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怀刃by王粥粥-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很难产生推心置腹的欲望;赵慎却温文和善,仿佛对谁都能敞开心怀,那架势一点也不像皇室中人。不过,能在血雨腥风的宫廷斗争中杀出一条血路,赵慎显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说到底,皇室中人,哪一个会是简单的角色?斡旋于他们之间,严子溪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赵忻之所以特地挑了赵慎不在王府的时候来见严子溪,正是因为心里好奇。他手下的人早就传回消息,说宁王在丰县同县令家的公子交往甚密,赵忻起初还有些不信。自从秦畅出事了之后,赵慎虽然交游甚广,却从未和哪个人表现出亲近——大约是因为秦畅的死给他造成了阴影,赵慎不再愿意对任何人付出感情。昨日见到严子溪,赵忻便觉得他同当年的秦畅有几分相似,如今再仔细看起来,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想不到自己这个弟弟倒是个痴情种子,当年同秦家那个小伴读耳鬓厮磨,现在那人死了,便又找了个差不多的替身回来。
  赵忻不由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来,对严子溪笑道:“本王今日其实是特地来见严公子的。昨日一见太过匆忙,没有机会同严公子深谈,实在可惜。”
  严子溪礼节性地躬了躬身,道:“蒙梁王抬爱了,子溪不过一介布衣,哪敢劳动王爷亲自前来?”
  “说起来,本王昨日见到严公子,便觉得像极了某位故人,因此在心里觉得格外投缘。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要不是年龄不对,我还真要以为是故人归来了呢。”
  “子溪资质平庸,怎会同王爷的故人有所相似?”严子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像不像,你自然不会知道,不过我那三弟竟没告诉过你?”赵忻故作惊讶地一愣,随即又笑了笑,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道,“想来也是,做人终究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更何况,还是那些不甚愉快的往事。”
  他这话说得突兀,严子溪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一丝不悦。恰巧这时候有小童端了茶上来,严子溪请赵忻喝了,自己则借着低头的机会收敛起了表情。
  见他不说话,赵忻又是一笑,道:“据说严公子是三弟专程请回来的幕僚?想必定是学识渊博的吧?”
  “子溪才识普通,哪里能算得上渊博?此次能跟着宁王一同回京谋生,还要感谢宁王青眼。”严子溪答道。他有些摸不透赵忻的来意,说是刁难,眼下二人还好好地坐在花厅品茶,赵忻也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辞;说是试探,却又不像,这人字字句句的,并没有真从严子溪嘴里套什么话。反倒是赵忻自己,总像是要透露给严子溪什么讯息似的。
  是什么讯息呢?严子溪越发捉摸不定。
  “子溪的样貌摆在这里,即使没有什么才学,想必三弟也是乐意带你回京的。”赵忻又将话题一转。
  这话本说得有些轻浮,但严子溪却无暇为此生气——赵忻的意思他大致听出来了,这人几次三番将话头往自己的外貌上引,难道他要说的和这个有关?他说赵慎没有告诉自己,那么赵慎瞒着自己的,又是什么?
  他心思流转,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无论他和赵慎之间如何,总不至于轻信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赵忻。他垂了眼,十分淡然地回道:“子溪是个男子,样貌如何并不重要,左右不过是一副皮囊。这一路过来宁王对子溪礼待有加,我想宁王也不是那般浅薄之徒,梁王您看是么?”
  “哈哈,那是自然,我那弟弟可不是那些只认一张脸的肤浅之人。”赵忻听出严子溪不愿多说,便笑着打了个哈哈,又道,“据说我来的时候,子溪正在晒书?我那三弟自幼喜爱读书,府里的藏书可比得上半个太学院了,子溪想必也是爱书之人,你看了之后感觉如何?”
