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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娼 + 番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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蛘傻匾徊磷欤扑碌搅诵渥由稀<绦溃骸耙院蠛眯┤兆樱噬献苁亲鲐�*梦,不能见红色液体,见了荤*菜更是吐的一*塌*糊*涂,因为他会看见满眼的横*飞*血*肉。”有点幸*灾*乐*祸,又迅速退去,长叹了口气,“皇上差点就此一*蹶不振,是舅舅……花了好多时候、费尽心思才让皇上重……新……重新……振作……振作…………”
他开始大*舌头,头直点。李燕歌正全*神*贯*注地听他说,却见他头一歪,趴倒在桌上,酒盅筷子被扫到了地上。李燕歌知道他差不多已有三分醉意,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醉倒睡去,有点不敢置信地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醒。
小童出现在楼梯口,道:“让他睡吧,我在酒里下了让人睡觉的药。见效还挺快的。”
李燕歌气道:“你添什么乱啊。”他还有话问贺宇风呢。
小童怒了,一脚踢在门槛上,道:“乱来的人是他更是你!你还真为了钱不要命,昨儿为了一万两银子,就让人把你胡乱折*腾,平时的架子哪去了?!说好了今天要休息,结果又跟这大少爷搞**上了。你还要不要身子了!”
李燕歌无奈地摇头:“我自有分寸~~~~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呀。哎,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小童不甘不愿地撇嘴:“如果我不下药,你是不是还打算要陪他玩?”
“别胡说。现在我身上的伤是能见*人的吗?”
“哟,你倒还记得自己是带伤的呀~~~~~”
“要没伤,我会叫你下春**药。”
“要下也来得及。”小童掏出个小瓶,晃晃,“放在酒里,给他撬开嘴硬*灌下去。”
“别闹了,小祖宗~~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吗?”
贺宇风支愣起耳朵听的明白,原以为会听到些东西,不想只是些拌嘴打闹,不禁有些失望。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李燕歌被人折**腾的身上满是不能见人的伤?自己倒还真没瞧出异样来,也真亏他还能陪自己谈笑风声喝酒舞剑。
贺宇风感觉到两人过来,把自己扶起,预期说是搀不如说是拖……还死拉活**拽的那种,很难受,几乎让他忍不住站起来自己走了。喂,我好歹是客人,客气点成不成啊?最后像米**袋一样被丢到床铺上,鼻子撞的好疼,跟着被挪正了位置,手脚被温柔地放好,却没人来搜他的身。
李燕歌原本是想搜的,但想想还是决定不。他看到了贺宇风袖子上的酒渍。贺宇风怎么说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搞不好发现酒不对就吐出来了,然后假装被药倒。如果贺宇风是醒的,搜了是图*惹麻*烦。
于是衣服也不帮他脱,李燕歌只自己宽**衣,在贺宇风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小童吹了灯,退出去关上门。
再无动静,只有两人呼吸声。待听到李燕歌呼吸渐渐深沉,贺宇风才把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黑暗中只看见帐子顶,偏头便瞧见侧躺在自己身边的李燕歌的脸。看了一会,贺宇风又抬头向上盯着帐子,抿嘴差点笑出声:我也终于在娼**院窑**子里过夜了!看谁还敢再笑我是雏!
李燕歌一直是强打精神,这一睡便睡的不省人事,待得被吵醒,天已经大亮,贺宇风也早已不在身边。
李燕歌只着中衣出了睡房,走到廊上,懒懒地靠上墙柱。从这里可以隐约望见大门那边发生了什么。大门前围了很多人,吵闹嘈杂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大概可以分辨出是群官*兵。唉,还真的大白天派官兵来拆招牌啊,看来承玺不是弱**智就是真的被气昏头了。
贺宇风在门口挡着他们,不许他们动手,倒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领头的似乎被逼的怒*火攻心,叫道:“皇上有旨,不但要拆招牌,还要拿人!”
贺宇风哈哈一笑,摸摸鼻子,一脚踏在台阶上,喝道:“既如此,这功劳我贺宇风拿定了!哪个要跟我抢?!”
