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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作者:土豆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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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毒物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曲放忧不再挥刀。他停下脚步,问:“这么大的动静,你说他们为什么没追过来?”
剑自鸣一愣,然后嗅到了散在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儿。他闻过太多,所以马上就可以确定,这不是兽类或者蛇的血,而是新鲜的人血味道。
曲放忧继续问:“是不是你的人……”话未说完便拉着剑自鸣跳开一步。他们身后的树干瞬时间断为数节。丝线一般细长的银色利器在夜幕中一闪即逝。
曲放忧小心地将剑自鸣掩在身后。剑自鸣按住他握刀的手,朗声问道:“任叔叔来了吗?”
“死小子,明明先见了我,居然先问他?真怕老娘剁了你不成?”树林中传出中气十足的女声,紧接着,一位身姿窈窕、气势傲然的女子走了出来。她右手缠了银色的丝巾,手腕子上有一个精巧的金属护腕。曲放忧联系适才闪过的利器的轮廓,想到了一件独特的武器,而且不自觉地问出了口:“情丝?”
“有几分眼力嘛!”女子赞道,“长得也不错,干嘛非要在他身上白耗着呢?”
也许是女子的话语太不友好,一直隐藏在树林里的另一个人不得不出声提醒:“嘉儿……”
曲放忧之前没有察觉到他的生息,所以被这声音惊得差一点挥出刀去,好在剑自鸣按得很稳,而他也及时想到——“情丝”的主人许嘉,是奉夜教前任蓝门主任漠鹏的妻子。
女子显然没有在乎对方的提醒,道:“你闭嘴!我十几年前就看他不顺眼了。”
这时候,曲放忧已经猜到这两位是许嘉和任漠鹏,所以不再紧张。剑自鸣靠在他背上,小声解释:“她很喜欢小悠。十年前,我解除婚约的时候,她曾想要杀我。”曲放忧已经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
许嘉大笑起来,道:“臭小子,我只是想划烂你这张脸,看看还有没有人待见你!”
“嘉儿!”
“怎么?咱们好心给他准备了最好的马,他跑了没两步就给交代了,我说他两句都不行?”
任漠鹏走到她身边,说:“好了,说好送他出这片林子的。”
许嘉不依不饶地说:“那么,就送一个。”
“嘉儿。”
“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有气。”许嘉气鼓鼓地说着,气势已经软了下来。
剑自鸣立即插嘴问:“忍冬——就是脸上纹了火焰的那个人,死了没有?”
“那个人轻功很靓,跑了。”任漠鹏笑着说。
“我们白给你杀了那么些人,你都不问,单点这个没死的?”许嘉说。
剑自鸣从曲放忧身后走出来,躬身行李,道:“多谢!”
许嘉嘟哝一句“这还差不多”。
曲放忧没来由地问:“两位前辈有没有带吃的过来?”
许嘉和任漠鹏都在阴山住过不短的时日,自然知道剑自鸣的习惯,所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点尴尬——剑自鸣一日三餐定时定量。不过,许嘉很快就恢复常态,问:“你们大模大样地跑出来,居然连饭都没带?”
曲放忧大方地承认:“我忘了。不过,这附近有条河,河里有鱼。”
“你会抓鱼?”任漠鹏问。曲放忧说的河是烟波江的一条支流,河水颇深,河里的鱼很是鲜美。任漠鹏和许嘉都吃过这种鱼,但因知道水里不比岸上,抓鱼,不是看着鱼在哪里就该往哪里下手,而有此一问。曲放忧干脆地说:“我不会烤。”
剑自鸣很习惯他答非所问,所以开口道:“天都黑了,不如明早……”话没说完就被曲放忧抱了起来。曲放忧说:“走,先过去再说。你不饿,我还要吃饭呢!”
