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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难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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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毅端着碗,上好的燕窝粥上飘着几粒枸杞,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安毅只是看着最后终于拿起了勺子。
    山月退回来小心的看着安宁,不知道他生不生气,安宁只是忧虑的看着莫言,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安宁问道:“怎么样了,莫言可好点了?”
    唐俨将最后一口燕窝喂到莫言嘴里,他竟然都咽下去了,“今天好多了,前两天他根本不会咽好不容易喂进去的最后都吐了出来。”唐俨将莫言放平,“我看也就是这几天了,他要是还是醒不过恐怕就要放弃了……诶,等等……”说着,唐俨拉着莫言手腕的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细细的把了会脉,肯定有情况,赶忙去叫大夫,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小山惊喜道:“醒了,醒了,莫太傅醒了!”
    床上莫言果然眼皮颤抖似乎就要醒来,安宁拉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唤道:“莫言,你醒醒,安宁来看你了……”
    听到山月的叫喊,安毅呆滞的眼神似乎有了神采,他突然站起来,长久的坐姿加上没有进食,安毅摔倒在地上,燕窝也打翻了沾了他一身。安毅丝毫不理会这些,挣扎着爬起来来到莫言床前,他看着莫言却失了言语。
    众人都屏住呼吸,莫言的睫毛颤动,安宁握着的手也回握了他一下,没一会莫言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83章 心声 (1821字)

安宁能觉出安毅很是激动,他在自己身后的呼吸都变的粗重了。
    莫言慢慢睁开眼睛,一一环视着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安毅身上。他在安宁耳边道:“我不想看见他,你叫他走……”莫言身体还很虚弱,一句话歇了几次,声音也很轻只有安宁一个人能听见。他没有说是谁,但是安宁心里清楚。
    安宁站起身奕扬赶紧去扶,平常安毅见了这般亲密的举动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今天见了却没空理会这么多。安宁跟他说:“他叫你回去休息。”转身冲着山月道:“小山,你送我哥回去。”山月听话的出来扶着安毅要往出走。
    奕扬听他还称呼安毅为哥哥,摆明了还要认他心里震惊不小,安毅也很是吃惊看着安宁良久没说话。
    “回去睡一觉,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吃饱了饭再来。”安宁声音平和的说,句句是关切的话,好像他还是自己的好大哥。安毅听他这样说,心里羞愧万分,想起从前自己那样对待他,安宁都能这般不计前嫌,心里悔恨,却要面子的没有表现出来,看了他良久最后随着山月出去了。
    大夫不一会就来了,看见清醒了的莫言,把过脉后嘴里不停的道喜,说莫太傅吉人天相,贵人多福等等的好话,挨个向众人道喜,意思就是莫言终于活过来了。安宁高兴,奕扬也很是高兴,打赏了大夫,大夫领了赏钱美滋滋的走了。
    大夫出去以后,唐俨也找个机会离开了,屋里就剩下了安宁,奕扬和床上的莫言,奕扬也想离开却被莫言叫住了。
    莫言咳嗽着,挣扎着想说话,安宁制止道:“别说话了,你要多休息。”
    奕扬端来水,莫言喝过后好了很多,他摇着头道:“这次在鬼门关走了一回,我想明白了很多,阎王爷不留我自然有他的道理,我还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事情没有完成。死是最懦弱的行为,我还是不如您坚强,非得死过一次才能明白……”莫言咳嗽着,喝过水缓了缓继续道:“我要是死了,他肯定更恨你了,我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他看向奕扬道:“大将军,我留您在这只想向您说明白一件事情,我是喜欢过小侯爷,可我现在真正爱的是安毅。那个时候是我人生的低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是安将军收留了我,为了报答安将军的知遇之恩,我心想就是他家的二公子是个朽木我也要把他教好。可没想到小侯爷聪明伶俐一点就透,是我遇见的人里面悟性最高的,渐渐的日子久了我越发的喜欢小侯爷了,后来这种爱就不正常了,我很害怕可就是无法摆脱……”说这句话的时候莫言是看着安宁的。
