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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劫财来我劫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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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苏小洛走到床边,用手戳戳梁倾墨:“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信物啊?否则怎么拿银子?”
梁倾墨恍然大悟,拽下腰带上一枚月牙形的玉佩丢进苏小洛的手中:“这是我从小到大随身携带的东西,我家的家丁是穿浅蓝色镶深色边衣服的。”
“等银子送来了,我们就放你走。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呢?”
梁倾墨笑得好像春风里招展的梨花一样甜:“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不会伤害我。”
苏小洛一扬眉毛,拿着信和玉佩出去了。
梁倾墨望着他的背影,诡秘的一笑。
一直站在门口的山贼看老大走远了,才进了屋子,小声对那个悠闲自得的人质说:“请您以后千万不要说寨主个子矮,我们寨主最讨厌别人这样说他。”
梁倾墨先是一愣,随即实在是忍不住了,捶着床板,哈哈大笑。
☆、003 欺负
梁倾墨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打着哈欠,尽量放缓动作不让铃铛又发出讨人厌的“丁零”声,走到门口张望。
昨天晚上他尝试了无数睡姿,从最平常的平躺到侧卧,再到坐在地上趴床沿,又或者把自己卷进破棉被里,但是床硌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脚上的铃铛响个不停,他一夜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困得站着也能睡着。
门口坐着一个黑衣少年,不是昨天一开始那个守门的山贼了,他听见铃铛的动静,警惕的睁开眼睛,向屋里打量,看到绑架的人质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眼睛周围一圈黑,脸色灰暗,不像昨天那么神采奕奕了。
梁倾墨问:“什么时候吃早饭?”
“还要过半个时辰。”黑衣少年说道。
梁倾墨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眼皮沉重不堪,喃喃:“为什么还有半个时辰……你们都在睡懒觉吗?都什么时辰了……”
“早饭前要进行训练,”黑衣少年指着前面的空地,说:“寨子里的规定,早上卯时起床后,绕着寨子跑两圈,然后集体习武,才能吃早饭。”
梁倾墨抬眼望去,只见空地上整齐的站着三排山贼,大概有二三十个,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有那么四五个年纪大些,那模样和他幻想中的山贼形象倒是很贴合。山贼们在苏小洛的指挥下,又是伸拳又是踢腿,随着每一个动作口中都要“嘿”一声,忙得不亦乐乎。
“这哪里是山贼寨子,分明是兵营嘛!”梁倾墨嘟囔道,以前他因为一笔生意去过一次兵营,那些新兵们就是站着整齐划一的队伍,跟随校尉一板一眼的耍长枪大刀,眼前的山贼们就是一缩小几倍的翻版。
他从遇见过山贼的媒婆那里听说,山贼们除了拦路抢劫以外,一般都是躲在地势险要、不易发现的寨子里蒙头睡大觉或者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赌钱,懒散得不成样子。怎么可能有山贼像新兵似的操练?
梁倾墨心中的好奇又增加了不少——这寨子太不寻常了,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
黑衣少年看看梁倾墨,低下头去。
“你叫什么名字?”梁倾墨打算先和山贼们套近乎,等熟识了一探究竟。
少年低声答道:“小苟。”
“小狗?你爹娘竟然给你取这样的名字?”梁倾墨惊呼。
少年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脸,噘着嘴巴解释道:“是一丝不苟的苟,我姓苟,所以大伙都喊我小苟……”
“呃……”梁倾墨擦汗,山贼们太不够义气了,哪有这样喊自己同伴的,“你姓苟,名什么?”
“苟胜,”少年说,还特别加了一句:“胜利的胜。”
“狗,狗剩……”梁倾墨无语,这孩子爹娘太有才华了,他倒是听说过有给乡下孩子取小名叫“狗剩”,说是贱名字的孩子好养活,可是也不至于给孩子大名谐音谐成这样的吧?
“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爹是希望能……”苟胜揪着衣服,声音有些颤抖,“算了,不和你说。”
梁倾墨瞅着他,微笑:“我喊你小胜,可以吗?”
