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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 悠着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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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秦连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转头便看见木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扔了手中的扫帚,清了清嗓子道:“夫人早,秦连去给夫人取早饭来。”
  “不用了。”木烟摆摆手朝司徒妄走去。
  那人也见了木烟,也不知方才的事让木烟不快,视线落到他的身上,“怎么了?昨夜睡得不好?”
  木烟摇头道:“睡得很好。”
  “那是身体不适?”司徒妄再迟钝,也看出了木烟不对劲。
  “可能吧,这几天又是坐马车又是给人治伤。”说着,木烟扯着嘴角笑了笑,又道:“现在秦将军的伤也好了,你们去大漠有要事在身,我跟着不方便,就送到这里。”
  “你要回去?”
  “嗯。”木烟应着。
  “为何?”
  “刚才不是说了嘛,秦将军伤好了,带着我也是累赘。”木烟回答的心不在焉。
  司徒妄眉头一蹙,抓住木烟的胳膊严声道:“不准!是我说服大师兄让你一同而来,便是不想与你分开,不准你回去。”
  “和我分开你又不会死!让我缠着你干嘛!和秦将军在一起你不是更快活嘛?”像是被说的烦了,木烟有些恼怒的甩开胳膊上的手。
  “秦连?”司徒妄愣了愣,反而叹了一声,伸手揉揉木烟的头发,趁人再次拍开他的手转身时,将人拉近怀里紧紧抱着。“可是吃醋了?”
  “我哪敢吃你的醋啊!”被司徒妄一说,木烟还真酸溜溜的哼哼着。
  “别闹了。”
  “谁在闹?谁在闹?刚才你们玩得可开心了,旁若无人啊!也不怕被别人瞧见了。”
  “唉~”司徒妄又叹一声,将人转个身面对着自己,认真道:“你知我对秦连有偏见,可这次去大漠若因这事而误了军情,不管谁都承担不起后果,我愿放弃偏见只为大局,和他开个玩笑也只是希望他也不要再同我有偏见,没顾到你的感受,是我不对。”
  这么几年,司徒妄虽不是话少,也是第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话,木烟心里那股气消了不少,却也不是不气,瞪着司徒妄道:“哼~我与你便是那日久生情,你一去大漠不知多久才会,谁知道你会不会与他再来个日久生情。”
  说完,司徒妄沉默了。
  这一沉默在木烟看来就是默认,刚消下去的火便又蹿了上来,狠狠地推开司徒妄,一脸怒气,“司徒妄!老子不要你了!老子也不回天策府了!老子现在就滚回万花谷!江湖不见!”
  “木烟!”司徒妄见人转身就走,又猛地将人抱住,低头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艾玛!这哪儿跑出来一台就像二八少女与情郎闹别扭的戏啊?秦连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咦?秦小哥,你脸…。。。这是怎么了?”易之扬一脸迷茫地瞧着秦连脸部抽筋。
  秦连道:“没什么,有点冷冻着了。”
  “冷?”我怎么觉得还有点热呢?易之扬看看自己再看看秦连,都穿得差不多啊。怪了。
  秦连呵呵两声,转移话题,“道长既然起了,和我一起去吃早饭吧。”
  “嗯。”易之扬应着,偏头瞟见院子紧紧相拥的两人,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抓过一样,揪着难受。
  两人正吃着,易之扬手里的馒头啪叽一下掉在地上,身体向前倒去,眉头紧锁。
  秦连嘴里正含着东西呢,连忙喝了一口水咽进肚子才将人扶住。“噎着了?来喝水。”
  “不用。”易之扬摇摇头,推开了递来的水。他当然不是噎着了,只是……
  下一刻,秦连双臂一沉,道士一头栽在他肩头上昏过去。
  “……”秦连瘪瘪嘴,”受了内伤不好好养着,逞什么强。”
  随后眼珠溜溜一转,费了力将人扛起来,扔进马车里,对还在院子里腻腻歪歪的两人道:“那边秀恩爱的两位,走了!”
  木烟就像是被火烫了一般,赶紧从司徒妄怀里跳出来,垂着头红着脸走进马车,然后,“啊啊啊啊!”
