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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寄岁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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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千月手肘支在航空椅的扶手上,手中翻着一张十万大山的地貌图。眼也不抬,随口说,“马上就降落了,你多休息一下,下了飞机我们马上要往灾区赶,接下来几天估计都要睡不好了。”
飞机停在就近的一个军用机场,有个身着武警制服的黑大个上前来,“云队。”
云千月和他握了手,那人说,“云队跟我来,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
十分钟后,云千月开着越野车,拉着容未离出发的时候,车后备箱里装满了王老吉,车后座上还满满地垒着老坛酸菜牛肉面。他们没有和那些救险专家走一路,云千月现在的身份是G市的某纳税百强企业的总经理,旗下经营房地产、旅游饭店、挖煤等多种业务,容未离是他的经理助理。黑大个连名片都帮他们印好了,公司名叫云腾科技。据说某个姓云的富有社会责任感的爱国商人一早看了早间新闻,就开了车,经营慈善事业来了。
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在路上的时候,云千月就看到沿路十几辆车都在往一个方向赶,甚至有的车子干脆插上某某集团的旗子,或者整辆车身上喷涂着某某品牌的LOG。
车子开进同岭县城的时候,就更热闹了。当地政府设了专门的点,企业家接待处,有个领导像迎春茶话会一样,专门对远到而来的企业家一一致以亲切的问候。
虽然已经看过了航拍遥感图,真到现场时,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云千月把车停在北岸江堤之上,他手中夹着根烟,目光落在对岸。
容未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与他并肩看去。
日影已上中天,没有一丝风,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不祥的气息。
昔日安静的大江裹挟着浑浊而厚重的泥石流,撕碎南岸的江堤。风雨桥被冲毁得只剩下很小的一截漂在水中,南岸一栋栋的吊脚楼如拧断了脖子般,与泥土混在了一块。
北岸的苗寨仍是整齐得如棋盘一般。
江岸空空,飞鸟寂寂。
一半是地狱,一半是人间。
第21章 第十二章 巫殿(1)
五十六个民族中,苗族算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这个民族崇拜兽身人语的妖魔蚩尤,近乎固执地传承着自己的文明,神秘大山代代流传着关于巫术蛊术的传说。
苗寨自古居于一处,共享一江水,北岸的苗人有不少亲眷都在南岸。苗民们自觉在抢险队员的指挥下,帮忙些搬石,挖土的工作。灾后最佳救援时间是72小时,但水灾加上泥石流的灭顶之灾,瞬间夺去呼吸,很难还有如地震中躲于什么犄角旮旯存活下来的人。
此处地脉复杂,云千月和容未离也不急着查探,先帮着手抢险。一边和人聊着,一边打探着当地的消息。
云千月给穿着当地服饰的一位男子递了烟,没一会就聊得热络了,“当年兄弟我还在学校的时候,看了余秋雨的文化苦旅。说到苗寨是蚩尤的后代,还有什么美丽的姑娘用美丽回答一切,早就想来看看了。这些年忙啊,这年头赚钱也不容易,特别是刚起步的时候,天天都得求人,跟孙子一样,哪还顾得上美丽的姑娘。一直没腾出时间,今天一早看了新闻,不得了,想着这样再不来还对得起年少时的情怀么,立刻就开了车来。唉,没想到这么。。。唉,对了,兄弟你们的祖先真是蚩尤?”
那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什么美丽的姑娘困在了那场灾难中,为云千月勾起了心事,眼睛有点红红的,“是啊,“传说荧惑灾星乱世之际,天神就会降下蚩尤旗。你看这天上,是祖先在带他们离去。”
云千月抬头见那天幕之上,腾云如血。“这是要地震了?”
“谁知道?”男子往边上指了指,“还有。。。我们这边上就有蚩尤祠。”
云千月顺着他的手看去,那处祠堂修得尚新,门口挂着幅对联:
涿鹿茫茫白草秋,轩辕曾此破蚩尤,
丹霞遥映祠前水,疑是成川血尚流。
容未离手中的指针在倾斜的日影下指向一处远山,他眯着眼看着那处山头。山势绵延,环环如抱,还是处绝佳的阴宅风水宝地。
他叫了声,“云队”。
就看到云千月已经和那边梳着长辫子的苗族姑娘搭上了话,姑娘给他倒了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只在他身上。
云千月听到他的叫唤,便晃过来,罩了个旅游帽在他头上。顺手将手搁在他肩上,眼睛在他手中指针上看了看,“什么新东西?”
