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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知兮可奈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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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棺 �
慕容允细想觉得有些不对,上前一看,才发现那人竟是宇文在。立马又跑回刚才那条街,寂静一片,那黑衣人恐怕早已逃走。折回去的时候宇文在依旧捂着胸口站在原地。
【宇文丞相。】慕容允上前站到了宇文在面前。【怎么在此处?没有伤到吧?】
【我家就在这附近,怎么慕容将军如此好兴致在这里散步么?】宇文在咬牙切齿的回道,捂着胸口,面目有些狰狞。
慕容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知道自己下手的轻重,料定宇文在除了有些疼大约并没有什么内伤,倒也不担心。【那改日请宇文丞相吃饭,当是赔罪好了。只是这么晚了,丞相怎么还在外面?】
【晚?天都快亮了,还晚。不用上朝啊!】宇文在语气不善丢下慕容允便往大将军府方向去。
慕容允此刻才发现天确实快亮了,宇文在这么早是准备上朝?一个人走着去上朝?慕容允觉得有些疑惑。所幸他走的方向和大将军府一致,便跟了上去。【丞相一个人走着去上朝?轿夫呢?】
【慕容将军真是财大气粗啊,在下那点微薄的俸禄打算存着将来娶妻之用呢,没打算花在轿夫身上。】宇文在刻薄的说道。
慕容允一时间有些无语,这人初见时还给人一种生冷勿近的感觉,此刻却像个市井混混说着话,见慕容允跟了上来,又重新捂着胸口,生怕慕容允忘了刚才他伤了他。可是他却不讨厌这样的宇文在,甚至觉得这样的他很有趣。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街头,此刻天依旧灰蒙蒙的,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除了街头有一个卖粥的摊子,是个年约六十的老者的摊子,车头挂了盏油灯,似乎是刚把摊子摆开。
【宇文大人来了,今天真早啊。】老者笑了笑然后招呼宇文在和慕容允坐下,一点也不因为他们的身份而生分。
【早啊,李伯,一碗。。】宇文在看了眼慕容允,继续道。【一碗粥。谢谢。】
慕容允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老者反倒笑开了。【怎么?这年轻人又哪里惹着你了?连碗粥都舍不得请人吃?】然后回到车前去准备食物。
【李伯你有眼不识泰山了,这位可是刚打了胜仗回来的慕容大将军,人家哪里用得着我请,我可是个穷人。】宇文在撇撇嘴说道。
【就你还穷人?那世上的人可不都得是难民么?丞相大人。】慕容允说道,然后冲着老者道。【我也要一碗粥。谢谢。】
【将军大人怎么一直跟着在下?】宇文在接过老者盛好的粥呼哧呼哧的喝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答案。
【和丞相大人如此巧遇,便想着结伴同行,大人不愿意么?】慕容允喝了口粥,醇香浓厚,口感甚佳,一时便喝去大半碗。
【呵。在下可是打算步行的,慕容将军如此娇贵,不坐轿子能行么?】宇文在在说娇贵时加重了语气。
【允是个粗人,大人都能行,允自然也能做到。】慕容允不以为意的答道,更是饶有兴味的看着宇文在,今天他穿了白色的衣衫,更显消瘦。
宇文在撇了撇嘴,将碗里的粥喝光,呼出一口热气,跟李伯道了别,留下粥钱就起身离开。没走几步,慕容允便跟了上来。
【丞相大人怎么不等等在下。】
【将军大人这不也跟上来了么。】
两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缓缓走在街上。天边渐渐发白,等及至宫门换了朝服,正是上朝的时间。
☆、【第三夜】
这几日,慕容允一直在追查百里仟的下落。说来也怪,百里仟自出了宫,居然了无音讯,就好像石沉大海,无声无息,如果不是确切知道这个人真是存在,并且刚从宫里逃出来,慕容允甚至会想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而且他曾入宫调查,发现除了平时看守他的宫女之外,宫里的人对他居然一无所知。
