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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作者:土豆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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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打算晃你,毕竟,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剑自鸣说,“你可以慢慢想。多想一分,便少一分。” 
  “你在催我。”冥泠宫主说,“你就这么在乎他?我岂不是可以用他要挟你无数次?” 
  “可以。但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剑自鸣说,“人死灯灭。到时候,随便你怎样,我都不会知道,也就没必要在乎。所以,我保证,你再动我的人一下,我就死。” 
  冥泠宫主放声大笑。一个男人用寻死觅活要挟别人,确实可笑。剑自鸣静静地等他笑够了,才问:“你答不答应?” 
  “你活不了几天,有什么意思?” 
  剑自鸣点点头,却说:“你该庆幸。我若不是活不久,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喜欢他到这等地步?” 
  “好,很好!”冥泠宫主咬牙切齿地说,“我答应了。你跟我走吧。” 
  剑自鸣说:“给我一天的时间,我要确定我死之前他是不是都能好好地活着。一天之后,我去找你。”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有。因为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现在就死。” 
  冥泠宫主沉默了许久。他突然挥臂弹指。一点金光冲着剑自鸣激射而来。剑自鸣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光伸出手臂。那点金光一接触到皮肤便尽数没入,没有在表皮上留下一点儿痕迹。 
  剑自鸣只觉得皮下传来一阵灼痛,更加确定自己中了蛊。 
  “明日辰时,西门外。你要是不来,我不光杀你,连这个人和随你来的那一群人,都别想活着走。”冥泠宫主说罢,一挥手,如鬼魅般消失了。 
  剑自鸣没有追。冥泠宫主那一挥手,将曲放忧手腕上的铁链削为数截。曲放忧立即跌下来。剑自鸣冲上几步,紧紧地抱住他。 
  曲放忧的神色从来没有这样憔悴、脸色也没有这样差过。剑自鸣以前从未想象过曲放忧的身体会比他的还凉,手脚僵硬、没有一丝生气。 
  剑自鸣将他抱得很紧,紧得可以隔着菲薄的衣服感受到他胸壁之下的心跳。那个规律的鼓动令他安心。他近乎贪婪地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泥土的湿气、衣服的霉味与汗水的咸臭味之中,有曲放忧的味道。 
  剑自鸣忽而想要流泪——我终于找到你了。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几乎无法控制,心却已经落到了实处。 
  剑自鸣仔细地号脉。确定曲放忧水米未进过久,乏力虚脱已极,未有外伤。他便缓缓地将内力度了过去。 
  不多久,曲放忧的脉象便强了很多。剑自鸣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以刀尖挑破曲放忧指端的几处穴道,然后运功自前臂末端向下推拿按摩。瘀滞的紫色血液从破开的穴道中被迫出来。曲放忧的指尖渐渐恢复了血色。剑自鸣这才停下动作,将他扛了出去。 
  
  臧青弦依然守在入口处。看到剑自鸣出来,他黯然的眸底闪过一丝明朗的喜色。 
  剑自鸣问他:“我已经托萧锦传话出来,为什么不退?” 
  “属下不见教主出来,心中忐忑难平。教主……” 
  “不听教主的命令,轻者也需卸职思过三个月。青弦,处理完此处,你就带着你的人回去。” 
  “教主!” 
  剑自鸣不再看他,显然是不想听。 
  臧青弦放软声音,道:“教主身体欠妥,请让属下调拨两人帮忙抬着曲放忧。” 
  “谢了,”剑自鸣说,“我明日就去冥泠宫,时日无多,所以越发舍不得放手。” 
  臧青弦气息一滞,跪倒地上,道:“教主三思!” 
  “即刻起,奉夜教的教主就是季悠潋。”剑自鸣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他的身形完全隐入永州城外围低矮的村落中,青门的人才敢轻声询问臧青弦下一步该做什么。 
  臧青弦脸上隐去了伤痛,漂亮的眉眼便凌厉起来。他说:“填进去,全炸了。” 
  半柱香的功夫之后,黯阁所有的出口均被火霹雳炸毁。爆炸的震动连永州城里都感觉得到。 
  