  “咋了?”秦连继续啃着还没吃完的馒头。
  木烟跑出来指着车里,”他他他…”随即想到里面那人是谁,闭上了嘴,低声喃喃道:“怎么又晕了?让他昨天耍威风打强盗!啧~费心的还不是老子。”
  秦连笑眯眯地道:“夫人辛苦了,过几天到了成都,秦连给夫人买糖吃。”
  “谁稀罕!”木烟嘴角抽了抽,掀起帘子跳进车里。
  看着车帘放下,秦连也跟着蹦上去,等着司徒妄去收拾了东西结了账,在自己身边坐稳后,一扬马鞭继续赶路。
  刚出了巴陵镇,司徒妄幽幽地唤了秦连一声。
  “咋?”
  “今早的事……抱歉,以后不会再有。”
  司徒妄说得认真,秦连听得也明白。扯着嘴角笑了笑,敢情今早那么一闹,还替他俩增进了感情?对自己来说这算不算弄巧成拙?司徒妄是说到做到,恐怕要再想弄点儿什么来和他玩闹玩闹,估计是不可能了。“今早?什么事?”
  司徒妄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闭了起来没说话,摇摇头。
  秦连现在的心情不止一个烦躁就能表达,若不是碍着现在是马车,车里还有一只受了内伤还在逞强的呆羊,他早就一甩马蹄子跑个没影了。
  忍了又忍,离巴陵镇越来越远,秦连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诶嘿哟~诶~哟喂~太阳出来红彤彤~月亮出来雾蒙蒙~太阳月亮我不爱~只等阿妹落怀来~哟喂嘿哟~”
  “大清早嚎什么嚎!”一个巴掌外带从马车里一只鞋直冲秦连打去,那吊嗓子的音正在顶处,硬生生转了几个弯,最后便是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咳嗽。
  司徒妄笑了,看见秦连眼泪花都咳出来了,笑得一脸戏谑,好心抢过缰绳替他赶起车来。
秦连那可真叫难受,刚才被那一下呛着又咳得烈,直挠着火烧火燎的喉咙泪眼迷蒙。

 



第15章 挑拨离间(一)
  司徒妄赶车,秦连靠在门框上小憩,马车的帘子也被掀了开,木烟和已经醒过来的易之扬望着巴陵的风景各怀心思。
  车轱辘从一颗石子上碾过,带动整个马车一阵颠簸,秦连眉头一蹙睁开了眼睛。
  视线没有在周围多做逗留,刚朝身边的人瞧去,那人也恰巧看了过来。
  秦连坐直身子,伸手拉下车帘,同时对里面的人道:“道长身上伤再动不得,夫人你好好看着他,千万不要出来。”
  木烟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见秦连一脸严肃也没多问,在帘子被放下时应了一声。
  “秦小哥,出什么事了?”
  隔着帘子听见易之扬的疑问,秦连没有回答他。
  一旁的司徒妄瞧了一眼车帘道:“你应该直接打晕他。”
  “我下手没轻重,打坏了可赔不起。”
  “这门帘子又上不了锁,等会动静一大,就凭你刚才一句话,莫非他就会乖乖呆在里面不出来了?”
  秦连耸耸肩道:“如果我没看错,昨日他那一招四象的确是出于纯阳武学,旁人想学可学不来,若这样还是着了奸人的道…”
  “如何?”
  “干脆我现在就进去灭口得了。”
  “……”
  车里的易之扬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里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动静?什么看走眼?什么着了奸人的道?话说这个奸人指的是自己?
  “灭,灭口?”易之扬深吸一口气,惊恐地盯着说不准下一刻就被掀开的帘子,然后冲进来一个提着大刀要砍自己的人,手不自觉的摸上了不离身的剑。
  “闭嘴吧你们!这些事背地里悄悄说会憋死啊?“木烟忍不住对外面两人吼着。
  果然,外面两人立马就闭嘴,安静了一瞬,便听见秦连不住的笑声。
  马车还在道上行着,路边树丛又见惊鸟飞起。
  “来人很多。”司徒妄压低了声音说着。
  秦连不以为然,吊儿郎当的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多又如何?不过二十余的蠢货。”
  “也是。”松了眉头,司徒妄继续不慌不慢的赶车。
  不说二十余人躲在树丛跟踪,本就容易暴露,两腿怎跑得过马车,为了跟上速度,就算不去在意被惊飞的鸟,那动静可也不小。
  秦连道:“听闻巴陵虽有一窝不小的强盗,平日规规矩矩从未到镇上惹事,打劫路过商贩也算他们本职,咱们这一辆小小马车被他们看上还真荣幸。”
  “这你就说错了,巴陵过去便是洛道,那里早是鬼城尸人横行,巴陵再美也鲜少有人途经,只要路过的人,他们可从未落下过。”
  “好吧!昨天劫车未遂反倒被那道长砍了一个二当家,那想必就是来报仇。”
  仇字刚落音,马车前就突然跳出十来人将路给堵了个严实。
  司徒妄连忙勒马停了车,秦连探出身往车后一瞧,连退路也被八九人给断了。
  “嘿嘿~今天你们可就跑不掉了!”躲在手持长刀一脸凶神恶煞身后的人,笑得一脸得意,“大当家,就是他们害死了二当家!”