四个人来到河边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任漠鹏和许嘉行走江湖多年,却都没有试过捉鱼,更何况是在晚上。曲放忧却很是轻松。他右手握刀,左手捏了一根细长的树枝,站在河边。
河水颇深,水流舒缓,几乎听不到水声。
曲放忧扎了个马步,扬手。宽厚的刀周围裹了一层流动的气。刀逆着水流自下而上划了半个弧。裹在刀周围的气流绞入水中,将大片河水掀上空中。
水在空中散成不规则的水花,散落回下游的河中。随着水流一起被送上天空的鱼们规则流畅的身型清晰可辨。
曲放忧左手的树枝疾刺而出,一出手就穿了三条鱼。
任漠鹏看了,在岸边连拍三下手,说:“好功夫,好脑筋!”接着就去寻干枝生火了。
曲放忧再次掀起河水的时候,许嘉的“情丝”便出了手。细长的银丝在水流中急速游走,灵蛇般盘曲折返,瞬间就穿了七八条鱼,还从曲放忧的枝头抢了一条鱼去。
曲放忧哈哈大笑,将更多河水连同水中的鱼一并掀上高空。
火点燃之后,曲放忧和许嘉已经“捉”了数十条鱼。两人意犹未尽地看着任漠鹏将鱼放在火上烤。
“老任,你会烤鱼?”许嘉也没有吃晚饭,问道烤鱼的香味才觉得饿,却依旧没有忘记自家男人的劣迹。她话音刚落,任漠鹏正烤着的那条鱼上穿的树枝被点燃了。堂堂奉夜剑的前任门主手忙脚乱地将鱼抢下来,却发现鱼皮已焦,鱼肉还未熟。
曲放忧笑道:“前辈,在下烤鱼也是如此。”
确定任漠鹏和曲放忧都指望不上了,许嘉皱着眉头看向剑自鸣。
曲放忧赶紧挡在剑自鸣身前,不料剑自鸣说:“我来吧。”曲放忧猛地回头,满脸惊诧。剑自鸣微笑着说:“小悠的厨艺很是了得,但,比我尚有不及。”
曲放忧紧盯着剑自鸣,许久,挤出一句话来:“君子远庖厨。”剑自鸣一愣,被他握住了手。
剑自鸣的手,形状极好,皮肤细腻,几乎摸不到茧子,就像是一双读书人的手,只可惜左手少了两个指头。曲放忧一边摸着他的手,一边说:“这双手,会琴棋书画、刀剑暗器已经足够,怎么好再下厨呢?”
许嘉和任漠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到火堆旁边烤衣服了。
“放忧,只是烤条鱼。”剑自鸣的声音软了下来,笑容里也带了一点点温度。曲放忧很快地回他一句:“我不高兴!”
“这些鱼,我也要吃的。”剑自鸣无奈地说。
曲放忧深吸一口气,运功瞬间蒸干了衣服。剑自鸣见状上前一步,方便他把自己抱在怀里。曲放忧抱住他,小心地亲了两口,商量道:“你说,我烤。”
剑自鸣不禁笑出了声。他点点头,随着曲放忧坐到篝火旁。曲放忧挑了一条大鱼,架在火上。剑自鸣说:“下两寸、后撤半分……”曲放忧依言而行。
一条鱼烤好了。曲放忧顾不得烫,张口便咬。剑自鸣没料到他有此一着,竟然忘了去夺。
曲放忧从鱼背上咬下一块肉来,被烫的张大口呼哧呼哧地喘气。既便如此,他仍尝得出这鱼烤的外酥里嫩,香软可口。他把鱼肉咽下肚,表情凝重起来。
剑自鸣稍显不解地看着他。曲放忧用没有拿鱼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说:“那一顿饭,是你做的。”——他指的,是为剑自鸣逼毒、累得睡着之后,被叫起来吃的那一顿饭。
剑自鸣一惊,张开口想要否定,看到曲放忧眼中的神色,便闭上嘴,苦笑。曲放忧已经确定,他认与不认,没什么分别。
“为什么?”曲放忧问他。
“当时想要留下你。”剑自鸣说。他没有说出后半句——现在已经不想了。
“现在呢,不想了?”曲放忧问。
剑自鸣不置可否地摇摇头。曲放忧的手指就这样离开了他的下巴。
曲放忧又盯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很突然地拿了三条鱼。他把树枝夹在右手指缝里,枝子末端的鱼便分开了。他用左手将剑自鸣揽在怀里,扣住脉门输入内力。
鲜亮的火苗舔上鱼腹。剑自鸣继续出声提醒他控制火候。
这次,鱼烤好以后,曲放忧将一条塞到剑自鸣手里,另外两条隔火抛给许嘉和任漠鹏,接着又抓了四条继续烤。
许嘉踢踢任漠鹏的脚,问他:“要是我会做饭,你会不会很高兴?”
“会不会做饭,你都是我妻子。”任漠鹏说,“不过,如果你也是受不得烟熏火燎的弱体格,我肯定舍不得你下厨就是。”
☆、第 57 章
许嘉踢踢任漠鹏的脚,问他:“要是我会做饭,你会不会很高兴?”