他已经看见容未离手中握着的是一方罗盘,就是行走江湖,忽悠必备的那种罗盘。似是青铜所铸,有很厚重的历史感。中间有个凹洞,密密麻麻刻着些黑色的子丑寅卯。
容未离掉书袋,“云队听说过青囊经?经上说天有五星,地有五行,天分星宿,地列山川。”
云千月也不急,保持着手揽在他肩上的姿势,给他递了手中喝了一半的水,微笑着鼓励,“喝口水,慢慢说。”
这人。。。容未离有些不自在,抬了抬头看着云千月若无其事的笑容。想着若躲开他的手,会不会太过矫情,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了。
“我师傅从地摊淘的二十四山地盘图,原来以为是他这老骗子拿来唬人的,谁知道那天在训练室拿出来试了试,竟然还能感应异常能量。我师傅这一辈子走南闯北,没事就往古董摊子里钻,专找先秦以前的东西,可能这回还真给他撞上宝了。”
云千月听得有几分耳熟,“青囊经?就是和什么河图洛书有关的?”
“嗯,这个罗盘有些特殊,白天没多大感应力。等晚上星星出来,星辰与地脉能量相应会更灵敏。”容未离收了罗盘,不动声色躲开云千月,“云队,你打探到什么消息?”
云千月神秘的笑笑,“跟我来吧,带你开开眼界。”
他拉着容未离,向刚才那位姑娘走去,“笑笑,这就是我的朋友,他是个读书人,我们想一起去看看。”
云大队长和人家姑娘熟得连姓都省了。
笑笑姑娘大方地和容未离打了招呼,“刚才我和云千月说,因为天空中现了蚩尤旗,星辰升起来的时候,我们今天有场祭典,他说你们想去看看。但我们族里的习惯,祭典的时候外族人是不能进巫殿的。”
云千月就笑了说,“笑笑,你告诉我们地点就好了,我们就是想远远地见识一下。你就算让我们进去,想着那些巫啊,蛊的,我们也没这个胆量。”
笑笑姑娘指了指远方,“就在那处山的半山上,你们由南坡上山就可以看到。”
那处山头在西斜的日影下,赫然就是方才容未离手中罗盘所指的方位。
笑笑姑娘想想又说,“对了,你们出发之前,最好买些银器戴在身上。”
容未离不解,“银器?”
笑笑姑娘解释,“我们崇拜银器,戴着它,月亮之神会保佑你们。”
云千月将车子停在了北寨之中,收拾了两个背包,装了些食物和水,还有些拉拉杂杂的工具武器。
他和容未离沿街走着,大灾面前也没什么人有心思做生意,多半闭着门。云千月看见一家挂着苗银牌子的店铺只下了一半的卷帘门,店内有人,可能人家正在盘点着准备搬家。
他就晃了过去,敲了门。
店家是个缠着包头,穿着黑色对襟袄,看上去老实的中年人,听云千月说了几句,便开了门让他们进去。
云千月靠在柜台上,目光已为玻璃橱窗中的一个手绳吸引了去。那个手绳用黑色的绳子编了如意结,中间穿了个半环形的银月亮,那银月亮同样镂空了古朴的花纹。
老板看出了他心意,就说,“这位小哥好眼光,这手绳特别雅致,送给心上人特别好。”
“哦?”
老板殷勤推销,“银器在我们苗族是月亮之神,这银月亮上刻着柳叶形的花纹,就是。。。思君如明月,夜夜减清辉。”
老板的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说起这两句来,有几分可笑的怪异。但云千月将那两句话放在心里一沉吟,脸上竟然有几分笑意,“老板,就这个了。”
他付了钱,拿了手绳走到容未离身边。容未离看的是店里最多最普通的银戒,此刻他手中拿了个男戒在试。
“那个云纹的不错。”云千月指了指玻璃橱窗中。
“哦。。。”
云千月就招了手,“老板拿来看看。”
容未离对这些倒也不讲究,戒指的差别也不太大。正准备叫买单,云千月便拉了他的手,套进了一个手绳。黑色的绳结环绕着青年的手腕,银器泛着清冷的光辉,骨节分明的手竟然透出了几分清透媚意来。
云千月得意洋洋地说,“老板说这是思君如明月,夜夜减清辉。我的眼光不错吧?”