  “宁王博览群书,子溪自愧不如。子溪原先在丰县长大,山高水远的,许多孤本都只听过传闻未见其实,如今可算是大饱眼福了。”严子溪道。
  “那是自然。这宁王府里头的藏书,别的不说,玄学和书画一类最是详尽,不少藏书连宫里头都未必能寻得出来。子溪你可知道,我这三弟小时候最爱做什么?”赵忻刻意凑近严子溪道。
  “子溪愚钝,宁王年少时的爱好,子溪怎会知道。”严子溪不动声色地往后一撤身子,心底有一丝不易察觉地焦躁。赵忻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自己闲话家常,可他特地绕过赵慎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严子溪总觉得赵忻费尽周折要带给自己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这三弟,小时候最喜欢画画,他的画作,便是太学院的老太傅也自叹不如呢。可惜如今,他却荒废了技艺。”赵忻故作神秘地一笑。
  严子溪心里一动,方才在缀锦阁被自己抛开的疑惑,忽然又突兀地浮上了心头。
  “那时候,几个皇子里头,念书念得最好的便是三弟了。三弟不光诗文背得好,画画也是一绝,尤其是他画的人物,简直传神之至。不过,三弟这人也算是心高气傲,寻常人要求他一幅画,可是比登天还难。后宫不少娘娘想请三弟画一幅肖像,都被毫不客气地推拒了回来,从没有人如愿。”赵忻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沉浸在了往昔的记忆中一般。
  “宁王毕竟是皇子之身,如同画师一般替后宫娘娘们画肖像,确实也于理不合。”严子溪声音有些冷冰冰的,赵忻听在耳里,却觉得分外悦耳。
  莫名,就有那么一丝久违的心动。
  严子溪身上,确实有几分那人的影子。
  “子溪这话就牵强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那三弟了,他若是喜欢的事情,怎会因为觉得不合规矩而不去做?况且,依父皇对他的宠爱,知道此事非但不会责骂他,怕是反倒要夸奖他几句呢。”赵忻嗤笑,停顿了一阵又道,“他也不是不爱画人物,只不过,那些年里,三弟唯一肯画的,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你可知道是谁?”
  赵忻绕了半天的圈子,这一句怕才是重点。严子溪顿时明白过来,梁王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自己和赵慎的关系不那么简单,此番才来对自己说这么许多。听他的意思,赵慎之所以会对自己上心,之所以愿意带着自己回京,都是因为自己像极了那位“故人”,可那个人,如今又在哪里?
  严子溪觉得有些好笑,却又笑不出来,仿佛心里什么东西忽然落了空。赵忻不是好人,一直和赵慎不对付没错,可这一次,却未必说得都是假话。严子溪心里一直存着种种疑窦:何以赵慎单单对自己如此上心?何以赵慎每次同自己说起过去的时候,总是不愿意多言?自己每每和他谈及书画,赵慎都是怎么说的?
  ——并不会作画,也从来都对这些没什么兴趣,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或许,你真的只是透过我,爱着另外一位“故人”?
  严子溪脸色有些发白,但碍于赵忻在跟前,始终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来。借着咳嗽掩饰微微发颤的指尖,他定了定神,对着赵忻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来,柔声道:“我怎会知道是谁?梁王想必是误会了什么。子溪不过是宁王殿下的幕僚,凭着宁王的三分抬爱来到京城,我与宁王之间不过是上下级的关系,怎会像至交好友一般无话不谈?宁王少年时候的那些事,子溪不需要知道。”
  “哦?我还以为,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是好到如同挚友的。”赵忻微微一笑,道,“这也没什么,子溪想要知道的话,尽管去问三弟就是,你肯问,他自然会让你知道。”
  严子溪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赵忻见该说的都说完了,这才起身道:“说到底,是本王交浅言深了。本王看严公子人才出众,有心想要结识一番,子溪千万不要怪本王冒昧了。”
  “子溪怎敢。”
  “我坐也坐了,茶也喝了,这便不多留了。眼见太阳也要下山了,子溪怕是要忙着去收书的,就不必送我了。”
  赵忻挥了挥手,示意严子溪不要相送,便带着侍从施施然走了,留下严子溪在花厅望着一盏残茶愣愣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  


☆、29

  严子溪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更不曾想过可以将赵慎的一颗心全部占满。但纵使如此,骄傲如严子溪,也断然不屑于强占了属于旁人的感情。
  几个月来的温柔,如果仅仅是为了透过他传递给别人,那么这样的感情,严子溪不要也罢。
  喜欢,从来都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赵慎直到傍晚时分才回来。他一见严子溪就有些歉意地笑道:“今天从几位大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过几日就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了,上林苑已经筹备了很久,适龄的王公大臣都要一起去。往年我都不在京城,鲜少伴驾外出,今年怕是逃不过去了。”