“会不会做饭,你都是我妻子。”任漠鹏说,“不过,如果你也是受不得烟熏火燎的荏弱体格,我肯定舍不得你下厨就是。”
许嘉噘了一下嘴巴,将头靠到他的肩膀上,开口的时候用了密语传音术:“一个两个都这么宠着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任漠鹏笑了,用同样的方式回应:“明明是糟透了。那时候,如果季丫头死缠烂打,早就是教主夫人了。搞不好连孩子都有了。”
许嘉一愣,说:“也许……季丫头总觉得自己是他买来的,所以只会听话。明明是那么好的姑娘……话说回来,今天这话,为什么你之前从来都不说呢?”
“以前说了,就只能和你吵。”
许嘉沉默片刻。她确实看剑自鸣不顺眼,但已经不想要伤他了。跟一个快要死了的人计较,没意思,何况,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她才了解当年,这个人为什么要放弃季悠潋。许嘉没有再用密语传音,只压低了声音问任漠鹏:“看样子,这一个他不准备放手。你说,他更喜欢哪一个呢?”
柴火燃烧的声音并不能完全掩盖许嘉的话。火堆的另一边,曲放忧稳稳地抓着四条鱼,仔仔细细地按照剑自鸣的指示烤。他听到了许嘉的话,心跳忽地快了些,脸上的神色一丝不变,就连扣着剑自鸣的脉门输入内力的手也没有分毫动作。
跳动的火光拨动了四人的影子。一时间,周围只剩下水和火焰轻微的声响。
许久,任漠鹏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不去问澜儿?他看人看事,比我准得多。”
鱼的香味儿在空气中散开。剑自鸣说:“好了。”曲放忧立即将鱼从火上移开,把其中两条抛给对面的两人,剩下的一条塞给剑自鸣,一条自己吃。
接过鱼来,许嘉一边吃,一边说:“我就是问你。”
任漠鹏大笑几声,朗声问:“自鸣公子,许嘉想知道你最喜欢的是季悠潋还是曲放忧?”
剑自鸣把嘴里的鱼肉嚼碎、咽下,之后转头看曲放忧。曲放忧目不交睫地盯着他看,显然在等答案。
许嘉从开口起,要的就不是任漠鹏的回答,所以,任漠鹏才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将问题推给了剑自鸣。剑自鸣的答案,对许嘉和任漠鹏都无关紧要,所以,这个回答,是要说给曲放忧听的。
“无论怎样,你和小悠发生冲突的话,我都会帮她。”剑自鸣说。毫无疑问,如果必须要在这两个人中作出选择,那么绝对不能受伤的决不是曲放忧。
曲放忧挑挑眉,说:“人家问的可不是这个。”
火的对侧,许嘉得意地笑了。看,曲放忧不是个容易被糊弄过去的人,他知道:你全力回护、无论如何都要保全的人,未必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一个。可是,曲放忧接下来的话让她的笑容定在了脸上——“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别耽误了吃饭。”
许嘉皱了眉头,问:“曲放忧,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要我脱裤子证实一下?”曲放忧没正经地回了一句。“情丝”立即穿过火堆,攻了过来。
曲放忧没料到许嘉会这样动手,他和剑自鸣并坐在地,看到情丝的时候已躲避不及。于是,曲放忧拧身扑到剑自鸣身上,将他压倒,并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护住。
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未到,曲放忧正困惑,剑自鸣在他下动了动,说:“你这样我很难继续吃。”曲放忧只得起来。
任漠鹏不知怎么到了他们身旁,一把抓了十几条穿好的鱼,想将它们塞进曲放忧手里,并说:“你烤多些,再来点酒,她就不会这么容易生气了。”
曲放忧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剑自鸣替他把鱼接过来,刚要放在火上烤,就被曲放忧接过手去。
火苗舔在鱼皮上,皮下的油脂被烤得吱吱作响。
许嘉绕过火堆,走到任漠鹏身边。她坐下来,很自然地解下任漠鹏腰间挂的大酒葫芦,大口喝酒。甘洌的酒香四散开来。曲放忧的喉头上下动了几下。许嘉看见了,笑了,说:“没你的份儿!”
曲放忧也笑了,说:“我戒了。”
许嘉眯起眼睛,笑得得意极了。她说:“原来你真不是男人,哪有男人不会喝酒?”
