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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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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天权痛得神志不清,若离和枭儿则是关心则乱,都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就是了。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原本是横位的胎儿总算被矫正到顺位。枭儿趁着天权这会不怎么发作又喂了些参汤下去,服待着他躺下轻轻为他按摩腰腹,天权终于恹恹睡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秋儿把早膳端到外间。趁着天权暂时昏睡过去,已经熬了一个通宵的三个人都抓紧时间用了点。
  
  “要不要通知海晴赶紧回来?”枭儿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忙活了一整夜,他们每个人似乎都忘记了应该去告诉孩子他爹一声,将心比心,他知道其实天权现在最需要的人就是雅尔海晴。
  
  “我昨夜就让红鸾赶去凤舞山了,那小子午时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天枢只喝了半碗粥就把碗搁下了,提到雅尔海晴的名字时很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不去上朝么?”看着窗外逐渐发白的天色,若离想起另一件同样很重要的事情。文帝病重,现在可是齐王监国理政。
  
  “不去。”天枢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言语间颇有几分不屑的意味,“我跟那帮顽固不化的老家伙没话可讲。”说罢拂袖离开案桌。
  
  “你少给我耍性子,立马回去上朝。”清冽悦耳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从门口传来,推门进来的正是君妃,她一脸冰霜冷冷地道:“我管你和他们有话没话,你父皇交代的事情你最好乖乖给我去办。”
  
  “母妃,我不走。”天枢不肯,坚持要留下。昨晚不是她说那些小事不用管的嘛,怎么今天又是另外一幅态度,难道喵喵的安危还比不过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真是搞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不走!你不走谁去跟皇上解释昨天发生的事?”君妃不悦蹙眉,旋即压低声音,“飘儿,我知道你是担心喵喵,但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好吗?娘会心疼的。”
  
  




第五十二章

  
  就在这时,床上的天权闷闷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被阵痛给闹醒的,还是被他们给吵醒的。天枢立刻走到床边,关切地询问道:“喵喵,你怎么样,又难受了么?”
  
  “没事。”天权摇了摇头,“躺着胸口闷得难受,你扶我起来坐会儿。”也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觉得,现在断断续续的阵痛比起先前推腹的痛楚实在算不了什么了。
  
  天枢小心地把天权的上半身扶起,依靠在自己肩上,从后面轻轻给他揉着腰,又问道:“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没有等到回答,天权却一下子按住了他抚在腹上的手,绷紧着身子向前倾。天枢明显地感觉到弟弟隆起的腹部又一阵阵猛烈地收缩起来,急忙伸手扶住他,为他按摩阵痛时坚硬如石的胎腹。
  
  “哥,你先回去吧。”缓下一波阵痛,天权轻声道:“有母妃在这里,我和孩子都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那好,我等下再来。”天枢想了想,勉强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你先把伤口包扎了再走。”看着天枢被自己掐到血肉模糊的左手,天权一脸歉意。他还不知道,他的哥哥对疼痛的感觉远比常人敏锐。
  
  “好啦,我知道了。”天枢淡然一笑,很随意地扯过一块干净的白布,胡乱包扎了一下伤口便匆匆离去。
  
  直直地看着天枢离开的背影,天权的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有些担心。
  
  因为昨日与宁相、沈相的争执最终还是传到了文帝那里,天枢刚下朝就被皇帝派人请去了清安宫,美其名曰“促膝谈心”。
  
  “皇儿,朕听说宁左相和沈右相今儿早朝都告了病假,可有此事?”皇帝的开场白是素来惯用的反问语气,其含义不言而喻。
  
  “确有其事。”天枢也不否认,毕竟他是在众目睽睽的朝堂之上重斥两位宰相兼国舅爷的,这样的事,要想瞒过皇帝,那是不可能的。
  
  那帮子文官,一个个老师学生、先生弟子,关系脉络盘根错节,当着诸多徒子徒孙的面被骂,两老头儿面子挂不住,在家里躲上几天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天枢浑然不觉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胡闹!你简直是……咳,咳咳……”皇帝话还没说完就咳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咳到后来简直就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父皇,好点没有?要不要传太医?”天枢见状赶紧上前扶住皇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这阵咳顺过气来,才扶他半躺了下去。
  