他自容未离手中取走那枚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那个归你,这个就送我吧。”他举着手指端详了片刻,最后评价说,“很一般。”
说完,他掏了钱包,“我先帮你垫了啊,下个月工资里扣。”
思君如明月,夜夜减清辉?
容未离抬眼,瞪向那个人。云千月对他处处透着暧昧,真是他想多了,还是风流成性的云大队长一贯与人相处的模式?
买好了银器,两人便像两个游客一般,各背了一个背包,向着传说中的巫殿出发。
夕阳照着苍苍郁郁的山林,若不是想起目的地的阴森诡异,也算是赏心悦目的美景。
云大队长就不知羞耻地说,“小容,你看吧,咱们队的福利多好,出差还能顺带旅游。”
容未离实际上连个眼神都懒得匀给他,但他总算记得按照办公室生存守则,他这样的新人应该对主上狗腿一点,求关照,求包养。于是他最终只是百般纠结地看了云千月一眼。
巫殿中点着如柄巨烛。长至腰间的白发处于逆光的灯影中,修长的指拈起黑白的子,靠近淡色的唇边。
那人似在轻笑着,又似在叹息,“他们终于来了?”
他眸中仿佛燃烧着千年的冰雪。
第22章 第十二章 巫殿(2)
容未离走得很快,他迈开长腿,已经在渐渐隐没的夕阳中爬到了半山坡上。红红夕阳落在青年的肩上,他向着云千月转过身来。晚风吹动他白色的衬衫,在这世外桃源的山野里,白衣飘飘。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早谢的花开在泥土下面,未知的前生模样。 看云起云落变迁,等不到白首。
云千月大步向他走去,手揽过青年的肩头。容未离皱皱鼻子,鼻尖烟草和汗水混杂的,属于人间的,那个人的味道。
云千月的脸离他很近,眼睛在看他,夕阳落在他的眼中。那温暖有了颜色,橘黄的,如着了火的琉璃。
青年抬了手,黑色的绳结,白色的银器,黑的似夜,白的似那夜梦中的月华。
容未离指着不远处叫了起来,“云队,这就是巫殿啊,怎么跟个贫民窟一般,这苗族大巫可真惨。”他叹了一叹,“跟这一比,咱们队的福利真不错。”一句话就如杯冷水,煞了旖旎风景。青年偏过来的眼眸中带着无辜的清明。
云千月咬着牙,“听说苗族的祭祀挺恐怖的,都要有些祭品,冤死的那些怨灵最好。你真以为是游山玩水来的,把你埋这算了。”
头为人敲了一下,青年不满,“痛。。。”
苗族的巫殿在一处青山半抱的水潭边,普通的吊脚楼模样,并不算很大。巫殿在斜阳下倒影在水中,长长的拖影,看上去比岸上的巫殿要大上数倍,碧绿深潭水波晃动,森森幽幽。
夕阳已经落下去,星光还未亮起,深潭之前的荒坡上已经扎起了柴火堆,等待当星光与波光连成一片,点起火光的祭祀。
吊脚楼上有人走动的声音,楼梯口挂着一串只剩一半的风铃,白色的骨片风铃,用麻绳穿了,在风中发着泠泠的响声。骨片上带着红色朱砂一般的笔画痕迹,仿佛刚刚刻画上去,又似永远剥离不掉。
骨片在风中转动着,沾染着似血一般的朱砂,如尸首之旁的1、2、3、4。。。
容未离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腾而起,酥麻麻地爬上头皮,身体肌肉近乎本能地绷紧。他的背包中发出微弱的翁鸣声,容未离一把把背包解下,拉开拉链,将那方罗盘抓到手里。
第一缕星光自天穹降下,落入罗盘上的凹槽,二十四山地盘图一圈圈刻度环飞速旋转,升腾起白茫茫的云气。代表奇阳的刻字转为红色,在星光下流转着似血的红光。
二十四山地盘正针正指向那方水潭,容未离又觉得那野兽扑近一般的恐惧。
地盘传说是黄帝逐鹿之战时制造的南北针。传说中的那一战,蚩尤引天地恶鬼之力参战,黄帝九龙战车陷于千里迷雾之中,茫茫不见星月。天地失序,天神震怒,赐下地盘。黄帝得掌地盘,辨识南北,分隔阴阳,方才冲破迷障。