这会儿慕容允站在那天追踪黑衣人的巷子里,他总觉得那天那个黑衣人身份很值得怀疑,他甚至觉得那个人或许就是百里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直觉而已。他在巷子里兜了两圈,什么线索都没找到,不禁有些失落。但是也并不是毫无发现,那个黑衣人对这里很熟悉,也许以前住在这里,这里是贵族的聚居地,住在这里的都是有权有势的官员或者富商,如果真的是百里仟倒也说得过去。又或许他现在住在这里,隐藏在那些贵族的宅子里。
走着走着,慕容允不由想到了宇文在。那天晚上他就是在这里碰到他的,他说他也住在这里。于是便细细找了起来,只是这条街走到底,他也没看到宇文府或是丞相府,不禁有些怀疑。难道他不住在这里?他如果不住在这里那天他又怎么会出现?难道那天的黑衣人是他?对比了一下黑衣人的身形,慕容允觉得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慕容允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子底,前方除了大片竹林,已经没有去路。慕容允暗笑自己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转身离开之际,看见街尾有处小宅子,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小宅子,没有金雕玉砌的大门,没有规模宏伟的宅院,青灰色的墙,黑色的瓦,整座宅子看起来有些年久失修的样子,可是它的门口挂着宇文宅的门匾,昭示着这是当朝丞相的府邸。慕容允有些吃惊,挪步移至门口,鬼使神差的敲了门。敲了门之后才回过神来,他这样突然造访实在冒昧,可是门都敲了,只得平静了下自己的心情,思索着等下改用什么借口让下人去通报,才好使的自己的造访不太冒昧。
随着吱呀一声,紧闭的木门打开,然后就是宇文在略带迷茫的脸,在看到慕容允以后又是止不住的惊讶。
【慕容将军?】
慕容允也没想到居然会是宇文在亲自来开门,难道他连个下人都没有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疼这样的人。怪不得他总是那样消瘦,脸色总是那样苍白。
【冒昧造访,丞相勿怪。】慕容允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回道。
【将军有何事?】宇文在挡在门口,似乎并不想让他进去的样子。
【上次在街上偶遇,想着宇文丞相大约是住在这里,所以特意来拜访。】
【寒舍简陋,恐怕不适合将军,将军还是回去吧。】宇文在一点也不客气的下起了逐客令。
可惜慕容允不吃那一套,他越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他就越是想要靠近。微微一笑,上前走了几步,逼得宇文在退了几步,从门口让开。【丞相客气了,允只是想来找丞相喝酒罢了,犹记得丞相海量。】慕容允的笑容看起来透着邪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屈服。
宇文在想起上次自己喝光他的酒的事,一时红了脸,倒也不好再让他走,便示意他进来,然后关了门。【怎么不见将军带酒?想从我这边拐些美酒?可惜要叫将军失望了。】
慕容允进了门,打量起这宅子。进了门就是个小院子,一边种了两株梅树,有个老者坐在树下砍着柴,看见他进来,有些拘束的停下手,想站起来向他行礼,却被宇文在阻止。【钱伯,你年纪大了,就别行礼了。慕容将军不会在意的。】然后宇文在看向慕容允。【是吧,将军?】
慕容允笑了笑,不甚在意。自顾自的就往屋里去。宇文在有些不满的跟在他身后,猜不透此人的来意。
屋子里只是简单的摆着几套桌椅,连点像样的摆设也没有,只是不管院子还是屋子里都很干净,很有文人的气息。他随意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怎么丞相住在这种地方?陛下没有赐你宅子么?俸禄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宇文在一愣,随后又不经意的笑道。【我做丞相才一年,能有多少俸禄买宅子?我那点俸禄上次不是说过了么?留着娶妻的。】