  “还好,咳咳……没被你这忤逆子给气死……”文帝的语气很严厉,他尽力忍着喘咳,直起身来,一手将天枢推拨开,面上怒意笼罩。
  
  天枢顺着他拨推过来的手向后退了两步,不料竟碰到了手上的伤口,早上走得匆忙,他本就是胡乱包扎了下,现在一拉扯,伤处白布立时渗出血来,他不由得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
  
  “飘儿,过来,让朕瞧瞧。”文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一边向天枢招手,一边咳喘道:“你这怎么弄得,伤得这么厉害?”
  
  天枢特殊的体质他是知道的,这样的伤口放在他身上可不算是小事。
  
  “儿臣并无大碍,父皇无需挂念。”天枢支吾道:“这是被、被王府的小猫不小心抓伤的——”喵喵,委屈你了,你就先当会儿小猫吧。
  
  “是么?”皇帝表示怀疑,谁家的猫这么大劲儿啊。他抬眼看着天枢,即使在病中仍然不失往日清明的眼神始终在他身上仔细打量。
  
  天枢见文帝面露疑色,又不再说话,只是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生怕他看出什么异样来,便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用传太医吗?”
  
  “不用了,晚上让你母妃看看就好。”估计是有些乏了,皇帝现在也懒得再端架子,于是直抒主题,“飘儿,朕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儿臣以为,父皇从来就不希望看到宁、沈两家左右着朝廷的局势。”天枢后退两步,单膝跪下,沉声道:“儿臣不过是做了父皇一直想做而又暂时没有机会做的事而已,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呢?”他的态度十分恭敬,他的语气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宁家的显赫是伴随着王朝的建立而来的,胤王朝立国八十余年,经历三代帝王,宁家男儿便三代拜相,女儿则是两度封后,王朝第一豪门之名当真是名副其实。
  
  至于沈家,原本就是江南的簪缨世族。当年,为了钳制宁家,胤文帝宠爱沈清馨,重用沈雅致,对相关的江南几大世家也是极为扶持。
  
  如今看来,皇帝的目的达到了,两家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现在的沈家却和宁家一样成为了皇帝的心头刺,看不见,摸不着,就是扎在那里硬生生地疼,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然而无论如何,文帝面子上和两位宰相还是过得去的,天枢则不同,他们提起北疆就是“力主求和”的观点和他“驱除外虏,永不犯境”的理想格格不入。从最初的羽林骑营,到现在改制后的“玄”字营,他不断增强王朝的骑兵实力绝不是为了当摆设用的。
  
  “照你说来,朕岂不是不能罚你,还要好好赏你?”文帝不怒反笑,他的六个儿子,大概也只有天枢敢在他面前如此直接了,只是这样的锋芒毕露,之于站在高位的人而言,始终是件危险的事情。
  
  “赏就不用了,父皇还是早些让儿臣回府吧,朗儿想必等得急了。”天枢无奈苦笑,他总不能对皇帝说你要抱外孙了,快让我去看看吧,也就只好拿儿子来做挡箭牌了。
  
  “哦!”皇帝挑高了声音,就跟听到什么稀奇事似的,“原来你还记得你有这么个儿子啊?”他就一直想不明白,天枢对朗儿怎么就能那么漠视,搞得小家伙见到他,就跟耗子见到猫似的,便是前段时间他从天权那里把朗儿接回家去,朗儿后来进宫时还在他耳边抱怨好久呢。
  
  “明日就是朗儿的生辰,儿臣想早些回去陪他。”天枢歉然道,天权那边的情况如何他还不得而知,答应朗儿的事只怕又要失约了。
  
  “你记得就好。朕要去你母妃那儿,咱们一起出去,正好顺路走走。”
  