    “别说了,你才好些需要休息。”安宁制止他,莫言却接着说道:“小侯爷,我要是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再知道了小侯爷倾心于您后,我心灰意冷,我又想到了一死了之,我真个很没有骨气的人。就这样拖着,直到中都城沦陷,大牢里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痴心妄想,求您原谅我的冒昧无知,我这样卑微的一个人怎么能配的上侯爷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丝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奕扬道。
    奕扬的谅解让莫言心里好受不少,“我一直在责怪自己,您能这样说等于是给了我特赦。”莫言说着便要下地朝奕扬叩头,奕扬很快的制止他让他躺回床上。
    “那段日子一直是安毅陪着我,我想起以前刚遇见他的时候,我再次落榜是他在旁边安慰我,劝道我,我感动的不能自己,原来我身边也有全心全意为我好的人,也有值得我爱的人,他让我找到了我活着的意义。”说了这许多话,莫言有些疲累可精神却愈发的好了,安宁也听得入了神,“可是,”莫言的话语急转直下,安宁都听出他声音里深深的痛楚,“可是,他却误解了我,他这样害您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莫言留下了眼泪,他用衣袖擦干净,“但是,我爱他,我真的爱他,我想挽救我们的爱情……”说着,莫言又滑下了眼泪,这次他没有擦,脸上留下了两行泪痕,他握着安宁的手道:“我不是在博得您的同情,我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您同不同意,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我都要跟安毅在一起……”
    “我明白,我都明白,就像当初我不顾一切的想和奕扬在一起一样,我也感同身受。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哥能遇见你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啊。”安宁同样握着他的手,轻拍他的手背。
    莫言泣不成声,巨大的感情波动使莫言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缠着的纱布都被鲜血印透了。
    安宁感觉手上沾上了黏黏的液体,放到鼻尖轻轻一嗅,心道不好,奕扬急忙叫来了大夫。
    屋子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大夫忙着给莫言包扎,安宁他们轻轻退了出去。




☆、第84章 妙计 (1972字)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回到家后,奕扬抱怨道。
    “可我觉得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安宁道。
    奕扬找到了安宁,唐俨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莫言也把话都说清楚了,安毅也不那么恨安宁了,似乎……真的是在往好里发展,只是,他和安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中都城远走高飞啊?奕扬心里想着。
    奕扬正在另寻办法离开中都城,可莫言却抱病赶来了。
    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气色却是荣光满面的。他指着门外,奕扬朝门外看去,轻笑着俯下身子,安宁配合的凑近他,他在他耳边低语道:“你哥哥陪着来的,正在门外拴马呢。”
    安宁听后会心一笑,“你们和好了?”
    莫言羞红了脸,点了点头,“嗯,我那天把话一说开,他就有些后悔了,不然今天也就不会陪着我来了。”
    “我哥哥一直很喜欢你的,就是人木讷了些,不会说些好话哄你开心,我真怕他配不上你。”
    “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莫言微笑着,脸上挂满喜悦的神色,“他好面子拉不下脸来,所以我今天就带他给您们陪个不是。”
    莫言说完跪倒在地,谁拉都不起来,直直的磕了三个响头,叫安宁他们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安毅再怎么说都是安宁的亲哥哥,安宁怎么可能恨他,这都不是个事还一定要行此大礼的来陪不是。
    “不许说敬语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听。”安宁道,莫言笑着点头。
    磕完头,莫言有些气喘,安宁问:“身子好些了吗?我叫奕扬给你找御医看看吧。”
    “不用,不用,我好多了。”莫言连忙摆手,“我今天来不是为这事的,我来是想问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安宁和奕扬互看一眼,把自己往后的计划都说了。
    说着如此沉重的话题,屋子里的气氛都沉重了起来。
    莫言思考着,良久道:“虎符千万不能交,交了大将军就死定了,也不能起兵造反,这样太子爷就死定了!”
    此话一出,顿时吓住了安宁,“此话怎讲?”