“许姨,”剑自鸣很突然地插口道,“放忧再不看着火,鱼就要焦了。”
许嘉一惊,狠狠地瞪了剑自鸣一眼,居然就这样安静下来,只一边喝酒一边等鱼烤熟。
渐渐地,曲放忧掌握了烤鱼的诀窍,越发得心应手。剑自鸣的提点也越来越少。
许嘉和任漠鹏都吃得很是痛快,他们甚至决定以后仿照曲放忧的做法抓鱼,送到附近的酒楼让厨师做了来打牙祭。
剑自鸣吃得并不多。曲放忧本想在这里练习几天,将招式和内力运用纯熟,见他这样只得作罢,说:“明天我们就能出去住客栈……”
“赤霄峰脚下的客栈?”剑自鸣问。曲放忧点点头。剑自鸣说:“再呆一天吧,让任叔叔陪你过过招。”
许嘉刚要说“我可没同意”,就见曲放忧在剑自鸣唇上点了一下。“一个晚上就够。”曲放忧说,“你要是睡不着就来提点我几招,但是,不准动手。”
“好。”
许嘉悄声问:“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任漠鹏劝她再看一看。
天色渐明,许嘉被日光唤醒,打个大大的呵欠。她身边,任漠鹏还在睡。她于是自己起来,没走几步,就见旁边一块颇为干燥平整的地上,曲放忧和剑自鸣安静地躺着。
曲放忧背光侧卧,左肩及上臂贴在地上,给剑自鸣当枕头。他将剑自鸣松松地揽着,身体恰好挡住了日光。剑自鸣睡得很熟,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显得越发荏弱。
许嘉刚要叫曲放忧去抓鱼,还没开口,曲放忧已经扭过头来。他仅仅转动了脖子,漆黑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许嘉,颈部以下的姿势丝毫不变,显然不想打扰剑自鸣睡觉。
许嘉很想笑:曲放忧,你的武功还不如他呢,你想保护他,护得住吗?可是,那样专注的守护让她有了一丝犹疑。她退后半步,百无聊赖地坐到草地上。
阳光越发亮了。任漠鹏醒了之后,默默地走到许嘉身边坐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却都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剑自鸣醒的时候,曲放忧肩背略微放松了一下。剑自鸣挣开眼睛,问:“你醒了多久?”曲放忧微笑,不答。剑自鸣于是支起上身,腾出一只手去捏他的肩膀。曲放忧抓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剑自鸣没有抽回手,而是顺势将手抚上他的脸。曲放忧干脆地将脸颊往他手心蹭了蹭,笑得恣意。
许嘉咳嗽一声,说:“我饿了。”
曲放忧闻言瞥她一眼,干脆地揽住剑自鸣的腰,翻身将他压倒,贴过去亲吻。
剑自鸣就像没有听到许嘉的话一般,极为配合地躺倒。他的手指沿着曲放忧脖子摸下去,灵巧地挑开领口的扣子。
曲放忧的动作一顿。
剑自鸣略微屈膝,大腿贴在曲放忧的腿间磨蹭。
曲放忧像被烫到了一样跳起来。明知道剑自鸣受不住,他只打算亲几口、摸两把,但是,剑自鸣毫不在乎地在他身上点火,成效卓著。再继续下去,无论是拼命扼制欲望还是把持不住做到底,都不会好受,所以曲放忧只能逃开。
剑自鸣淡淡地笑着自己爬起来。他眯起来的眼睛中,慧黠的光点勾魂摄魄。
曲放忧忽然舍不得继续逃开了。
剑自鸣依旧笑着,开口说:“许姨饿了,去抓鱼吧。”
曲放忧的嘴角同眼皮一起抽了好几下。许嘉在一旁看得分明,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曲放忧不同她计较。他跃到河边,抽刀断水,一气呵成。
刀卷起了风,在河面上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小龙卷。
河水被吸上来,鱼也顺着上升的水流离开了河面。水流突然变化,使得鱼儿加快游动的速度。于是,刀势一尽,水龙卷转瞬即逝,鱼儿们没有来得及改变速度,便像从水里蹦出来一般,跳到了岸上。
剑自鸣轻声赞了一句“好”。
许嘉和任漠鹏只是怔怔地盯着消失的水龙卷,心下念的只有一句话——“龙吟一出天地开”。任漠鹏见过曲径扬出招,知道龙吟只是用刀的方法,不是招式,所以判断得出:曲放忧这一招,虽然不伴有刀剑鸣响,却是不折不扣的“龙吟”。