  永州城内最大的客栈颇为朴实,谢岚听从剑自鸣的口令在此布置打点。剑自鸣将曲放忧带来的时候,她已经将一切打点妥当。曲放忧显然没有恢复意识,谢岚于是问:“用不用找个大夫?” 
  “不用,”剑自鸣说,“取纸笔来。”剑自鸣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小时候给他熬药的季悠潋都颇通药理,他的医术还要好一点,加上之后同唐素韵斗医斗毒数年,剑自鸣的医术已经不是寻常大夫能及的。 
  谢岚依言取了纸笔,按剑自鸣的方子,一面吩咐下属抓药,一面准备药浴。 
  剑自鸣简单吃了点东西,煎好的药便送了上来。曲放忧显然不会张口吞咽,剑自鸣便毫不避忌地以口唇喂他吃药。 
  加入药材的浴桶抬进屋以后,谢岚将碗碟收拾起来,拧着眉头问:“还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剑自鸣从曲放忧身上抬起头来,看了谢岚一眼,道:“买个好点的酒葫芦,装些酒来。” 
  谢岚知道剑自鸣沾不得酒,这次要酒,只会是为了曲放忧。曲放忧那身衣服显然不好再穿,剑自鸣却没有要求她准备衣服,单要了酒——谢岚直觉认定这酒要得并不单纯。她于是问:“听说你已经将教主之位传予季门主,我是不是可以不必再听你的命令了?” 
  剑自鸣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怔了片刻。之后,他将药碗放到床旁的桌子上,在床沿上坐直了,说:“你讨厌放忧。” 
  “没错,”谢岚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教里有不少人想将他剉骨扬灰。” 
  剑自鸣点点头,说:“这事儿得我自己做。所以我需要一杯酒。”他就像是怕吵到曲放忧,将声音放得极轻极缓。那声音传到谢岚耳中,令她生生打了个寒战。 
  剑自鸣依然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谢岚咬了咬嘴唇,转身去了。