听着宇文在的回答,慕容允觉得心有些微痛,这个人总是给他很多意想不到,也很容易勾起自己的怜惜,让他想要知道的更多,让他想要好好保护。他冷淡,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用坚硬的刺武装自己,让人看不透他的心。可是自己却很想成为他眼中的特殊,想要走进他心里。明明才没见过几面,明明对他的了解还那么浅,可是他在自己的心中却占着很大的空间。
【我。】慕容允低着头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我想了解你更多,想知道你的事情,所有的一切。】
【怎么将军什么时候进了户部去了,调查起这类琐事?】宇文在调笑道,却在看见慕容允的眼神后收敛了笑意。这个男人的眼神不似初见时的锐利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和怜惜,还有严肃可怕的认真。
【不是说来喝酒的吗?算你有口福,跟我来吧。】宇文在起身突然向外去。
慕容允跟着站起来,走过院子时又扫了那簇红梅,红得耀眼,那老人还是坐在树下,颤颤巍巍的拿着斧子在劈柴。
宇文在带着慕容允进了那片竹林,兜兜转转走了一会儿,入眼的是一片空地,几株红梅正在开放,暗绿色的竹林做陪衬,美得不可方物。梅花从中有所小亭子,暗色的竹建的,有些粗糙,可是却很合此地美景。宇文在让慕容允在亭中稍坐片刻,自己转身走向梅林,不出片刻,从地底刨出一坛酒。
【这酒是我去年冬天用这红梅酿的,原本打算过年时候喝的,将军大人有口福了。】宇文在将封着酒坛的红布一揭,仰头就是一大口,喝完递给慕容允。
【我可看见了,不止这一坛呢。】慕容允笑着也喝了一大口,清冽香甜,带着梅花淡淡的香气,果然是好酒。
【你想得美!我一共也才酿了两坛,你莫不是想喝光了吧?总的给我留个过年的念想啊。】宇文在抢过酒坛又是一大口。
【过年还怕没有好酒?!你是丞相,你若开口说一句话,多少人巴巴的给你送多少好酒!还吝啬这么一坛。】
【我要是真收那些东西,你以为我还会住在这里?】宇文在咪了口酒,眼神迷离起来。
【哈!丞相如此清高,万民之福啊。】
【我也不想啊,这么多好东西就这么退回去,你不知道我每回都心疼好久。可是家族遗训,不敛财,不受贿,我也没有法子。】宇文在看起来有些郁闷的喝着酒。
【哈哈。】慕容允大笑起来,这个人果然有趣。【丞相是如何突然做上丞相的?允在外行军一年有余,平时不理政事,倒是也没听得有哪位大人是姓宇文的。】
【额。。】宇文在喝了口酒,缓了缓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我们宇文家和皇族上官氏倒是颇有渊源。始帝建朝初期,我们宇文氏那可是开国功臣,辅佐东朝皇者三朝一直是东朝的第一家族,可惜,风头过盛,还是招了天子的怀疑,渐渐没落起来,到了文帝上官云沧那一代,宇文家的家主宇文玄清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突然辞官,带了几代累积的财富南下盘照,隐居起来,而文帝也完全不追究,任凭宇文家族带着惊人的财富离开不阻拦。自此宇文家便消失在朝堂上。本来宇文家家支庞大,到后来人丁凋零,到了我爹这一辈,便只剩下他一个。宇文家的孩子从小苦读诗书,但是却不准入仕。读书除了当官还能干嘛?可是我们从小读书,却不能入仕,一代一代只是靠着之前积累的财富过活,这都不知道第几代了,纵是有倾国之财,也早已消耗殆尽。】
【所以你违背家训入了仕?】慕容允问道。
【不。我不能违背家训,会,会有天谴的。】宇文在指了指天神秘兮兮的说道。
【呵。那你又怎么做了丞相?】
【原来当年宇文家主离开时曾和上官氏订立盟约,以一方玉印为证,只要上官氏的后人需要宇文家的帮助,宇文氏就必须倾力相助,但是除非上官氏要求,否则永不入朝为官。】
【是上官珉找到你的?】慕容允毫不忌讳的提到当今天子的名字。
【嗯。上官珉四年前找到了我,持方印要我帮他。可惜宇文家家财早已散尽,根本帮不上忙,于是我只是在他身边做了个谋臣,算是略尽绵薄之力吧。】宇文在喝了口酒,同样直呼天子的名讳。
【丞相谦虚了,我想陛下如今之所以能登上王位,丞相必是起了关键作用,不然陛下也不会给你丞相之职了。】慕容允看着宇文在说道,面前的人脸色微红,看起来已经醉意浓浓了。这梅酒虽然清冽可口,但是易醉人,就连他都已经觉得头晕了。
【呵呵。丞相又如何?好像谁在意似的!】宇文在突然拔高了声音,然后猛地喝了一口酒,站起身走到梅林中。【他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就可以随便使唤人,他们以为帮过宇文家就能要他的后人听命于他,凭什么?!我从来没拿过宇文氏一分一毫的好处,可是却要给他们还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宇文在此刻完全已经醉了,长袖一挥,打落大片红梅,落满肩头。