  “什么时候走?”严子溪心里还在想着白日里赵忻说的事情,这会听了赵慎的话,也没有太多表示,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大约也就是这两天了。说起来,还真是对不住你,带你来了京城,我却没好好领着你四处逛逛。等围猎一结束,我就带你去京城各处看看。”赵慎说着,看到严子溪脸色有些苍白,立刻又忧心忡忡地问道,“子溪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若是累了,我就先送你回缀锦阁吧,回头让周管家传太医来给你好好看看。”
  严子溪不着痕迹地避开同赵慎的接触,强笑着摇摇头道:“我没什么事,可能是下午晒书的时候蹲久了,有些头晕,不用小题大做。”
  “怎么能是小题大做?你从前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从今往后,我可要替你好好地注意着。”赵慎道。他刚一回府,便听说午后的时候赵忻来过,赵忻那人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眼下严子溪神色疲惫,大约和赵忻也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微微一动,又问道:“下午梁王来过?可有为难你?”
  严子溪一愣,并未将自己和梁王交谈的内容说出来,只道:“毕竟是在宁王府里头,梁王又怎么能为难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幕僚,又没犯什么错,他即便想刁难我,也要顾念着你的面子。他来找我,无非就是因为我是你府上唯一的幕僚,他向来探探究竟罢了。毕竟,你忽然提起幕僚这事,难免让人生疑。”
  赵慎一想也是,但凭他的了解,赵忻绝非那么无聊的人,这人既然来见严子溪,就必定是有所目的的。严子溪不说,赵慎便也不逼着他,横竖赵慎都是相信严子溪的,再怎么样,严子溪都不会伤害赵慎。
  “梁王这人狡诈多疑,他若是说了什么,你只管听过就忘,不要当真便是。”赵慎温言道。他本不希望将严子溪暴露在赵忻跟前,但既然被赵忻撞见了,却也不能避免他们继续见面。毕竟赵忻还是他的兄长,他又不可能将严子溪当成什么物件一般藏起来。
  严子溪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原本其实想问,若梁王说的是事实,那又当如何呢?想了想,终究把这话咽了下去。这么问起来,倒像是有意责问赵慎似的,又是何必呢?那些赵慎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他亦不想逼迫着对方说明。若真是相爱的人,不用多言,自会将自己的一切告知对方,可是,赵慎终究有事隐瞒着不愿让他知道,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次次地隐瞒着赵慎?
  严子溪心中有事,也无心同赵慎多聊,只在前院坐了片刻就回缀锦阁了。那一屋子的藏书,严子溪起初看到的时候觉得欣喜,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现在再回想起来,却有些寒心。
  赵忻口中的那位“故人”是谁?赵慎尘封起来不愿让人知道的那段过往,又是什么样的?踏上京城这片土地,就好似开启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大门的那头,是一些赵慎不愿意言明的,被尘封起来的过往。
  从未感到这样刺骨的冰冷,严子溪回忆着两人相识至今的点点滴滴,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心若动了,方知情苦。就连严子溪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上赵慎,一步一步,慢慢陷入感情的泥沼里头无法自拔。
  在两个人的关系里,总是严子溪扮演着被动的一方。从初识至今,一直是赵慎心有眷恋,辗转思服,一次次近乎讨好地接近严子溪,连严子溪自己也快要有了错觉,认为和赵慎的相守不过是源自于心底的一份感动,直到今天。赵忻状似无意间透露出的消息,却在严子溪的心间掀起了一阵阵巨浪,压得他透不过气来。此时的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是爱着赵慎的,那样一份感情,不甚分明,却万分浓烈,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超出了原先的预计。或许,如今的自己,私心里早已不满足于原先设想的短暂相守。
  若自己不过是赵慎心里的一个替身……严子溪不敢深究。
  感情让人懦弱。在前厅面对笑意盈盈的赵慎,严子溪几乎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为何不敢问?只因为害怕真相太过残酷,一旦戳破,就连现状都无法维持。严子溪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患得患失,哪怕在当日拿着刀对准赵恒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半分的犹疑。
  那一页页夹杂了批注的画册,像是最锋利的刀刃,在严子溪心里划出一道道深刻的伤痕。