☆、第 46 章

  曲放忧一直都没有醒。
  剑自鸣剥下他的衣服,顺便也脱了自己的,然后将他抱入浴桶。
  水温微烫,药的气味随着水汽蒸腾出来。
  剑自鸣打散了曲放忧的头发,慢慢理顺了,接着,捧起水来,打湿他的脸,轻轻地抹。
  洗过脸之后就是脖子。曲放忧瘦了很多,喉结越发明显。剑自鸣的手指在他的颈侧、耳后来回搓洗,他依旧没有反应。
  清洗干净脖颈之后,剑自鸣用接近按摩的手法揉搓他的肩膀和手臂。很快地,被他揉捏过的皮肤泛出血色来。剑自鸣将搓出来的泥灰冲开,在揉红了的肩头上咬了一口。
  剑自鸣咬得颇重,牙齿深陷入厚实的肌肉中。曲放忧的喉咙里传出含混的声音。他依旧没有醒。剑自鸣却已松了一口气。
  剑自鸣松口,轻轻抚摸自己咬出来的痕迹。牙印很深,陷入肉中的齿痕下透出暗红的血色,只是隔着一层透明的薄皮,没有流出来。这样的齿痕不会结痂,自然也不会留下疤痕。
  被药浴泡出几分血气的修长十指沿着弹性良好的胸肌一路搓洗下去。曲放忧身型修长,看起来并不壮实,肌肉的轮廓不很清晰,摸起来却很有韧性。
  当手摸到曲放忧胯下柔软的器官的时候,剑自鸣觉得口干。他立即抽出手,转到曲放忧背后,自肩膀向下逐寸搓洗。他的手很稳,心却跳得急切。剑自鸣知道自己还想在这片小麦色的肌肤上咬上几口,想用力吸吮出鲜明的痕迹,想要紧紧地拥抱他,想要更加深刻地嵌合……
  叩门声响了起来——是之前谢岚所说的节律。
  剑自鸣深吸一口气,叫:“进来!”
  谢岚瞥一眼屋内的情况,飞一般掠到桌旁,放下酒葫芦便疾退出去。葫芦同桌面接触的时候发出浑厚的声音,可见已经被装满了酒。
  她身后,有人抬了浴桶进来,里边装了清洁的温水。
  剑自鸣将两人身上的药液冲净,把水渍擦干,之后将曲放忧安置在床上。
  床旁不远就是窗户,窗前的方桌上放着茶具和酒葫芦。窗向正南。偏西太阳通过窗户射进光来,使得屋内的物品拖曳出纤长的影子。窗外吹来的夏末湿热的风,让人的心情越发烦乱。
  剑自鸣披上衣服,坐在床沿上,侧身看曲放忧的脸。之前用的药物起了作用,曲放忧的脸色已经不那么憔悴了。干裂的嘴唇变得润湿,原本翻卷起来的死皮也服帖了。
  剑自鸣将自己的嘴唇重叠上去,舌尖上散开淡淡的药味。舌头通过齿缝探入口腔,还没来得及深入,便被舔了一下。剑自鸣立即抽身,却已然不及。舌尖一痛,口腔里便满是血的腥味。
  曲放忧睁着眼睛,看他。他的眼睛明亮有神,显然十分清醒。剑自鸣依然覆在他身上,右臂支在床上撑住上半身的重量。他的亵衣只是松松垮垮地披着,曲放忧从那大开的领口中看到了突出的锁骨和右侧的乳头。
  曲放忧没来由地燥热。他舔舔嘴唇,尝到了一丝血味儿,然后才发现剑自鸣唇上的那一抹艳色并非唇色,而是被他咬破了的舌头留下的痕迹。
  若是没有这点红色点缀,剑自鸣的气色就差得很了。青灰色的眼圈深深地凹陷下去,眼中满是血丝,皮肤灰黄干燥。把原本好看到了极致的一张脸糟蹋成这样子,曲放忧觉得这简直就是罪过。
  自己咬伤他,确实是无心的,但是,曲放忧没有心情辩解。他盯着剑自鸣平静无波的黑眸,憎恶他的淡然。
  曲放忧的记忆,只到武林大会结束,他回到赤霄峰所在的客房里,发现遍地尸体,以及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的冥泠宫主。他甚至不知道那之后又过了多久,只不过,见到剑自鸣,让他清醒地意识到:如果没有这个人在,如果自己那天没有站出来,那么,傅冰烛不会死。
  “你怎么在?”曲放忧问剑自鸣。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剑自鸣的眸光微沉,答:“我先杀了墨月,然后找了萧锦。”
  曲放忧一惊,立即想要揪剑自鸣的肩膀。不料他只将肩膀抬离床面数寸便后续乏力,双肩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剑自鸣清楚地看到曲放忧眼中的诧异和慌乱,他开口道:“今天是七月二十三,这里是永州。七月初你就没有消息,路亭风带着赤霄峰的人到阴山找我讨说法。我就找墨月问了问,他没告诉我,我只能找萧锦。”
  “剑自鸣,巩老爷子待你不薄,你竟然有脸找萧锦!你……你凭什么动墨月?!要不是因为你,冰烛不会死!你和冥泠宫的怪物不是串通好了的吧?!”曲放忧一股脑吼了出来。
  剑自鸣安静地听他吼完,没有回答,而是说:“明天我就得同他一道去冥泠宫,以后你我再不会见面了。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扇我一耳光呢?”他说着欺身压下,双手看似无意地在曲放忧肩部的几个穴位上点过。曲放忧只觉得双肩连带胳膊一阵麻木刺痛,内力的运转反而更顺畅了,便知道自己受的不是内伤,穴道也没有受制。
  剑自鸣伏在曲放忧的颈根吮吻。灵巧的唇舌一路向下,在胸口留下几个浅淡的齿痕。他呼出的气落在被舔湿的皮肤上,情色的意味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曲放忧不自禁地心慌。他问:“你想干什么?”
  剑自鸣从他坚实的小腹上抬起头来,泛红的眼角微微上挑,回问道:“你说呢?”
  “剑自鸣,你住手!”
  剑自鸣笑了,说:“我想过你会怎么叫我。果然是气急败坏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叫,恨不得把我扒皮拆骨。”他嘴上说着,手却不停,一路沿着胯骨摸了下去。
  曲放忧挣了几下,仍然不能起身。他沉下脸,道:“停手!你信不信我饶不了你!”
  剑自鸣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反问道:“我有做什么需要你饶恕的事情吗?”
  曲放忧吼了一声:“起来!”抬腿想要踹他,却被对方轻松压制住。
  剑自鸣顺势扳开他的腿,在大腿根部咬了一口。
  曲放忧痛得一抽,忍不住“唔”了一声。可是,剑自鸣衣衫不整地将脸埋在他胯下的情景十分淫靡。剑自鸣的呼吸喷在曲放忧腿根的时候,他的下腹便阵阵燥热。被咬的时候,绮念竟比痛觉还要深刻,曲放忧的分身瞬间硬挺起来,轻轻拍在剑自鸣脸上。
  剑自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不由地一楞。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曲放忧。
  曲放忧的双手依然不能自由活动,但已经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咬牙切齿地吼他:“滚开!”
  剑自鸣笑了。他再次埋下头,张口含住勃起的性器。
  曲放忧倒吸一口气,重重地跌回床上。
  剑自鸣回忆墨月替人吹箫的细节,逐一效仿。他的技巧并不高明,但是,因为实在想不到他会做这等事,曲放忧已然兴奋得不能自已。
  曲放忧的呼吸越发粗重紊乱。他勉强拉回意识,断断续续地嚷:“剑……自鸣,你真够……贱……”
  剑自鸣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将他的分身深深地吸入口腔。手指轻柔地搓弄囊袋。
  强烈的快感令曲放忧喘息起来。他体力未曾恢复,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不多久,他就控制不住,射出精液。剑自鸣躲闪不及,只觉得粘稠的液体顺着气管灌了进去,立即被呛得咳嗽起来。
  剑自鸣咳得十分剧烈,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曲放忧终于能够起身。他抓住剑自鸣的衣襟,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用不上劲。剑自鸣只顾着咳嗽,全然没有注意到。曲放忧放弃般松手,躺回床上。
  好一会儿,剑自鸣才止住咳嗽。他见曲放忧没有动,颇为不解地趴到他身上,盯着他的眼睛问:“黯阁不在了。他们控制你的东西,除了‘噬魂’,还有什么?”
  曲放忧盯着他嘴边的一小块白渍,小心控制着,以免自己的分身再度抬头,所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了什么。“你就为这个杀了墨月?”曲放忧问,“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他?”
  “你喜欢的人太多了。”剑自鸣说。
  曲放忧拧着眉头追问:“冰烛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剑自鸣忽地笑了。他利索地下床,走到桌前,随便拿起一个倒扣着的茶杯,打开酒葫芦,将之倒满。
  酒是好酒,一时间酒香四溢。
  曲放忧猛地坐起身来,只看着剑自鸣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之后,剑自鸣随手将酒杯摔到地上。他用力颇重,小小的瓷杯立即四分五裂,碎屑向四周飞溅开去。
  曲放忧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响,还未及思索,剑自鸣已经走了出去。曲放忧忽而想到他这次喝酒前后竟然不曾看自己一眼,继而想起他迈过门框时露出的白皙的脚踝,忍不住喊:“剑自鸣,穿了衣服再走!”
  谢岚守在门外,听到这么一句话,直想进去将曲放忧杀了。
  剑自鸣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只扬声道:“不劳挂记!”然后接过谢岚递上的衣服,一边走一边穿,走出客栈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