小童端洗脸水过来,一边走一边道:“他还真敢。唉,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横的怕不要**命的。”李燕歌笑道,“他是只雏,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所以也就天不怕地不怕。”
官兵们果然退去,贺宇风回来,上楼,李燕歌依旧只穿着中衣站在廊上,看着他笑道:“贺将军要拿什么功劳去孝*敬皇**上呀?”
“皇上不是要拿你吗?我就亲自把你送到他面前。”
“啊?”
“要整他,自然是要就近才方便。总之你听我安排就是了。”
说完,贺宇风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三春晖。本人是走了,倒有亲**兵围过来把守,防止那些官兵再过来捣乱。
“生~意~全~搅~黄~了。”小童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直叹气,偏头挑眉对李燕歌道:“你真的要再进宫?”
“是。”
“唉,也对。人往高处走嘛。伺候皇上一个怎么也好过在这里千*人骑*万人**跨,还有荣华富贵可以享受。”
李燕歌笑而不语,抬眼望天。王富贵他回来了,却没被削官罢职,还留在朝里,我必须得进宫去,否则以后谁来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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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贺宇风究竟要怎么让自己进宫去呢?进宫去如果不能得到承玺的接纳和疼爱一切便都是徒劳。李燕歌虽说一向大胆,此时也不禁有点害怕。没经着不知道怕也不知道要怕什么,经着了便心有余悸。
几日后,三春晖门前出现了大红的迎亲锣鼓。吹鼓手们卖力地奏着喜乐,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大群。不少白天绝不睁眼的娼妓们都凑到了窗前,看是哪一个交了鸿运,竟然能让人行三媒九聘的大礼来迎娶。
在三春晖外与贺宇风亲兵对峙的官兵们目瞪口呆,因为他们看见贺宇风喜气洋洋地下了高头大马,跨进了三春晖大门,后面跟了媒婆和端了新娘凤冠霞帔的喜娘娘。
他们头脑一片空白的发呆中,满耳朵只有热闹的喜乐,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护国将军贺宇风要娶个婊子当老婆?不可能吧……最明显的证据就是:贺宇风虽然穿的正式,却绝对不是新郎的喜杉。
贺宇风跨进三春晖的大门刚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走到官兵领头的面前,笑道:“圣人云,食色性也。我问你们,皇上喜欢什么?”
“……美姬秀童。”
“李燕歌是什么人?”
“京城首屈一指的大窑子三春晖里的红牌。”
贺芋风点头,又指指三春晖门前李燕歌做的招牌,道:“这招牌上的内容是真是假?”
“……据说,似乎,大概,也许,可能…………”
支吾了半天也没回答出个所以然,贺宇风接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字字是真。正因为是真的,皇上才恼羞成怒。你们说,如果皇上真的是厌烦了李燕歌,何必要你们拿人,叫你们来把人杀了不就结了?”
众官兵越听越心惊,耳目灵便点的都知道,当今圣上不但好女色,还好男色。于是急忙虚心请教:“那么贺将军您认为……”
贺宇风耸耸眉,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我可什么都不认为。皇上要拿李燕歌,我就给他送去。我只做,不说。”
“可这么大的排场……”最重要的是……还是迎亲仪仗。为什么是迎亲仪仗?
“爷爷我愿意。”贺宇风交抱双臂歪头笑道,“死囚也要喝断头酒,礼遇一点,总不会错。别忘了,李燕歌是皇上要的人!”最后一句说的分外响亮,连锣鼓喜乐都没能把它淹没。
说完,贺宇风就转身继续走,径直进了三春晖。背后的官兵围成一团交头接耳惊慌失措,讨论的中心便是难道他们真的弄错了皇上的意思?皇上的心思究竟是如何?不过贺宇风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皇上的心思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等等等等……
李燕歌在楼上看见队伍的一片大红就开始头疼了,再加上听见了他最后的话……他到底怎么想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贺宇风上来,李燕歌道:“用迎亲仪仗来接人是礼遇?”表情都有点扭曲。
贺宇风不好意思地笑笑,似乎不好回答。李燕歌便道:“明着是给我礼遇。其实你是想用我的身份来羞辱皇上吧。让大家知道,皇上迷恋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妓,第一次是悄悄带进宫,第二次居然命人用三媒九聘八抬大轿来迎接。”见贺宇风不否认,摇头笑道:“你认为这样便能羞辱皇上了吗?”
