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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神游(网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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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景渊已身处在一幢金碧辉煌的宏伟宫殿中，殿堂内摆设，尽闪着夺目耀眼的璀璨金光。当然，这也和他目前的心境有关，所谓心中有佛，所见皆佛，景渊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钱钱钱，自然对脚下烈焰色的绵软红毯，红毯两侧排列有序的黑衣士兵们视若无睹。只留意到座下是华丽精致的镂空金漆雕龙椅，墙壁上刻绘着风格统一的清晰条纹，涂抹了金粉，装饰着金框。就连士兵们背后安放的古朴圆桌圆椅，也黄灿灿地让人好生欢喜。
景渊直看得视野微微有些晕眩，才揉着眼睛跳下了椅子。哎，再值钱也不是他的，又不能随意搬走，还是少看为妙。他伸展四肢，惊异地发现自身并无大碍——想必在刚才那场风暴中，有人救了他。
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NPC以外的人物，景渊走到一个站得笔直的士兵面前，悄声问：“兄弟，这里是哪里？”
士兵朗声回答：“是您的宫殿，殿下。”
“我的么……？”景渊咀嚼着他的话语，忽而一手指向那排摆放整齐的金桌金椅，试探道：“那我把这些搬走也可以吗？”
士兵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正色道：“只要您高兴的话，殿下。”
景渊握拳轻呼一声，便闪电般瞬移到士兵身后，毫不客气地俯身抱住一张金椅，往空间囊里塞去。
既然NPC都如此说了，没理由不动手哇！
怎奈椅子举在半空中就是放不进包里，情急之下，他咬牙使上了十分劲道，连手背上都隐隐浮现出了青筋。可惜这般花费心思，椅子仍是紧贴着紫色的空间囊，纹丝不动。
不可置信地放下椅子，景渊干瞪着眼，像哒蛋那样跺起脚来。难道NPC只是在和他客套，事实上此物并不可取？
他摸出接收器对着光可鉴人的金椅查看起来，更是大跌眼镜：
副本场景——受系统保护，请君勿动。
他不甘愿地走到一旁，换了张桌子实验，亦是同样的效果。看着一宫殿无法搬动的金子，景渊真是又急又躁，若把这些都带回去给哒蛋，估计它下一世都能成为屈指可数的大富豪了！
踩着地毯跑来跑去，他几次凑到刚才那个士兵面前，腹诽道：亏你长着一张老实面孔，居然骗我！NPC只是回以淡淡微笑，不予否认。
景渊百无聊赖地走到宫殿门口，看着外面青天白云，沙滩美景，却踌躇着不敢出去，只怕在攻略字条弄丢的情况下，一不小心便又扭曲了副本。
耽搁了几个小时后，他发现这么干耗着也没意义，索性又对桌椅起了歹念。经过一番无意义的敲打，他突然灵光一闪，回到最初的士兵身旁，叉腰昂然道：“喂，能不能给我弄把锤子？”
士兵点点头，听话地转身离去。不多久，便双手奉着一把银光闪闪的精铁锤来到景渊面前。他接过锤子，哼了一声以示感谢，随之慢悠悠地走到一个椅子旁，撩起衣摆往地上一坐，专心拆起椅子腿来。
既然完整的不能带走，那就试试拆卸法，反正时间有得是。
景渊拆得颇为认真，没多片刻就卸下了一条细长金腿儿，连带着金钉子两枚。他从空间囊里拽出一块大黑粗布，把它们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面色平常，若无其事地往包里塞去。
包袱悄无声息地滑溜进空间囊，没有碰到一丝障碍。
景渊喜出望外，又抽出打开查看了一番，熠熠生辉的零件们果然还在！
既然发现到了此系统BUG，怎能不利用？他发出一串无良长笑，同时加急了手上动作，好似一个热爱木活的能工巧匠。直到整个殿堂十多把椅子和五六个桌子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后，才稍有收敛。
感觉到空间囊的份量似乎沉了一些（完全是心理作用），不亦乐乎的某人终于放下锤子，懒洋洋地从满地无法收纳的圆桌圆椅面中站了起来。他打个哈欠，无意中往外一瞥，这才发现到已是深更半夜。
算算自己在这里待了半天有余，却还没有遇到任何一个队伍里的队员，景渊刚得来的好心情又不翼而飞。他回到唯一一张完整的金宝座前，不住地用脚尖敲打地面，稍显急躁。