“随便你!”少年抬头看到一个同伴走过来,起身走了。
过来换班的山贼大约五十多岁,胡子头发花白,左脸颊上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刀疤,眼睛比牛眼还大而圆,显得狰狞可怕,他似乎有脚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山贼看眼梁倾墨,鼻子里“哼”一声,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
梁倾墨笑着打招呼:“你……你好。”
刀疤山贼不搭理他,抱着手中酒坛大口大口灌着。
“兄台好酒量……”梁倾墨又说,突然刀疤山贼斜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他把后面的话全吞进肚子里,笑着挥挥手,窜回屋子里。
离早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梁倾墨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从屋顶的破洞望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偶有一两只小鸟掠过,空气中浮动着春花的香气,还有酒香。
闻到酒香,让梁倾墨想到渐云郡的美酒。
早两年他就听闻渐云郡的酒,香飘几百里,虽然夸张了些,但好喝是实话,让人恨不得跳进大酒缸里醉死。他那时候酒量不好,怕克制不住喝多了发生什么那样这样的意外,就没去了,在家慢慢的练着酒量,等着灌下数杯酒仍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的那一天。
如今,他终于练就了“所向披靡”的酒量,把一干烦人的媒婆远远丢开,冲到渐云郡去喝酒,谁料到会碰上山贼!
看来不是他身上的正气还不够,就是媒婆的嘴巴太能吹牛了,把牛吹得都飞天上去了。
嗯,大家快出来看飞牛!
想一想,若是没遇上山贼,他现在应该正躺在一张舒服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然后起床叫店小二送上一坛最好的美酒,外加精美菜肴几盘,大快朵颐。
梁倾墨长叹短吁,分外的馋着远在十几里外的美酒佳肴。
不过……
梁倾墨的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笑,脑海中出现苏小洛那张倔强而可爱的脸。
“总是有些收获的不是?”他自言自语道。
“收获什么?”突然响起冷冷的责问声,梁倾墨寻声望去,刚才脑海中想着的少年正活生生的站在门口,明亮有神的眼中有一层警惕戒备的神色。
梁倾墨咧开嘴巴笑着:“让我见识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山贼寨子。”
苏小洛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盘子重重地扔在桌子上:“你的早饭,吃吧。”
梁倾墨一瞧,挺大的一盘子中孤零零的躺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馒头,皮儿白里泛黄,用手一捏,还是硬的,看样子是隔夜的。
他开口问道:“你……没弄错吧,寨主大人?我一堂堂七尺男儿,就给我吃一个馒头?”
苏小洛面无表情的看看他,说:“给你一个馒头吃,算是小爷我大发慈悲格外开恩了,你将就点吧,谁叫你身上就带了那么点钱?”
“这样啊……”梁倾墨拿起馒头,咬了一口,装作很好吃的样子,咂巴着嘴,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嗯,这馒头不错,挺好吃的。”
“傻子。”苏小洛随口骂道。
馒头两三口就完了,梁倾墨摸摸肚子,慢悠悠的说:“其实我饭量很小的。”
“吃饱了就好。”少年寨主说,他走过去砍断绑在柱子上的绳子,扔给梁倾墨拿着,又说:“跟我来。”
“去哪里?”
苏小洛指指桌子上的空盘子,“总不能让你白吃白喝了,需要付出些代价。”
苏小洛带着梁倾墨出了茅草屋,四周的山贼们一边啃着大白面馒头喝着稀饭,一边像看奇景似的瞪着他们,偶尔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梁倾墨微笑致意,甩了甩手中挂铃铛的绳子,发出“丁零丁零”的声响,在绿意葱葱的大山中分外响亮。
“你这样子很像只跟在主人身后的狗。”苏小洛回头瞪他一眼。
梁倾墨也不知道是炫耀还是怎么样,又当着寨主大人的面晃了晃绳子,说:“非也,非也。如今的狗不挂铃铛,否则跑来跑去吵得主人不得安眠。我觉得这铃铛声音十分悦耳,寨主大人想必会有同感的吧?”
