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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照青苔上(b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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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你,怎么帮他夺天下!”话一出口,楼照临也吓了一跳,当今天子在位,也立了太子,这一夺天下,就是杀头的大罪。
“总会有办法的。”寂青苔淡淡的说着:“锦忆,是要当皇帝的人,我答应过他,把这江山送给他。”
尽管,尽管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买回来的男妓,连走出这间房的能力都没有。
楼照临蹙着眉看他,这人就是死心眼,那儿时的玩笑话怎能当真,更何况是这种大逆不道的约定,兴许,连那人都已经记不清了,他还在苦苦执着。
“好,我帮你!”咬了咬牙,楼照临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阿祺,“去把你们主子最好的衣服给他换上。”
寂青苔心下了然,清咳了几声,苍白的面容上浮上一丝红润,“其实,其实大可不必连累你。”
太子正在世王府内赏花,只要寂青苔献上一舞,夺得太子欢心,若可以跟随太子回宫,就可以得到太子那边的消息,于亭锦忆是一大助力,若是不能,也可引起亭锦忆的注意,好过待在这小院里孤独终老。
只是他一离开小院,楼照临必要担责任,只怕亭锦忆怪罪于他。
“呵,说什么连累,我还真想看看到时候锦忆会有什么表情呢。”楼照临打量寂青苔一阵,看那美得惊人的面容上满是病容,“只是,你能不能撑住。”
“一支舞而已,青苔无碍。”
正说着话,阿祺急急忙忙地捧来一件衣服,上好的大红缎面,金丝滚边,领口间两只凤凰振翅欲飞,衣摆极长,绣上一层层颜色稍浅的波纹,制作精细,巧夺天工。
寂青苔依稀记得这件衣服还是他初入娼门时一位贵公子为博他一笑时一掷千金买的,只是当时他并未瞧上一眼,就拿去压箱底了。怎么被阿祺给翻出来了。
“我家主子最适合红色了,主子穿上这件衣服还不知有多漂亮呢。”阿祺一边夸口,一边为寂青苔除去衣服,楼照临转头把视线投向窗外。
宛若丝缎的肌肤有一种让人想亲吻上去的冲动,寂青苔垂着眼,把情绪全压在了眼底。
大红色的衣服滑上白皙的皮肤,那对蝴蝶骨玲珑有致,雪白的胸膛在红色间若隐若现,细长的丹凤眼敛去些情绪,让他添了些疏离的气质,却似水一般温润,本是谪仙一般的人儿,穿上这身红衣却那样合适。微微施了点胭脂盖上苍白的面容。在阿祺的搀扶下出了房门,因病了许久的身子有些颤颤巍巍,更添了弱柳扶风的媚态。
传闻疏狂一笑里的冷面公子姿色动人,令无数人公子哥拜倒在其脚下,现在看来,寂青苔魅惑人的本事可真是不小。
楼照临盯着寂青苔愣了愣,半晌才道:“他们正在锦春园里的亭子里喝酒赋诗,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只是……”顿了顿才道:“当今的太子爷酷爱男色,不知收了多少男人养着,你……”沉默了一阵,楼照临把“你要小心”几个字吞回肚里。
后宫争宠是历来的,其中的阴谋丑恶却不足为外人道,在那样一个地方,寂青苔又出身娼门,难免不被欺负算计。
寂青苔微笑不语,总是把什么都看的云淡风轻,“楼大人,请带路吧。”

☆、第五章 

锦春园离寂青苔所住的小院只有一墙之隔,只是墙的一边满目萧瑟,而另一边却富贵华丽。
园中种植了不下百棵的红梅,皆已开放,枝枝傲雪凌霜,姿态万千。红白之间可见一座八角亭,八个角上皆挂上一个铜铃,风过处叮当作响。亭内坐有两人,一人身穿白色锦袍,腰挂丝络,一头的青丝用一只墨玉簪简单束起,正手执一只琉璃盏。对面那人青色衣裳,金线绣成的龙腾云驾雾,富贵逼人,那张脸生的极其好看,剑眉星眸,风采实在令人神往。
亭锦忆浅斟盏中酒,看向亭外的梅花时眸子一缩,“王兄,这红梅你看开的如何?”