慕容允看着宇文在一身白衣,置身红梅林中,美得妖艳却又遥远,明明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他微皱着眉,挥舞着长袖拍打着梅枝,像个任性的孩子闹脾气,让人止不住的怜惜。慕容允慢慢靠近他,静静的不说话,只是陪在他身边,由他闹。这样的他,如果不是醉酒,也许此生他都不会看到吧。
宇文在闹了一阵,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慕容允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即将会有一场大雨。深冬的雨,阴寒无比,空气湿冷的让人连呼吸都痛了。
慕容允坐在书房,拿着信函望着窗外发愣。良久才被雷声惊醒,突然想到了那天和宇文在街边喝的粥,怀念起那味道来,便打算早点出门去喝粥。
雷声一直闷闷的在天边回响,却始终不见雨滴落下。慕容允慢步走在街上,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信函,那是百里仟逃出宫那天的进出宫门的记录。
走到了街边,才发现李伯根本没有来摆摊,大概是以为会下雨,于是就没有出来。
慕容允苦笑一声,又懒得走回去,便沿着街道漫无目的随便走走。天还未明,又可能会下雨,街上比以往更加寂静,大街上空无一人。
走了有一会儿,对面显现出个人影,朦朦胧胧隐在薄雾中。
等两人走进了,慕容允才发现那人竟是宇文在。如此巧合,他两次夜里出门都和他相遇。离上次在梅林喝酒又过了好多天,两人除了上朝时能见上一面,平素依旧没有往来。可惜两人此刻相遇,都是满怀心事。
【慕容将军。】宇文在认出那人是慕容允,先开口道。【这么巧又碰到了。】
慕容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宇文在。
【将军怎么了?】宇文在摸摸自己的脸,【脏了么?】
【你去了哪里?】慕容允开口问道,没有客套,语气里充满了质问。
【睡不着出来走走。】宇文在撇撇嘴道。有点不高兴慕容允对自己的态度。
【你从城外回来?走了很久啊。】慕容允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不善,继续质问道。
【将军僭越了,我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宇文在的语气也强势起来,往旁边侧了侧身子,不理慕容允往前走去。
【是散步~还是送行啊?】慕容允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宇文在闻言,便停在原地,良久,发出一声轻笑。【原来你还是发现了啊。】
慕容允转过身走向宇文在。【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自认隐藏的很好。】宇文在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了百里仟出逃那天进出宫门的记录,有你的名字。】
【仅凭一个名字你就断定是我帮百里仟脱逃,未免草率了些。】
【不止这些,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
【看到?看到什么?看到我带百里仟出逃?呵呵,将军大人似乎是前不久才知道百里仟没死吧?】
慕容允没有说话,从宇文在身后绕到他眼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宇文在一袭白衣,长发披散在肩上,神色平静,可是眼神却很空洞。
【我。在你家看到了百里仟了。】慕容允良久回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钱同仟谐音。】
【只是这样?】
【那天我去的时候,他坐在庭院里砍柴。】
【那又怎么样?砍柴很正常啊。】
【他是下人,坐在庭院里,离门比你近,可是却是你来开门。这是其一。他确实装得很像,拿斧子的时候手还装作在发抖,不得不说,我当时并没有觉得奇怪,但是我后来发现了。】
【发现什么?】
【一个老人家砍柴,手还在发抖,可是砍下的柴缺口却异常平整,甚至厚度适中,不像是他那种老人家的手法。】