天上的月已经如蚩尤旗般,染了红艳的血光。血月之下,巫殿的倒影自水中立了起来,飞临于水上。层层叠叠的魔殿,隐隐可见隔了幽冥的火光。碧绿幽深的水潭如翻腾的黄泉之水,血月的倒影碎在水面上,彷如忘川红莲烈火。
魔殿之门豁然洞开,那轮血月照着身着雪白道袍的男子,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长长的白发披散而下。眉眼之间是极深的怨毒,幽幽泠泠,如冰雪凝成的鬼魂。
青年手中握着罗盘,极黑的眉眼映着那茫茫云气,俯看众生般的清明。
星云流转,风中有烈烈的刀兵之气,这处大山之中压抑千年的冤魂仿佛发出整齐的怒吼。兵威冲绝幕,杀气凌穹苍,只有古战场之上才有如此怨恨而不平的杀气。
这是蚩尤战败之地,这是巫殿祭祀之地,千年万年多少孤魂怨灵,能量的累积,足以能扭曲时空的力量。
那一瞬,远方棋盘寨的灯光都已不见。天幕像要垂落下来,笼罩着撕裂扭曲了的时空,似一张无人能逃脱的网,柴堆上的火不知什么时候熊熊燃了起来,无声无息,遍野燎原。
那一瞬,容未离觉得胸臆胀满,胸口刀割般得疼痛,有什么不平之意要从身体里叫嚣着冲出来。
他眼眶已热,一向清明的眼眸染上了血月的光华。那双眼对上云千月,恨意满溢,杀气沸腾。
什么在他身体里苏醒,他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灵魂在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看着自己竟然是在恨着这个对他温柔的人,恨得如此刻骨之深,如此不舍之痛。
啊。。。红色的月华照着青年苍白如雪的脸,纤长的指掐入掌中,红色的血珠自白皙的手中沁出。
青年整个单薄的身躯都在颤抖,抖得如风中的落叶。
一只手臂将他战栗地无法自持的身躯霸道地按在了怀里,牢牢环着青年不断挣动的腰线。
云千月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这么恨我?”
“我。。。”红月在容未离眼前翻腾,如刀山血海。
舌灵巧地挑开他的牙关,什么东西顶了过来,唇上带着温热的男子气息。柔软的碰触,却如割开了血肉,血的腥甜涌上他的喉间。
扭曲的火光中,青年望着那双黑如夜空的眼,就这么倒了下去。
“我会给你报仇的机会,现在。。。你先等等。”轻拢了一下他的发,云千月温柔地将青年放于地上,护在身后。
向着那水中转过身来,他的声音很冷,“白碧落,你想找死?”
白发男子似很愉快地笑了一下,“找死?唬谁呢,君座。”
血月之下,云千月拢着堪及脚踝的轻袍广袖,发上束了金冠,发尾垂落披散。他换了一幅皮囊,整个人冰冷如刀锋,目光中嗜血森寒。手中提了把不知从哪里淘出来的古剑,剑身已经锈得看不出本来模样,却泛着一层薄薄的,连此刻的魔障也隔绝不去的青光。
云千月的手掌轻轻抚在剑上,目光中若有所思,轻舒的指掌仿若握了天下于掌中。
“重见君座风华,真让碧落高兴。不过。。。”
话未说完,云千月剑已划出,这一把吞魔噬魂的剑,似洞开了地狱之门,破开的夜风中有什么在不甘地哭泣。
剑气透过雪白的道袍,划开了梵纹戒穗,青色的剑锋已经到了白碧落的胸前,生生顿住。
白碧落的指夹着剑锋,叹息着笑了,“君座,你徘徊红尘这么多年,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的力量还剩了多少。这把便是断了的斩眉刀吧,为你熔成了剑?就算再厉害,可是。。。别忘了此刻在我的天地之中。”
云千月剑锋停驻,杀意已达眼底,剑光如蛇暴涨。
白碧落手中灯笼举起,耀起一片青绿光芒。云千月笑了一下,如候了猎物许久的鹰,手中剑光破入灯笼,青绿光芒化为齑粉。
白碧落已经抽身而退,他立于台阶之上,笑音泠泠,“君座多心了,尘世如斯寂寞,我又怎么舍得杀你?”