“红梅本是雅物,你这院里的红梅汲了天地精华,自然极好,只可惜没有佳人相配,不免美中不足。”青衫男子唇角一弯,脸上却掩饰不住遗憾之色。
“这有何难?找几个舞姬还不简单。”亭锦忆正欲招手,却被太子殿下打断。
亭锦悭微微眯了眼,正捕捉到那一片红白花海中一抹傲然身影,大红舞衣,雪白肌肤,独立于这天地至境中,没有半分突兀。
“那是你府中人吧,不如让他献上一舞如何?”说着,抬手一指,眼里的兴趣瞬间被点燃。
望过去,亭锦忆不禁微微一愣,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招手让下人过去叫人,耳畔就传来亭锦悭饶有兴趣的声音。
“那人是谁,怎可生的如此之美?”纵是见惯美人无数的太子殿下此刻也不禁为那慢慢走近的容颜倾倒。
“王兄大概听说过,疏狂一醉的头牌,冷面公子寂青苔。几个月前我刚把他买下。”亭锦忆答道,心里却不禁生疑。几个月来寂青苔从未出过小院,今日怎么会穿着华服立于此地,难道是……
亭锦悭大笑道:“锦忆,你可真是好本事,这等妙人都被你拐到府上来了。”
“王兄说笑了。”
脚步有些微颤,寂青苔拖着华丽的衣摆慢慢走近,虽是未笑,却媚眼如丝,含情袅袅。
这是他在疏狂一醉学会的,要让男人心甘情愿地臣服,总是要有些本事的。
盈盈一拜,红衣潋滟,寂青苔的眼淡淡从亭锦忆脸上扫过,不做半分停留,却止在亭锦悭脸上。
“参见王爷、太子殿下。”
亭锦忆正色吩咐,“我记得你在疏狂一醉里舞艺出众,就献上一曲吧。”
“是。”
步履还有些不稳,寂青苔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站稳,长袖一甩,一旁抚琴的琴姬开始和曲。
腰肢柔软,舞起来自然姿态动人,寂青苔自小便在歌舞坊里取乐客人,舞艺出众。水袖一挥,在这花海里划出一道红霞,漫天的细雪纷纷扬扬,红梅更显动人,而那红梅一般的人儿脸上,已经漫上一层红晕。寂青苔抬手转腰,另一边的衣领滑落肩上,肤若凝脂,白得耀眼。
亭锦悭似笑非笑,执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笑道:“锦忆,你们家的舞姬可真是尽职,这么冷的天也只穿一件衣服,而且……”
垂眼一扫寂青苔踏在雪上的赤足,似美玉无瑕,脚踝上的一串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引人遐思。
“而且连鞋都不穿。”
亭锦忆一瞥寂青苔裙摆下的被冻得泛紫的脚,眸子一缩,无所谓地笑道:“不过是一介妓子,生来便是让人取乐的,若是他穿上鞋,岂不失了许多乐趣?”
寂青苔身子一颤,脸上依旧毫无表情。那年,也是在这个园子,他和他趴在墙头,偷偷打量一群舞姬练舞,那时的他握着他的手,几乎不看那群舞姬,只是笑着对他说:“小词长得这样美,跳起舞来肯定比这些庸脂俗粉漂亮多了,我为何放着小词不看,却要在这里看这群猴子。”
他记得他当时红了脸,差点从墙上摔下去,幸好他抓住了他。
现在,他在他面前跳舞,他却说,他生来便是取乐人的。
脚步开始僵硬,寂青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呕出大口的血。白色的细雪沾上他的血,有一种妖孽的美感。
跪倒在地,寂青苔苍白的唇边一缕血迹甚是明显,“青苔误了太子和王爷的雅兴,还请责罚。”
亭锦忆皱着眉摆手,脸上颇有不快,“拉下去,杖打五十。”
寂青苔脸色更白了些,一双凤眼里甚是平静。
“锦忆,你可真会糟蹋东西,就他这样子,别说五十,就是一杖也足以要了他的命。”亭锦悭开口,目光早已锁在那个跪在地上的柔弱身影上。
“以其把他打死,不如送给我如何?”
亭锦忆脸上笑容莫测,静静看了寂青苔一眼,转头对亭锦悭说道:“王兄,他虽是疏狂一醉的头牌,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男×娼,王兄贵为太子,就不怕辱了身份?”