童话里的王子那么多，他扮演的到底是哪一个？苦思冥想之际，景渊倏地拍着扶手站起。
真笨，怎么没想到发消息给队员询问？！
他取出接收器，毫不犹豫地给目前亲密度排在第一的天光云影发去消息：
狼兄，我把字条弄丢了。这是什么副本？
他也不隐瞒，直接坦诚相待。
须臾，天光云影简单回复：美人鱼。
得了狼兄的指点，景渊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个故事？
看来他所扮演的，便是那识人不清的呆王子。
真是个讨厌的角色。
他啧了一声，问道：我在一座宫殿里，也不知该不该走出去。你们人都在哪？
天光云影回复道：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很快过来。
景渊回复了一个“好”字，立时轻松不已。既然狼兄让他不要出去，那就老老实实等他过来好了。
不过，多出来的这些时间，用来干什么呢？
他抬头扫视着殿堂，两眼忽然一亮。随后便走下台阶，捡回锤子重操旧业。
这一次，他借助着钉子的作用，开始凿起圆溜溜的金桌面来，试图把之分割成便以携带的碎块。
伴着叮叮咚咚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景渊轻轻哼起了小调，同时默数敲下的碎金颗粒。而面上欢乐的表情，也悉数倒映在了平坦光滑似镜面的桌面上。
……
“殿下，门口有人求见。”正沉浸在数金子的乐趣中，头顶上方忽然落下一道扫兴的NPC声音，景渊不快地抬起脑袋，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了。”
他放下只在中心敲打出一个浅坑的金桌面，侧头朝门口探看。随之便像一枚突然遇见磁石的小铁石，直直飞奔了过去，连锤子也忘了搁下。
景渊一溜烟跑到地毯的尽头，在快要扑到对方身上时，还是收敛了一下，由着惯性绕他一圈，雀跃道：“狼兄——你来了。”
天光云影扬了扬嘴角，算是对他的回答，接着便把视线投落在他举起的锤子上。
景渊连忙把锤子往旁边一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想起刚才砸下的小金块还没拿。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更新奇的事物所吸引了，那便是天光云影身上的衣着。
的确，穿女装的狼兄，他还是第一次见。虽然这裙子明显也经过改良，少了一大截。
天光云影不避讳他的目光，只是静静伸出手，捏住他的脸，不让他笑。景渊克制住笑意后，奇怪地问：“狼兄，你怎么不说话？”
天光云影松开手，从空间囊里摸出一张字条递给他。景渊仔细读了一遍，当看到“喝下药水以后，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时，便领悟过来，脱口道：“你是美人鱼？”
天光云影耸耸肩，好似对这个角色不甚满意。
景渊心情复杂地把字条还给他，分析道：“攻略上说，你接下来的任务是‘陪伴王子’，‘入海寻找不灭的灵魂’，并没有指明具体地点，所以待在这里应该也没问题。”
他本已打定主意，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走攻略路线，可是听到狼兄是美人鱼后，心里就老想着他最后会变成泡沫。虽然副本的表现形式未必会完全如同原著，但悲剧终归是悲剧……想到这里，他指着殿堂另一端唯一一张完好的宝座，同情道：“狼兄，这张椅子就让给你了……”
天光云影定睛一看，他说得也没错，遍地狼藉中除了一个完整的椅子，就只剩下那一堆黑衣士兵。只是无法想像景渊究竟是怎么以一人之力，把这殿堂弄得如此之乱？
他好奇地取出接收器，发送消息：这里发生过打斗？
景渊听到信息声，起初以为是吟墨或者流萤发来的，等到打开一看，登时愣住了。随之转身拍拍天光云影的肩，骄傲道：“狼兄，这些全是我拆的。待会再和你慢慢说，你先过去休息会。”
天光云影也就点点头，安静地跟着他在红地毯上走着。一路上景渊左顾右盼，似是在找寻什么。天光云影却略皱起眉，明显有心事。在景渊搬起一块金黄色的圆形物品扭头后，他又回复了面无表情状。
“狼兄，咦——？”景渊捧着圆溜光滑的桌面起身，发现对方的速度着实有些慢，便蹭蹭蹭走回他身旁，笑眯眯道：“直接在这上面写字也挺方便的，你看用这个怎样？”
其实，他是对狼兄的字更有兴趣。
天光云影定了定神，从他手里接过，不缓不慢地继续迈开步子。