“没有!你要是再弄出太大的声响,我叫你变花脸猫!”苏小洛不耐烦的说,抬手展示他手上的小匕首。
“哟,我好怕……”梁倾墨有强烈的想笑的冲动,只觉得这小屁孩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对,不对,人家个子虽然不高,但算来只比他年轻两岁,不是小屁孩了。
“对了,你识字?”梁倾墨问,他要一步步的揭开山贼们的神秘面纱。
苏小洛不屑的瞪着他,“我识字有什么好奇怪的,难道就许你等大户人家的白痴少爷公子能认字吗?”
梁倾墨立刻纠正:“慢,我虽然出身大户人家,但我不是白痴少爷!”
“都一个德行,有钱有权的没一个好东西。”苏小洛忿忿的说,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惨白。
梁倾墨看眼他的手,说:“诶,你这样说太不厚道了,一巴掌全都拍死了,例如我就是个好人,否则我哪里肯乖乖的给你们五千两银票。”
“哼,”苏小洛冷笑,“你是怕我们杀了你。”
“呀!”梁倾墨夸张的怪叫一声,引得山贼们又朝他们这里望来,他瞟眼山贼,跳到苏小洛身前,伸手勾住人家下巴,语气转为暧昧:“寨主大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小洛恼羞成怒,飞起一脚直踹要害。
梁倾墨嬉笑着躲开。
山贼们手中的馒头统统跌落在泥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位胆大包天到当众调戏大当家的“肥羊”。
“你做什么?!”苏小洛喝道,脸涨得通红。
“你脸上有饭粒,我帮你取下来,免得遭人笑话,”梁倾墨笑眯眯的说,举起刚才勾人下巴的手,手指上沾着一颗饭粒,“你认为我在做什么?”
苏小洛差点要吐血,他上下打量了身前青年一番,指着青年身后的田地,说:“少废话,给我过去!”
“遵命,寨主大人。”梁倾墨听话的转过身,走到田边,“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妇人走过来,丢给他一把锄头。
苏小洛抱起手臂,得意洋洋:“把这片地的杂草都锄掉,要是弄不干净,午饭和晚饭甭想吃。”
梁倾墨微微一愣,随即笑容依旧灿烂明媚:“在下知道了,一定按时保质量的完成寨主大人交代的任务。”
“话说……”苏小洛斜眼看着忙于卷衣袖的梁倾墨,“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知道怎么锄草吗?能分的清什么是杂草什么是菜苗吗?别把菜苗给锄了,否则你不仅没有饭吃,要付的银票不止五千两,外加一千两。”
“嘿,瞧您说的,”梁倾墨卷好衣袖,“人长着两只手是干什么的?您看好吧。”
苏小洛看着梁倾墨像模像样的拿起锄头开始锄草,确实能分清杂草和菜苗,他撇撇嘴,和一旁的妇人交代几句,扭头就走。
☆、004 无意
正午时分,梁倾墨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苏小洛板着张脸过来,原本瞅着挺可爱的一张脸非得摆个臭屁无比的表情,好似谁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不把人扒皮喝血吃肉心里就不畅快。
梁倾墨恨不得扑上去捏他的脸,让他笑一笑。这个想法像一只极其可恶的毛毛虫在他心头上爬啊爬,挠得奇痒无比,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冲动了。
“喏,你的午饭。”苏小洛把碗往梁倾墨怀里一塞,伸头看看田地,杂草已经锄了一大半,小菜苗们个个精神抖擞的向太阳公公立正站好,没有一个瘫泥地上或者缺胳膊少腿的。
他不信邪,又走到收拾出来的杂草堆前用脚翻来覆去的踢着,没找出半片菜叶子。
梁倾墨咧嘴一笑,低头看手里的碗,两个大白馒头,皮儿白白净净,不像早上那只又黄又小,外加白开水一碗,试了试,凉的。
看样子,苏小洛还是有人性的。
梁倾墨就着白开水美滋滋的啃着白馒头,一边看着苏小洛继续在菜地里走来走去,似乎非要找到一片被无辜锄到的菜苗。
可惜他的愿望被无情的事实给彻底打破了,地毯式的搜索了三四遍后,什么都没有找到。
梁倾墨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道寨主大人可满意?”