亭锦悭低头暗笑一声,举杯轻呷一口,“锦忆多虑了。”
“既然王兄喜欢,那就送给王兄吧。”
寂青苔垂下眼,眼里缠进丝丝缕缕的哀愁,鼻间的梅香清幽,但他却心如刀绞。

☆、第六章 

随着太子的马车进宫,一路无话。皇宫和世王府对他来说无有不同,不过是从一个金丝鸟笼里到了另一个金丝鸟笼里,而且这个鸟笼,他可能有生之年都逃不出去了。
寒风凛冽,寂青苔冻得脸色发青,却见面前的马车停了下来,随后便有一位公公小跑而来。
“太子爷吩咐,请寂公子入马车一叙。”
这么快就等不急了?寂青苔心下厌烦无比,对那公公道:“青苔身份低贱,怎可与太子同待一车。”
“这……太子爷有吩咐,还望寂公子莫要为难小的。而且太子爷在马车里命人侍寝也不是没有过……”
原来天下人已尽知他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供人*的玩物罢了。
才到车前,就有华服宫女打起帘帐,寂青苔俯身而入。
偌大的马车内,一男子坐在榻上,华服金丝,眉目俊朗,左手执一卷宗,右手抚上一个铜手炉。
感觉到有人进来,也只是微微抬眼,指了指身边的空位,不紧不慢道:“来,这边坐。”
顺从坐下,那人身上的龙涎香绕进鼻间,寂青苔看着小几上的青铜雕花灯柱开口,“太子有何事?”
“无事就不能让你进来吗?”放下手里的卷宗,他转头看他,“外面雪大,我怕你还没到皇宫就被冻死了。到时候还要浪费我一张草席帮你收尸。”
寂青苔舒了一口气,看来这太子殿下的嘴巴也不比那亭锦忆弱,不愧同为一母所出。
太子继续看书,而寂青苔则百无聊赖。车外漫天飞雪,车内暖意融融。亭锦悭只觉肩上一沉,微微偏头,看见肩膀上已有一颗脑袋,笑意蔓延开来。
早就听闻疏狂一醉里的冷面公子姿色不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但那人却一副千年冰山万年雪的样子,可是他就不信,他堂堂太子,竟连一个男子也征服不了。
月下时分,雪势稍缓,马车驶进皇宫,亭锦悭下马,怀里的人睡得极沉。
李公公掌灯引路,一路行至羲和东殿,殿内灯火通明,早有姬妾在门外跪接。
“殿下……”
“寒儿,快去烧水。”
白寒看了看亭锦悭怀了的人,真若是冰雪雕砌而成,心下瞬间明了,殿下宫中养的人不在少数,但能够美成这样人还真是没有,殿下对他宠爱也是自然。
“是。”白寒起身退下。
水雾蒸腾,帘帐翻飞。寂青苔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你……”
“我在等你醒来。”抬眼一瞟旁边的浴池,亭锦悭低声一笑,“但只怕这水有些凉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窗户被纱幔遮住,浴池里的花瓣静止不动,寂青苔冷面问道。
“亥时刚过。”
“这么晚了,殿下还不就寝?”斜了斜眼看向那浴池,他凤眼微眯,口气带上了一贯的嘲讽,“还是殿下等我,就为了一洗这鸳鸯浴?”
亭锦悭不气不恼,端的是从未有过的好脾气,“青苔何必这样想我,本太子岂是好色之徒?”
凤眼一勾,“哦,既不是好色,那些个佳丽男宠又作何解?”
太子殿下喜好美色的事可谓人尽皆知,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在雪下献舞,只为一搏青睐。
唇角笑意加深,亭锦悭凑过身子,在他耳旁低语:“要是本太子说,我虽有佳丽无数,但却从未碰过他们,你信不信?”
寂青苔转身过去,用手指轻搅池中水,那一圈圈的涟漪漾开,他面上无喜,声音却带上了难得的笑意,“真是笑话,堂堂太子殿下也会来问我这一介妓子信与不信,难道还怕我醋了不成?”
他栖身上来,“那么,青苔,你醋了没有?”
寂青苔不避反迎,嘲讽更甚,“殿下当我何人?疏狂一醉的寂青苔恩客不少,哪一个不是家有妻妾或是心有所爱。青苔若是醋,那岂不早就酸死了?”