  “瞧仔细了?”
  “没错没错!绝对是他们!这两小子不会武,那道士可能在车里。”
  大当家听完,向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车辕上的两人,开口道:“把那道士交出来,老子就放你们过去!”
  司徒妄和秦连对视一眼。
  交不交?
  交了吧,咱们可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那你去把人带出来。
  眼神交流完,秦连便转身掀开车帘,往里一瞧,易之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手窝着剑柄一手捂着胸口盯着他。
  “道长,请吧!”
  木烟抬手横在易之扬身前,“他伤还没好!不准出去!”
  秦连故作为难道:“夫人,咱们小命可都在道长手里,道长不出去就得交待了。”
  木烟瞪着他,“我说不准就不准!你和司徒自己想办法解决!”
  “可是……”
  “可是什么?人是你带回来的,但是是我救活的!他这条命什么时候交出去我说了算!”
  和木烟沟通不了,只能转到易之扬身上。
  “静虚道长,不是秦连不帮你,这前前后后围了二十来个人,我也实在没法子啊!”秦连忍着笑说完。
  易之扬却是松了一口气,心道他不是来灭口的,便将剑挂回腰侧,推开木烟的手道:“夫人和秦小哥救了贫道一命,如今就算是报恩了吧。”然后不顾木烟吹胡子瞪眼,慢吞吞地从车里爬出来。
  秦连给人让了道,眨眨眼看向司徒妄,这呆羊是不是重点搞错了?把他交出去送命怎么还放了心的样子?
  司徒妄回望着他,你都说了是呆羊,不呆一点怎么好意思。
  易之扬摇摇晃晃地下了车,走到马身旁站直,对着大当家抱拳,一副大义凛然地道:“贫道刚在车里听见,只要交出贫道,可放他们过去?”
  “老子说话从来就作数!你把你的剑拿出来抹了脖子,老子马上就给他们让道。”
  易之扬摸着剑柄犹豫了。
  司徒妄和秦连又开始眼神交流。
  一两银子!我赌他不会答应。
  我看那道士倒是有情有义,五两银子,你输了。
  啧~过会儿就见分晓,五两银子可别忘了。
  这头两人暗地里下了注,那边易之扬还在犹豫。
  大当家也等得,反正前前后后把他们的路都断了,不怕他们跑了。
  不过马车里的木烟坐不住了,一把掀开帘子跳了下来,瞧见看戏一般坐在车辕上的两人猛翻白眼,转身走到道长身边将人扶住,随后对大当家道:“你凭什么让他抹脖子?”
  大当家见来了一个漂亮妹子,虽然这妹子高了一点,也不恼,道:“他昨天弄死了老子兄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老子看他好歹也是个道士,让他自我了结给足了他面子。”
  木烟眉头皱了皱,对易之扬道:“你外伤好得差不多,内伤却是严重,昨天你用了几成功力?”
  “一成。”
  “取人性命需几成?”
  “贫道学艺不精,需三成才能致人性命,而贫道如今只剩两成功力。”
  木烟点点头,对大当家道:“所以你兄弟没死。”
  两人对话听的真切,大当家虽是不信,可那两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也是犹豫起来。
  倒是他身后的人蹿了出来,道:“大当家您可千万别信!他们这种读书人嘴皮子厉害!杀没杀人,在场的兄弟都知道!昨晚小的把二当家尸体抬回来,您也瞧见了。”
  大当家眯起眼睛,看向易之扬和木烟的眼神带着怒意,显然对这两人一唱一和骗人的把戏很不爽,道:“人都死了,就死在道士手里,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易之扬叹了一声,“既然人已死,不为贫道所杀,也因贫道而死,那贫道便只能以命抵命了。”
  “胡说什么!你的命是我救活的!要死也得我答应。”木烟也不顾妹子身份,一巴掌拍在那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羊脑袋上。
  木烟被打的有些懵,却是点点头,“也对,贫道这条命是夫人救活的,自然得夫人先开了口,贫道才能自裁抵命。”
  “屁!老子不答应。”
  这边闹着,那边大当家不耐烦了,拧起长刀指着两人,“婆婆妈妈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打什么情骂什么俏!女人老子也不是杀不得,要腻歪老子就帮你们去地底下继续做一对鬼鸳鸯!”