苏小洛瞪他一眼,指着另一块菜地,说:“锄完了这片,再把那块地也收拾一下。”
“好,好,”梁倾墨连连点头,“寨主大人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苏小洛似乎还想说写什么,盯着梁倾墨看了老半天,后者低下头看着自己除了裤脚衣摆沾了一些泥巴以外干干净净的衣服,抬头冲他笑。
苏小洛咳嗽几声,走开了。
梁倾墨吃完馒头,继续忙着锄杂草。一直忙活到太阳快落山,终于把苏小洛交代的两块地的杂草全部锄干净,完美到几乎没有损伤一颗菜苗。他乐呵呵的看看四周,没有一个山贼的身影,他丢掉锄头,决定去找苏小洛来看一看他的劳动成果。
昨天看到的那几个小孩子蹲在空地上玩泥巴,捏成小人或者动物的形状,梁倾墨看了看,一时玩兴大起,和孩子们蹲在一起捏泥巴玩。
一团泥巴在梁倾墨手中捏来捏去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山羊,他把小山羊放在身边一个孩子的手心里。那孩子欢天喜地的看着,向同伴们炫耀。
“我也要,我也要!”
“也给我捏一个吧!”
小孩子们吵闹成一团,揪着梁倾墨的衣服不肯撒手了,他搓掉手上残余的泥巴,说:“告诉我,你们大当家在哪里啊?等我找他说完事情后,我给你们捏十二生肖。”
拿着山羊的孩子最积极的回答道:“一直往前走,看到一间门上贴着红对联的屋子就是大当家的。”
“真乖。”梁倾墨摸摸孩子的脑袋,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我过会儿给你们捏,先松手,我从来不骗人的,一会儿就回来。”
他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让孩子相信了,纷纷松开小手,眼巴巴的看着他大步向前走去。
还没走几步,梁倾墨闻到一股酒香,他立刻想到渐云郡的美酒,向旁边的屋子张望一眼,看到那两个老头坐在桌子边,乐呵呵的饮酒聊天,从举止来看一点都山贼。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拐进屋子中,坐在老头身边。
两老头已经有些醉了,迷迷糊糊地看看突然闯进来的人,只当是寨子里的山贼,一个手掌重重的往梁倾墨肩上一拍,一个给他倒了一小杯酒。
“来,兄弟,干了!”
梁倾墨很识相的一口干了,味道不错,不是一般的烈,所幸他早就在家练就了千杯不醉的“神功”,根本奈何不了他什么。
年长一些的老头往嘴巴里丢了几粒花生米,“吧唧吧唧”的嚼着,叹道:“唉,可真是苦了小洛这个孩子啊……”
梁倾墨一动不动,静静的听着。
另一个灰布衫的老头打了一个酒膈,连连点头:“是啊,年纪才那么点大,就把养活我们这群老不死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为了我们这一群老弱妇残的,太苦了。”先前的老头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滴出几颗泪珠。
灰衣老头重重的一拍桌子,把梁倾墨吓一跳,只听他说:“特别是这次,该死的狗官,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好欺负的?非要占了那处祖上留下来的土地,哎哟哟,你说说看,王老头,要是真给狗官拿走了,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祖宗!”
“嘿,昨天不是绑回来一只肥羊嘛?听说小洛跟肥羊勒索五千两银票,我想这些钱应该足够从狗官手里要回那块地吧?”王老头伸手拍了拍正听的入神的梁倾墨的肩膀,继续说道:“小兄弟,来说说那肥羊长什么样子,你们有没有顺便把他给揍一顿出出气?”
“……”梁倾墨无语,他们所说的“肥羊”不正是自己吗?
“小兄弟,说啊!”王老头急了,“就是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看看,告诉他们,我们穷人也不是好随便欺负的!”