  “可母妃——”要找一个后宫嫔妃私自外宿的合理解释似乎不可能。
  
  “阿罗,她怎么了?”初夏的夜风习习吹过,碧华池卷起阵阵涟漪,宫人们都识趣地在后头远远跟着,若不是天枢心急如焚,这样的场景倒还真有一点父子俩相谈甚欢的意境在里头。
  
  “她不是去四弟那里了吗,阿离身子不舒服。”这话半真半假,而且关系到皇嗣安危,皇帝自然不会疑心。
  
  “这么晚也该回来了啊,莫非阿离有啥……”皇帝越想越觉得可怕。
  
  “我的意思是说母妃今天一定很辛苦了,你还是改天再去看她吧。”这是天枢生平第一次把他父皇往他母亲以外的女人身边推。
  
  “那行,朕明日再去看她。”皇帝虽然有些奇怪,还是拐道往绮妃的宜芙宫方向去了,末了还留下一句,“你早些回去,明晚记得带朗儿进宫来,朕还特地为他准备了礼物呢。”
  
  “儿臣遵命。”天枢扬声应道,直到确定文帝进了宜芙宫才匆匆出宫,直奔韩王府而去,等他赶到时已是和昨日差不多的亥时了。
  
  当一直守侍在门口的春儿告知他孩子还没有出来时,天枢脸色一变,脑海中突然闪过不详的念头。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推门进去,而是独自坐在内院中的石桌上,失神地看着高高挂在天上的上弦月,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屋内,天权惨烈的痛呼声越发凄厉起来,一阵阵地冲击着他的耳膜,天枢无意识地伸手紧紧捂住小腹,犹自怔怔出神。再过三个月,这个孩子也该出世了,可是那般痛楚的滋味,他真的不想再尝一遍。
  
  他刚想到这里,腹中便是滚滚一动,仿佛小小的孩子在跟他打招呼,生怕他不要自己。这是个温顺而乖巧的孩子,尤其是和那对活蹦乱跳的龙凤胎比较起来,简直乖巧到让人心疼,即使他终日以布条缠腹,将他束缚在狭小的空间内,也很少向他抗议。
  
  “宝贝儿,别怕,父王不会不要你的。你要乖乖的,好不好?”他刚说完,掌心触及之处就又是两下轻轻的蠕动,此后便再无动静,想来是小东西表示完自己的态度,就又睡过去了。
  
  天枢展颜一笑,这般可爱的孩子,他怎会舍得不要呢,就是阿烈古琪日后有机会见到,只怕也会恨不得抱回家去吧。
  
  不自觉地,他又想起他了。但是天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的阿烈古琪正在被另外一个可爱的小女娃给吵得焦头烂额。
  




第五十三章

  
  “圈圈,我要我的圈圈,呜呜……”偌大的无忧宫内,伊赛儿不停地哭闹吵得所有人坐卧不宁,“那是娘亲给的,不许给别人,呜呜……”
  
  “央桑,她要的到底是什么圈圈?”阿烈古琪有点纳闷了,有他罩着,谁敢去动伊赛儿的东西啊,而且还能让她从傍晚哭到现在。
  
  “就是伊赛儿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金项圈啊,半个月前被母后拿去了,她当时就哭过,可是——”见父亲问起此事,央桑委屈地告起状来,“我不敢找母后要,就让她等你回来再说,伊赛儿很喜欢那个项圈,以前就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愿意取下来的,可是母后……”
  
  原来如此,在央桑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阿烈古琪还原出事情的经过,竟然是殷妲拿走了伊赛儿的项圈,这和他先前想的不大一样。
  
  “父王,我要我的圈圈,我想要嘛……”伊赛儿睁着那双异常美丽的湖蓝色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你帮我拿回来好不好,呜呜……”
  
  “伊赛儿,听话。你先和姐姐一起睡觉觉,父王明天去帮你找圈圈,好不好?”阿烈古琪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有耐心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无奈人家小公主压根儿不卖他的账,一听到“明天”两个字就又开始嚎啕大哭,“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就现在要……”
  
  “伊赛儿,你不要哭了,好吗?”央桑害怕地扯了扯伊赛儿的衣袖,就连她都有些担心,她再这么无休止地闹下去,父王会不会生气啊。
  
  偏偏阿烈古琪就是对那张脸没有抵抗力,尤其是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直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见伊赛儿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就干脆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
  