宇文在会意的点点头,似乎认同了这一点。
【那天。夜袭将军府的人就是百里仟吧?】慕容允又问道
。【你之所以出现在那里,是想帮他逃走,所以你故意发出声音引我动手。】
【将军大人都猜对了。在下佩服。】宇文在的语气似乎前所未有的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逃走?】
【为什么我不能帮他?】宇文在反问道。
【百里仟是前朝余孽,你帮他就是跟陛下作对!】
【呵呵,陛下舍不得他死,所以才把他关在宫里,你觉得这个前朝余孽真的这么罪不可赦么?】宇文在扯出一抹笑,诡异而妖魅。【你知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不杀百里仟?】
慕容允愣在了,答案就在喉间,可是他却不敢说出口。
【呵?想到了?】宇文在又是邪邪一笑。【天快亮了,今天估计陛下心情不好,不会早朝了,将军大人还是回府休息吧。我想,最迟明天,陛下就会下令让你别追查百里仟的下落了。】顿了顿,又说道。【对你们慕容家的猜忌大概也会消除了。慕容将军将来可是要平步青云的,我先在这里恭喜将军前程似锦。】
【我先回去了。早知道你都发现了,我就不让他趁夜出城了,白费功夫。】
慕容允还沉浸在上官珉和百里仟的关系里,呆呆的问道。【为什么今晚走?之前不走?】
【我看到你拿到宫门记录了。我猜你就快发现,就想先让他走,幸好。他真的走了。】宇文在甜甜一笑,灿烂的笑容花了慕容允的眼。
【为什么这么帮他?】僵硬的语气充斥着淡淡的酸味。
【之前他在外逃逸了三个月都没有被人发现,你知道是谁把他抓回来的吗?】宇文在缓缓向前走了起来。
【是你?】慕容允跟上脚步。
【嗯,那个时候百里仟也是装成老人家,躲在城外一间客栈做账房,后来被我发现了端倪,被我抓了回来。】宇文在边走边说。
【那你又放他走?】
【我看到他被关在宫里,每天都眉头紧锁很不开心的样子。就想到了我自己,一样的身不由己,只能任人摆布,觉得心有不甘。】
慕容允没有再说话,他明白宇文在说的是宇文家欠上官氏的债。只是这么简单一个原因,却让他觉得很心疼。
一路安静的又走回街角。
【怎么今天李伯没有来摆摊么?】宇文在奇怪的说道。
【嗯,大概是看天快下雨了就没来吧。】慕容允不以为意的回答。
【不对啊。李伯平时风雨无阻都会来摆摊的啊。】
【大概今天起晚了。老人家起不来是正常的。】
【希望吧。】
两人不知不觉又走了一阵,便到了将军府。
【将军大人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送你。】慕容允看着宇文在的背影慢慢走远,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我又不是姑娘家,不用送了。】宇文在头都没回,挥挥手就走远了。
没有回头,没有照面。宇文在看不见慕容允眼里闪烁的光芒和因为他的拒绝而起的失落。
☆、【第四夜】
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滴答滴答的雨声一直延续了一整天。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大雨,倾盆的雨,雨声磅礴,骤然又冷了好几分,预示着这个冬天已经进入了严寒,离大雪漫天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果然如宇文在所料,慕容允才回府没多久,下人就进来通报说今日不朝。用过午膳之后,上官珉的密令就来了,要慕容允放弃捉拿百里仟。
慕容允一整天都在想上官珉和百里仟的关系,东朝民风淳朴,不行男风,偶尔哪户贵族家里要是传出养了个男宠,也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只是这是他们的陛下啊,是统领一国的天子啊。慕容允觉得有些神伤,一直闷闷不乐,尤其是在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那抹身影一直挥之不去,让他心里更加不痛快。
用膳的时候他会想起宇文在,想知道他此刻在那小宅子里有没有好好吃饭;写字的时候他会想起宇文在,想知道他此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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