“那个……”梁倾墨很尴尬的挠挠头发,忽而笑道:“其实那个肥羊人很好的,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五千两赎金,都没讨价还价!”
“嘿,那小子八成是吓得不敢和小洛商量了,才爽快答应的!”灰衣老头说完,豪放的哈哈大笑,王老头也跟着他笑。
两人接着灌了一碗酒,继续说话。
“要不,王老头,我们去把臭小子给揍一顿?”灰衣老头伸展着双臂又踢踢腿,“老头我好多年没有和人动过手脚了,这次就试试我这把骨头到底有没有老。”
梁倾墨慢慢的蹲□子打算静悄悄地先行逃走,不想王老头一把揪住他:“小兄弟,我们一起去揍肥羊去,好好的揍一顿出口气!”
梁倾墨被老头揪着回到凳子上坐好,向两老头“呵呵”笑了笑,“大爷,您还是继续在这里喝酒吧,不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伤了身子。”
灰衣老头猛得一推搡他的肩膀,差点让他摔地上去。
“那些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都一个样,什么素不相识,先打一顿再说!”老头越说越激动,当下站起身就准备出去找那个该死的有钱人。
王老头也起身了,两老伙计勾肩搭背往外走,走到门口了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趴在桌子上擦汗的梁倾墨叫道:“喂,小兄弟,一起过去!”
“二位大爷,您消消气,甭和讨厌的家伙一般见识,不值得您动肝火不是?”梁倾墨站起身,给两只空碗里满上酒,“来,继续喝酒,下酒菜要是不够我再给二位大爷弄一点去。”
“嘿,瞧这小子嘴巴甜的。”灰衣老头摇摇晃晃地走回来,梁倾墨怕他摔到哪里连忙去扶,“大爷,您请坐,来喝酒。”
灰衣老头搂着梁倾墨的肩膀,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脸,嘟囔道:“奇怪了,你怎么很面生啊?模样真俊啊……可我好像没见过你。”
梁倾墨诓他:“我是新来的,嘿嘿。”
“去你的!”灰衣老头一把推开梁倾墨,“寨子里从来没招过人,你怎么可能是新来的?!”
一旁的王老头揉揉眼睛,仔细的把被推到墙角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大叫道:“呀,看这身打扮好像是那头肥羊!”
灰衣老头一口酒全都喷出来,跳起来:“果真是的!王老头,瞧他都送上门来了,我们还傻站着干嘛?”说着,老头撸好袖子,操起板凳就要砸过去。
“大爷,您听我说!”梁倾墨灵巧地躲过板凳,往门口窜去。
王老头一把堵住他的去路:“进了这个屋,你就准备横着出去吧。”
两个老头扑向梁倾墨,后者心里直叫苦,若是年轻山贼要揍他,他肯定会还手,但是老人家的,很容易不小心打伤了哪里。
估计苏小洛到时候真的会生吞活咽了他!
“这是在做什么?”一声断喝冷不丁地响起,老头们回头一看,他们的寨主大人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小洛,我们把这家伙收拾一顿出口气。”王老头解释道。
苏小洛走过去,拉住梁倾墨的手,把他带到屋门口,才继续说话:“王爷爷,既然他答应给我们钱,我们就不能打他,对不起。”
不等老头回话,苏小洛很潇洒的拽走梁倾墨。
梁倾墨能感觉到身后有四道熊熊燃烧的怒火射向他,甚至还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天色不早了,山贼们点起火把将道路照亮。两人走到田边,苏小洛甩开梁倾墨的手,狠命地在衣服上来回擦上了十几遍,说:“看不出来你一个富家公子哥做起农活来也能像模像样的,我真是小看你了。”
“所以说人长着两只手是干嘛的?”梁倾墨笑眯眯的盯着苏小洛,自问自答,“干活的呗!虽然我从小生活富裕,但是为了做生意,什么事情没亲自做过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苏小洛瞅着他,想起早上的事情,不自然的咳嗽几声,目光望想别处,说:“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做,去吃饭吧。”说完,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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