景渊绕到他左侧，又若有所思地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忽然指着他的双脚，恍然道：“狼兄，你走路是不是很痛？”
天光云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止住脚步，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露出一个不置可否的笑容。景渊只道他是羞于示弱，本想蹲下背他，但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干脆一把抓住他的左臂，固定在自己肩上，假装镇定道：“你不否认，就当你默认啦。”
二人一同来到宝座前，景渊让他慢慢坐下，自己则半靠在扶手上。天光云影从空间囊里摸出一瓶解毒药，用手指蘸着药水在圆桌面上写下两个黑字：多谢。
景渊笑道：“写什么不好，写这干嘛。”说罢却从包里快速拽出一块高级白布，啪地一下盖在金块上，把两个字完整地印了下来。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便乐滋滋地收进包里，换了个こ隼矗庀掳てさ溃骸罢飧龈悴磷钟谩！庇种缸乓欢呀鸸馍辽恋囊巫油鹊靡庋笱螅骸罢庑┚褪俏业恼嚼妨恕！�
天光云影不露声色地画个问号，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景渊道：“狼兄，哒蛋你还记得吧？就是我的小兔子。”
天光云影点点头，心道：原来那只凶悍的黑白兔叫哒蛋？怎么不叫炸弹呢？只听景渊续道：“哒蛋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去投胎了，所以我得想办法帮他弄些盘缠。正好副本里的金桌椅都能拆解——就成了你看到的这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他和兔子熟悉，只是没想到熟悉到连对方的投胎日期都知道……？天光云影面色古怪地看他一眼，在桌面上写道：你对动物都是如此？
景渊抓抓脑袋道：“哒蛋比较特殊，毕竟它和我相处了四年。”而且，除了游戏，哒蛋也没其它经济来源啊……
天光云影一怔，写道：它真是你的宠物？
景渊“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天光云影的发璇，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不知狼兄与自己，会是谁先去投胎？当即说道：“狼兄，你多大？”
美人鱼3
天光云影略沉吟了一下，用双手比划出2与4。
由于反方向的缘故，景渊第一眼看成了42，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诧异道：“看不出你这么年长？狼——”言语间忽然意识到年龄上的差距，又改口道：“狼叔。”
天光云影重新垂下视线，漫不经心地蘸了蘸药水，在桌面缓缓写下两个数字：24。随之就将手肘懒懒撑在左侧扶手，手指抚着下巴，盯着景渊半眯起了眼睛，像在提示：再看看清楚。
目光在对方年轻的脸和药水写出的黑字之间来回移动，景渊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笑道：“失误，失误，原来是我眼拙！”心中却道：照这样计算，狼兄该比他还要再晚两个月才去投胎，真是太好也不过了……
毕竟，如果先走的是对方，他一定会很寂寞。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景渊不由得吁出一口长气，再一细想，其实24岁也很年轻啊——
那么狼兄，又是怎么死的？
想得入神，他便攸然问出了口：“狼兄，你是怎么……”
忽又转念，发现这般直白像是在探人隐私，突兀得很。于是低头斟酌着合适用词，同时以手暗示性的在颈间做了几个砍伐动作。
注意到他不断挥动的内敛手势，天光云影觉得有趣，干脆替他点明：“死因？”
景渊大喜，既然狼兄自己领悟了，那就没什么好尴尬了。他使劲点头，连声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天光云影心念一动，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在桌面上继续写道：“你对我的过去有兴趣？”划下了最后一个问号，他悄然仰起头，漆黑有神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景渊脸上一红，差点就要从金扶手上滑了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抓牢椅子，定了定神后，暗忖：狼兄现在比他还弱，不仅不能说话，脚下还似有伤……要论动手的话，明显是他更占优势！所以说，就算心事被戳中了，也没什么好怕的！