    “你看,第一点你们都能想清楚,交了虎符,你们就没有了军权,放你们离开就等于放虎归山留后患啊,皇帝一定找个机会就铲除了大将军,或者扣下小侯爷以此相要挟威胁大将军为他继续卖命。”
    “所以我们想等到了额尔克再将军权交给他。”
    莫言摇头,“此举万万不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额尔克也是后晏的疆域,就算天高皇帝远他想找也总能找到你们。”
    安宁沉默半响有些失落,那可是奕扬长大的地方啊,他就想去那里看看,不能去那里,他们还能去哪?
    奕扬见安宁神色落寞赶忙问:“那后一条呢,怎么说?”
    “如果你们起兵造反,太子怎么办?他是你的亲身骨肉,又不是皇帝的。”
    “陛下很喜欢宁宁的,已经封了他做太子,应该不至于吧……”奕扬有些底气不足。
    “有什么不至于的,我奉旨做太子太傅,皇帝是什么心情我最清楚。他是怎么夺的江山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如此看重权势,到时候兵临城下逼的急了难保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他平日里喜欢太子爷喜欢的紧,可孩子吗没了再封一个就是,将太子和江山放在一起太子的分量就清了些。”莫言冷静的分析着,“皇宫坚守严密,现在肯定时刻都盯着将军府,稍有风吹草动皇帝一定知道,你们要想偷偷带出太子恐怕并非易事。除非你们此举完全不计较太子爷的生死,否者必然失败……”
    “但是这样鱼死网破对我们没有丝毫益处。”安宁插话道。
    “没错!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这样的局面发生,相信小侯爷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避免这样的局面发生?”安宁低声重复着,他眼神奇亮,仿佛没有失明一般。
    “我们带着军权去额尔克,并且永远不交还他,他要是对宁宁有二心或者想铲除了我们,那时候就起兵……”安宁慢慢道,“可是这不可能,我们手里只有军权,不交出军权他怎么可能放我们走?”
    “我们有的,他在乎的除过权力还有一人。”
    安宁眼神转动,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许皇后!”
    莫言赞许的点头,就像他还是自己的学生一般,“不错。小侯爷心里肯定早就这样想过了。”
    “妙计!”奕扬忍不住惊呼,惊讶的看着安宁,有这般妙计安宁怎么不早说呢。
    “当时小侯爷肯定没有把安毅算在内,如今情况不同了,安毅完全可以帮你们。”莫言回头看向安毅,安毅在门外冲着他一笑,眼神满是温柔神色,“就让我们为你做最后一点事吧。”
    安宁靠着门,莫言和安毅已经远去了,到最后安毅还是没有进来,朝着安宁和奕扬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表达了心中的歉意。奕扬还礼,只要他能把承诺的事办好,安宁都不计较了他也就算了。
    【上一章,第83章·心声,半小时后补更七百字,没有看到的亲们记得回去看一下,不然连不上……】




☆、第85章 妥协 (1508字)

一连过了小半个月安毅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奕扬坐不住了,十五天以后上朝去了,想探探他的口风。
    朝上安毅没来,听人说他已经半个月都没来上朝了,奕扬怀疑他是不是耍着自己玩呢,他反倒跑路了,可莫言还在宫里,他要是跑了不可能不带上莫言的,奕扬祈祷他是为了安宁的事忙活去了。
    思绪拉回,北堂越齐端坐珠帘之后,神色不善,眉头紧皱,看着奕扬的眼神都要冒出火了,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奕扬也不惧怕,毫不避讳的迎着他的视线,北堂越齐更生气了,谁禀报的什么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前都要问问奕扬的意思,那句“爱卿”叫的奕扬浑身不自在。奕扬上前两步拱拱手,凡事就一句话:“皇上圣明。”北堂越齐也甚没脾气。
    明明都是恨不得剥皮拆骨了对方的两人在朝堂上互相恭维着,大臣们看的不明所以。
    奕扬想旁敲侧击的问问他的意思,北堂越齐就是拐着弯的不回答。
    知道这样下去没个结果,第二天奕扬又称病不去上朝了。
    奕扬耐不住性子,安宁到很是沉稳的和山月一起收拾东西,似乎他们是走定了。
    奕扬问过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能离开,安宁只是笑着说:“只要我哥肯帮忙,他一定让咱们走。”
    安宁的肯定让奕扬舒心不少,他也就在家里安安分分的等了起来。
    就这样又拖了几天,莫言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北堂越齐终于松口了,他让奕扬去额尔克镇守边疆,军权也不用交,每三年可以回京小住报告近况顺便看看宁宁,美中不足的就是安宁依旧没有恢复爵位。
    安宁淡淡的说:“让大家以为万安侯已经死了不是挺好的。”他在意的不是这个,“我们如果走了,你妻子怎么办?”