  “好好好,就是现在,我们现在就去拿圈圈,伊赛儿乖,不哭了啊。”到底还是小孩子,被阿烈古琪耐心地哄了小半个时辰,伊赛儿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入睡前嘴里还嘀咕着,“我要圈圈,我要娘亲……”
  
  阿烈古琪微微蹙眉,随即吩咐道:“把平时照顾伊赛儿的宫女找来,叫她们说出那个项圈的式样,再让工匠打制个一模一样的来。记住,不能让小公主看出一丁点的破绽,否则——”他做了个斩杀的手势。
  
  既然那个项圈是伊赛儿一直带着的,而且如此珍视,想来是她的父母为她准备的,如今会被殷妲拿去,估计也是另有目的,毕竟她和天权之间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以及随之而来的恩怨的。
  
  不过阿烈古琪对这些没有兴趣,他当年照顾天权是因为天枢的委托,如今天权已经离开,他们之间再无瓜葛,所以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并不在乎,只要能哄得他家小公主不哭就行。
  
  他正想着,怀中的伊赛儿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身体,然后扁扁嘴巴,虽然没有哭,却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呜咽,仿佛是被梦魇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院蓦地安静下来,天权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和屋内时断时续的说话声仿佛同时消失,万籁俱寂,一切静得可怕。
  
  然后就是雅尔海晴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喊叫,天枢一个激灵,从石桌上跳下来,疾步冲进了屋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天权,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拍向雅尔海晴的胸口。
  
  雅尔海晴也不闪避,硬生生挨下这一掌,顿时只觉胸口处疼痛难忍,气血一阵翻腾,随即喉咙一甜,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他内伤不轻,脸上却浮出隐隐笑意,投向天权的目光柔情万丈。
  
  “你们要打就给我滚出去打,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眼见天枢第二掌即将拍下,君妃冷冷地瞥了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人一眼。
  
  “海晴,天枢哥哥……”趁着君妃为天权金针刺穴的时机,若离低低唤了一声,不悦地劝道:“你们别吵了,快过来帮忙吧。”
  
  “你来护住喵喵的心脉。”君妃先是指指雅尔海晴,再是指指天枢,“你用内力引导喵喵的真气运行。”刚才的金针刺穴虽然激发了天权所有的潜力,但是筋疲力尽的他根本无力操纵体内暴走的真气。
  
  “你们两个——”看着脸色一个铁青、一个苍白的雅尔海晴和天枢,君妃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没有问题吧?”
  
  雅尔海晴还好,虽然是被天枢伤至吐血,其实不过是急火攻心而已,反而是天枢,以他现在的身体,能撑到这会儿恐怕已经是极致了。
  
  “没有。”此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现在倒是默契十足,异口同声。
  
  有了两大高手的内力相助,天权终于在寅时初刻艰难地诞下了晴儿。
  
  小小的婴儿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娇弱的小身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君妃立即倒拎起孩子的双脚,用手在孩子幼嫩的屁股上轻拍了一掌,小家伙才如同小猫一般低低地呜咽起来。
  
  啼哭不休的小晴儿随即被若离和枭儿抱到一旁去清洗,君妃伏在天权身旁针灸施药。雅尔海晴紧紧握着天权的手,一动不动地盯着君妃的动作,并不曾抬头看过孩子。
  
  君妃有条不紊地处理完天权身下的伤口,方淡淡看了雅尔海晴一眼,只见那张年轻的英俊面庞上写着明显的担心和忧虑,于是微微笑道:“你不用担心,喵喵只是累坏了,让他好好歇一歇。”
  
  雅尔海晴如梦初醒,回过神后迅疾在天权苍白干裂的唇上落下一吻,泪流满面,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宝宝也没事……”
  
  天权犹自昏睡,薄细的嘴角在瞬间微微弯起,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绚如夏花。
  
  天枢斜斜地倚在床边,单手撑着酸软的腰腹,静静地看着若离为刚刚洗净的孩子带上一个绣着百福图的红色肚兜,神情倦怠,目光柔和。
  
  君妃担忧地侧身看他一眼,樱唇微启,终究却是没有开口。
  
  “天枢哥哥,今日也是朗儿的生辰吧?”若离一面将穿戴整齐的晴儿塞到跃跃欲试的枭儿怀里,一面貌似不经意地提醒道,“真是好巧哦,以后两个孩子就可以在一起过生日了,一定会很热闹的。”
  