遂壮了胆，大大方方与他对视，承认道：“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难得见他袒露自身想法，还做出一番可爱的理直气壮模样，天光云影下意识就伸出了双手，拉他入怀。哪知对方早有准备，未及触到他的衣角，就一个急速弹跳飞出数米远，还在红地毯上可恨地活蹦乱跳，嘴里连呼：“我，我早看穿你的动作了。”
天光云影眉头微皱。这家伙，存心跟他过不去么？
他把目光聚集在正前方几米开外，悠然自得的景渊身上，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景渊喊道：“狼兄，你瞪我也没用的！”
听闻此言，天光云影忽然微微一笑，笑容稍瞬即逝。随后，他开始一下又一下地，在宽阔绵软的红地毯上，踩出重重的声音。
景渊一愣，呆呆地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却听他加急了节奏，越跺越用力。即使是厚重如斯的地毯，也被击打出了一阵又一阵沉闷钝声，在殿堂内连绵不绝。忍不住心疼道：“不要跺了不要跺了，难道你脚不痛吗？！”
只是对方对他的喊声漠不关心，兀自机械动作着，还又狠又快地连跺了三下重量级的。直看得景渊心惊肉跳，叹道：狼兄好狡猾，居然使用苦肉计……
但的确奏效了。
他妥协地走了过去，讨价还价道：“可不可以……分坐一张椅子？”
这一次，天光云影似是听了进去。他一脸凝重地朝左侧挪了一挪，用手在留出的空椅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减缓了跺脚动作，却未停止。
景渊看他那么执着，也不敢再磨蹭，只好老老实实坐下，支支吾吾道：“狼兄……你该停下了。”
天光云影总算收住了动作，侧头瞪他一眼，非常不满地在桌面上写道：逃P逃！
景渊没想到他会如此生气，拿过黑布迅速擦了那几个充满怨气的字，自省道：“我错了，我错了。”
他是真知道错了，腿脚不利的狼兄，疼也来不及，怎么可以用来欺负——
天光云影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习惯性冷哼还是脚痛的关系，但看景渊一脸惭愧，当即趁热打铁写道：下次还逃么？
景渊擦汗：“不逃了，不逃了。不过——”朝右边挤挤，“下次动手，至少说一声。”也好让人有个心理准备。
天光云影凝目向前，似在思考。良久，才移回视线，快速在桌面上写道：我想说话。
景渊警惕，摆手道：“不行，不许破坏副本。”
其实是他没有道理。上一回明明把狼兄的副本破坏了三次，过足了瘾，这次却不让他随意。但此刻若允许他说话，下一步估计又该自己倒霉了。
看着他幽幽的眼神，景渊飘忽了视线，微笑道：“对了，狼兄，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
天光云影面无表情地写道：字数太多，口述方便。
景渊连连点头道：“那好，出了副本再说也一样。”
看来狼兄是铁了心要说话，千万不能给予机会……
他准备把话题拉回到副本上，便指着金色的圆桌面说道：“这样沟通倒挺方便的，要是人鱼公主也会写字——或许故事就会有个美好的结局了。”
天光云影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真是天真，还不定王子会相信美人鱼说的话呢。他写道：你以为，王子喜欢谁？
景渊想了一想，肯定道：“是在海里救他的那人。”往旁侧偷偷瞄一眼，如此看来，当时救他的应该就是狼兄了。
不过此刻道谢并不妥，还是算了。
天光云影留意到他的视线，忽然蘸足了药水，在桌面上写下一道醒目的双关语：那你喜欢谁？
景渊抱头，怎么又绕回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五个字，屏息分析，接着发现了蹊跷。
狼兄问的到底是他喜欢谁，还是他所扮演的王子角色喜欢谁？
稍微松了口气，景渊决定只回答后面那个问题，当下思量：
如果站在自身立场的话——
不用说，绝大多数看过故事的人喜欢的都会是小人鱼，他也不例外。何况，扮演人鱼角色的还是狼兄，怎能不喜欢？
但站在角色立场的话——
“王子”喜欢的，就只能是邻国公主，否则即为扭曲副本。