贺宇风搔搔鼻子,道:“……那只是顺带。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尝试一下……”他握拳,似乎很是激动,“有朝一日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领着迎亲仪仗,吹吹打打,大红花轿跟在后面被抬着走。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放着不干实在太可惜了!感觉真的很棒!比得胜凯旋的时候还棒!因为即使打仗胜利了,还是会有战死士兵的亲人出来骂人,然后舅舅就会不开心,大家也会跟着不开心……可娶亲就不会了!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朝我笑!”
李燕歌有点糊涂,贺宇风说的对比落差他不曾体会,觉不大出是真是假。虽然能有三媒九聘八抬大轿这样的大礼是每个风尘中人的梦,可也只是梦罢了。娘和爹爹,说是夫妻,还不是落难人对落难人,磕头拜天地就算成了?
李燕歌强笑了下,轻道:“我曾经梦见自己带着八抬大轿去接新娘子,可没想到,自己倒先坐上了……”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忽然发觉失态,抬高了声音道:“你要就这样直接敲锣打鼓地把我送进宫去?”
贺宇风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七月初七。”
“……这个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怎么了?”
“重要的不是今天,而是七天之后的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李燕歌皱眉。传说那天夜晚鬼门大开群鬼乱舞,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当日大家都要烧纸祭奠,以镇亡魂。
贺宇风点头道:“我跟舅舅打听了,皇上先前要你是因为你的声音。而现在你的声音并没有怎么变。”因为李燕歌被净身时已然成年,就算有影响也有限。“我把你带走,招牌也暂时拆下来,那些官兵就好交差了,有我挡着,皇上也不会着急过问你的下落。你跟我走,半路换轿,到地方和我找的方士们好好演练一下。然后到了七月十四……哼哼,好一份大礼,等着欣赏皇上的表情吧!可不要吓的屁滚尿流哦!”
贺宇风的表情让李燕歌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意思李燕歌明白了。这是个机会,可以和承玺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李燕歌换上喜杉,跟贺宇风下楼出门上了八抬大轿。轿帘放下,轿子被抬起的同时,吹鼓手们越发起劲地吹打。贺宇风上了马,作为开路先锋在前面走,迎亲仪仗跟在后面。不是新郎,胜似新郎。
李燕歌在花轿里坐的悠悠哉。弄出这个迎亲队伍后的难堪,那是贺宇风的事,让他自己去头疼吧。哎,李燕歌已经开始想象皇甫卿知道事情后的脸色了。
把玩着喜杉上的盘扣子,李燕歌轻轻哼道:“摆开雕花床,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两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叹了声,“人一走,茶就凉啊……”
……………………………………
回帖回帖!人家要回帖!死命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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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玩着喜杉上的盘扣子,李燕歌轻轻哼道:“摆开雕花床,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两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人一走,茶就凉……”叹了声,“人一走,茶就凉啊……”
之所以会发出如此感叹,是想到依照皇甫卿的为人,怎么会贺宇风一打听就透露了承玺的心思?毕竟这心思应该算的上是承玺心底的最痛。除非……皇甫卿根本不在乎。既然不在乎,当初又何必费尽心思要承玺振作?
想到承玺,冷哼道:“什么左手右手,好听!见了新欢还不是照样跟饿狼似的?也怪不得别人决绝。”
只是想着贺宇风的意思,李燕歌越想心下越是冰凉,越发明白为什么贺宇风会有那么多不把士兵当人看的传闻了。倒不是他贺宇风天性凉薄心狠手辣,而是从小到大被天宠被地宠,却从来不曾想过要体谅别人更没想过如何才算是体谅。上阵对敌,又千方百计想的都是如何让对方溃乱心伤,要的是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
李燕歌心下暗暗摇头,你贺宇风只知道人人惧怕鬼魂,却不知道有的人就盼能见到日夜思念的鬼魂。你贺宇风还不知道什么叫心疼,也还不知道什么叫儿女情长,只把它们当成他人身上可利用的弱点,只知道对于要对付的人,看准了弱点就应当狠狠踩上一脚!根本没考虑这样是不是会伤了对方,就算知道伤到人了,恐怕还会觉得骄傲,没心没肺的骄傲。
想着,李燕歌心中另有了计较。
到地方,迎亲仪仗领了赏钱离开,几名方士早已在一处僻静小院等候多时。贺宇风领李燕歌和他们见面,正要坐下来一同细细商量,李燕歌笑道:“交给我吧。打仗我是不懂,可这应对调笑捉弄人的事,我做的比你多。到时候贺大人就只管看好戏就是了。”
贺宇风还想说什么,李燕歌又道:“再说事先如果都知晓了,乐趣岂不是要大减?”
