喝进了肚子里,还会咂嘴呢!

        老张头一下了内疚起来,跪倒在地,道:“大侠,对不起,是小老儿误会了您啊 ,对不住了……”

        玄素温柔喂食的举动,任谁都可以看得出他对怀里小婴孩的重视,虽然他人长得很邪魅,举止也怪异,但确确实实是个好父亲。

        玄素只管喂他的孩子,对老张头的歉意全然漠视,在一屋子人的注目下慢慢的喂完孩子,已是过了大半个时辰,待那婴孩在玄素的拍打下打了个饱嗝,他才解开了大家的穴位,然后,挥挥衣袖,几个跳跃,人去楼空。

        王捕头余悸犹在,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钢刀,扫了一眼东歪西倒的伙计们,很是纳闷。今儿个的事就像一场闹剧,幸好那白发人手下留情啊,否则,只怕他们今夜都要见阎罗王去了。

        第七十九章

        皇城内,泽帝正挑灯夜批奏折,太子随侍在一旁学习,泽帝递过来的每一本奏折他都要批上自己的蓝批,面对繁琐的政务,百里冰没有不耐,很认真的学习着,泽帝大感欣慰,看向他的目光隐含赞许。

        这个儿子很出色,又是嫡子,只可惜太重亲情,这样就未免有些优柔寡断,私心里,他一直想把储君的位子留给百里贤,也一直努力的为百里贤排除万难,扫除绊脚石,想让他顺顺利利的登基为帝,遗憾的是,百里贤命里少了帝皇紫气的庇佑,人也变得痴痴傻傻的,唯有封了亲王了事。

        批完折子,已是深夜,百里冰欲起身告退,却被泽帝拉住了。百里冰怔了下,正想开口询问,见泽帝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反手一挥,将灯火熄灭,上书房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就着月光,泽帝让百里冰从窗内往外看,屋外老树枝叶繁盛,被夜风刮得哗哗作响,树杈间有一抹白,百里冰利眼看得清清楚楚,那一抹白是个人,怀里还抱着一团东西,也不知是什么来的,纤细的手掌很有规律的拍打着,眼睛如电监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刺客?”不知死活的东西,没有一点身为刺客的觉醒,大半夜的竟然穿着一身突兀的白衣,百里冰为那人嚣张的行为感到默哀,敢在泽帝眼皮底下闹事,只怕是死路一条,但叹息的同时也为他的胆量折服。

        “朕养的暗卫越来越饭桶了,只怕哪天朕的脑袋被人摘了去也不知道。”

        泽帝语气森冷,面对他的怒气,百里冰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其实这哪能怪那些暗卫呢?白衣人的武功也忒高了点,连他都未能及时发现,泽帝的责怪未免太牵强了。但这些话他哪敢说出来?只得轻声说道:“儿臣出去看看。”

        泽帝嗯了一声,百里冰放轻了脚步走出门外,门槛旁,两名守夜的小太监打着盹瘫坐在地板上,连太子爷出来了也不知道。百里冰摇头,心道:王永年也该好好约束他的手下了,一个个在泽帝眼皮底子下浑水摸鱼,迟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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