一个晚上就有这样的进境,不能不说,曲放忧是天才。任漠鹏身份超然,走南闯北,见过的天才却不很多,这其中,除去上一代已成为传说的刀剑客、叶飘影、曲径扬、剑殇,只剩下心思没有放在武艺上的季悠潋,天生不适合学武的剑自鸣,和为情所困、固步不前的柳驿尘。现在,多了一个悟性绝佳、不可限量的曲放忧,他有点想见见曾经在奉夜教掀起血雨腥风的叶杳雨了。
曲放忧已将龙吟运用自如,那么,他和许嘉能提供的帮助已经不大。于是,吃完了烤鱼,任漠鹏和许嘉便告辞,回家照顾花草去了。
☆、第 58 章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层层交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剑自鸣提议绕路,避开赤霄,曲放忧拒绝了。剑自鸣吃饭很是讲究,曲放忧不能想象让他吃上半个月的烤鱼烤肉是什么样子。因为赤霄峰现任门主路亭风绝非等闲之辈,剑自鸣和曲放忧都清楚走大路和树林不会有什么区别,所以没有绕回路上,只找准了方向往赤霄去。
树木之间满是碎石杂草,荆棘丛生。曲放忧背着剑自鸣,运起轻功,速度竟不亚于骑马。
行至正午,距离赤霄已经不远。树林中突然响起鸟类起飞时的拍翅声。剑自鸣忽然皱眉。曲放忧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却在同时停下脚步。
声音渐远,树林里恢复了寂静——静得诡异。
飞鸟和小兽都会避开人,加上所以他们进入树林没多久就被毒物追赶,一直没听到多少鸟兽的声音,所以,直到发觉四周除了风和草木枝叶的摩挲声,再听不到其他,两人心里都是一紧。
剑自鸣执意从曲放忧背上下来,自己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深吸几口气。曲放忧皱着眉头打量四周。不多久,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
进,还是退?
退了,就不用再进了吗?
剑自鸣说:“我没有研究过机关阵法。”
曲放忧笑了,说:“终于有你不会的东西了。”
“你似乎……很高兴?”剑自鸣有些不确定地问。曲放忧笑得更深了,他说:“你伤脑筋的样子也很好看。”听到这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剑自鸣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得说:“走吧。”
曲放忧抓住剑自鸣的手,说:“你跟着我。”毫无疑问,走在前面的人,要面对更多的危险。剑自鸣知道自己不适合探路,点头应允。
两个人走得不快。凝神注意,仍未听到鸟兽活动的声音。蜘蛛蚊蝇倒是只多不少。
半个时辰之后,剑自鸣出了一身薄汗。曲放忧背起他来赶路。
曲放忧走得极为小心。因为土地都被杂草覆盖,很难看出有没有掩藏机关,所以他只在粗壮的树干近根端落脚。好在树林里树木极多,落脚的地方并不难找。
过不多久,曲放忧踩上一颗树木的枝干时,忽然觉得脚下略微不稳,就像这棵树的根没有扎牢一般。他猛地离身。树根下已经射出一排铁箭,其中一支擦着他的脚踝射穿了树干。
这时候,剑自鸣已扯下装饰用的腰带,用力甩开。腰带缠住了一截粗壮的树枝。曲放忧立时会意,不再寻找地方落脚,而是借着腰带的拉力和剑自鸣一起停在半空。
转瞬间,箭射入的地方射出了更多的铁箭,数量起码是原来的三倍,分了上中下三排,照着两人所处的方向射来。
曲放忧一用力,拉着剑自鸣翻到了两人悬挂的那根树枝上,坎坎避过最上排的箭。
最下一排的箭尚未落,剑自鸣已叫了一声“糟”。
曲放忧也想到了:这里之所以没有飞鸟走兽,是因为它们活动起来足以产生触动机关的力量。之所以要用铁箭,也是为了保证每一支箭落下时都能触发新一轮的机关。不难想象,照这样下去,几轮之后,这篇树林里将没有可供人躲藏和落脚的地方。
“抱紧我。”曲放忧说着,拔出了刀。剑自鸣依言抱紧他。
新一轮的箭已经射了过来,这次被触及的机关更多,所以铁箭覆盖的范围更广,也更密集。
曲放忧运起“龙吟”,迎着箭冲过去。他没有用钢刀和铁箭硬碰,只是用内力拨乱铁箭的走向,为两人撕开一条道路。
然而,被拨开的箭没入地面之后,于落点附近弹出几个闪亮的钢球。
剑自鸣一直注意这几支箭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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