    奕扬一震,说道:“心就不在这里,留下何用。”安宁听了没再说话。
    他出去对唐俨吩咐道:“带上东西,我们明天就走。”虽然安宁的事情并没有妥善的解决,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纵是有遗憾也非走不可了,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远离北堂越齐的爪牙。
    东西都收拾好了,晚饭过后,奕扬去找秀娘谈谈。安宁想跟着,“好歹我也要跟她说声对不起。”
    奕扬制止他,“不用,我去办就好了,你的事她要是知道多了反而对她没好处。”
    想想也是这样,安宁没有再坚持。
    敲了敲秀娘的门,里面没人答话,但是奕扬知道她就在里面。
    奕扬推开她的门,果然看见她蜷曲着双腿坐在床上,正抱着被子哭呢。
    奕扬叹息一声,拉开她的被子,“秀娘,我们谈谈吧。”
    秀娘抬起头,本是一张美丽的脸却被泪水哭花了,她伤心道:“我知道你们就要走了,你不要我了……”
    奕扬没有回答,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些银票,还有地契,足够你回老家做些小本生意了,不然收地租也够你生活了。我知道这些东西远远不够,但是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
    奕扬将盒子放在床头,秀娘看也不看,“我不要这些!”
    “那你要什么?”奕扬有些警觉,就算自己对不起她她也不能提出过分的条件。
    看出奕扬的紧张,秀娘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不是叫你们带我一起走,反正我也融不进你们。我要这宅子,我后半辈子都要做将军夫人!”
    奕扬以为是什么条件,原来就这些,“好,我一会就把地契给你送来。”他爽快的答应。
    “你不能休了我!永远不能。”
    “我不会。”本来是不想耽误她的,如果她坚持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吗?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秀娘摇了摇头。
    奕扬最后抱了抱她,秀娘哭着问:“如果没有他,你会不会喜欢我?”
    “抱歉。”奕扬肯定的说让秀娘的泪流的更凶了。




☆、第86章 送行 (1490字)

第二天一早,安宁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了。
    他们是悄悄离开的,来送行的只有莫言一人,安毅没有来。
    安宁问道:“我哥呢?”
    “嗯……他有些事情要办,晚点……会来的。”莫言不是很肯定的说道。
    “哦。我以为他会来送我的。”安宁有些失落。
    莫言也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他的话,岔开话题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还缺什么?”