  几句话吼得胆子小点儿的人估计都得晕过去,吼完了四周一片诡异的安静,只听几只乌鸦在那四人头上啊啊叫过。
  司徒妄额头上青筋暴起,唰的一声跳下车辕,大手一挥将木烟拉过扯进怀里抱着,冷着一张脸比大当家还骇人,“不想死的,给我滚!”
  秦连手一摊,对司徒妄喊道:“五两银子,事儿完了就给,不准赖账。”
  不说还好,一说,司徒妄的脸色更冷,赌场失意,这情场还给人误会,简直就是把他的面子当面纸擦凳子。
  大当家身后几人被骇的往后退了几步,不知自己说错话的人,见了这一幕笑得狂拉仇恨,“哟~老子一个夫人都没讨着,这姑娘比老子还享福,一妇两夫啊!不知后面那位小哥是不是也是?”
  当的一声。大当家虎口被震得生疼,瞧见冷着脸的人手持着一把剑,单手便将他的长刀压得死死的,脸上泛白。
  方才连他什么时候把剑从道士手里抢过来都没看见,直觉一道寒光劈来,还好反应得快,不然自己估计得被劈成两半,当下一股寒意爬遍了脊梁。说好的不会武呢?
  木烟可没去在意那人的话,反正他又不是真妹子,管他怎么说呢,也只是说说而已,顶多要是落在自己手里撕了他嘴巴。
  而易之扬早被司徒妄的动作吓愣了,瞧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发傻。
  “行了行了,何必大动干戈,不就一句话而已,清者自清嘛!”秦连笑嘻嘻地将司徒妄的手拉开。
  迫压没了,大当家软了手,紧握着长刀后退几步,硬着一口气,挺着胸膛道:“这事不算完!老子兄弟那一命得给老子一个交待!不然你们都别想活着从这里离开!”
  “这道士非死不可?”秦连眯着眼睛道。
  “非死不可!”
  “那好。”秦连一笑,笑得大当家头皮发麻,只听他又道:“道长受了内伤功力大失,他是不是能取人性命我也不敢确认,不如就将你兄弟尸体抬出来,我家夫人医术了得,若是没死,夫人定能将他救活,若是死了,那便仔细瞧瞧是怎么死的。”
  话一出口,秦连余光一瞥,便见先前那躲在大当家身后的人目光闪躲,“敢不敢?”
  大当家手一挥,道:“老子没有不敢的事!你们要瞧,就让你们好好去瞧瞧,瞧不出什么,你们四个人的命都得给老子留在这里!把他们带回寨里!”
  “大当家……”话还没说完,便被瞪了过来,吓得让他不敢再说,只得应了一声。
秦连暗自摇头,又得浪费时间,话说照这个速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大漠啊!要是迟了误了事,还不得让大师兄罚上一顿军仗,祸水!那军医和道士就是俩祸水啊!

 



第16章 挑拨离间(二)
  驾车的人技术不怎么样,马车行在平坦的路上依旧颠簸。
  四个人,体型都算不得娇小,挤在不大的马车里姿势各异。
  易之扬头一偏沉沉睡去,木烟摆弄着药箱里的东西,秦连直勾勾地盯着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脸色黑成锅底的司徒妄。
  气氛因为司徒妄眼底的杀意散着剑拔弩张的紧促。
  马车一阵剧烈的晃动,易之扬猝不及防的身体向旁倒去,身边人条件反应的伸手一接,人便直直倒进他怀里,没觉着疼,易之扬只皱皱眉,未见醒。
  秦连视线终于从司徒妄身上移开,朝对面望去,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木烟赶紧将倒在怀里的道士扶正,从角落里扯了一个垫子出来给他垫上。
  司徒妄睁眼疑惑地瞧了瞧秦连,“何事?”