景渊不禁暗骂：这个王子，没有语言，就不能与爱他的人沟通了吗？
真是呆瓜。
还连累他做出错误选择。
心情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突然发现宝箱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复从前，但参与副本的并非他一人，若再像上一次那般随心所欲，好像又有点缺乏责任感。
尽管这个副本的主人是他无疑。
是要坚持己见还是随大局为重，景渊颇感为难。正在此时，远处士兵高喊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路：“门口有人求见——”
如获大赦，他从椅上匆忙立起，松了口气道：“一定是吟墨和流萤来了。”回首却见天光云影也径自站起，只是足下不稳，稍有踉跄。登时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一点一点朝门口走去。
看他时不时地盯着自己，多半在等刚才的答案，景渊硬着头皮回道：“狼兄，我肯定是喜欢你……你这角色，”差点咬到舌头，“可是一再破坏副本，我也觉得很没成就感。”
言下之意即为：我喜欢人鱼公主，但不得不选择邻国公主。
若非把金桌面留在了椅子上，天光云影必定会写道：答非所问。可惜现在手中并无可写之物，只能郁闷地踩着每一步都像是刀割的步子，在景渊的扶持下，叹息着走出宫殿。
这一刻，他与角色产生了共鸣。
当前副本时间正是深夜，玄色半空挂着一轮明晃晃的银钩，照得海平面也呈现出些微银白。墨一般的潮水正轻轻拍打着沙滩，海风夹杂了少许白沙飞舞盘旋，发出些微弱的呼啸声。
两人就借着月色来到这片海滩，吟墨和流萤已等在了这里。
景渊一见他们，一眼便分辨出了二人角色：穿着清凉草裙，脑上挂着裙带菜的自然是海巫吟墨，而他身旁白衣胜雪，好似新娘打扮的流萤，自然是邻国公主。
难得穿了次男装的景渊当然不会放过得瑟机会，雄赳赳地走到吟墨面前，神采奕奕道：“三次副本，你怎么一个好角色也没分到过？”
的确，吟墨三次分别扮演的仙女，外婆，海巫，无一例外，都是女角。他也颇为恼怒，叫道：“系统待我不公，这次还让我做BOSS！”
景渊拍手称快，咧嘴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使你受苦的！”没等吟墨回应，流萤先娇滴滴地开了口：“我有些困了，不如早点结束副本出去好吗？”
景渊点点头，“也对，现在副本外应该同样是半夜，”又摊手道：“我听你们的指示好了。”
流萤便款款走至他身旁，轻轻柔柔地挽住他，将自己的字条放在他面前，说道：“那就跟我走吧。”
景渊定定看着纸条上的最后一行字：与王子步入殿堂。
虽是意料之中，仍留恋地回头看了天光云影一眼，好似诀别，随后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好……”
天光云影也安静地转过了身，与他们背道而驰，向着漆色的海水走去，留下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吟墨从空间囊里掏出一只剔透的玻璃瓶，大声说道：“我的任务都完成了，你们三人各司其职后就回到这来，我好用瓶子唤出BOSS。”
景渊心思已经完全飘忽到了另一人身上，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被流萤半拖半拉着，向宫殿移去。
短短的几百米距离，他却走得分外艰难，总是忍不住频频回头。沙地虽然柔软，但踩在脚下走动却远比地毯要更为费劲，而经过了之前那一番折腾，狼兄的脚……恐怕情形并不乐观。
看着清凉月光下的那一道悠长黑影，他倍感纠结，很想飞身过去，扶他一把。
只是身边，已然有人。
流萤面带绯色地说：“活着的时候没机会穿嫁衣，没想到在游戏里倒实现了心愿。”景渊敷衍道：“嗯，很漂亮……”脑中却还想着狼兄等会要进入海里找“不灭灵魂”的事。
看来副本中，系统倒是把小人鱼追求的“不灭灵魂”具现化了。他胡思乱想着：与其在这茫茫大海中寻找一个小小灵魂，不如他去给予狼兄好了。反正王子的爱情，不也是灵魂产生的来源之一么？
景渊忽地打了个激灵，为这自然而然的想法感到背上生寒。
不自觉地放缓脚步，反复默念道：狼兄是人不是狼，狼兄是狼不是人，狼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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