    奕扬把最后一件行李拎上车,探出头道:“都齐了,这些东西足够我们到额尔克了。”
    莫言又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实不少什么,叮嘱道:“这一路路途遥远,你们可要小心了,特别是小侯爷你,你行动不方便多让他们帮着你些,不要挑食,晚上不要蹬被子,越往北走天气越冷,衣服记得多穿些,暖炉也要时刻揣着……”说着说着莫言不自觉的就哽咽了起来。
    “都说好不许哭的,怎么又哭了呢。我们又不是永远见不到了,你要是想我可以来额尔克找我,我也可以回来的啊……”安宁安慰道,看着莫言流眼泪他也有些控制不住。
    “是是是,小侯爷说的是。”莫言擦着眼泪,强颜欢笑。
    “还有不要再叫我小侯爷了,叫我一声安宁吧。”
    莫言犹豫着,最后还是颤抖着叫了一声,“安宁。”
    “声音太小了,但是谢谢你。”安宁笑着,很纯粹的笑,感染着莫言也止住了眼泪,“我一直就是个爱惹麻烦的人给您添了不少乱子,一直以来都是您默默的帮助着我,您的恩情我安宁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莫言听着,眼泪又滑了下来。
    身后传来嘚嘚的马蹄声,似乎一人正飞奔着赶来,他一手挥舞着马鞭,一手抓紧缰绳,嘴里高声呼喊着“闪开”,行人看见这般飞奔的骏马纷纷让开。那人骑着马从人群中跑来,横冲直撞的来到马车跟前,他下了马直直的朝安宁走来。
    安宁觉出身边有人靠近,他抬头看着来人的方向。
    安毅一把搂过安宁,“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安宁静静的让安毅搂着,眼泪终于在他的肩膀上决堤。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纸盒包裹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芝麻香气,安宁一闻就知道是老陈家的糖糕。他将糖糕放到安宁手里,说道:“我不会再跟你抢任何东西了,再也不会了。”看着安宁那样墨玉色的眼睛很难让人相信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安毅眼眶含泪侧过头不让他看见,好像安宁并没有失明一般。
    手里的糖糕还是热的,肯定刚出炉不久,他是等着老陈家开张了然后跑了半个城赶来送给他的,安宁低头看着盒子,眼泪轻松的就掉在了盒子上。
    奕扬见状,从马车上下来,接过安宁手中的糖糕,对安毅道:“谢谢你,为了安宁所作的一切。”
    安毅苦笑着:“我亏欠他太多太多,不过是赎罪罢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我的过失就请你来弥补了,我把我弟弟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给他最好的。”奕扬扶着安宁上了马车,那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安宁是易碎的珍宝舍不得他磕着碰着,他确实没必要担心。
    安毅看着远去的马车,慢慢走到莫言身旁,试探性的牵起了他的手,莫言并没有甩开,安毅高兴道:“让我们从头开始吧,小言。”
    莫言没有说话,只是同样的牵起了他的手。
    直到马车远去的再也看不见了,两人才往回走,他们拉紧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路上行人见多,对于民风开放的后晏国臣民来说,两个男人拉拉小手什么的已经引不起别人的议论了。
    路上,安毅问:“去你那还是去我那?”
    莫言想了想回答道:“还是去你那吧,要是太子撞见了就不好了。”
    安毅点头一笑,拉着莫言回家了。
    【完结倒计时啊~~~~】




☆、第87章 复明   '终章' (2498字)

车轮碾过官道,熟悉的景色正在倒退,安宁半拉着轿帘,终于要离开这片自己所熟悉的地方了,所有的爱恨纠葛,失落与不甘,自负与高傲,今天起通通抛到脑后。我要过一段无拘无束的自由日子。
    他靠过来,贴着奕扬的胸膛,透过衣衫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血液在流动,那颗爱着自己的心正在有力的跳着,这就是我爱的人,这样有血有肉鲜活的人,这样为了我能不顾一切的人……
    感觉到安宁靠了过来,奕扬用手揽着他肩头:“累了吗?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你说过我们是鸿雁与鱼吧,我是翱翔天际的燕,你是池塘里的一尾鱼,这份情是无可寄托的。”安宁摇头,答非所问的说,“可是出了这门,高墙之外我们就是一路人了,你会后悔吗?”
    奕扬笑道:“你看我是会后悔的人吗?你问的真是没意思。”
    安宁想想也是,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无意义的话。
    过了一会,安宁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你说,我们是谁拖累的谁?我觉得貌似是你害了我,不然我可是高高在上的……”
    万安侯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就被奕扬堵住了,他吻着安宁,含糊的说:“那我们就比试比试,我还是骠骑将军呢……”
    随后马车一阵晃动,山月和唐俨在外面共乘一匹马自然听见了里面的响动,山月见怪不怪的对着唐俨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到搞得唐俨成了大红脸。
    马车一路遥遥晃晃的出了中都城,行到一个偏僻的小镇的停下了。
    “出了这镇子,咱们就到了额尔克的土地了,快马加鞭的赶了这么些日子,大家也都累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歇歇吧。”奕扬指着远处说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依稀可见雾里有房屋坐落,正是饭点,烟囱里正冒着青烟。
    “走了这一路也不见有人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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