垂眼一看亭锦悭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他揽上他的肩,“不过殿下可想好了,寂青苔可是娼门出身,若殿下不怕脏的话,那就快点办事。”
说到这里心下又是一痛,还记得在疏狂一醉初遇亭锦忆时,他说过“他不玩别人玩过的东西。”也是,那样清高的一个人,眼里怎么会容得下半颗沙子,即使只是个床伴,也必须干干净净。
月白色的单衣慢慢褪下,寂青苔略显羸弱的身体下到水里。玉勾云纹灯灯花一跳,他托起一瓣梅花,不解地看向亭锦悭。
那人并无入水之意,只是抱手立于岸上,对上那双疑惑的眸子后,笑意盈盈:“若是想要你的身,本太子大可不必如此。可是……”低头自嘲一笑,“可是我看上了你的人。”
他贵为太子,身边什么样的没有,却没有一个似他般冷清。而他也大大不屑做强迫人的事,寂青苔虽看似相迎,实则抗拒的很,他岂会看不出来。
他蹲在池边,仔细看那双亮的出奇的眸子,“我要的,不是你寂青苔的身,而是你的心。我听说你从来不笑,可我却要要你笑,为我而笑。”
嘴角的笑意敛了些,但眼睛里的认真却更加明显。亭锦悭浑身的王者霸气尽显无疑,即使是在这个时候,说着这种话的时候。
水中的人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那人已经走远的步伐,依稀还闻他对门口的公公吩咐道,“派几个乖巧的人伺候好寂公子。”
寂青苔拨开水面上的花瓣,兀然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世间有七苦,最苦莫过于求不得,也正因不得而求。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第七章 

羲和东殿远比那世王府要繁华许多,也要气派许多。寂青苔不是第一次进皇宫,却是第一次进这羲和东殿。听闻太子的佳丽们都住在风月楼里,待遇也不比那些个大丫鬟高出多少,且平时管教甚严,不许随处走动。唯有一人,唤作白寒,乃是金吾将军白衍从之女,也是太子身边唯一一个封了妃的人。
寂青苔在疏狂一醉的时候曾从那些前来玩乐的达官显贵口中得知。白寒虽是将门出身,却满腹才华,而且知书达理,宽容大度。
也是,若是个斤斤计较的女人,怎能容得那风流的太子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那么多人。
不过寂青苔没想到的是,他自进了羲和东殿之后,亭锦悭还没见到,倒是这白妃不请自来。
搁下手里的狼毫笔,阿祺从门外奔进来,差点撞翻椅子,“白,白妃娘娘来了。主,主子……”气喘吁吁的还没把话说完,就听到外面的人齐声道:“参见白妃娘娘!”
风月楼里养着的其他人儿这时候多半在院子里晒太阳遛鸟雀,白妃只要一进门,就可以受到大礼。只有他寂青苔,从来不踏出房门半步,就连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其他人也不曾见过。
寂青苔面色一凝,推开了门。
门外的人跪了一地,寂青苔知道这些人和自己一样,都是住在风月楼里供亭锦悭取乐的玩物,不同的是他们只服侍过一人,只有他出生娼门,本来就脏得很。
站在人群里的女子眉如远山,清秀的脸上笑意温柔,大家闺秀的气质流露无遗。一袭白衣,珍珠耳环,繁复的发髻上仅仅斜插了一支琉璃簪,身旁竟然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寂青苔眼神柔了几许,旁边的阿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只手还不忘把寂青苔往下拽,“娘娘,我家主子不懂规矩,还请娘娘赎罪!”说着把头直往地上磕。
白寒柔柔一笑,“我刚来的时候也不懂规矩,现在看到一个和我当年一样不懂规矩的人,竟然会有所怅失。都起来吧。”
挥手让众人下去,白寒直直往寂青苔走去,眼角眉梢满是笑意:“果真是个美人,倒让我这女子失色了。”
寂青苔往门框上靠了靠,让出一条道:“娘娘说笑了。”
“呵,难道寂公子从来不照镜子吗?”打趣似地说着,白寒迈着莲步款款进屋。
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寂青苔刚刚写好的一句诗:“一度花时两梦之,一回无语一相思。”这字笔道骨力遒劲,爽利挺秀而含姿媚。
白寒拿起纸张,目光落在寂青苔脸上,“真是字如其人,没想到这风月楼里竟还有人喜好舞文弄墨,可真少见。”
平日里那些人不是梳妆打扮便是练习歌舞,或是勾心斗角你争我夺,哪里有这等闲情逸致。
“寂公子有心爱之人?”女人毕竟心细,一眼就看出字里行间的相思之情。
“芸芸众生,谁能无情,谁能无恨。”寂青苔收拾着笔墨,随口答道。
“公子真是有趣,只是再深的情,说不准那天也会变成恨,以前有多爱,以后就会有多恨。”
寂青苔身子一颤,转身吩咐阿祺上茶,这才答道:“娘娘想说什么,尽请直言。”
白寒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手杵起下颌,眼睛丝毫不离寂青苔,“公子不妨猜一猜。”
衣袖扫过桌面,寂青苔顿了几秒,说道:“要么想让我走,要么想让我留。”
“那你说我是想让你走还是想让你留?”白寒兴趣大起。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寂青苔眉头一皱,“娘娘想让我留下来。”
“为什么?”