  严子溪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了很久,等三更时分才睡过去。他身体本就不好,在丰县的时候急于练功,早就将内里掏空了,这一回长途跋涉大病刚愈,又心绪起伏,后半夜里便发起烧来。他不愿意惊动旁人,竭力忍着不适,到了天亮时分,整个人都热得如同火炭一般,把打水进来的侍墨吓了一跳,
  发烧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长时间高烧不退,即便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也难免危及性命,何况速来身体孱弱的严子溪?好在侍墨服侍严子溪久了,照顾病人还算熟练,当即便打了一盆凉水来,用锦帕沾了水替严子溪敷在额头。
  天色渐渐亮起来,周胜海先前指派给缀锦阁那两个小丫鬟也相继起身了。她二人本是一对双胞胎,一个唤作竹桃,一个唤作竹心,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乍看起来分不清彼此,站在一起颇为有趣。双胞胎姐妹心眼实诚,自从被派来了缀锦阁,倒也算得上尽心尽力,这回见严公子生病了,也都急得不行,火急火燎跑去请示周胜海找大夫来医治。她们这么一通嚷嚷,不出片刻,连赵慎也知道了严子溪生病的事情,来不及披上一件外衫就带着承安往缀锦阁走。
  严子溪病得昏昏沉沉的,却还残留了几分神志,虽然无力起身,但对于周围发生了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怕惊动太多人,本想拦着竹桃和竹心,不料尚未开口就是一阵猛咳,等回过神来,那对小姐妹早已不见了踪影。
  赵慎进屋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床沿坐下,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揽,又拿手探了探严子溪的额头,感到那滚烫滚烫的热度后不由心疼道:“怎么这么烫?定然是烧了许久了,子溪你也不吭一声,就那么生生忍着。”随即又虎了一张脸,对着几个下人道,“叫你们伺候好公子,都是干什么吃的?人都烧成这样了才来禀报,先前都干嘛去了?我看就是以前太放任你们了,你们才这般失职!”
  侍墨几个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王爷教训得是,是奴才们失职了。公子夜里向来不喜欢留人在身边服侍,加上昨夜公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奴才们不曾想到会有变故,就等天亮才进来服侍公子起床,实在是该死,请王爷责罚。”
  严子溪听他们诚惶诚恐的,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拉了拉赵慎的衣角道:“算了,别为难他们了,是我要他们去睡觉的,你要责怪,岂不是得先罚我?”
  说罢,又忍不住咳嗽了一阵。
  赵慎心里满满都是心疼,将环着他的手紧了紧,道:“可不是要罚你?让我这般焦心。我早说过,眼下离了丰县,你大可以将从前那些包袱通通放下,安安心心调理好身体,你就是不听,昨夜定是又想着什么事情劳神了吧?”他话虽然这么说,可眼下除了着急还是着急,哪能真舍得罚严子溪?
  “是我逞强了。我只是想着,我来到京城,总也不能老待在宁王府不出去,还是得找个营生来养活自己。不料这么一想,就没注意时间熬了夜。”严子溪叹道。
  “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只要你高兴,我必然都是依着你的,何苦费神去考虑那些?伤了身子,我可只能将你关在这缀锦阁里静养了。”赵慎道。
  严子溪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放松了身体倚靠在赵慎怀里。
  他整个人烧得厉害,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被马车碾过一般生疼生疼,重重的冷汗几乎要浸透一身亵衣。这是他练功以来就落下的毛病,不生病还好,一旦生病,身上的每个角落都似乎在叫嚣一般,处处透露着衰竭的意味。唯有在这样的时刻,他才敢放任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来,蜷缩在赵慎的怀里不想其他事情。
  其实疼也挺好的,至少,疼了,才说明真正活着。严子溪淡淡地想着。
  周胜海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请来了大夫。赵慎此刻也顾不得避忌,依旧抱着严子溪不撒手。那老大夫倒是见怪不怪,王孙贵族家里,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多得很,他一个区区大夫,哪敢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来?替各式各样的贵人诊病久了,他自然知道其中的规矩,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递给床上互相拥抱着的两个人,便取出了自己的药箱,安安分分替严子溪看病。
  老大夫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望闻问切统统上阵,半晌却是重重一叹。赵慎心里焦急,无意听他打哑谜,忙问:“依大夫您看,子溪这病可有大碍?”