  秦连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口渴。”
  说完,面前递来一个水囊。
  秦连顺着拿着水囊的手往上看去,司徒妄正对他摆着要喝赶紧喝,我正烦着没事少来打扰我的表情。笑了笑,接过便仰头猛灌了几口。
  等秦连喝够了水,司徒妄将还回来的水囊放好,阴沉着对他道:“仅二十余人而已,你我联手他们也只是自讨苦吃,为何要随他们走?”
  司徒妄说的事实,这些强盗也就一群乌合之众,战场上连杀百人都不在话下,二十人而已,自然不足为惧。
  秦连听了摆摆手道:“话是没错,我只是另有打算而已。”
  闻言,司徒妄沉默一瞬,心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眯起眼睛盯着他道:“你想……收为己用?天策府怎能容得下恶匪强盗!”
  秦连笑道:“容不容得下这些人,我自有考虑。”
  “你想如何?你能如何招安?现下二十人还能对付,尚不知贼窝里还有多少人,若是冲突一起…”
  “司徒将军。”秦连打断他的话,笑得意味深长,道:“那贼首你瞧着如何?”
  被打断话的司徒妄自有些不爽,听他突然这样问道,也还是想了想,“能接下我倾力一招,不简单。”
  秦连点点头,又道:“他手持长兵,虽面上一副匪样,他的动作,你可熟悉?”
  司徒妄皱眉,先前只顾着看戏和生气了,回想一下那匪首的模样,眼里一片了然。
  他自是熟悉,恐怕只要当过兵的都很熟悉,不管是朝廷的军队还是天策府,军人的站姿,握长兵的手法都是相差无几。
  见他了然,秦连继续道:“恐怕是不知何时落难,有家回不得有营归不得。”军营里,少不了这种情况,那些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流落在外被遗忘,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只能落得做这种活计。
  眼里沉了沉,他与司徒妄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说不准什么时候也会落得和这贼匪一样的下场。不禁苦笑一声。
  司徒妄自然也是明白,从秦连身上收回视线不再言语。
  他们的话木烟插不上嘴,也没听明白,正想问问身边就有了些动静,只得放下手里的药瓶朝旁边看去,“醒了?”
  “嗯。”易之扬轻轻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眨眨眼看着司徒妄和秦连,面上迷茫,“贫道刚才似乎听见天策府,将军之类的…”
  秦连一惊,赶紧解释道:“方才我与主子和夫人在讲天策府那些将士的英勇事迹。”
  易之扬点点头,“哦,是这样啊。说起天策府,实不相瞒,贫道打算去洛阳的目的便是去天策府寻人。”
  “寻人?何人?”与天策府有关,司徒妄便问了出来。
  易之扬也没打算隐秘,道:“万俟舒,万俟将军。”
  名字一出,三人微愣一瞬。
  “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司徒妄扶着额头低声喃喃,颇有些无奈。
  坐得近的秦连听见了,也是一笑。
  不怪司徒妄是这个反映,秦连觉得他的话说得极对,在天策府时这位师兄便随时可能不知从哪儿就冒出来,明明出了天策府,人也不在身边,还能听见他的名字,的确是阴魂不散。
  “你们在里面嘀嘀咕咕什么?”车帘一掀,一盗匪便对着他们嚷着。“到了,赶紧下来!”
  秦连想问些什么也只得作罢,率先跳下了马车,对着又开始沉了脸色的司徒妄使了稍安勿躁的眼色,等他也跳下了车,便伸手将木烟和易之扬扶下来。
  往四周一瞧,秦连不禁眯起了眼睛,山清水秀啊!就连个贼窝都这般景色,看来巴陵的确是个好地方。
  寨中的人少真不少,四人被带着从门口往里走,一路上没说一百也见了有几十人。
  就靠劫点过路人的车,够养活这么多人么?
  余光一瞥,秦连挑挑眉头扯了一下司徒妄的衣角,不着痕迹将眼神使过去。
  司徒妄顺着他的示意瞧去,双眼一眯,那角落里齐刷刷的摆着数十支长枪,虽是最普通的枪,除了军营还真少在何处见过。
  与秦连对视一眼,两人暗中便打着主意。
  到了一间最大的木屋,四人被带了进去,先前的贼匪坐在里面唯一的椅子上,手中似枪的长刀不离,枪尾往地上一跺,吼道:“去!把老二的尸体抬上来!”
  “是!”
  这一声应的有声有力,人也挺胸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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