☆、第 47 章

  臧青弦守在客栈外,见剑自鸣出来,立即追上去劝道:“教主三思!” 
  剑自鸣扫他一眼,问:“我不留下,你就要去杀了曲放忧?” 
  臧青弦的手指僵在剑柄上。 
  剑自鸣说:“他内力长进不少,你不可能赢。别去为好。”说罢,运起轻功,飘一般掠过屋檐,隐了身形。 
  
  这时候,谢岚握着短剑走进客房。曲放忧正坐在床上,盯着一地的碎瓷出神。谢岚见状,足下发力,手腕微转,疾刺过去。 
  曲放忧没有动,谢岚的短剑却被震飞了。 
  萧锦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谁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来的。他手里正握着一柄宽厚的大刀——正是曹老爷子送给曲放忧的那一柄。 
  曲放忧叹一口气,从他手里接过刀。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他说:“抱歉,又让你动武了。” 
  萧锦盯着谢岚,平静地开口说:“这一路我都没有用内力。曲放忧,之前我觉得你难得这么在乎一个人,他不领情实在可惜。真见了才知道,你对他着实不怎么样。” 
  曲放忧淡淡地应了一声“哦”。倒是谢岚听了这番话,收敛了杀气,将门旁放的衣服甩过去便摔门走了。 
  萧锦让开半步,盯着曲放忧问:“你就让他这么走?” 
  曲放忧不紧不慢地穿衣服,顺便答道:“青弦死了,墨月也死了,我去追他?我凭什么去追?他自己要走,还说再也不见了,我还乐得清静呢!” 
  萧锦不再答话,推开门走了。 
  门再度关上的时候,曲放忧穿好了衣服。他再次将刀握在手中,刀身竟然兀自鸣响。 
  曲放忧被冥泠宫主抓住,不能动弹的时候,自知无法逃脱,便潜心修炼内功。虽然前后不过半个多月,但因他心无旁骛、昼以继夜,竟略有小成。 
  他以为,多了这点内力,虽不能战胜冥泠宫主,但拼起命来的时候总不至于再拖他的后腿,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再好过一点。可是…… 
  刀身的嗡鸣越发杂乱。 
  曲放忧握紧刀柄,像要将这些烦扰全部甩开般用力一挥——整张桌子和半边床在轰鸣中化为碎屑。 
  酒葫芦也被这一记“龙吟”绞碎,酒水向四周飞溅,凛冽甘醇的香气立即充溢在整个房间里。 
  曲放忧已经收刀。他用力嗅了嗅,突然——想哭。 
  剑自鸣喝了酒——他竟然喝了酒!他竟然连对抗的想法都没有,连逃脱的可能都放弃了,就这样去找冥泠宫主那个疯子! 
  剑自鸣居然这样喝了酒就走,就像他已经忘记了——曲放忧曾经承诺“只要他肯喝口酒陪他一晚上,他就保护他到能够运功”。 
  现在,曲放忧即便想要借这个承诺死缠烂打,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寻他。 
  去冥泠宫?如果有人知道它在哪里,冥泠宫主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的时候,不会只有剑自鸣知道他的来历。 
  不对,或许有人知道。比如说那些二十多年前认识了冥泠宫的,同莫秋红共侍一夫的叶飘影,以及,同冥泠宫主约战的刀剑客。 
  曲放忧决意动身。他想象得到谢岚不仅不会替他赔付损坏的家具,还会想方设法将他抹黑。他看了看挂在腰侧的刀,瞄一眼房门,最后从窗户溜了。 
  