“原因有三,其一,你想让我帮你;其二,你对我有兴趣;其三,你很无聊。”
把东西收拾好,寂青苔毫不忌讳道。虽贵为白妃,却守不住自己男人的心,遵从三从四德的她还不能表现出善妒的样子,难得有一个不喜欢自己丈夫的人出现,怎能不拉入自己的帐营,更何况这人还挺有意思,正好可以给自己的寂寞生活添些乐趣,宫里的生活,虽然优越,锦衣玉食浪费奢侈,但心里的寂寞,确实无论如何也排解不了的。
“呵,锦悭说你有意思,看来还真不假。实话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看到他抱你进殿时,就知你在他心中地位不低。你知道吗?锦悭他从来没有这样小心翼翼地抱过一个人。那时候,我本想把你打发了去,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留你在这里,他的心才会在这里。”
“哦?”寂青苔眼里流波,“既然娘娘知道这个道理,何不用在自己身上。”斜眼低垂,他漫不经心道。
白寒凑上前,眼睛亮了起来,“哎,这怎么说?”
“娘娘可曾想过,若是你离开,太子会怎样?”寂青苔稍稍一提,也不看她,转而问道:“快到用早膳的时候了,娘娘还不饿吗?”
这分明是在下逐客令。
白寒敛下笑意,眼睛微微眯了眯,起身离开。
“寂青苔,太子不是一般人,你可要想清楚了。”临走前,白寒脚步滞了滞,留下这么一句。
可是,我也不是一般人……
寂青苔望着那抹身影,眼神瞬间恍惚了起来。

☆、第八章 

当然,白寒不会真如寂青苔所说搞上一出离家出走,先不说这皇宫守卫森严,就算她出的去,她也赌不起,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分量,她着实没底。
而此时,世王府内,花厅里的两人相谈甚欢。
楼照临一身官服未脱,就急匆匆杀到世王府,亭锦忆正在悠闲地品茶,那晶莹剔透的白瓷莲花杯衬着玉雕似的手指更加好看,执杯动作优雅从容。
听到脚步声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取出另一个杯子,斟了茶递过去,“这是皮粱国进贡来的茶叶,你尝尝看。”
楼照临接过杯子放在一旁,恨不得给面前这个人狠狠一拳,“今日早朝上你说的话,你……”
亭锦忆懒懒地扬起唇,“我还道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急匆匆赶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今日早朝上,有人上奏大乾与西北边的西翎国战事节节败退,守将被刺身亡,如今军心动摇,朔州恐怕不保。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不惊惶。如今天下两分,分别是东南边上的大乾国与西北边的西翎国。原本两国进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百姓也乐得自在。但自从五年前的一个和亲公主被人刺杀之后,西翎国以此为由,战事就此展开。
在满朝文武都颜色大变之时,只有一人轻笑开口:“输了就赢回来,守将死了就再派一人,父皇何必担忧。”
这话说的倒是轻巧,可做起来却是极难。自两军开战以来,大乾胜少败多,而西翎国凭借一支铁骑,几乎无往不胜。
周遭议论声渐起,谁都知道那个被派去守朔州的人不用多久就可以去阎王殿报道了,心里都在猜测这个倒霉鬼是谁?
却听到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响起。亭锦忆跪在地上,字字如珠落玉盘一般好听。
“儿臣虽不才,但也熟读兵书,只求父皇能让儿臣驻守朔州。”
议论声更大,投向亭锦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担忧,更有几分庆幸。就连征战多年的将军也被人轻而易举斩于马下,更何况这个天天锦衣玉食,只知舞文弄墨的世王爷。
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皇座上的王抚了抚额,以一句话结束了早朝。
“此事关系重大,等明日再议。”
楼照临咬了咬牙,控制住那只直想往他脑袋上招呼的手,“你从未上过战场,那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眉梢好看的扬起,亭锦忆抬眼看他,“那你是在教训我不识好歹了?兵部尚书大人。”
那双眸子只用淡淡一瞥,楼照临就立即萎了下去,“锦忆,若是皇上同意了,你有几成胜算?”
“我不知道。”添了些茶水,他轻笑出声,“不正是因为不知道,才觉得有趣嘛!”
楼照临抖了两抖,敢情这个世王爷当带兵打仗是玩游戏呢。
亭锦忆一副你急什么的表情,慢慢品着茶,半晌才吐出几个微不可闻的字。
“朔州的事只是小事,我倒想看看有谁看我不顺眼。”
像他这种王爷,一旦出去打仗,死伤率就比其他人高出几倍,不仅敌军要你的命,就连自己人也一直寻找刺杀的机会,深怕你一不小心争了皇位,大家都没有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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