  “阿离,我记得的,不用你提醒。”天枢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是父皇,再是若离,怎么他们都觉得他对朗儿很不好呢,真要说到忽略,朝儿和佳期岂不是更惨,他们还被他不管不问地扔在拜月教好几年呢。
  
  “好啦,你们小声点,不要吵到喵喵。”君妃轻轻摇了摇头,略带了一些惋惜的表情,“飘儿,我们走吧,这里还有阿离呢。”
  
  天枢低低地“嗯”了一声,就和君妃一起出了内院。
  
  “今儿你就不要进宫了,好生在家歇着,也好陪陪朗儿,你父皇那边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说的。”虽然天枢只字未提,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颊和血色全无的嘴唇,君妃就知道他这两天也是撑得极为辛苦。
  
  “我会的,再对朗儿失约,小东西就要发誓再不信我了。”天枢苦笑,“不过母妃,你千万要想好父皇问你话的时候该如何作答,可别把我一块儿给供出去了,老头子生气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好玩的。”
  
  天枢回到齐王府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除了府中守夜的下人,其他的人几乎都还在睡梦之中,不过也有例外。
  
  因为天枢发现,缀锦阁还有灯光亮着,那是云妃的住处。
  
  天枢有些好奇,便径直朝那边走去,他刚推开房门,云妃就绕过屏风迎了上来,盈盈拜倒,“王爷,你可算回来了,臣妾等了你好久。”
  
  “呃!什么事?”天枢惊诧不已,如此热情的云妃可是难得一见。
  
  “你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云妃略显不安地提醒道。
  
  “是朗儿的三岁生辰,怎么了?”天枢无语,别说他一直记得这事,即便真是忘了,被他们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那也能想起啊。
  
  “那么你的礼物呢?”云妃终于说到了事情最关键的地方,“本来嘛,二世子也没提过这事,可自从那天世子和郡主不知怎地说起他们生日的时候王爷亲手给做了糖人儿,二世子就不干了,这几天嘀嘀咕咕地都是在念叨着这事。偏偏你这两日又是连着不在家,昨晚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给哄睡的,还说他一醒来就能看到父王和礼物。”
  
  听云妃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天枢沉默了,他是记住了朗儿的生辰,但是由于天权那里事出突然,朗儿的礼物他确实尚未准备,只得道:“云儿,你先去睡吧,朗儿那里我去说。”
  
  “二世子向来睡得浅,王爷若是现在把他带回去,只怕会惊醒他的。”云妃善解人意地笑道,“臣妾去隔壁房间好了,这里就留给王爷吧。”
  
  




第五十四章

  
  云妃告退以后,天枢轻轻步入里屋,床上的小朗儿正全身蜷成一团,把自己裹在锦被里,紧紧缩在床铺的一角,睡得似乎不是很安稳。
  
  优雅的眉不觉蹙起,深深的歉意油然而生,天枢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他单手撑着床沿,另一手轻轻抚上朗儿睡梦中红扑扑的小脸蛋。
  
  稍事休息片刻,天枢方褪去外袍,一层一层地扯开缠腹的布带。
  
  虽说腹中的胎儿素来很乖,但是连续两天两夜都被束缚着不得解脱,对他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事,因此一得到舒展的空间,就急不可耐地活动起了小手小脚,轻轻地在里面蠕动着。
  
  没有了布带的束缚,他的肚子便明显隆了起来,就连原本宽松的亵衣也被绷得紧紧的,天枢淡然地笑笑,轻抬右手覆上那团圆润的隆起,温柔地摩挲着,眼底有着近些年来少见的温柔和沉静。
  
  “宝贝儿,委屈你了。不过你不要怕,父王一定会保护你的。”
  
  “父王……”朗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看到他坐在床边不觉有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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