台阶之上梵阵光华流转,光华隔阻这方天地的两边。
“千魂阵?”云千月冷笑,“白碧落,这千年来,你还真有长进。”
白碧落笑吟吟地看着他道,“君座谬赞了,这千年来,我沉于魔道,只有一个心愿。我想,看着你死,死在。。。他的手中。可惜,飞星迢迢动纤云,雪袖横刀怒斩眉?他现在比我想象的还要弱,弱得我都不忍心欺负他。或者我该期待着,君座你再杀他一次?”
云千月狭长的凤眼挑起,唇边露了笑意,“我是做过很多对不起他的事,但那些事我并不后悔。。。他要杀我,也不过刀剑了断,畅快至极的事。生或死那些都是我和他的事,白碧落,与你无关。”
他还剑于鞘,青色的袍裾在魔殿的台阶上掠过。退身上岸,伸手自地上抱起青年。青年睡得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峰如锁了千年冰雪的冷意。
白碧落胸口如遭重击,“云千月。。。等等。”
云千月傲然笑了,“白碧落,你要留住我,就要出千魂阵。出了千魂阵,我的剑未必杀不了你。如此死局,你可要试试?”
白碧落声音破碎如零乱的灯影,“云千月,你我也曾。。。他到底是哪点比我好了。你等他千年,可我。。。在这魔殿中等你也是千年。”
掌中握着青年的黑发,云千月唇畔笑意温柔,“你不会明白,在我眼里,他哪点都比你好。”他顿了顿,声音冷酷,“白碧落,你的入幕之宾,又不止我一人。这般深情,我云千月当不起。”
他怀抱着青年,便在这一片星堕月焚的魔夜中大步走了出去。
那年见他在桃花溪里,那人睁着一双极清的眼看他。
那年他坐于月下枝头,笑着说你也不错。
那年他与他雨夜孤舟,把酒夜话。
碧水朱桥当年事,刀剑喑哑话生死。
他等了千年,此后生死,无怨不悔。
第23章 第十三章 南柯(1)
南柯
容未离知道自己在梦中,断点续传的是上一场未完的梦。这一场梦如此的悠长,他几乎再也醒不过来。
梦中他曾白衣仗剑,纵马快意江湖。
梦中他曾痛断肝肠,与人刀剑相向。
庄生晓梦迷蝴蝶,浮生这一场大梦酣畅,鲜血淋漓。
——————
疏落的星光照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生涩的身体战栗着被打开,习武之人的腿纤长而柔韧地缠绕在男人的腰间,极细的腰握在习惯握剑的指掌之间。
汗湿的黑发缠绕在一处,让人有结发了的错觉。
虽然容斩眉说了是清醒而理智到近乎冷酷的选择,进入的时候,云千月还是觉得身下那人,清冷的眼眸中有一瞬破碎了的脆弱。
他心中几乎不忍,手却用力握着那腰,将身体埋入更湿热而甜美的深处。
“嗯。。。”细碎的声音被堵在唇中。
云千月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将人抱起,身体的翻转,让二人相抵的部分进入得更深。
容斩眉于北邙山上清修自持,从来未曾妄动情~欲。
他体内包裹着那人的欲望,为人这般对待,心中已是千般滋味。坐在云千月怀中的姿势,如此深的贴合,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欲望上跳动着的,与血脉连在一处的青筋。他甚至有种错觉,那样的跳动是连着心脉的。
云千月头靠在如玉的胸膛,舌挑起汗湿的发,唇吻过那已经淡去的伤痕,舌尖卷上小巧的乳首。极漂亮的颜色,如亲吻雪地里淡色的寒梅。
发梢与舌尖在极敏感处若有若无的碰触,麻酥的感觉自脚趾间升起。容斩眉颤抖着呜咽,极细的声音如一只乳猫。环着云千月的背的手指紧紧陷入他的肉中,游走于二人体内的真气几乎散乱。
容斩眉心中恨绝,却不敢挣动。强定心神,导气入丹田,恨恨地道,“云千月,你想死么?”说完这句话,他才觉得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喑哑柔媚,气得几乎想把舌头咬掉。
云千月的声音中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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