贺宇风想了想,抿着唇点点头,答应了。只每日过来看看,并将收集到的情报告之。
转眼七月十四便到,李燕歌根据安排混杂在方士一干人中跟着进了宫城,然后在安排之下静静地等待。看不见贺宇风,也看不见皇甫卿,只有陌生的近卫军阴冷森然的把守。
夜深人静之时,方士在大殿中搭起帷帐,摆好香案酒肉,点上灯烛。承玺到来,入座,遥望此帐,等着所谓的惊喜。
火烛昏暗,有人吹起紫竹萧,夜风穿过回廊,送入亮白月光,又将帷帐白纱轻拂。虚无缥缈,光影交错。
纱帐中似有云雾,徐徐绽开,又旋转凝结,渐渐竟成了个人形。人影坐着,稍稍抬头,竟然发出轻轻叹息。承玺先前还只当看热闹,随便地喝酒,却在这一声叹息入耳时酒杯差点脱手,急抬头,却见王富贵就坐在自己身边,急道:“刚才是你出声?”
见王富贵摇头,承玺喃喃道:“难道是我幻听?”又是一声入耳,这次辩的分明,是从白纱帷帐那边传来的。承玺去盯着看,却又看不分明。
人影站起,看身形似乎是个少年,纤腰细体,窄袖长袍。他开始走,只迈了一步,停下了,左右上下张望,似乎有些迷惘,不知身在何方。步步停停,停停步步。忽然抱住自己,慢慢蹲下,轻道:“……唉……我好疼啊……好疼,好象散架了似的疼……疼啊……”
承玺身体剧震。
清音不知从何处流来,又有牛角号的醇厚音色。少年侧耳听,重又站直,抬臂,在空中划个半圈,和着乐声开始起舞。很柔很缓,如同微风中的薄纱,哀怨缠绵。直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
音声忽急,牛角号外又加上了皮鼓的威武鼓点,少年原本舒缓的动作也立时变得刚健有力,威猛柔韧。翻腾,跃动,舒展……忽地冲破了帷帐,跃到大殿中,立定。承玺吃惊,不禁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烛火被风吹灭了,如水月色中,淡蓝色的人影静静站着,夺了月的光华。看不清面目,似有表情,又似无表情,容颜在月光下似已模糊。眼神迷离,唇角微弯,似笑,又非笑,如梦,又非梦。
承玺的背后,随从等一干人安静地退去。
音声又缓了下来,先前柔情如水,这次哀婉如风。少年又开始动,这次将男子的刚健力度,与女子的妩媚柔韧糅合在了一起。
悠悠长叹:“……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窿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少年又定住,背对着承玺,只是微微侧过脸,承玺看不真切,摇摇晃晃地向他走去。殿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是云将月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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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有诗云: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架空时代背景后就是方便呀就是方便^0^
呜……还有不是偶不想回帖,而是实在不善于回帖~~再加上天太冷……抖……偶在狡辩,继续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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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定住,背对着承玺,只是微微侧过脸,承玺看不真切,摇摇晃晃地向他走去。殿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是云将月遮住了。
乐音淡去,消失,承玺怔在原地,在黑暗中无目标的搜寻。云过去了,月光重又泻入,映出少年的身影。少年回头,似乎正冲他笑,承玺一喜,向他走去。少年身体没动,位置却在迅速后退。承玺急了,加快了脚步,脚踩下去,却有哗哗声,似乎踏在水洼中。承玺的心思全放在少年身上,完全没注意脚下。
少年忽然停住了,冲承玺大喝一声:“不要过来!”承玺惊地住了脚步,这一停,才发现,少年本应是双脚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粼粼波光。目光放开,看到的竟似是血池泊泊。血,无边无际。自己就是踩在这片红色的液体中。抬头,少年站在血中,垂着手看他,笑的凄厉而哀伤。忽然转身向殿外跑去,承玺心中直发紧,拔腿跟上去,想要追上他。