  永州城西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剑自鸣到达的时候,已经无法运用轻功了。 
  武林大会上被季悠潋废了一条胳膊的女子站在车外,见他过来,拧眉掀开车帘。 
  剑自鸣爬进车厢。 
  冥泠宫主正坐在里面,听到他的声音,颇为意外地说:“你来早了。” 
  “是,”剑自鸣说,“我累了。麻烦你想个办法,无论用什么方法,让我一觉睡到你的冥泠宫里。” 
  冥泠宫主点点头。他身边,随他来的另一位女子即刻并指为刀砍向剑自鸣。她以为剑自鸣必会躲闪,所以用足了十二分力气。不料剑自鸣一动不动,她这一记手刀实实在在地砍在他的后颈上。 
  剑自鸣立即昏迷。车内空间有限,但是,冥泠宫主略一避让,令剑自鸣躺倒在地。 
  冥泠宫主凝神听了很久,确定剑自鸣不是伪装,才吩咐道:“卧雪,起程。” 
  垂着半边肩膀的女子答应一声,马车向着西南方向行进。 
  
  冥泠宫主摸到剑自鸣的脸,顺着脸颊摸到脖子。苍白的手指在动脉搏动处停了颇久,然后,他将剑自鸣拉到自己腿上,剥开衣服一寸一寸细细地摸。他就这样摸了半柱香的功夫,然后在剑自鸣的脖子上划开一道伤口,舔了舔伤口流出来的血。正如他先前怀疑的——血中没有蛊虫的气息。他种入剑自鸣体内的蛊不见了。 
  冥泠宫主扣住剑自鸣的脉门,令真气一路刺探过去,只发觉这人身上半点内力也无,就像是根本不曾习武。 
  奉夜教只有一个剑自鸣。据说他天生体弱、不能习武。但是,武林大会上以“剑自鸣”的身份出现的那个人,血里的确有莫秋红的味道,只不过,功夫炼到那个程度,怎么都不会说死就死。而现在车上的这个人,血里也有莫秋红的味道,却怎么看都不会长命。 
  冥泠宫主不在乎叫“剑自鸣”的人有几个,自己手里的又是哪一个。他甚至想:不是反而好,这个玩坏了还有另一个。于是,他再取了一只蛊虫,亲自种到剑自鸣身上。 
  片刻之后,冥泠宫主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他亲手放进剑自鸣身体里的蛊已经死了。 
  冥泠宫主再往剑自鸣身上种了几种不同的蛊。它们无一例外地在数息之内没了踪迹——都死了。他甚至不惜从自己体内逼出蛊虫来试验,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冥泠宫主觉得麻烦,却也很有趣。他将没有在赶车的另一个女人叫过来:“踏梅,来,生个他的孩子。” 
  踏梅应了一声“是”,之后便跪着剑自鸣腿边,含着他的□来回逗弄。 
  剑自鸣没有任何反应。 
  冥泠宫主听了许久,终于按捺不住踹开踏梅,用自己的手确认那个一直被她含着的器官依旧柔软。他颇为不悦地扣住剑自鸣的脉门,连点了数处穴道,示意踏梅继续。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了,剑自鸣的性器依旧软着。 
  冥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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