  “回宁王的话,这位严公子是思虑成疾,气血不调,加之昨夜又吹了风,这才寒气入侵发起烧来,这原本也没什么大碍,待老夫开一剂药来按时服用,再静养几日,就能够痊愈了。”那老大夫捻了捻胡须道。
  “既是如此,你为何叹气?”赵慎瞧了瞧老大夫的神色,有些不信。
  “老夫所叹的,乃是严公子身上的另一番病症。”那老大夫慢悠悠地看了一眼严子溪,问道,“如果老夫没有料错,严公子幼时可是遭逢什么意外伤过身子根基?”
  “咳咳,大夫您医术果然了得。子溪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在雪地里走失,受了一夜的冻,从那以后身子一直不见好。原先请来的大夫都说是因为那时候冻坏了,因此这些年身子比寻常人要弱一些。”严子溪勉强直起身子道。他的身世是个秘密,他每次同别人说起小时候的冻伤,都谎称是因为年幼贪玩在山里走丢所致,只有清远和严家二姨太知道,正是因为那年的大雪,严子溪才被留在了丰县。
  “这便是了。公子受冻的时候怕是不超过五岁,孩童的身子骨娇嫩,怎能受得了寒?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万幸了。严公子经那么一冻,身体的底子就不甚稳固,理应在后来的日子里精心调理才能慢慢有所起色。不过据老夫看来,这些年公子也并不曾好好养护自己的身子,如今不但不见好转,反而亏损得更厉害了。公子年纪轻轻,脏腑皆有些亏损之相,实在不是个好兆头,往后要加倍留心才是。”老大夫忧心道。
  赵慎听他说得郑重,也是暗暗着急,忙问道:“那依大夫看,往后要如何调养?我府上别的没有,各种补品倒是很多,大夫若是需要用到什么,只管开口就是了。”
  “王爷不必心急。严公子这病势虽险,但到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日后若是能精心调理,倒也没什么,最多不过身子看着比常人虚一些罢了。唯独一点,严公子要时刻注意,无论什么事,但凡需要劳心劳神的,都要适可而止了,尤其是这武功,那是万万不能去练的了。”老大夫沉吟道。
  “那是自然。子溪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倒无需担心这个,横竖我宁王府侍卫众多,不需要他亲自去学习防身本领。大夫您尽管拿最好的药替子溪调理着,若是有了起色,我自然重重答谢。”赵慎听大夫那么说,也就略略放宽了心。
  “严公子不会武功?”老大夫一惊,捋了捋胡子道,“这就奇了,我方才诊脉的时候见严公子内力有所凝滞,还以为是习武不当,原来公子竟不会武功?”
  严子溪心里一惊——内力这种事情,一般大夫很少能够诊断出来,他也就十分放心地任由老大夫诊脉,不料眼前这大夫果然医术高明,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他掩饰般地笑了笑,道:“大夫好医术。不过我确实不会什么武功,自从小时候冻伤了身子,我这脉象就一直这样,之前也曾有大夫觉得奇怪,但无论怎么诊都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大约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的脉象天生就异于常人吧。”
  那老大夫原先还有些疑惑,不过见宁王和严公子都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收起了怀疑,点了点头道:“天生异象,倒也是有的。公子的身子实在不适合习武,既然不会武功,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罢,他挥笔写了一张方子。赵慎粗略看了看,便交给周胜海,让他带着人去抓药,自己仍旧陪在严子溪身边。
  侍墨等人早已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