少年身形轻灵,岂有那么容易让承玺追上?承玺眼睁睁看着他冲出了大殿,直上了高台。恐怖席卷了承玺全身,他使出所有力气,死命缩短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同时伸手想要够他。少年跃上高台边缘凭风而立,回身冲承玺笑……在月色下,抬高了下巴,轻蔑而骄傲地笑。待得承玺来到近前,就要向后倒。
承玺发出狂叫,扑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少年的衣襟,用力想要把他拉回来。少年很轻,轻的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一带便跌入了承玺的怀抱,让承玺使出的力气显得太过小题大做,反而让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不住地打滚。
翻滚,翻滚,一路翻滚,滚到了大殿中,滚在了那片粼粼波光中。不成形的碎浪,涟漪,同心圆,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承玺紧紧地抱住怀中的躯体,多少次在梦中不断地重复这个场面,每次自己居然都是茫然呆立,眼睁睁看对方跃下。看着他跌落,自己伸出手去,却怎么也够不到。只有这一次,自己终于把及时把他拉了回来。
秋初已不复夏日的暑气。承玺抱着怀中的少年,少年全身都湿了,很凉,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热气。是了,他本应是死了的。承玺捧着他的脸,拨开额头面颊上几缕打湿的黑发。闭合的双眼,苍白的面孔,没有血色的唇,凄艳的容颜。朝颜的样貌这样的吗?太久,承玺发觉自己已记不真切了,唯一清楚的只有他的神采,很美丽,非常美丽。
『女孩子读什么书?去学绣花吧~~』十三岁的承玺绕着奉命来陪自己读书的孩子走了一圈,上下打量,嗤笑。
『我不是女孩子。』
『哦?』承玺嬉皮笑脸地凑到离他面孔只有几分的位置,眼睛不怀好意地往下瞥,『那你有小鸡鸡吗?』竟然伸手去扯对方的裤子。
对方当然不答应,抬手阻拦。但承玺就是不肯放手,最后他被逼急了,抓起书桌上的砚台就抡了上去……
『这算是什么事儿?!朕是皇帝,可为什么非要有太皇太后和太后的懿旨同意,文官武将们才肯动一动?朕穷尽两年心血想出来的治国方略全成了废纸一张!』十八岁的承玺咬牙切齿,却不敢高声,一腔怒火全压在了嗓子眼里,『连太监宫女们也只知道要讨好太皇太后和太后,不把朕放在眼里!天下之大,究竟还有谁算是朕的臣民?』
『皇上有我啊。』少年微笑,『皇上想要施政,我来当你的钦差;皇上想要征伐,我来当你的先锋。』
十三、四年转瞬而逝,原本清晰无比的画面都似蒙了层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今日今时,三十一岁的承玺捧着少年的脸,吻他,辗转反复,起初似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又像是在对待一件珍爱非常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不忍粗暴。月色朦胧,大殿中水波荡漾,两个身影缠绵旖旎。
躲在角落里的贺宇风气不打一处,他之所以愿意这样弯腰驼背,屈着身子和一帮子方士窝在角落里,蹲的腿都麻了,为的就是欣赏承玺吓的屁滚尿流的模样,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勉强压低声音怒道:“为什么猪血换成了清水为什么蚯蚓青蛙蛇成了鲜花为什么黑白无常成了美人娃娃?!你们收了爷爷的银子就是这么办事的吗?!”贺宇风抓住了某一离的最近的方士用力摇。倒霉方士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道:“都是李公子的意思!是他说大人您要改成这样的!”
贺宇风抿唇,嘴角拼命往下拉:李燕歌!你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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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要回帖~~~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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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宇风抿唇,嘴角拼命往下拉:李燕歌!你这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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